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十六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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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十六年（四）
盡管對女神的狼毛念念不忘，但愛麗絲卻沒有去找女神的打算。
女神可能不會把她怎麽樣，但是手握“永暗之河”的女神，是真的能把她放倒，然後把她交給烏洛琉斯的。
那樣一來，這場游戲也就被迫結束了。
打掛著愚者聖徽的旅行社路過時，愛麗絲又想起來她被克萊恩廢棄的提議。
——開旅行社是她的主意，但不是她一開始的主意。
一開始，她其實是建議克萊恩開谷子店賣自己周邊的……
賣神靈本身的形象不可取，但克萊恩有那麽多馬甲呢，“魔術師”佛爾思筆下的五海野玫瑰格爾曼·斯帕羅，在海上與幾位女海盜的愛情故事，讀者受眾可是很龐大的。
愛麗絲曾提議“魔術師”小姐把男海盜也放進去，如果接受不了，就把男海盜性轉一下，佛爾思聽得目瞪口呆，轉頭就向愚者匯報了這件事，然後愛麗絲就被抓回去了。
與外神的戰爭結束後，西大陸的人民與外界有了更多交往，許多來自西大陸的思想和知識也傳入這邊，佛爾思產生靈感，幾次想要根據這些創造故事，但一直不曾動筆。
然後，愛麗絲拉著佛爾思，給她講述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修仙，隨後問佛爾思能不能用類似的設定寫書……
佛爾思想拒絕的，但愛麗絲的眼神威脅意味太重，她最終屈伏了，開始在這個戰後的新世界創作修仙。
有一位掌管命運的神靈作為讀者，佛爾思完全沒有拖稿的勇氣，因為這位神靈催更的方式，就是讓她倒黴，倒黴，還是倒黴！
而這樣的玩笑，愚者一般是不管的。
“審判”休親眼見證了她的朋友變勤奮的全過程，頭一次那麽慶幸自己不會寫。
而自從佛爾思開始創作修仙後，愛麗絲經常會鉆進光明教會的修道院，給裏面的孩子講述自己過去讀過的故事，這個捉迷藏的開始，那個孩子問出的“子母河水”，正是愛麗絲在曾經的故事中提到的。
之所以不講佛爾思寫的，則是因為鼎鼎大名的沃爾女士是一位忠實的言情作家，即便上了修仙的藍圖，還是躲不過愛情故事。
愛麗絲是沒打算用那些狗血的愛情故事汙染這些孩子的耳朵的，她最多提上一些似真似假的傳言，譬如源堡主人與星界之主……咳咳。
但佛爾思的故事裏，那一波三折的愛情就不是愛麗絲會和這些孩子們講的了，這些故事，她……她拿去給了來自西大陸的“光之鑰”合道者。
當年她的瞎蒙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對了，西大陸“光之鑰”的合道者們，組成了愛麗絲曾經印象裏的佛教，當知道這件事時，愛麗絲只覺得荒謬——她捏臉的時候在眉心點下的紅痣，就是從觀音像來的！
壞了，我真成觀音了。
但愛麗絲對出家可沒什麽興趣，想到自己印象裏的佛教，愛麗絲就覺得畏懼，當西大陸的合道者逐漸開始融入光明教會後，愛麗絲就致力於讓他們學會享受生活。
……然後，還不知道聖女真相的合道者中，有人勸她不要太在意世俗的事物，要將女神放在第一位。
愛麗絲很難用言語描述自己當時的心情，她又不能直接和有些人說，其實我就是女神本身——就算是知道“重啟”存在的人，也不是全都知道她是什麽情況的。
畢竟，“重啟”明面上的用法，只是重置狀態而已。
這個用法其實不能算是秘密，升到高序列或者天使，多少都會聽說一點內幕，光明教會內的天使更是全都知道，連大主教也有不少知道是什麽情況的——別的不說，來自“生命學派”的基本都清楚他們的命運議長有這一招。
但愛麗絲總不可能拿個喇叭去大街上喊，或者當場拍桌子說自己其實就是光明女神——以她在教會內演都不演的行事風格，搞不好大部分人聽了也會覺得她在胡說八道。
想到這種可能，愛麗絲長嘆了一口氣，眼珠子一轉，對自己的下一個目標也有了想法。
她身影一閃，一座教堂便出現在眼前，這座教堂是尖頂的，在愛麗絲的要求下，教堂並不是常見的建築類型，墻面是弧形的，外形設計上也是多用曲線而非直線，色彩則非常的……繽紛。
光明教會並非一開始就是以這種形式建立教堂的，類似的教堂多半是神戰後的手筆，眼下的這座正是新建的教堂之一，坐鎮這座教堂的，是當年來自“生命學派”的羅伊·金。
羅伊·金在晉升序列4後便未曾再晉升，並非是沒有非凡特性，也不全然是儀式問題，而是愛麗絲天然對這樣的墻頭草沒什麽好感，雖然她看起來左右搖擺，但愛麗絲敢摸著良心說，她站克萊恩一直站的很堅定，哪怕升起過讓阿蒙當“詭秘之主”的念頭，其本意也是為了克萊恩。
——所以，當歧視羅伊·金時，她也沒什麽負罪心理。
愛麗絲輕盈地邁入教堂，微笑著向每一個和她打招呼的人點頭，這是克萊恩的要求，他希望愛麗絲至少在普通人面前是人模人樣的，愛麗絲接受了——那畢竟也是自己的信徒，萬一嚇跑了多尷尬。
而且今天愛麗絲心情不錯，她樂得演戲，於是一路笑瞇瞇地進了地下，問了問執勤的人員後，就走到那間屬於大主教的辦公室門前，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平穩的聲音從內傳來，愛麗絲輕輕擰開門把手，推門而入，羅伊·金沒在處理文件，而是正捧著本書。
這很正常，愛麗絲並不意外，不同於其他教會，光明教會的轄區內很少出事，就算出事也多半是別的教會，至於原因……
愛麗絲親自拍板，讓“幸運者”成為“逐光者”們的隊長，“贏家”負責帶領“先見者”，“災禍教士”則負責外出招攬信徒，尤其記得不要在教會轄區內招攬。
諸神起初沒意識到這有什麽，但當每個教會都公務繁忙，而光明教會甚少出事，還基本上都是外派的時候，各教區的負責人才意識到，這“災禍教士”果然名不虛傳。
但為這點事情去打擾神靈是不理智的，而且“逐光者”的占蔔與反占蔔，以及對命運的感知真的很好用，何況“災禍教士”們似乎也清楚自己的特質，每當在外預見災難時，都會第一時間聯絡當地的教會。
於是各大教會逐漸默許了這件事，光明教會所做出的妥協，是把“先見者”隊伍用於外派，“贏家”和“幸運者”雖然大多不擅長正面作戰，但在隊伍裏放上一個，真的很好用。
當然，愚者教會和極光會都沒有意見，而且都有對光明教會進行庇護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當然也只能靠庇護，因為光明教會是唯一一個不收容封印物的教會，除了自己途徑對應的物品會被留下以外，其他的物品都會被就近上交給這兩個教會當中的一個，有傳言稱是他們的真神不願對此做出管理。
作為普通的教會成員，大部分人是不敢對此妄加議論的，他們只當光明教會的人說的是真的。
但你要說光明教會沒有封印物用，這也是錯誤的，他們教會的非凡者隨時查閱這兩個教會封印物的清單，並且借用，使用權限和這兩個教會的內部成員沒有區別——這似乎是由神靈階層定下的協議。
如果你讀過他們的聖典，就會覺得這很正常，畢竟母親寵愛孩子，本就是件尋常的事情。
相比起來，同樣將光明女神記載為孩子的冥河女神，就顯得嚴厲多了，祂似乎是這三位“母親”當中唯一的嚴母。
——對愛麗絲而言，這也是真的。
並非每一個神靈都答應了愛麗絲那荒謬的請求，把愛麗絲寫在聖典上，給她一個神子的身份，譬如那位梅迪奇就沒答應，祂的原話是這樣的：
“我寧可在聖典上寫阿蒙是我的神子，因為祂真的是。”
——然後，愛麗絲把這件事轉告給了格裏沙·亞當和阿蒙，至於後續怎麽處理的，愛麗絲就不清楚了。
“大地母神”莉莉絲倒是對此沒有意見，但愛麗絲沒有勇氣去給這一位當神子，盡管“墮落母神”已經被迫遠離，“母巢”也被封印，但這位女神的狀態實在稱不上好，愛麗絲很擔心哪一天，祂就真的變成了“萬物的母親”。
“蒸汽與機械之神”也沒有任何意見，但愛麗絲覺得，要寫的話，至少要等到“知識之妖”誕生，讓“知識之妖”來寫，而眼下，“知識之妖”仍未誕生。
至於當前“失序之國”的主人羅塞爾·古斯塔夫，愛麗絲根本提都沒提這件事，這位大帝倒是不介意認她當侄女，但神子，愛麗絲估計，祂恐怕會想起好不容易忘記了的，鐵血騎士的滋味真不錯……
至於還剩下的源質“暗影世界”，與外神的戰爭開始之前，這裏確實在某種意義上誕生了舊日——實際上是由惡魔君王法布提和西大陸的源質合道者共同操控。
格裏沙·亞當原本沒有想用這種方式催生舊日，畢竟戰力已經足夠，但他們二位非常一致的沒有多少求生意志，共同達成了統一，在屏障打開後，變成了一個炸彈，也算是發揮了餘熱。
當下，“暗影世界”也沒有新的舊日誕生。
不過，就算有愛麗絲也覺得，自己應該對“暗影世界”也打個問號，畢竟和本人尚且在當燈神的“混沌之子”或者說“不定之霧”不同，“欲望母樹”也活的好好的呢。
真正應下愛麗絲請求的，實際上只有格裏沙·亞當、克萊恩以及當下的“冥河女神”。
克萊恩對愛麗絲仍然是縱容居多，愛麗絲不會觸碰克萊恩底線，而克萊恩便也不會太過限制她，格裏沙·亞當倒是偶爾會管一管她，主要是不讓她和阿蒙一起玩——這位造物主顯然也很清楚自己的孩子是什麽德性，不想讓祂們兩個湊到一起。
愛麗絲沒什麽意見，實力只餘大天使的阿蒙已經真正成為了玩具而非玩伴，雖然在玩具中格外好玩，但說到底也只是玩具而已，愛麗絲不介意換一個，而欺軟怕硬的阿蒙，顯然也不是很想和比自己強的人一起玩。
說到底，還是其他人太沒意思了。
當前的“冥河女神”，曾經的“黑夜女神”反而是最不好商量的那個，祂似乎盡可能不和愛麗絲多有親近，尤其在愛麗絲當著祂的面問出狼毛的問題後，祂對愛麗絲就更敬而遠之了。
愛麗絲對此很不滿，因為同樣被她糾纏的克萊恩，就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他大方地展示出神話生物形態，讓愛麗絲捏了幾把滑膩的觸手，然後告訴愛麗絲，可以去問問阿蒙有沒有……
然後，阿蒙就去找格裏沙·亞當告狀了。
愛麗絲收攏思緒，羅伊·金並沒有察覺她的到來，她躡手躡腳地靠近，隨後流暢地翻過桌子，從羅伊·金的手上抽出了他正在看的那本書，看向了書名：
“仙尊很癡情……”
她念了個開頭，羅伊·金已經站起身，彎腰行禮道：
“聖女冕下？”
愛麗絲默默把書甩給了他。
單看半句話她就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這明顯是佛爾思寫的休閑版言情，至於題目……哈，這麽有才華的名字，當然是她取的。
——其實佛爾思已經學會了愛麗絲的取名風格，目前仍在嘗試，只是不夠熟練。
據佛爾思說，變換取名風格後，她的書確實更受歡迎了……
愛麗絲對此保持沈默，她輕咳兩聲，看向羅伊·金，張口就是指責：
“你怎麽能在工作時間坐在這裏？你個工資小偷！”
“……”羅伊·金張了張口，很想反駁，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們的聖女，也是神靈本人，明顯不是覺得他的行為有問題，只是隨口找了個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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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對女神的狼毛念念不忘，但愛麗絲卻沒有去找女神的打算。
女神可能不會把她怎麽樣，但是手握“永暗之河”的女神，是真的能把她放倒，然後把她交給烏洛琉斯的。
那樣一來，這場游戲也就被迫結束了。
打掛著愚者聖徽的旅行社路過時，愛麗絲又想起來她被克萊恩廢棄的提議。
——開旅行社是她的主意，但不是她一開始的主意。
一開始，她其實是建議克萊恩開谷子店賣自己周邊的……
賣神靈本身的形象不可取，但克萊恩有那麽多馬甲呢，“魔術師”佛爾思筆下的五海野玫瑰格爾曼·斯帕羅，在海上與幾位女海盜的愛情故事，讀者受眾可是很龐大的。
愛麗絲曾提議“魔術師”小姐把男海盜也放進去，如果接受不了，就把男海盜性轉一下，佛爾思聽得目瞪口呆，轉頭就向愚者匯報了這件事，然後愛麗絲就被抓回去了。
與外神的戰爭結束後，西大陸的人民與外界有了更多交往，許多來自西大陸的思想和知識也傳入這邊，佛爾思產生靈感，幾次想要根據這些創造故事，但一直不曾動筆。
然後，愛麗絲拉著佛爾思，給她講述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修仙，隨後問佛爾思能不能用類似的設定寫書……
佛爾思想拒絕的，但愛麗絲的眼神威脅意味太重，她最終屈伏了，開始在這個戰後的新世界創作修仙。
有一位掌管命運的神靈作為讀者，佛爾思完全沒有拖稿的勇氣，因為這位神靈催更的方式，就是讓她倒黴，倒黴，還是倒黴！
而這樣的玩笑，愚者一般是不管的。
“審判”休親眼見證了她的朋友變勤奮的全過程，頭一次那麽慶幸自己不會寫。
而自從佛爾思開始創作修仙後，愛麗絲經常會鉆進光明教會的修道院，給裏面的孩子講述自己過去讀過的故事，這個捉迷藏的開始，那個孩子問出的“子母河水”，正是愛麗絲在曾經的故事中提到的。
之所以不講佛爾思寫的，則是因為鼎鼎大名的沃爾女士是一位忠實的言情作家，即便上了修仙的藍圖，還是躲不過愛情故事。
愛麗絲是沒打算用那些狗血的愛情故事汙染這些孩子的耳朵的，她最多提上一些似真似假的傳言，譬如源堡主人與星界之主……咳咳。
但佛爾思的故事裏，那一波三折的愛情就不是愛麗絲會和這些孩子們講的了，這些故事，她……她拿去給了來自西大陸的“光之鑰”合道者。
當年她的瞎蒙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對了，西大陸“光之鑰”的合道者們，組成了愛麗絲曾經印象裏的佛教，當知道這件事時，愛麗絲只覺得荒謬——她捏臉的時候在眉心點下的紅痣，就是從觀音像來的！
壞了，我真成觀音了。
但愛麗絲對出家可沒什麽興趣，想到自己印象裏的佛教，愛麗絲就覺得畏懼，當西大陸的合道者逐漸開始融入光明教會後，愛麗絲就致力於讓他們學會享受生活。
……然後，還不知道聖女真相的合道者中，有人勸她不要太在意世俗的事物，要將女神放在第一位。
愛麗絲很難用言語描述自己當時的心情，她又不能直接和有些人說，其實我就是女神本身——就算是知道“重啟”存在的人，也不是全都知道她是什麽情況的。
畢竟，“重啟”明面上的用法，只是重置狀態而已。
這個用法其實不能算是秘密，升到高序列或者天使，多少都會聽說一點內幕，光明教會內的天使更是全都知道，連大主教也有不少知道是什麽情況的——別的不說，來自“生命學派”的基本都清楚他們的命運議長有這一招。
但愛麗絲總不可能拿個喇叭去大街上喊，或者當場拍桌子說自己其實就是光明女神——以她在教會內演都不演的行事風格，搞不好大部分人聽了也會覺得她在胡說八道。
想到這種可能，愛麗絲長嘆了一口氣，眼珠子一轉，對自己的下一個目標也有了想法。
她身影一閃，一座教堂便出現在眼前，這座教堂是尖頂的，在愛麗絲的要求下，教堂並不是常見的建築類型，墻面是弧形的，外形設計上也是多用曲線而非直線，色彩則非常的……繽紛。
光明教會並非一開始就是以這種形式建立教堂的，類似的教堂多半是神戰後的手筆，眼下的這座正是新建的教堂之一，坐鎮這座教堂的，是當年來自“生命學派”的羅伊·金。
羅伊·金在晉升序列4後便未曾再晉升，並非是沒有非凡特性，也不全然是儀式問題，而是愛麗絲天然對這樣的墻頭草沒什麽好感，雖然她看起來左右搖擺，但愛麗絲敢摸著良心說，她站克萊恩一直站的很堅定，哪怕升起過讓阿蒙當“詭秘之主”的念頭，其本意也是為了克萊恩。
——所以，當歧視羅伊·金時，她也沒什麽負罪心理。
愛麗絲輕盈地邁入教堂，微笑著向每一個和她打招呼的人點頭，這是克萊恩的要求，他希望愛麗絲至少在普通人面前是人模人樣的，愛麗絲接受了——那畢竟也是自己的信徒，萬一嚇跑了多尷尬。
而且今天愛麗絲心情不錯，她樂得演戲，於是一路笑瞇瞇地進了地下，問了問執勤的人員後，就走到那間屬於大主教的辦公室門前，擡手敲了敲門。
“請進。”平穩的聲音從內傳來，愛麗絲輕輕擰開門把手，推門而入，羅伊·金沒在處理文件，而是正捧著本書。
這很正常，愛麗絲並不意外，不同於其他教會，光明教會的轄區內很少出事，就算出事也多半是別的教會，至於原因……
愛麗絲親自拍板，讓“幸運者”成為“逐光者”們的隊長，“贏家”負責帶領“先見者”，“災禍教士”則負責外出招攬信徒，尤其記得不要在教會轄區內招攬。
諸神起初沒意識到這有什麽，但當每個教會都公務繁忙，而光明教會甚少出事，還基本上都是外派的時候，各教區的負責人才意識到，這“災禍教士”果然名不虛傳。
但為這點事情去打擾神靈是不理智的，而且“逐光者”的占蔔與反占蔔，以及對命運的感知真的很好用，何況“災禍教士”們似乎也清楚自己的特質，每當在外預見災難時，都會第一時間聯絡當地的教會。
於是各大教會逐漸默許了這件事，光明教會所做出的妥協，是把“先見者”隊伍用於外派，“贏家”和“幸運者”雖然大多不擅長正面作戰，但在隊伍裏放上一個，真的很好用。
當然，愚者教會和極光會都沒有意見，而且都有對光明教會進行庇護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當然也只能靠庇護，因為光明教會是唯一一個不收容封印物的教會，除了自己途徑對應的物品會被留下以外，其他的物品都會被就近上交給這兩個教會當中的一個，有傳言稱是他們的真神不願對此做出管理。
作為普通的教會成員，大部分人是不敢對此妄加議論的，他們只當光明教會的人說的是真的。
但你要說光明教會沒有封印物用，這也是錯誤的，他們教會的非凡者隨時查閱這兩個教會封印物的清單，並且借用，使用權限和這兩個教會的內部成員沒有區別——這似乎是由神靈階層定下的協議。
如果你讀過他們的聖典，就會覺得這很正常，畢竟母親寵愛孩子，本就是件尋常的事情。
相比起來，同樣將光明女神記載為孩子的冥河女神，就顯得嚴厲多了，祂似乎是這三位“母親”當中唯一的嚴母。
——對愛麗絲而言，這也是真的。
並非每一個神靈都答應了愛麗絲那荒謬的請求，把愛麗絲寫在聖典上，給她一個神子的身份，譬如那位梅迪奇就沒答應，祂的原話是這樣的：
“我寧可在聖典上寫阿蒙是我的神子，因為祂真的是。”
——然後，愛麗絲把這件事轉告給了格裏沙·亞當和阿蒙，至於後續怎麽處理的，愛麗絲就不清楚了。
“大地母神”莉莉絲倒是對此沒有意見，但愛麗絲沒有勇氣去給這一位當神子，盡管“墮落母神”已經被迫遠離，“母巢”也被封印，但這位女神的狀態實在稱不上好，愛麗絲很擔心哪一天，祂就真的變成了“萬物的母親”。
“蒸汽與機械之神”也沒有任何意見，但愛麗絲覺得，要寫的話，至少要等到“知識之妖”誕生，讓“知識之妖”來寫，而眼下，“知識之妖”仍未誕生。
至於當前“失序之國”的主人羅塞爾·古斯塔夫，愛麗絲根本提都沒提這件事，這位大帝倒是不介意認她當侄女，但神子，愛麗絲估計，祂恐怕會想起好不容易忘記了的，鐵血騎士的滋味真不錯……
至於還剩下的源質“暗影世界”，與外神的戰爭開始之前，這裏確實在某種意義上誕生了舊日——實際上是由惡魔君王法布提和西大陸的源質合道者共同操控。
格裏沙·亞當原本沒有想用這種方式催生舊日，畢竟戰力已經足夠，但他們二位非常一致的沒有多少求生意志，共同達成了統一，在屏障打開後，變成了一個炸彈，也算是發揮了餘熱。
當下，“暗影世界”也沒有新的舊日誕生。
不過，就算有愛麗絲也覺得，自己應該對“暗影世界”也打個問號，畢竟和本人尚且在當燈神的“混沌之子”或者說“不定之霧”不同，“欲望母樹”也活的好好的呢。
真正應下愛麗絲請求的，實際上只有格裏沙·亞當、克萊恩以及當下的“冥河女神”。
克萊恩對愛麗絲仍然是縱容居多，愛麗絲不會觸碰克萊恩底線，而克萊恩便也不會太過限制她，格裏沙·亞當倒是偶爾會管一管她，主要是不讓她和阿蒙一起玩——這位造物主顯然也很清楚自己的孩子是什麽德性，不想讓祂們兩個湊到一起。
愛麗絲沒什麽意見，實力只餘大天使的阿蒙已經真正成為了玩具而非玩伴，雖然在玩具中格外好玩，但說到底也只是玩具而已，愛麗絲不介意換一個，而欺軟怕硬的阿蒙，顯然也不是很想和比自己強的人一起玩。
說到底，還是其他人太沒意思了。
當前的“冥河女神”，曾經的“黑夜女神”反而是最不好商量的那個，祂似乎盡可能不和愛麗絲多有親近，尤其在愛麗絲當著祂的面問出狼毛的問題後，祂對愛麗絲就更敬而遠之了。
愛麗絲對此很不滿，因為同樣被她糾纏的克萊恩，就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他大方地展示出神話生物形態，讓愛麗絲捏了幾把滑膩的觸手，然後告訴愛麗絲，可以去問問阿蒙有沒有……
然後，阿蒙就去找格裏沙·亞當告狀了。
愛麗絲收攏思緒，羅伊·金並沒有察覺她的到來，她躡手躡腳地靠近，隨後流暢地翻過桌子，從羅伊·金的手上抽出了他正在看的那本書，看向了書名：
“仙尊很癡情……”
她念了個開頭，羅伊·金已經站起身，彎腰行禮道：
“聖女冕下？”
愛麗絲默默把書甩給了他。
單看半句話她就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這明顯是佛爾思寫的休閑版言情，至於題目……哈，這麽有才華的名字，當然是她取的。
——其實佛爾思已經學會了愛麗絲的取名風格，目前仍在嘗試，只是不夠熟練。
據佛爾思說，變換取名風格後，她的書確實更受歡迎了……
愛麗絲對此保持沈默，她輕咳兩聲，看向羅伊·金，張口就是指責：
“你怎麽能在工作時間坐在這裏？你個工資小偷！”
“……”羅伊·金張了張口，很想反駁，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們的聖女，也是神靈本人，明顯不是覺得他的行為有問題，只是隨口找了個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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