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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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設想
羅伊·金不明所以地看著這一幕，他並沒有出聲，因為他知道愛麗絲大概顧不上他。
但他的眼神被愛麗絲註意到了，愛麗絲收斂起怒火，看向羅伊·金，沈吟片刻後問道：
“你會罵人嗎？說臟話的那種。”
“啊？”羅伊·金的眼睛裏染上茫然。
“我還是覺得這種時候爆粗口更解氣……”愛麗絲碎碎念，“但是我其實也就會那麽幾句，而且會的那幾句對阿蒙來說還……嘖，我就算要罵祂媽，祂也沒有媽給我罵啊。”
“？”羅伊·金臉上的表情更茫然了。
嘀咕了這麽幾句後，愛麗絲總算嚴肅了一點，她看向羅伊·金，沈聲道：
“說一說你和威爾·昂賽汀發生了什麽……要詳細的，越詳細越好。”
總算到了羅伊·金能聽懂的話題了，他也正色起來，一五一十地講述起自己的經歷，愛麗絲強忍著沒有打斷他敘述的完整性，在他說完之後才開口問道：
“你把瑞喬德的事情推給了‘玫瑰學派’？”
“是的。”羅伊·金低下頭。
還挺聰明……愛麗絲揚了揚眉，接著問道：“他沒問過你我的事？”
“沒有，”羅伊·金搖頭，“命運小姐，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愛麗絲同意了。
羅伊·金於是回答道：“命運小姐，威爾·昂賽汀能否發現我與您之間之間的相處？我知道祂無法窺視您，但我……”
“你不用擔心，”愛麗絲搖了搖頭，“除非祂扒開你的記憶，否則祂無法通過你的命運得知我們認識，不過……”
愛麗絲頓了頓，摸了摸下巴道：
“對祂來說，祂應該不會看到虛假的結果，而是發現那段命運無法窺視的事實。
“所以，如果祂用心一點的話，大概還是會發現你有問題的……唔，應該也無所謂？嘿，不用和我為敵……祂真是和你這麽說的？”
羅伊·金誠實點頭，愛麗絲搖了搖頭，輕嘆著笑道：
“祂這是……準備認輸了啊。
“在給你們找後路呢……呵，真好笑，祂以前對我怎麽就沒這份真心呢？”
這話一出，羅伊·金人都懵了，他意識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猛地擡起頭來，愛麗絲笑瞇瞇地看向他，眨著眼睛道：
“哎呀，你聽見了。
“我的……秘密。”
羅伊·金混身一僵，又低下頭去，語速飛快道：
“有一件事我不曾告訴您。
“您大概看得出來，我已經成功晉升了半神，但是，我的晉升並不完美，我現在時不時能聽見一些囈語……”
“……我沒打算滅口，”愛麗絲打斷了他，“你……你還挺有創意的。”
羅伊·金沒說話，他只低著頭，愛麗絲盯著他看了幾秒後，似懷念般開口道：
“我和威爾呀，曾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只可惜……
“只是我單方面把祂當成朋友罷了，祂從頭到尾，對我都不過是欺騙和利用……呵。
“不過，祂確實是個好的……唔，好的庇護者。”
她又看了一眼羅伊·金，搖了搖頭道：“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你說祂讓你幫祂收集半神以上的非凡特性？”
“是的。”羅伊·金點頭。
“那祂就應該還會來找你，”愛麗絲笑道，“去幫祂收集特性吧，然後讓祂來見你……你知道該怎麽做，對吧？”
“我會全程向您匯報。”羅伊·金承諾道。
愛麗絲看了他一眼，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十分不舍地看了看手裏的塔羅牌，隨後遞了出去。
“隨身帶著。”她叮囑道。
羅伊·金眼前一亮，立刻接了過來，承諾道：“我一定打探到您需要的消息！”
“那你加油。”愛麗絲擺擺手，離開了。
她是去找克萊恩的，既然醒了，她當然得去見見克萊恩。
抱著克萊恩從歷史投影中取出的薯片和可樂，愛麗絲一口薯片一口可樂，感動地淚流滿面：
“嗚嗚嗚，這才是家鄉的味道啊，嗚嗚嗚嗚嗚……”
“……少吃點垃圾食品，”克萊恩白了她一眼，“不健康。”
“我是天使！”愛麗絲擡起頭瞪他，“而且你這個東西……你這個東西會消失的吧？”
“……那倒也是，”克萊恩認同了，“畢竟本質上是我的能力，能力失效或者解除，自然就消失了，而現在的我，又做不到讓它們永遠存在……”
愛麗絲摸了摸下巴，靈光一閃，好奇問道：“那這麽說，從歷史投影中拿出來的冰淇淋，吃了其實不會胖？”
“應該沒錯？”克萊恩想了想道，“我試了食物，他們在消失之前能夠充饑，就像真實存在的那樣，但其實並不能被消化和吸收……”
“你如果在現代……不，在這裏也可以，”愛麗絲坐正身體，“愚者先生，我有一條賺錢大計，你要不要聽？”
“你……呃，你說說看？”克萊恩試探性地看著她。
“你可以開一家甜品店！”愛麗絲興致勃勃，“宣傳就寫……吃了不會胖！也不會飽！”
天才的想法，但是一來，我能同時維持的歷史投影數量不足，二來，如果這樣做，我在打響名聲的同時，一定會被官方非凡者找上門……哪怕我是女神的眷者也沒用，因為女神很可能會先把我隱秘了。
克萊恩認真分析了一番可行性，隨後搖了搖頭，用和愛麗絲相同的話回應她：
“我是聖者。”
愛麗絲理直氣壯地回答道：“賺錢嘛，不寒磣。”
“……你不要把我算進去，”克萊恩拒絕了，“對了，你既然醒了，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麽？”愛麗絲疑惑地看著他。
克萊恩默然一瞬後，從歷史投影中抓出一張紙，遞到了愛麗絲面前，愛麗絲低下頭去，旋即微微怔住。
那是一張魔藥配方。
“序列2：奇跡師。
“主要材料：烏黯魔狼（願望之神）的心臟一顆，或者別的‘奇跡師’的非凡特性。
“輔助材料：烏黯魔狼的血液三百毫升，‘時之蟲’一條，‘星之蟲’一條。
“晉升儀式：讓一段遺落的歷史重回當前時代。”
“這個儀式……”克萊恩緩聲開口，“你想到了什麽？”
愛麗絲怔怔地望著這張紙，聲音好似近在眼前，又好似從遙遠的彼岸傳來：
“……神棄之地。”
“是啊，”克萊恩似嘆息般開口，“‘神棄之地’，那簡直是為了‘奇跡師’而準備的儀式……”
愛麗絲抿住唇，垂眸問道：“這份魔藥配方，你從哪來的？”
克萊恩微微一笑，回答道：
“初步掌握了歷史投影的能力後，我從歷史投影中取出了安提戈努斯的筆記，占蔔了這本筆記的主人……”
“？”愛麗絲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我能問一下安提戈努斯的層次嗎？”
“容納了‘愚者’唯一性的半個‘愚者’。”克萊恩對答如流。
愛麗絲不語，只是沖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所以，”克萊恩轉移了話題，“你認為我應該怎麽辦？”
愛麗絲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道：
“到目前為止，我知道的唯一一個，把‘神棄之地’的人放出來的辦法是……
“進入‘巨人王庭’，打開沈睡著‘暗天使’薩斯利爾的宮殿。
“但是，我要跟你說明白……
“一來，那裏很可能有著連我也無法對抗的汙染——不要驚訝，那畢竟是‘遠古太陽神’隕落的地方，那裏非常危險。
“二來……你覺得，當今已經成神的那三位，會對此無動於衷嗎？”
克萊恩低頭沈思，愛麗絲垂下腦袋，摩挲著那張紙道：
“首先，你至少得等亞當成神，等女神恢覆。
“其次……克萊恩，我們得把阿蒙的本體引出‘神棄之地’，而且……恐怕這一次，我不一定能幫得上你。
“……阿蒙把威爾·昂賽汀放出來了。”
“怎麽會！”克萊恩也跟著驚訝起來。
愛麗絲苦笑起來，按著眉心道：
“不僅如此，阿蒙偷走了威爾·昂賽汀的一整個童年和少年階段，現在出現的祂，已經是一個青年的形象，這意味著……
“阿蒙偷走了祂重啟後的虛弱期，現在，祂能完全發揮出序列1的實力！”
“阿蒙想拖住你？”克萊恩用最快速度得出了答案，“用威爾·昂賽汀拖住你，趁我去‘神棄之地’的時候對我動手？”
“我不知道，”愛麗絲搖了搖頭，“因為祂也許並沒能達成目的……威爾·昂賽汀似乎並不打算對我動手，或者說，祂打算……”
愛麗絲頓了頓，語氣怪異地開口：“認輸。”
“？”克萊恩張大嘴巴，吃驚地看著她。
“祂已經在給信徒找後路了……”愛麗絲表情詭異，“目前祂在收集非凡特性，雖然這可以解釋為祂在為了對上我做準備，但是，但是……”
愛麗絲摸了摸下巴，誠懇地開口道：
“你說，祂有沒有可能，在想辦法在‘重啟’的時候把序列1的非凡特性丟下來，帶著序列2的非凡特性跑了？”
“……還能這麽做？”克萊恩表情遲疑。
“正常來說是做不到的……”愛麗絲撓了撓頭，“正常來說，到了我們這樣的層次，確實能主動分割特性，但不能把自己最高的、作為位格支撐的特性分出來，除非，處在某些特殊的狀態，而且擁有外力……”
頓了頓後，愛麗絲輕聲道：
“還記得嗎？那枚十字架……當然，它只有‘無暗者’的層次，對天使很難造成影響，但是，如果威爾·昂賽汀逃跑的時候，我正在以類似的方式從祂身上取走非凡特性……”
“……可是，祂怎麽能肯定你會用這種方法？”克萊恩指出了關鍵問題。
“但這不妨礙祂做出準備，對吧？反正祂總要補充特性的，”愛麗絲攤了攤手，“何況……克萊恩，殺死一個天使，沒有那麽容易的，尤其是，祂已經當了一千多年的天使了……”
克萊恩沈默下來，他不在和愛麗絲討論這個沒有結果的問題，而是好奇問道：
“如果祂這麽做了，你還會去追殺祂嗎？”
“起碼當時不會，”愛麗絲微微一笑，“至於後面……哼，祂就祈禱祂藏得足夠好吧。”
克萊恩默然，他在心裏給威爾·昂賽汀點了一根蠟。
愛麗絲甩了甩腦袋，又開口道：
“不過，我說我未必幫得上你不是因為威爾·昂賽汀，或者說，不單單是因為威爾·昂賽汀。
“克萊恩，我的時間不多了。”
克萊恩的心猛得一沈，他知道愛麗絲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離那場所謂的死局，已經非常接近了。
“我能幫上什麽忙嗎？”克萊恩問道。
“……盡快成為天使？”愛麗絲想了想，“畢竟，合適的‘母親’其實真沒那麽好找……”
面對這個問題，克萊恩第一次沒有應激，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承諾道：
“好。”
愛麗絲怔了幾秒後失笑道：“你這次怎麽同意得這麽輕松？”
“你要是想的話，我也可以再拒絕一遍。”克萊恩面無表情。
“那還是別了……”愛麗絲搖了搖頭，“‘古代學者’的能力還有什麽特別的嗎？還有‘源堡’……之前那麽大的異象，‘源堡’有什麽變化嗎？”
克萊恩想了想道：“我需要一點好運。”
愛麗絲同意了，她很快點了點頭示意好了，克萊恩伸出手，從歷史投影中……
“咦？”愛麗絲輕皺起眉，她察覺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請求，請求的內容好像是……
在試探性地同意後，愛麗絲看著面前的另一個自己，眨了眨眼睛，沈默一瞬後，和另一個自己齊齊扭過頭看向克萊恩，隨後一人一個詞輪流開口道：
“你……”“能……”“再……”“拉……”“兩個……”“我……”“出來……”“嗎？”
克萊恩看著這一幕沈默幾秒後，喚來了自己的兩個秘偶，同樣一人一詞道：
“不要……”“這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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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眼神被愛麗絲註意到了，愛麗絲收斂起怒火，看向羅伊·金，沈吟片刻後問道：
“你會罵人嗎？說臟話的那種。”
“啊？”羅伊·金的眼睛裏染上茫然。
“我還是覺得這種時候爆粗口更解氣……”愛麗絲碎碎念，“但是我其實也就會那麽幾句，而且會的那幾句對阿蒙來說還……嘖，我就算要罵祂媽，祂也沒有媽給我罵啊。”
“？”羅伊·金臉上的表情更茫然了。
嘀咕了這麽幾句後，愛麗絲總算嚴肅了一點，她看向羅伊·金，沈聲道：
“說一說你和威爾·昂賽汀發生了什麽……要詳細的，越詳細越好。”
總算到了羅伊·金能聽懂的話題了，他也正色起來，一五一十地講述起自己的經歷，愛麗絲強忍著沒有打斷他敘述的完整性，在他說完之後才開口問道：
“你把瑞喬德的事情推給了‘玫瑰學派’？”
“是的。”羅伊·金低下頭。
還挺聰明……愛麗絲揚了揚眉，接著問道：“他沒問過你我的事？”
“沒有，”羅伊·金搖頭，“命運小姐，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愛麗絲同意了。
羅伊·金於是回答道：“命運小姐，威爾·昂賽汀能否發現我與您之間之間的相處？我知道祂無法窺視您，但我……”
“你不用擔心，”愛麗絲搖了搖頭，“除非祂扒開你的記憶，否則祂無法通過你的命運得知我們認識，不過……”
愛麗絲頓了頓，摸了摸下巴道：
“對祂來說，祂應該不會看到虛假的結果，而是發現那段命運無法窺視的事實。
“所以，如果祂用心一點的話，大概還是會發現你有問題的……唔，應該也無所謂？嘿，不用和我為敵……祂真是和你這麽說的？”
羅伊·金誠實點頭，愛麗絲搖了搖頭，輕嘆著笑道：
“祂這是……準備認輸了啊。
“在給你們找後路呢……呵，真好笑，祂以前對我怎麽就沒這份真心呢？”
這話一出，羅伊·金人都懵了，他意識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猛地擡起頭來，愛麗絲笑瞇瞇地看向他，眨著眼睛道：
“哎呀，你聽見了。
“我的……秘密。”
羅伊·金混身一僵，又低下頭去，語速飛快道：
“有一件事我不曾告訴您。
“您大概看得出來，我已經成功晉升了半神，但是，我的晉升並不完美，我現在時不時能聽見一些囈語……”
“……我沒打算滅口，”愛麗絲打斷了他，“你……你還挺有創意的。”
羅伊·金沒說話，他只低著頭，愛麗絲盯著他看了幾秒後，似懷念般開口道：
“我和威爾呀，曾經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只可惜……
“只是我單方面把祂當成朋友罷了，祂從頭到尾，對我都不過是欺騙和利用……呵。
“不過，祂確實是個好的……唔，好的庇護者。”
她又看了一眼羅伊·金，搖了搖頭道：“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你說祂讓你幫祂收集半神以上的非凡特性？”
“是的。”羅伊·金點頭。
“那祂就應該還會來找你，”愛麗絲笑道，“去幫祂收集特性吧，然後讓祂來見你……你知道該怎麽做，對吧？”
“我會全程向您匯報。”羅伊·金承諾道。
愛麗絲看了他一眼，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十分不舍地看了看手裏的塔羅牌，隨後遞了出去。
“隨身帶著。”她叮囑道。
羅伊·金眼前一亮，立刻接了過來，承諾道：“我一定打探到您需要的消息！”
“那你加油。”愛麗絲擺擺手，離開了。
她是去找克萊恩的，既然醒了，她當然得去見見克萊恩。
抱著克萊恩從歷史投影中取出的薯片和可樂，愛麗絲一口薯片一口可樂，感動地淚流滿面：
“嗚嗚嗚，這才是家鄉的味道啊，嗚嗚嗚嗚嗚……”
“……少吃點垃圾食品，”克萊恩白了她一眼，“不健康。”
“我是天使！”愛麗絲擡起頭瞪他，“而且你這個東西……你這個東西會消失的吧？”
“……那倒也是，”克萊恩認同了，“畢竟本質上是我的能力，能力失效或者解除，自然就消失了，而現在的我，又做不到讓它們永遠存在……”
愛麗絲摸了摸下巴，靈光一閃，好奇問道：“那這麽說，從歷史投影中拿出來的冰淇淋，吃了其實不會胖？”
“應該沒錯？”克萊恩想了想道，“我試了食物，他們在消失之前能夠充饑，就像真實存在的那樣，但其實並不能被消化和吸收……”
“你如果在現代……不，在這裏也可以，”愛麗絲坐正身體，“愚者先生，我有一條賺錢大計，你要不要聽？”
“你……呃，你說說看？”克萊恩試探性地看著她。
“你可以開一家甜品店！”愛麗絲興致勃勃，“宣傳就寫……吃了不會胖！也不會飽！”
天才的想法，但是一來，我能同時維持的歷史投影數量不足，二來，如果這樣做，我在打響名聲的同時，一定會被官方非凡者找上門……哪怕我是女神的眷者也沒用，因為女神很可能會先把我隱秘了。
克萊恩認真分析了一番可行性，隨後搖了搖頭，用和愛麗絲相同的話回應她：
“我是聖者。”
愛麗絲理直氣壯地回答道：“賺錢嘛，不寒磣。”
“……你不要把我算進去，”克萊恩拒絕了，“對了，你既然醒了，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什麽？”愛麗絲疑惑地看著他。
克萊恩默然一瞬後，從歷史投影中抓出一張紙，遞到了愛麗絲面前，愛麗絲低下頭去，旋即微微怔住。
那是一張魔藥配方。
“序列2：奇跡師。
“主要材料：烏黯魔狼（願望之神）的心臟一顆，或者別的‘奇跡師’的非凡特性。
“輔助材料：烏黯魔狼的血液三百毫升，‘時之蟲’一條，‘星之蟲’一條。
“晉升儀式：讓一段遺落的歷史重回當前時代。”
“這個儀式……”克萊恩緩聲開口，“你想到了什麽？”
愛麗絲怔怔地望著這張紙，聲音好似近在眼前，又好似從遙遠的彼岸傳來：
“……神棄之地。”
“是啊，”克萊恩似嘆息般開口，“‘神棄之地’，那簡直是為了‘奇跡師’而準備的儀式……”
愛麗絲抿住唇，垂眸問道：“這份魔藥配方，你從哪來的？”
克萊恩微微一笑，回答道：
“初步掌握了歷史投影的能力後，我從歷史投影中取出了安提戈努斯的筆記，占蔔了這本筆記的主人……”
“？”愛麗絲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他，“我能問一下安提戈努斯的層次嗎？”
“容納了‘愚者’唯一性的半個‘愚者’。”克萊恩對答如流。
愛麗絲不語，只是沖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所以，”克萊恩轉移了話題，“你認為我應該怎麽辦？”
愛麗絲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道：
“到目前為止，我知道的唯一一個，把‘神棄之地’的人放出來的辦法是……
“進入‘巨人王庭’，打開沈睡著‘暗天使’薩斯利爾的宮殿。
“但是，我要跟你說明白……
“一來，那裏很可能有著連我也無法對抗的汙染——不要驚訝，那畢竟是‘遠古太陽神’隕落的地方，那裏非常危險。
“二來……你覺得，當今已經成神的那三位，會對此無動於衷嗎？”
克萊恩低頭沈思，愛麗絲垂下腦袋，摩挲著那張紙道：
“首先，你至少得等亞當成神，等女神恢覆。
“其次……克萊恩，我們得把阿蒙的本體引出‘神棄之地’，而且……恐怕這一次，我不一定能幫得上你。
“……阿蒙把威爾·昂賽汀放出來了。”
“怎麽會！”克萊恩也跟著驚訝起來。
愛麗絲苦笑起來，按著眉心道：
“不僅如此，阿蒙偷走了威爾·昂賽汀的一整個童年和少年階段，現在出現的祂，已經是一個青年的形象，這意味著……
“阿蒙偷走了祂重啟後的虛弱期，現在，祂能完全發揮出序列1的實力！”
“阿蒙想拖住你？”克萊恩用最快速度得出了答案，“用威爾·昂賽汀拖住你，趁我去‘神棄之地’的時候對我動手？”
“我不知道，”愛麗絲搖了搖頭，“因為祂也許並沒能達成目的……威爾·昂賽汀似乎並不打算對我動手，或者說，祂打算……”
愛麗絲頓了頓，語氣怪異地開口：“認輸。”
“？”克萊恩張大嘴巴，吃驚地看著她。
“祂已經在給信徒找後路了……”愛麗絲表情詭異，“目前祂在收集非凡特性，雖然這可以解釋為祂在為了對上我做準備，但是，但是……”
愛麗絲摸了摸下巴，誠懇地開口道：
“你說，祂有沒有可能，在想辦法在‘重啟’的時候把序列1的非凡特性丟下來，帶著序列2的非凡特性跑了？”
“……還能這麽做？”克萊恩表情遲疑。
“正常來說是做不到的……”愛麗絲撓了撓頭，“正常來說，到了我們這樣的層次，確實能主動分割特性，但不能把自己最高的、作為位格支撐的特性分出來，除非，處在某些特殊的狀態，而且擁有外力……”
頓了頓後，愛麗絲輕聲道：
“還記得嗎？那枚十字架……當然，它只有‘無暗者’的層次，對天使很難造成影響，但是，如果威爾·昂賽汀逃跑的時候，我正在以類似的方式從祂身上取走非凡特性……”
“……可是，祂怎麽能肯定你會用這種方法？”克萊恩指出了關鍵問題。
“但這不妨礙祂做出準備，對吧？反正祂總要補充特性的，”愛麗絲攤了攤手，“何況……克萊恩，殺死一個天使，沒有那麽容易的，尤其是，祂已經當了一千多年的天使了……”
克萊恩沈默下來，他不在和愛麗絲討論這個沒有結果的問題，而是好奇問道：
“如果祂這麽做了，你還會去追殺祂嗎？”
“起碼當時不會，”愛麗絲微微一笑，“至於後面……哼，祂就祈禱祂藏得足夠好吧。”
克萊恩默然，他在心裏給威爾·昂賽汀點了一根蠟。
愛麗絲甩了甩腦袋，又開口道：
“不過，我說我未必幫得上你不是因為威爾·昂賽汀，或者說，不單單是因為威爾·昂賽汀。
“克萊恩，我的時間不多了。”
克萊恩的心猛得一沈，他知道愛麗絲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離那場所謂的死局，已經非常接近了。
“我能幫上什麽忙嗎？”克萊恩問道。
“……盡快成為天使？”愛麗絲想了想，“畢竟，合適的‘母親’其實真沒那麽好找……”
面對這個問題，克萊恩第一次沒有應激，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承諾道：
“好。”
愛麗絲怔了幾秒後失笑道：“你這次怎麽同意得這麽輕松？”
“你要是想的話，我也可以再拒絕一遍。”克萊恩面無表情。
“那還是別了……”愛麗絲搖了搖頭，“‘古代學者’的能力還有什麽特別的嗎？還有‘源堡’……之前那麽大的異象，‘源堡’有什麽變化嗎？”
克萊恩想了想道：“我需要一點好運。”
愛麗絲同意了，她很快點了點頭示意好了，克萊恩伸出手，從歷史投影中……
“咦？”愛麗絲輕皺起眉，她察覺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請求，請求的內容好像是……
在試探性地同意後，愛麗絲看著面前的另一個自己，眨了眨眼睛，沈默一瞬後，和另一個自己齊齊扭過頭看向克萊恩，隨後一人一個詞輪流開口道：
“你……”“能……”“再……”“拉……”“兩個……”“我……”“出來……”“嗎？”
克萊恩看著這一幕沈默幾秒後，喚來了自己的兩個秘偶，同樣一人一詞道：
“不要……”“這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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