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驕傲的埃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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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驕傲的埃姆林
大海是個好地方，克萊恩在海上迎來了戰爭結束後的第二次塔羅會，每一個人都從迅速轉變的戰局裏猜測到了什麽，上一次塔羅會中，“星星”倫納德更是直接向愚者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想到神戰並不算困難，但每個人都不明白神戰發生了什麽，因為種種跡象表明，神戰的參與方分別是“戰神”、“大地母神”和“黑夜女神”，作為母子，“戰神”和“大地母神”是天生的盟友。
缺乏線索，也缺乏各方反應作為證據，在上次塔羅會中，對於這件事的討論變得無疾而終——主要是因為愚者先生表示自己正在關註“神棄之地”。
事實上，這是因為克萊恩並不打算親自陳述這件事，他認為這樣的贅述不符合愚者的形象，他應該只做那麽一兩句簡短的提示，如果是愛麗絲坐在這裏，倒是有可能把什麽事都往外倒。
但為了新奇感讓愛麗絲上來玩一下可以，如果把塔羅會全權交給愛麗絲……克萊恩不是很敢想象可能發生的事情。
更何況，克萊恩不覺得自己有說明的必要，因為整件事情的核心實際上就是“大地母神”被血族始祖莉莉絲取代這件事，而愛麗絲已經對此做出過提醒，他不擔心會因不言而被人懷疑愚者不知情。
而伴隨著時間，神戰的真相早晚會在塔羅會中揭開，譬如可能對“大地母神”死亡一事知情的“太陽”戴裏克，也譬如來自血族的“月亮”埃姆林，他們都會成為真相的指引。
他決定將探索神戰真相當做塔羅會的娛樂項目。
就像現在，已經收集了更多線索的倫納德在這次塔羅會的閑聊環節又一次第一個開口試探起不語的同伴：
“根據目前搜集到的情報顯示，之前確實發生了一場神戰，其中，可以肯定的是，出現於貝克蘭德高空的有‘黑夜女神’、‘戰神’和‘大地母神’，至於結果，我想大家都很清楚，你們對此有什麽想法？”
盡管每個人都對此感到好奇，但倫納德無疑是對此付出了最多行動內部緩和得到了最多線索的那個，他已經是黑夜教會的高級執事，對黑夜教會的動向十分敏感。
此外，他還不斷地因為這件事騷擾帕列斯……
但很可惜，所有的證據只夠倫納德知道神戰的參與者和獲勝方，但倫納德死活也想不明白這件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難道神靈間的母子情誼如此塑料，以至於“大地母神”把“戰神”賣了？亦或者是“黑夜女神”當真如此強勢，讓“大地母神”心生畏懼，不戰自退？
“我無法理解為什麽會出現那樣的結果，‘大地母神’、‘戰神’這對母子聯手，竟然都被黑夜女神’擊敗……”“隱者”嘉德麗雅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她的線索更少，她沒看過在黑夜教會內部傳播的文件，甚至對“緋紅之月”象征的交接都還不知情，更別提對此做出猜測了。
“倒吊人”阿爾傑收回思緒，斟酌著說道：“我收到了一份情報，神戰剛剛結束，費內波特就倒戈了。”
克萊恩看了一眼阿爾傑，在晉升“奇跡師”後不久，他就為了穩定狀態，將“海神權杖”連同海神的身份公開了出去，並告知塔羅會成員可以憑借功勳換取。
“倒吊人”阿爾傑對此是最為熱情的，其他成員雖然有過心動，但為此付出的實際行動並不多，唯有阿爾傑對此十分努力。
為了表示嘉獎，此刻的“海神權杖”已經在阿爾傑手裏——這不代表所屬權的交付，因為阿爾傑暫時還沒有支付足夠的代價，他只是提前拿到了報酬，之後用這份報酬繼續做事。
但阿爾傑並未因此張狂起來，他看起來仍然小心謹慎，起碼就克萊恩的觀察和了解，風暴教會仍然不清楚阿爾傑當上了海神。
——畢竟知道他就該被“風暴之主”劈死了。
言歸正傳，因阿爾傑的提醒，“正義”奧黛麗隱約把握到了什麽，她舉了下手低聲道：“這說明……”
聲音在這裏頓住，她皺了皺眉，發覺那個想法還是不夠清晰，她難以做出具體的描述。
就在這時，“太陽”戴裏克學著奧黛麗，舉了下手道：“我大概知道為什麽。”
“你？”“月亮”埃姆林發出了不信任的聲音。
這麽說，他已經知道“大地的恩賜”的來歷了？唔……克萊恩將視線從戴裏克身上移開，遺憾地瞥了眼埃姆林。
知道“太陽”一向誠實的“倒吊人”阿爾傑按耐住好奇和發自內心的些許激動，低沈問道：“為什麽？”
戴裏克環顧一圈，沈穩說道：“你們必須在愚者先生面前承諾，不能洩露我接下來要告訴你們的事情。”
“沒問題。”“隱者”嘉德麗雅帶頭說道。
雖然在神靈面前許的諾言應該被實現，但其實，“詭秘之主”的權柄，也許沒那麽值得信賴……
克萊恩在心裏感慨了一下，他這幾天在海上體驗過許多“偷盜者”途徑和“門”途徑的能力，對“詭秘之主”的權柄有了一定的認知。
同時，他順便完成了最後一點“奇跡師”的扮演，當下正在考慮提前扮演“詭秘侍者”的可能性。
結合“詭秘之主”這個名字，克萊恩能輕易猜到“詭秘侍者”的扮演法——無非就是侍奉“詭秘之主”罷了。
面對這個對其他人來說充滿危險的序列，克萊恩卻對此有著天生的優勢，因為此刻，對其他人來說，他就是“靈界之上的偉大存在”，是“詭秘之主”，他甚至還有一個名為“世界”的分身。
不過，僅靠塔羅會是不夠的，隨著我和其他人序列的晉升，“世界”身上的疑點也已經越來越明顯，還要提防像愛麗絲之前那樣的意外情況……我需要更多人認可“世界”的身份，以此來提供扮演進度！
嗯，秘偶抓得差不多了，這兩天可以考慮去建設秘偶城市了……一邊學課外知識一邊研究這件事吧……
克萊恩神游天外時，塔羅會成員在“愚者”見證下做出了承諾，“太陽”戴裏克點了點頭，開口道：
“‘大地母神’不是巨人王後歐彌貝拉，真正的歐彌貝拉早已死去，祂的遺骸就在白銀城。”
這個消息就如同一枚炸彈，落在了塔羅會其餘成員的心靈中，掀起了足以摧毀理智的狂風巨浪。
一時之間，“倒吊人”阿爾傑、“正義”奧黛麗等人都無法成言，就像遭遇了雷劈，各自麻痹在了位置上，如同一尊尊石制雕像。
他們都隱晦地察覺到了什麽，這是塔羅會第二次聽聞來自神靈間的陰謀，而上一次，是三位天使之王分食當初的白銀城造物主，並以此晉升真神。
過了好一陣，“星星”倫納德才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確定？”
他並不是懷疑這件事的真假，一來，歐彌貝拉已死，“大地母神”是其他人假扮的事情正好能對應上他現在的疑惑，二來，既然白銀城都有巨人王後歐彌貝拉的遺骸，那說明整件事情的可信度是非常高的。
更何況……
倫納德將目光轉向長桌上首，“正義”奧黛麗、“魔術師”佛爾思和“審判”休等人也相繼做出了類似的舉動，此刻的愚者先生眸含笑意，仍保持著剛才的坐姿，沒有一點改變。
這間接說明祂認可這件事！
沒有什麽比神靈的肯定更能說服眾人，“正義”奧黛麗搶在“太陽”回答“星星”的疑問前，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道：
“這能解釋許多事情，可如果‘大地母神’不是巨人王後，那為什麽‘命運天使’烏洛琉斯會認為她是歐彌貝拉？
“唔，為什麽‘戰神’要找祂合作？祂究竟是誰？”
之所以提到烏洛琉斯，是因為戴裏克在塔羅會上播放過“救贖薔薇”建立時的那場會議，並做過相關描述，而那是烏洛琉斯利用命運循環留下的影像，其中“大地母神”正是歐彌貝拉。
克萊恩對此沒有任何想法，且不說烏洛琉斯能否識破當初白銀城造物主和黑夜女神共同的遮掩，就算真識破了，克萊恩也不覺得這位命運天使會朝外說什麽。
不過，克萊恩還是很樂於看塔羅會討論這件事的。
他這種時候稍稍體會到了一點，為什麽以前的電視和裏，那些上位者總要看別人一通爭論，最後在結尾揭開答案——因為這感覺好像真的挺爽的。
而且，這又沒有什麽損害……就當是娛樂了！
不管心裏想了多少，克萊恩臉上的表情都一動不動，這是他扮演愚者這麽久以來的基本素養——他可不是愛麗絲那種咋咋呼呼的神。
面對奧黛麗的問題，嘉德麗雅合情合理地猜測道：“或許那位大地母神一直在偽裝成歐彌貝拉，這瞞過了‘命運天使’，也瞞過了‘戰神’……”
她沒能把話說下去，因為這聽起來實在是太離譜了。
“怎麽可能……”“審判”休本能低語了一句。
“魔術師”佛爾思則輕吸了口氣道：“真是一個恐怖故事啊。”
這時，一直沈默的“世界”格爾曼·斯帕羅開口道：
“沒什麽不可能。
“如果這種隱瞞有‘黑夜女神’和別的真神幫忙呢”
“……一個長達兩三千年的陰謀……“倒吊人”阿爾傑眸光略有凝固，本能縮了縮身體，對“黑夜女神”和“大地母神”有了種源於靈魂的恐懼。
塔羅會成員們又一次沈默，直到“星星”倫納德重覆起“正義”小姐最後那個問題：
“‘大地母神’究竟是誰？”
說話間，他看了眼“世界”克萊恩.莫雷蒂，試圖從這位前同事那裏得到答案。
只差最後一步，克萊恩便不再吝嗇，他以愚者的身份輕輕敲擊桌面，將眾人的視線紛紛吸引過來後，才含笑對“月亮”埃姆林說道：
“命運已經給過你提示。”
埃姆林被愚者註視，很快意識到，這聲命運指的是那位已經成神不在現場的命運小姐，他下意識問道：
“什麽提示？”
愚者卻笑著不願多說了。
埃姆林於是又茫然起來，他皺眉回憶自己上一次見到愛麗絲時的交流，還未等他想出個結果，倫納德先他一步反應了過來：
“是之前那一句？歧途和正道的那一句？對了，血族始祖！”
他瞳孔猛地收縮，好似想到了什麽極為驚恐的事情。
埃姆林很快也吸了口氣，他意識到了什麽，脫口而出：“始祖真成‘大地母神’了？！”
——這分明是他不久前剛排除的答案。
奧黛麗在這時去看愚者，愚者已經恢覆了那含笑不語的姿態，奧黛麗意識到這便是真相，她吃驚地看向埃姆林，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
怪不得命運小姐會提醒“月亮”先生……這一看就是等著看“月亮”先生的笑話吧？不知道不在現場會不會讓命運小姐有意見……
沒人知道她的想法，連倫納德都沒想到這個方面，此刻的倫納德想起了另一件事，自言自語道：
“前幾天開始，黑夜教會不再宣傳‘緋紅之主’這個稱號，並且將畫紅月的祈禱手勢改名為點繁星……”
“‘黑夜女神’用‘月亮’領域的權柄做了一次交換？”“隱者”嘉德麗雅說出了徘徊於大家心中的結論。
到了這一刻，他們對“大地母神”的真實身份再沒有疑惑，唯有埃姆林的心情覆雜萬分。
他先是為這樣的事實而感到震驚，隨後，他想起始祖為血族降下啟示的事情，終於明白了一切的緣由。
這一定是因為他早早接觸到了“大地母神”，並且獻上了信仰，在始祖的眼裏，他是最虔誠的那個孩子！
埃姆林又驕傲又自豪，先前心虛的一切事情都被他找到了答案，他揚眉吐氣，期待著真相在現實世界揭露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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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是個好地方，克萊恩在海上迎來了戰爭結束後的第二次塔羅會，每一個人都從迅速轉變的戰局裏猜測到了什麽，上一次塔羅會中，“星星”倫納德更是直接向愚者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想到神戰並不算困難，但每個人都不明白神戰發生了什麽，因為種種跡象表明，神戰的參與方分別是“戰神”、“大地母神”和“黑夜女神”，作為母子，“戰神”和“大地母神”是天生的盟友。
缺乏線索，也缺乏各方反應作為證據，在上次塔羅會中，對於這件事的討論變得無疾而終——主要是因為愚者先生表示自己正在關註“神棄之地”。
事實上，這是因為克萊恩並不打算親自陳述這件事，他認為這樣的贅述不符合愚者的形象，他應該只做那麽一兩句簡短的提示，如果是愛麗絲坐在這裏，倒是有可能把什麽事都往外倒。
但為了新奇感讓愛麗絲上來玩一下可以，如果把塔羅會全權交給愛麗絲……克萊恩不是很敢想象可能發生的事情。
更何況，克萊恩不覺得自己有說明的必要，因為整件事情的核心實際上就是“大地母神”被血族始祖莉莉絲取代這件事，而愛麗絲已經對此做出過提醒，他不擔心會因不言而被人懷疑愚者不知情。
而伴隨著時間，神戰的真相早晚會在塔羅會中揭開，譬如可能對“大地母神”死亡一事知情的“太陽”戴裏克，也譬如來自血族的“月亮”埃姆林，他們都會成為真相的指引。
他決定將探索神戰真相當做塔羅會的娛樂項目。
就像現在，已經收集了更多線索的倫納德在這次塔羅會的閑聊環節又一次第一個開口試探起不語的同伴：
“根據目前搜集到的情報顯示，之前確實發生了一場神戰，其中，可以肯定的是，出現於貝克蘭德高空的有‘黑夜女神’、‘戰神’和‘大地母神’，至於結果，我想大家都很清楚，你們對此有什麽想法？”
盡管每個人都對此感到好奇，但倫納德無疑是對此付出了最多行動內部緩和得到了最多線索的那個，他已經是黑夜教會的高級執事，對黑夜教會的動向十分敏感。
此外，他還不斷地因為這件事騷擾帕列斯……
但很可惜，所有的證據只夠倫納德知道神戰的參與者和獲勝方，但倫納德死活也想不明白這件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難道神靈間的母子情誼如此塑料，以至於“大地母神”把“戰神”賣了？亦或者是“黑夜女神”當真如此強勢，讓“大地母神”心生畏懼，不戰自退？
“我無法理解為什麽會出現那樣的結果，‘大地母神’、‘戰神’這對母子聯手，竟然都被黑夜女神’擊敗……”“隱者”嘉德麗雅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她的線索更少，她沒看過在黑夜教會內部傳播的文件，甚至對“緋紅之月”象征的交接都還不知情，更別提對此做出猜測了。
“倒吊人”阿爾傑收回思緒，斟酌著說道：“我收到了一份情報，神戰剛剛結束，費內波特就倒戈了。”
克萊恩看了一眼阿爾傑，在晉升“奇跡師”後不久，他就為了穩定狀態，將“海神權杖”連同海神的身份公開了出去，並告知塔羅會成員可以憑借功勳換取。
“倒吊人”阿爾傑對此是最為熱情的，其他成員雖然有過心動，但為此付出的實際行動並不多，唯有阿爾傑對此十分努力。
為了表示嘉獎，此刻的“海神權杖”已經在阿爾傑手裏——這不代表所屬權的交付，因為阿爾傑暫時還沒有支付足夠的代價，他只是提前拿到了報酬，之後用這份報酬繼續做事。
但阿爾傑並未因此張狂起來，他看起來仍然小心謹慎，起碼就克萊恩的觀察和了解，風暴教會仍然不清楚阿爾傑當上了海神。
——畢竟知道他就該被“風暴之主”劈死了。
言歸正傳，因阿爾傑的提醒，“正義”奧黛麗隱約把握到了什麽，她舉了下手低聲道：“這說明……”
聲音在這裏頓住，她皺了皺眉，發覺那個想法還是不夠清晰，她難以做出具體的描述。
就在這時，“太陽”戴裏克學著奧黛麗，舉了下手道：“我大概知道為什麽。”
“你？”“月亮”埃姆林發出了不信任的聲音。
這麽說，他已經知道“大地的恩賜”的來歷了？唔……克萊恩將視線從戴裏克身上移開，遺憾地瞥了眼埃姆林。
知道“太陽”一向誠實的“倒吊人”阿爾傑按耐住好奇和發自內心的些許激動，低沈問道：“為什麽？”
戴裏克環顧一圈，沈穩說道：“你們必須在愚者先生面前承諾，不能洩露我接下來要告訴你們的事情。”
“沒問題。”“隱者”嘉德麗雅帶頭說道。
雖然在神靈面前許的諾言應該被實現，但其實，“詭秘之主”的權柄，也許沒那麽值得信賴……
克萊恩在心裏感慨了一下，他這幾天在海上體驗過許多“偷盜者”途徑和“門”途徑的能力，對“詭秘之主”的權柄有了一定的認知。
同時，他順便完成了最後一點“奇跡師”的扮演，當下正在考慮提前扮演“詭秘侍者”的可能性。
結合“詭秘之主”這個名字，克萊恩能輕易猜到“詭秘侍者”的扮演法——無非就是侍奉“詭秘之主”罷了。
面對這個對其他人來說充滿危險的序列，克萊恩卻對此有著天生的優勢，因為此刻，對其他人來說，他就是“靈界之上的偉大存在”，是“詭秘之主”，他甚至還有一個名為“世界”的分身。
不過，僅靠塔羅會是不夠的，隨著我和其他人序列的晉升，“世界”身上的疑點也已經越來越明顯，還要提防像愛麗絲之前那樣的意外情況……我需要更多人認可“世界”的身份，以此來提供扮演進度！
嗯，秘偶抓得差不多了，這兩天可以考慮去建設秘偶城市了……一邊學課外知識一邊研究這件事吧……
克萊恩神游天外時，塔羅會成員在“愚者”見證下做出了承諾，“太陽”戴裏克點了點頭，開口道：
“‘大地母神’不是巨人王後歐彌貝拉，真正的歐彌貝拉早已死去，祂的遺骸就在白銀城。”
這個消息就如同一枚炸彈，落在了塔羅會其餘成員的心靈中，掀起了足以摧毀理智的狂風巨浪。
一時之間，“倒吊人”阿爾傑、“正義”奧黛麗等人都無法成言，就像遭遇了雷劈，各自麻痹在了位置上，如同一尊尊石制雕像。
他們都隱晦地察覺到了什麽，這是塔羅會第二次聽聞來自神靈間的陰謀，而上一次，是三位天使之王分食當初的白銀城造物主，並以此晉升真神。
過了好一陣，“星星”倫納德才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確定？”
他並不是懷疑這件事的真假，一來，歐彌貝拉已死，“大地母神”是其他人假扮的事情正好能對應上他現在的疑惑，二來，既然白銀城都有巨人王後歐彌貝拉的遺骸，那說明整件事情的可信度是非常高的。
更何況……
倫納德將目光轉向長桌上首，“正義”奧黛麗、“魔術師”佛爾思和“審判”休等人也相繼做出了類似的舉動，此刻的愚者先生眸含笑意，仍保持著剛才的坐姿，沒有一點改變。
這間接說明祂認可這件事！
沒有什麽比神靈的肯定更能說服眾人，“正義”奧黛麗搶在“太陽”回答“星星”的疑問前，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道：
“這能解釋許多事情，可如果‘大地母神’不是巨人王後，那為什麽‘命運天使’烏洛琉斯會認為她是歐彌貝拉？
“唔，為什麽‘戰神’要找祂合作？祂究竟是誰？”
之所以提到烏洛琉斯，是因為戴裏克在塔羅會上播放過“救贖薔薇”建立時的那場會議，並做過相關描述，而那是烏洛琉斯利用命運循環留下的影像，其中“大地母神”正是歐彌貝拉。
克萊恩對此沒有任何想法，且不說烏洛琉斯能否識破當初白銀城造物主和黑夜女神共同的遮掩，就算真識破了，克萊恩也不覺得這位命運天使會朝外說什麽。
不過，克萊恩還是很樂於看塔羅會討論這件事的。
他這種時候稍稍體會到了一點，為什麽以前的電視和裏，那些上位者總要看別人一通爭論，最後在結尾揭開答案——因為這感覺好像真的挺爽的。
而且，這又沒有什麽損害……就當是娛樂了！
不管心裏想了多少，克萊恩臉上的表情都一動不動，這是他扮演愚者這麽久以來的基本素養——他可不是愛麗絲那種咋咋呼呼的神。
面對奧黛麗的問題，嘉德麗雅合情合理地猜測道：“或許那位大地母神一直在偽裝成歐彌貝拉，這瞞過了‘命運天使’，也瞞過了‘戰神’……”
她沒能把話說下去，因為這聽起來實在是太離譜了。
“怎麽可能……”“審判”休本能低語了一句。
“魔術師”佛爾思則輕吸了口氣道：“真是一個恐怖故事啊。”
這時，一直沈默的“世界”格爾曼·斯帕羅開口道：
“沒什麽不可能。
“如果這種隱瞞有‘黑夜女神’和別的真神幫忙呢”
“……一個長達兩三千年的陰謀……“倒吊人”阿爾傑眸光略有凝固，本能縮了縮身體，對“黑夜女神”和“大地母神”有了種源於靈魂的恐懼。
塔羅會成員們又一次沈默，直到“星星”倫納德重覆起“正義”小姐最後那個問題：
“‘大地母神’究竟是誰？”
說話間，他看了眼“世界”克萊恩.莫雷蒂，試圖從這位前同事那裏得到答案。
只差最後一步，克萊恩便不再吝嗇，他以愚者的身份輕輕敲擊桌面，將眾人的視線紛紛吸引過來後，才含笑對“月亮”埃姆林說道：
“命運已經給過你提示。”
埃姆林被愚者註視，很快意識到，這聲命運指的是那位已經成神不在現場的命運小姐，他下意識問道：
“什麽提示？”
愚者卻笑著不願多說了。
埃姆林於是又茫然起來，他皺眉回憶自己上一次見到愛麗絲時的交流，還未等他想出個結果，倫納德先他一步反應了過來：
“是之前那一句？歧途和正道的那一句？對了，血族始祖！”
他瞳孔猛地收縮，好似想到了什麽極為驚恐的事情。
埃姆林很快也吸了口氣，他意識到了什麽，脫口而出：“始祖真成‘大地母神’了？！”
——這分明是他不久前剛排除的答案。
奧黛麗在這時去看愚者，愚者已經恢覆了那含笑不語的姿態，奧黛麗意識到這便是真相，她吃驚地看向埃姆林，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
怪不得命運小姐會提醒“月亮”先生……這一看就是等著看“月亮”先生的笑話吧？不知道不在現場會不會讓命運小姐有意見……
沒人知道她的想法，連倫納德都沒想到這個方面，此刻的倫納德想起了另一件事，自言自語道：
“前幾天開始，黑夜教會不再宣傳‘緋紅之主’這個稱號，並且將畫紅月的祈禱手勢改名為點繁星……”
“‘黑夜女神’用‘月亮’領域的權柄做了一次交換？”“隱者”嘉德麗雅說出了徘徊於大家心中的結論。
到了這一刻，他們對“大地母神”的真實身份再沒有疑惑，唯有埃姆林的心情覆雜萬分。
他先是為這樣的事實而感到震驚，隨後，他想起始祖為血族降下啟示的事情，終於明白了一切的緣由。
這一定是因為他早早接觸到了“大地母神”，並且獻上了信仰，在始祖的眼裏，他是最虔誠的那個孩子！
埃姆林又驕傲又自豪，先前心虛的一切事情都被他找到了答案，他揚眉吐氣，期待著真相在現實世界揭露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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