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玫瑰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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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玫瑰之誓
並沒有人回答她自言自語的疑問，於是愛麗絲不得不犧牲了身上的材料，進行一場無意義的匯報。
陰綠色的火焰在徹底吞噬材料後熄滅，化作一個冰冷的“閱”，讓愛麗絲氣得踹了一腳簡易版祭臺。
……你果然知道吧！亞當沒攔我把這件事告訴你是因為你本來就知道而且默許了吧！
無力阻攔？反正愛麗絲是不信。
她憤憤不平地收拾好現場，關註起謝爾曼和海柔爾的情況來。
謝爾曼的日程暫時未有太多改變，愛麗絲並不急切，在留了個心眼後，她更多地關註起海柔爾來。
雖然海柔爾看起來不太信得過尋常的醫生，但萬一……
很可惜，終於還是時間走的快些，周一下午三點，塔羅會如約而至，“隱者”嘉德麗雅仍未能收到貝爾納黛手中的日記，克萊恩看起來並不焦急，愛麗絲想起他已和貝爾納黛見面過的事情，猜想他應該從貝爾納黛那裏得知了原因。
這次塔羅會沒什麽新東西，最重頭的戲份是“月亮”埃姆林針對歐內斯·博雅爾懲戒行動的補充，但這卻與愛麗絲沒什麽關系，除了提供反占蔔以外，她似乎只需要看熱鬧。
正當愛麗絲無聊地走神時，話題卻忽然來到了她身上：
“命運小姐，女王想見您一面。”
這是“隱者”嘉德麗雅提出的，愛麗絲初聽時懵了一下，隨後她便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
“那就來啊？”
“……什麽？”“隱者”嘉德麗雅看起來沒太理解。
愛麗絲疑惑地回答道：“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可以自己來，如果覺得這樣不禮貌或者怕錯過我，她有信使，讓信使給我送封信就是了……”
“隱者”嘉德麗雅張了張口又閉上，她終是反應過來問題的重點所在——貝爾納黛大概不太適應這麽“親民”的天使。
“我明白了，”她這麽回應道，“我會轉告女王。”
接下來的事情便又與愛麗絲無關了，她不禁思索起貝爾納黛在見她的原因，想來一定跟克萊恩上次和她的會面脫不開關系。
稍作回想，愛麗絲就想起克萊恩提及的預言，她輕皺了下眉，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去。
貝爾納黛有關於那個預言的事情問我？唔，應該還關系到我對克萊恩的警告……嘿，她不會也打算阻止將要到來的世界大戰吧？
想到這種可能，愛麗絲暗中瞥了眼克萊恩，搖了搖頭。
——兩個聖者，能發揮的影響實在太小了。
但愛麗絲又有些奇怪，她同貝爾納黛不算熟悉，克萊恩看不下去這種事情，是因為他現代教育的三觀對一些事情有著本能的抗拒，貝爾納黛這個土生土長的因蒂斯人，難道是個真善人不成？
……不太像吧？
回憶了一番對貝爾納黛的印象後，愛麗絲搖了搖頭，不再思索——反正她可以當面問。
塔羅會結束後，愛麗絲返回現實世界，又恢覆起她穩定地日常生活來。
歐內斯·博雅爾的懲戒行動定在了第二天中午，愛麗絲事先窺探向歐內斯·博雅爾，只覺得對方像個大開店門無人看守首飾鋪。
……太有錢了。
他左手戴著的戒指用銀為環，鑲嵌著一枚幽藍色的奇異寶石，占蔔顯示這戒指是一對對戒當中的一只，對戒的持有者會共享視覺、聽覺和嗅覺，惟一的問題是，如果佩戴一周不曾取下，那對戒的持有方會相愛。
……我就要這個。
愛麗絲大受震撼，她決定拿走這對戒指送給隊長和戴莉女士——雖然他們的婚禮已經結束了。
收攏思緒，愛麗絲又看向歐內斯·博雅爾的內側口袋，那裏有著一個銀制懷表，以及一個紙人，占蔔表明這紙人能代替持有者承受一次致命傷害或者直接針對精神體的攻擊，副作用比較輕微，只會讓人身體微微發冷。
胸前的鉆石領針則能幫助佩戴者保持精力的充沛和思緒的清醒，提高對心智體領域法術的抵禦能力，但會持續性對大腦和肝臟造成損傷，讓愛麗絲覺得這像是什麽違禁藥品。
腰間的皮帶也是神奇物品，那可以有效降低“太陽”和“閃電”的傷害——很適合吸血鬼的裝備，副作用則是愛麗絲無比熟悉的領域，佩戴上會看見不該看的和聽見不該聽的。
不過，間歇性的渾身瘙癢我就不太熟了……唔啊，這麽多東西，難道都是他一個人攢下來的嗎？血族這麽有錢？那我去打劫……呃，不對，他如果是誘餌的話，有些東西應該是高層給他的，比如說那個對戒……得去把另一只拿過來。
愛麗絲眨了下眼睛，看著歐內斯·博雅爾在倫納德的影響下陷入昏迷後，邁入歐內斯·博雅爾的夢境，彎了彎唇笑道：
“我想送給朋友一對婚戒……你手上的那枚就很不錯，能把另一只也給我嗎？”
……
聖希爾蘭廣場，西北角，餐廳三樓。
歐內斯·博雅爾陷入昏迷前，發色淡銀眼睛猩紅的米斯特拉爾伯爵一下將目光從埃姆林·懷特身上收了回來，背後黑暗彌漫而出，數不清的細小煸蝠在內飛舞。
而另一邊，歐內斯·博雅爾的感知通過對戒傳遞過來，米斯特拉爾伯爵“看見”了傾倒的車，“聽到”了馬匹的嘶吼聲，“聞到”了各種各樣的氣味，可一時卻找不到制造意外與混亂的源頭在哪裏。
就在這時，他“視野”一下暗沈，眼睛”似乎失去了感光能力，“耳邊”嘈雜的聲音隨之中止！
米斯特拉爾伯爵暗自“呵”了一聲，立刻就要與身後無數煽動翅膀的蝙蝠融合，降臨重組於歐內斯·博雅爾旁邊。
突然，那黑沈的“視野”內，一點微光跳躍了出來，這點光芒飛快膨脹，越來越亮，從中顯露出一條首尾相連的白色巨蛇，那蛇轉眸望來，露出一雙冰冷無情的血紅色眼睛。
刺痛自雙目傳來，米斯特拉爾察覺到耳邊的囈語聲和頭腦中附帶著眩暈的疼痛，頃刻間意識到這是神話生物形態的標志，而且，這必然是完整的神話生物形態，否則不至於對他造成影響——血族伯爵已是半神，面前這個只能是天使！
米斯特拉爾馬上就要收回視線，但對方似乎別有目的，竟從白蛇化成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女，露出一雙澄澈的藍眸，朝他甜笑道：
“我想送給朋友一對婚戒……你手上的那枚就很不錯，能把另一只也給我嗎？”
她……不，祂是那個命運小姐！
米斯特拉爾認出了這張臉，他呼吸一滯，旋即便看到那聲音的主人直接消失，他怔楞片刻後，一把取下手上的戒指丟在原地，身體與身後的蝙蝠們融為一體，奮力逃脫。
一條銀白色的河流鋪在他前方的軌道上，仿若接引的橋梁，但米斯特拉爾只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中傳來，他毫無抵抗之力地落入其中，穿過光芒掩映的河水，等到視野恢覆時，他仍站在原地。
那個出現在歐內斯·博雅爾夢境中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她偏了偏頭，語帶困惑地問道：
“你跑什麽？”
米斯特拉爾僵在原地，他面前的姑娘赤著足，身披一件空蕩蕩的白色長袍，彎下腰拾取地上的戒指時，真就如同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未成年少女，但回憶起傳聞中的種種，米斯特拉爾卻抖得更加厲害，他滿是驚恐地道：
“殿，殿下……”
撿起戒指的愛麗絲擡起了頭，她摩挲了下手裏的戒指，隨後才對米斯特拉爾道：
“叫我冕下。
“這枚戒指叫什麽？”
“玫瑰之誓。”米斯特拉爾咽了咽口水道。
“玫瑰之誓……”愛麗絲覆述了一遍，“名字還不錯……你抖什麽？我要想殺你，剛才就能把你瞪死。”
這……米斯特拉爾頓了頓，他為這無可否認的事實稍顯沈默，但這至少說明他暫時是安全的，於是他繃住身體的肌肉，謹慎問道：
“那冕下您留下我是為了……？”
“買東西要付錢啊，”愛麗絲眨了下眼，“歐內斯·博雅爾身上的那只可以算我的戰利品，你這邊可不算……畢竟你又沒死，我也沒有殺你的興趣。”
付，付錢……米斯特拉爾呆滯了一瞬，他無法理解這種行為，但有怪癖的血族不在少數，他對此接觸良好，只開口道：
“這本是一對對戒，您拿走了一只後，另一只什麽用都沒有，您如果想要，可以直接送……直接獻給您。”
獻給我……愛麗絲瞇了瞇眼睛，輕皺了下眉。
送給我我得回禮或者回人情，獻給我我要提供庇護……那我還不如搶呢！
愛麗絲撇了撇嘴，擡眸不滿道：“我說了要買就是要買，你到底要什麽？”
這……米斯特拉爾頓了一下，隨後試探性地提議道：
“我想用這枚戒指換取……換取您放我離開！”
“？”愛麗絲露出了一個困惑的眼神，“你……”
她表情有些古怪地看著米斯特拉爾，誠心誠意地道：
“你……你還怪有意思的。
“這種時候我是不是該邀請你當我的眷者……？”
米斯特拉爾僵在原地，索性愛麗絲只是一時興起，她咕噥著：
“算了，你是血族，萬一你跟‘月亮’一樣話癆怎麽辦？我可不想聽你說血族的發展史什麽的……哦等等，你是血族，介意我順便問個問題嗎？”
“您請說。”松了一口氣的米斯特拉爾回答道。
“我聽說過你們和‘人造吸血鬼’之間的矛盾……”愛麗絲輕皺起眉，“但是我不太明白，我是說，如果人類想成為血族呢？你們有沒有把人類轉化成血族的辦法，比如說初擁什麽的？不然難道‘藥師’途徑的人類非凡者死路一條……？”
“……您知道初擁儀式？”米斯特拉爾也楞了一下。
愛麗絲眨了下眼睛，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米斯特拉爾，嘆了口氣道：
“說真的，我現在越來越懷疑莉莉絲的來歷了。
“畢竟，反正都已經……算上我都已經五個了，再多一個也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她……呃，祂又是打哪來的。”
想到這條途徑頂端的“墮落母神”，愛麗絲默默把那個“她”咽了回去。
——說不定莉莉絲原本是男人呢，名字都有現成的！
一想到這種可能，愛麗絲就心情覆雜起來，她看了眼一臉懵的米斯特拉爾，擺了擺手道：
“好了我先走了，你隨便吧，拜拜。”
說完，愛麗絲就抓著一半的“玫瑰之誓”離開了。
米斯特拉爾在原地怔楞片刻後，化作一陣蝙蝠群，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至於歐內斯·博雅爾……讓他自求多福吧！
……
貝克蘭德，西區，奧德拉家的別墅內。
“伯爵大人？”卡西米·奧德拉看著突然出現的米斯特拉爾吃驚不已，“您這是……”
“我要見奧爾默公爵大人！”米斯特拉爾匆忙打斷了這場交流。
卡西米在一瞬間意識到出了問題，他很快聯想到對埃姆林·懷特的試探計劃，意識到大概是計劃出了變故，不敢耽擱，連忙正色道：
“您跟我來，伯爵大人。”
這麽說著，他連通報也不曾有，立刻帶著米斯特拉爾朝地下室走去，邊走邊問道：
“伯爵大人，是試探行動出了問題？”
米斯特拉爾僅看了他一眼，就語氣沈沈地開口：
“有天使出現了……那位命運小姐親自現身，取走了‘玫瑰之誓’。”
頓了頓，米斯特拉爾用一種怪異的語氣接著道：“祂說祂要送給朋友當婚戒。”
“……啊？”卡西米陷入迷茫當中，“等等，天使？祂在貝克蘭德？”
米斯特拉爾沈重地點了點頭，卡西米·奧德拉茫然道：
“我記得……
“各大教會難道不是默認，‘0’級封印物和地上天使不出現在貝克蘭德……？”
米斯特拉爾淡淡提醒道：“奧爾默公爵大人也是地上天使……而且，我沒記錯的話，命運小姐在黑夜教會那裏只是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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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綠色的火焰在徹底吞噬材料後熄滅，化作一個冰冷的“閱”，讓愛麗絲氣得踹了一腳簡易版祭臺。
……你果然知道吧！亞當沒攔我把這件事告訴你是因為你本來就知道而且默許了吧！
無力阻攔？反正愛麗絲是不信。
她憤憤不平地收拾好現場，關註起謝爾曼和海柔爾的情況來。
謝爾曼的日程暫時未有太多改變，愛麗絲並不急切，在留了個心眼後，她更多地關註起海柔爾來。
雖然海柔爾看起來不太信得過尋常的醫生，但萬一……
很可惜，終於還是時間走的快些，周一下午三點，塔羅會如約而至，“隱者”嘉德麗雅仍未能收到貝爾納黛手中的日記，克萊恩看起來並不焦急，愛麗絲想起他已和貝爾納黛見面過的事情，猜想他應該從貝爾納黛那裏得知了原因。
這次塔羅會沒什麽新東西，最重頭的戲份是“月亮”埃姆林針對歐內斯·博雅爾懲戒行動的補充，但這卻與愛麗絲沒什麽關系，除了提供反占蔔以外，她似乎只需要看熱鬧。
正當愛麗絲無聊地走神時，話題卻忽然來到了她身上：
“命運小姐，女王想見您一面。”
這是“隱者”嘉德麗雅提出的，愛麗絲初聽時懵了一下，隨後她便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
“那就來啊？”
“……什麽？”“隱者”嘉德麗雅看起來沒太理解。
愛麗絲疑惑地回答道：“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可以自己來，如果覺得這樣不禮貌或者怕錯過我，她有信使，讓信使給我送封信就是了……”
“隱者”嘉德麗雅張了張口又閉上，她終是反應過來問題的重點所在——貝爾納黛大概不太適應這麽“親民”的天使。
“我明白了，”她這麽回應道，“我會轉告女王。”
接下來的事情便又與愛麗絲無關了，她不禁思索起貝爾納黛在見她的原因，想來一定跟克萊恩上次和她的會面脫不開關系。
稍作回想，愛麗絲就想起克萊恩提及的預言，她輕皺了下眉，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去。
貝爾納黛有關於那個預言的事情問我？唔，應該還關系到我對克萊恩的警告……嘿，她不會也打算阻止將要到來的世界大戰吧？
想到這種可能，愛麗絲暗中瞥了眼克萊恩，搖了搖頭。
——兩個聖者，能發揮的影響實在太小了。
但愛麗絲又有些奇怪，她同貝爾納黛不算熟悉，克萊恩看不下去這種事情，是因為他現代教育的三觀對一些事情有著本能的抗拒，貝爾納黛這個土生土長的因蒂斯人，難道是個真善人不成？
……不太像吧？
回憶了一番對貝爾納黛的印象後，愛麗絲搖了搖頭，不再思索——反正她可以當面問。
塔羅會結束後，愛麗絲返回現實世界，又恢覆起她穩定地日常生活來。
歐內斯·博雅爾的懲戒行動定在了第二天中午，愛麗絲事先窺探向歐內斯·博雅爾，只覺得對方像個大開店門無人看守首飾鋪。
……太有錢了。
他左手戴著的戒指用銀為環，鑲嵌著一枚幽藍色的奇異寶石，占蔔顯示這戒指是一對對戒當中的一只，對戒的持有者會共享視覺、聽覺和嗅覺，惟一的問題是，如果佩戴一周不曾取下，那對戒的持有方會相愛。
……我就要這個。
愛麗絲大受震撼，她決定拿走這對戒指送給隊長和戴莉女士——雖然他們的婚禮已經結束了。
收攏思緒，愛麗絲又看向歐內斯·博雅爾的內側口袋，那裏有著一個銀制懷表，以及一個紙人，占蔔表明這紙人能代替持有者承受一次致命傷害或者直接針對精神體的攻擊，副作用比較輕微，只會讓人身體微微發冷。
胸前的鉆石領針則能幫助佩戴者保持精力的充沛和思緒的清醒，提高對心智體領域法術的抵禦能力，但會持續性對大腦和肝臟造成損傷，讓愛麗絲覺得這像是什麽違禁藥品。
腰間的皮帶也是神奇物品，那可以有效降低“太陽”和“閃電”的傷害——很適合吸血鬼的裝備，副作用則是愛麗絲無比熟悉的領域，佩戴上會看見不該看的和聽見不該聽的。
不過，間歇性的渾身瘙癢我就不太熟了……唔啊，這麽多東西，難道都是他一個人攢下來的嗎？血族這麽有錢？那我去打劫……呃，不對，他如果是誘餌的話，有些東西應該是高層給他的，比如說那個對戒……得去把另一只拿過來。
愛麗絲眨了下眼睛，看著歐內斯·博雅爾在倫納德的影響下陷入昏迷後，邁入歐內斯·博雅爾的夢境，彎了彎唇笑道：
“我想送給朋友一對婚戒……你手上的那枚就很不錯，能把另一只也給我嗎？”
……
聖希爾蘭廣場，西北角，餐廳三樓。
歐內斯·博雅爾陷入昏迷前，發色淡銀眼睛猩紅的米斯特拉爾伯爵一下將目光從埃姆林·懷特身上收了回來，背後黑暗彌漫而出，數不清的細小煸蝠在內飛舞。
而另一邊，歐內斯·博雅爾的感知通過對戒傳遞過來，米斯特拉爾伯爵“看見”了傾倒的車，“聽到”了馬匹的嘶吼聲，“聞到”了各種各樣的氣味，可一時卻找不到制造意外與混亂的源頭在哪裏。
就在這時，他“視野”一下暗沈，眼睛”似乎失去了感光能力，“耳邊”嘈雜的聲音隨之中止！
米斯特拉爾伯爵暗自“呵”了一聲，立刻就要與身後無數煽動翅膀的蝙蝠融合，降臨重組於歐內斯·博雅爾旁邊。
突然，那黑沈的“視野”內，一點微光跳躍了出來，這點光芒飛快膨脹，越來越亮，從中顯露出一條首尾相連的白色巨蛇，那蛇轉眸望來，露出一雙冰冷無情的血紅色眼睛。
刺痛自雙目傳來，米斯特拉爾察覺到耳邊的囈語聲和頭腦中附帶著眩暈的疼痛，頃刻間意識到這是神話生物形態的標志，而且，這必然是完整的神話生物形態，否則不至於對他造成影響——血族伯爵已是半神，面前這個只能是天使！
米斯特拉爾馬上就要收回視線，但對方似乎別有目的，竟從白蛇化成一個年歲不大的少女，露出一雙澄澈的藍眸，朝他甜笑道：
“我想送給朋友一對婚戒……你手上的那枚就很不錯，能把另一只也給我嗎？”
她……不，祂是那個命運小姐！
米斯特拉爾認出了這張臉，他呼吸一滯，旋即便看到那聲音的主人直接消失，他怔楞片刻後，一把取下手上的戒指丟在原地，身體與身後的蝙蝠們融為一體，奮力逃脫。
一條銀白色的河流鋪在他前方的軌道上，仿若接引的橋梁，但米斯特拉爾只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中傳來，他毫無抵抗之力地落入其中，穿過光芒掩映的河水，等到視野恢覆時，他仍站在原地。
那個出現在歐內斯·博雅爾夢境中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她偏了偏頭，語帶困惑地問道：
“你跑什麽？”
米斯特拉爾僵在原地，他面前的姑娘赤著足，身披一件空蕩蕩的白色長袍，彎下腰拾取地上的戒指時，真就如同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未成年少女，但回憶起傳聞中的種種，米斯特拉爾卻抖得更加厲害，他滿是驚恐地道：
“殿，殿下……”
撿起戒指的愛麗絲擡起了頭，她摩挲了下手裏的戒指，隨後才對米斯特拉爾道：
“叫我冕下。
“這枚戒指叫什麽？”
“玫瑰之誓。”米斯特拉爾咽了咽口水道。
“玫瑰之誓……”愛麗絲覆述了一遍，“名字還不錯……你抖什麽？我要想殺你，剛才就能把你瞪死。”
這……米斯特拉爾頓了頓，他為這無可否認的事實稍顯沈默，但這至少說明他暫時是安全的，於是他繃住身體的肌肉，謹慎問道：
“那冕下您留下我是為了……？”
“買東西要付錢啊，”愛麗絲眨了下眼，“歐內斯·博雅爾身上的那只可以算我的戰利品，你這邊可不算……畢竟你又沒死，我也沒有殺你的興趣。”
付，付錢……米斯特拉爾呆滯了一瞬，他無法理解這種行為，但有怪癖的血族不在少數，他對此接觸良好，只開口道：
“這本是一對對戒，您拿走了一只後，另一只什麽用都沒有，您如果想要，可以直接送……直接獻給您。”
獻給我……愛麗絲瞇了瞇眼睛，輕皺了下眉。
送給我我得回禮或者回人情，獻給我我要提供庇護……那我還不如搶呢！
愛麗絲撇了撇嘴，擡眸不滿道：“我說了要買就是要買，你到底要什麽？”
這……米斯特拉爾頓了一下，隨後試探性地提議道：
“我想用這枚戒指換取……換取您放我離開！”
“？”愛麗絲露出了一個困惑的眼神，“你……”
她表情有些古怪地看著米斯特拉爾，誠心誠意地道：
“你……你還怪有意思的。
“這種時候我是不是該邀請你當我的眷者……？”
米斯特拉爾僵在原地，索性愛麗絲只是一時興起，她咕噥著：
“算了，你是血族，萬一你跟‘月亮’一樣話癆怎麽辦？我可不想聽你說血族的發展史什麽的……哦等等，你是血族，介意我順便問個問題嗎？”
“您請說。”松了一口氣的米斯特拉爾回答道。
“我聽說過你們和‘人造吸血鬼’之間的矛盾……”愛麗絲輕皺起眉，“但是我不太明白，我是說，如果人類想成為血族呢？你們有沒有把人類轉化成血族的辦法，比如說初擁什麽的？不然難道‘藥師’途徑的人類非凡者死路一條……？”
“……您知道初擁儀式？”米斯特拉爾也楞了一下。
愛麗絲眨了下眼睛，她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米斯特拉爾，嘆了口氣道：
“說真的，我現在越來越懷疑莉莉絲的來歷了。
“畢竟，反正都已經……算上我都已經五個了，再多一個也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她……呃，祂又是打哪來的。”
想到這條途徑頂端的“墮落母神”，愛麗絲默默把那個“她”咽了回去。
——說不定莉莉絲原本是男人呢，名字都有現成的！
一想到這種可能，愛麗絲就心情覆雜起來，她看了眼一臉懵的米斯特拉爾，擺了擺手道：
“好了我先走了，你隨便吧，拜拜。”
說完，愛麗絲就抓著一半的“玫瑰之誓”離開了。
米斯特拉爾在原地怔楞片刻後，化作一陣蝙蝠群，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至於歐內斯·博雅爾……讓他自求多福吧！
……
貝克蘭德，西區，奧德拉家的別墅內。
“伯爵大人？”卡西米·奧德拉看著突然出現的米斯特拉爾吃驚不已，“您這是……”
“我要見奧爾默公爵大人！”米斯特拉爾匆忙打斷了這場交流。
卡西米在一瞬間意識到出了問題，他很快聯想到對埃姆林·懷特的試探計劃，意識到大概是計劃出了變故，不敢耽擱，連忙正色道：
“您跟我來，伯爵大人。”
這麽說著，他連通報也不曾有，立刻帶著米斯特拉爾朝地下室走去，邊走邊問道：
“伯爵大人，是試探行動出了問題？”
米斯特拉爾僅看了他一眼，就語氣沈沈地開口：
“有天使出現了……那位命運小姐親自現身，取走了‘玫瑰之誓’。”
頓了頓，米斯特拉爾用一種怪異的語氣接著道：“祂說祂要送給朋友當婚戒。”
“……啊？”卡西米陷入迷茫當中，“等等，天使？祂在貝克蘭德？”
米斯特拉爾沈重地點了點頭，卡西米·奧德拉茫然道：
“我記得……
“各大教會難道不是默認，‘0’級封印物和地上天使不出現在貝克蘭德……？”
米斯特拉爾淡淡提醒道：“奧爾默公爵大人也是地上天使……而且，我沒記錯的話，命運小姐在黑夜教會那裏只是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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