第28章 他的手在發抖，我要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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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他的手在發抖，我要當爹了？
“啪！”
雷厲猛地擡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走廊裏回蕩，把旁邊的警衛員小張嚇得一哆嗦。
“首長……”小張想上前扶他。
“滾開！”
雷厲低吼一聲。
他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腿還有點軟，像是剛跑完五十公裏越野，但他必須站起來。
他得進去。
他得去看看她，看看那一窩差點被他親手毀掉的寶貝。
雷厲深吸了一口氣，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軍裝領口，又正了正帽子，這才伸出手，推開了那扇沈重的病房門。
手，抖得厲害。
連門把手都握不住。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監護儀器發出的“滴答、滴答”聲。
白洛洛已經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得像張紙，嘴唇幹裂起皮，手背上紮著留置針，正在輸著淡黃色的保胎液。
那一頭平時總是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發，此刻有些淩亂地散在枕頭上，卻讓她看起來更加脆弱，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聽到開門聲，白洛洛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是雷厲，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身子。
那是本能的恐懼。
這半個月來，這個男人給她的陰影太大了。
哪怕是在這種時候，她還是怕他會沖過來，質問她為什麽要把事情鬧大，為什麽要給他丟臉。
雷厲看到了她那個細微的躲閃動作。
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喘不上氣。
他站在門口，腳下像是灌了鉛，一步都挪不動。
他的目光，越過她蒼白的臉，落在了那床薄薄的被子上。
那裏，高高隆起。
之前他只覺得那是胖，是臃腫，是懶惰的證明。
現在看來，那分明就是生命的奇跡，是一座承載著七個小生命的巍峨大山！
那麽瘦弱的身板，是怎麽扛起這座山的？
雷厲感覺眼眶又要熱了。
他強忍著淚意，邁著像踩在棉花上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到了床邊。
“洛洛……”
他開口喊了一聲。
聲音輕得像羽毛，生怕稍微大聲一點，就把眼前的人給震碎了。
白洛洛看著他，眼神裏帶著幾分怯意，還有幾分劫後餘生的委屈。
“雷厲……”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我沒推她……真的沒推……”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解釋那個該死的推人事件。
雷厲的心都要碎了。
“我知道，我知道……”
他再也控制不住，單膝跪在床邊，一把抓住了她沒紮針的那只手。
那只手冰涼刺骨，手心裏全是冷汗。
他把那只小手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臉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我不怪你，從來沒怪過你……”
雷厲哽咽著，那雙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眼睛裏，此刻全是紅血絲和悔恨。
“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
“我竟然……竟然讓你去鋤地……”
“我還給你灌藥……”
說到這，雷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種後怕，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
如果那碗藥真的灌下去了……
如果她今天沒有摔這一跤，沒有被送進醫院……
後果不堪設想！
白洛洛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男人，心裏那點怨氣，突然就散了大半。
她能感覺到，他是真的在怕，也是真的在疼。
“雷厲……”
白洛洛抽回手，輕輕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那裏，雖然剛才經歷了一場浩劫，但此刻已經安穩了下來。
系統提示她，七個寶寶都很堅強，正在努力吸收保胎液的能量。
“你摸摸。”
白洛洛輕聲說道。
雷厲楞住了。
他擡起頭，掛著淚珠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
“我……我可以嗎？”
他看了看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粗糙得像樹皮一樣的手。
這雙手，只會握槍，只會殺人，只會搞破壞。
這麽嬌嫩的肚子，這麽脆弱的孩子，會不會被他弄疼了？
“摸摸吧。”白洛洛鼓勵地看著他，“他們……好像知道爸爸來了。”
雷厲吞了口唾沫，像是要去拆除一顆極其覆雜的定時炸彈。
他屏住呼吸，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越靠近那個隆起的弧度，手抖得越厲害。
終於。
指尖觸碰到了那一層薄薄的布料。
溫熱。
堅實。
那是和以往任何觸感都完全不同的體驗。
雷厲的手掌慢慢貼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覆蓋在那座“大山”上。
就在這時。
肚皮底下，突然傳來了一下極其微弱的動靜。
“咚。”
像是有一條小魚，在他的掌心裏輕輕吐了個泡泡。
又像是有一只小拳頭，隔著肚皮，跟他打了個招呼。
雷厲整個人都僵住了。
電流。
一股巨大的、酥麻的電流，順著掌心，瞬間擊穿了他的天靈蓋，直達靈魂深處。
那是血脈的共鳴！
那是生命的律動！
“動了……”
雷厲瞪大了眼睛，傻傻地看著白洛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洛洛，你感覺到了嗎？他……他動了！他在踢我！”
白洛洛看著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傻樣，忍不住破涕為笑。
“傻瓜，那是寶寶在跟你打招呼呢。”
“是……是那晚嗎？”
雷厲依然不敢相信，聲音沙啞地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腦海裏的問題。
雖然院長已經確診了，但他還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白洛洛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點了點頭。
“嗯。”
“那晚……雨下得很大……”
雷厲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那一夜的荒唐，並不是什麽算計，也不是什麽陰謀。
而是上天賜給他的最大禮物。
也是對他這個孤家寡人最大的救贖。
“七個……”
雷厲把臉埋在床單裏，肩膀聳動著，發出壓抑的哭聲。
“媳婦，我對不起你……”
“我以後……這條命都是你們娘兒幾個的……”
“誰要是再敢欺負你，老子斃了他！”
白洛洛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紮手的短寸頭。
這一刻，她知道。
那個冷酷無情的活閻王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做“父親”和“丈夫”的男人。
而她在雷家的日子，終於要苦盡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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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
雷厲低吼一聲。
他撐著膝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腿還有點軟，像是剛跑完五十公裏越野，但他必須站起來。
他得進去。
他得去看看她，看看那一窩差點被他親手毀掉的寶貝。
雷厲深吸了一口氣，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軍裝領口，又正了正帽子，這才伸出手，推開了那扇沈重的病房門。
手，抖得厲害。
連門把手都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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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洛已經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得像張紙，嘴唇幹裂起皮，手背上紮著留置針，正在輸著淡黃色的保胎液。
那一頭平時總是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發，此刻有些淩亂地散在枕頭上，卻讓她看起來更加脆弱，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聽到開門聲，白洛洛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是雷厲，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身子。
那是本能的恐懼。
這半個月來，這個男人給她的陰影太大了。
哪怕是在這種時候，她還是怕他會沖過來，質問她為什麽要把事情鬧大，為什麽要給他丟臉。
雷厲看到了她那個細微的躲閃動作。
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喘不上氣。
他站在門口，腳下像是灌了鉛，一步都挪不動。
他的目光，越過她蒼白的臉，落在了那床薄薄的被子上。
那裏，高高隆起。
之前他只覺得那是胖，是臃腫，是懶惰的證明。
現在看來，那分明就是生命的奇跡，是一座承載著七個小生命的巍峨大山！
那麽瘦弱的身板，是怎麽扛起這座山的？
雷厲感覺眼眶又要熱了。
他強忍著淚意，邁著像踩在棉花上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到了床邊。
“洛洛……”
他開口喊了一聲。
聲音輕得像羽毛，生怕稍微大聲一點，就把眼前的人給震碎了。
白洛洛看著他，眼神裏帶著幾分怯意，還有幾分劫後餘生的委屈。
“雷厲……”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我沒推她……真的沒推……”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解釋那個該死的推人事件。
雷厲的心都要碎了。
“我知道，我知道……”
他再也控制不住，單膝跪在床邊，一把抓住了她沒紮針的那只手。
那只手冰涼刺骨，手心裏全是冷汗。
他把那只小手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臉上，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我不怪你，從來沒怪過你……”
雷厲哽咽著，那雙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眼睛裏，此刻全是紅血絲和悔恨。
“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
“我竟然……竟然讓你去鋤地……”
“我還給你灌藥……”
說到這，雷厲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種後怕，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
如果那碗藥真的灌下去了……
如果她今天沒有摔這一跤，沒有被送進醫院……
後果不堪設想！
白洛洛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的男人，心裏那點怨氣，突然就散了大半。
她能感覺到，他是真的在怕，也是真的在疼。
“雷厲……”
白洛洛抽回手，輕輕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那裏，雖然剛才經歷了一場浩劫，但此刻已經安穩了下來。
系統提示她，七個寶寶都很堅強，正在努力吸收保胎液的能量。
“你摸摸。”
白洛洛輕聲說道。
雷厲楞住了。
他擡起頭，掛著淚珠的眼睛裏滿是不可置信。
“我……我可以嗎？”
他看了看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粗糙得像樹皮一樣的手。
這雙手，只會握槍，只會殺人，只會搞破壞。
這麽嬌嫩的肚子，這麽脆弱的孩子，會不會被他弄疼了？
“摸摸吧。”白洛洛鼓勵地看著他，“他們……好像知道爸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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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有一只小拳頭，隔著肚皮，跟他打了個招呼。
雷厲整個人都僵住了。
電流。
一股巨大的、酥麻的電流，順著掌心，瞬間擊穿了他的天靈蓋，直達靈魂深處。
那是血脈的共鳴！
那是生命的律動！
“動了……”
雷厲瞪大了眼睛，傻傻地看著白洛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洛洛，你感覺到了嗎？他……他動了！他在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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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那晚嗎？”
雷厲依然不敢相信，聲音沙啞地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腦海裏的問題。
雖然院長已經確診了，但他還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白洛洛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點了點頭。
“嗯。”
“那晚……雨下得很大……”
雷厲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那一夜的荒唐，並不是什麽算計，也不是什麽陰謀。
而是上天賜給他的最大禮物。
也是對他這個孤家寡人最大的救贖。
“七個……”
雷厲把臉埋在床單裏，肩膀聳動著，發出壓抑的哭聲。
“媳婦，我對不起你……”
“我以後……這條命都是你們娘兒幾個的……”
“誰要是再敢欺負你，老子斃了他！”
白洛洛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紮手的短寸頭。
這一刻，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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