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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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
譚煙客客氣氣地回覆她。
“你好，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我只要你一句道歉,已經印出的書,我可以不追究；但以後倘若再印，請不要再使用我的畫。”
李憐在她旁邊,唉聲嘆氣：“你就是太心軟了煙煙,你得讓這孩子知道,侵權是件多麽不好的事情。不給她點教訓，她就記不住。”
譚煙不以為意：“畢竟對方是個孩子,我們也別太咄咄逼人了。”
她沒有告訴李憐的是，那孩子的描述,讓譚煙想到了自己。
想到自己經歷過的那段為生活費做兼職的日子。
過周末,別的同學要麽在宿舍休息，要麽開開心心出去逛街購物；唯獨她,要麽發傳單,要麽去商場做促銷員,當服務生,收拾碗筷。
只有真正經歷過貧窮的人，才知道那是種什麽樣的滋味。
她也不過是不想再給這個女孩多加壓力罷了。
反正，只要她改正了,譚煙離了這錢也不是活不下去,也不會去再追究她的責任。
可是，譚煙沒有想到的是，她這番帶了善意的話,收到的，竟然是對方的辱罵。
“你賺了那麽多錢，我就用你一張畫怎麽了？你這麽出名，幹嘛要和我一個小孩計較？”
譚煙懵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呢，那個作者又叫囂了：“還當自己的畫多麽金貴呢，不讓我繼續出版……哼，你管的著嗎？”
譚煙把手機遞給李憐：“你幫我看看，是這人失了智還是我眼睛花了？”
李憐看了那人的私信，攤手：“看來，你那點善心，用錯了地方。”
“你隨意處理吧，”譚煙漠然地說，“怎麽著都行，有需要的叫我。”
在面對這□□裸的侵權之時，李憐才不會大發善心。從《倦如玉》的責編和圖書編輯，再到作者，一一鎖定目標，請律師，一氣呵成。
憐憫家境貧寒的未成年少女？呵呵，不存在的。
沒過兩天，譚煙就收到了圖書責編的私下商議的私信；不過譚煙沒管，依舊丟給了李憐處理。
李憐選擇——告到底。
不為賠償金，就為了一口氣。
《倦如玉》的作者，又恢覆了一開始的狀態，天天哭窮，企圖依靠情感牌來打動譚煙。
譚煙直接把她拉黑了。
最後，法院判定，除卻賠償譚煙一萬元之外，也要求出版社將已出版的圖書召回，銷毀，不允許再出版。
在某種意義上來講，鬧成這個樣子，《倦如玉》這本書都沒有再版的機會了。
那個女孩，自己把自己給作死了。
可是譚煙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說是同情心泛濫也好，說她聖母也好，但一想到那個女孩可能的後果，譚煙就有些不忍心。
但她不後悔。
林溪看出了她的悶悶不樂，勸導開解她：“這種侵權的案子，我經歷的多了。”
譚煙坐在沙發上，捧著水果幹看他。
林溪說：“溶旗下出的文具，尤其是特別合作版，不停被一些小廠商盜取圖片做仿版，也就是俗稱的山寨。”
譚煙說：“我懂，就像七個核桃和超熊洗衣液。”
林溪說：“我們也打官司，有嚴重的，尤其是一些三無作坊，會被查封，強制性關廠。”
他慢吞吞地說：“那些個老油條，表現的可比這個‘貧窮女孩’可憐多了。他們會來溶公司鬧，哭著說自己家上有老下有小，就靠那個廠子活命，要我們放他一馬。”
林溪轉臉看向譚煙：“你說，我該不該放？”
“不該。”
林溪揉揉她的頭發，那些細細絨絨的發絲，從他掌心滑落。
“確實不該，”林溪說，“這些人的壞啊，超過你的想象。他們拿劣質的、不合格的紙張來印上我們的畫，再高價賣出去，這是黑心錢吶。退一步講，我若是放過他們，又怎麽對圖畫的作者交代？他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產品，不能因為這虛假的劣質品而被上當了的消費者指責。”
“更何況，”林溪話語一轉，“這個想博取你同情心的少女，她家裏可沒有描述的那麽慘。”
“……啊？”
林溪說：“父母都是事業單位的，怎麽著也不會淪落到讓女兒打工賺生活費的地步吧？”
譚煙目瞪口呆：“她在騙我？”
林溪坐正了身體，捏著譚煙的手指，放在齒間輕輕咬了一口，上面還有淡淡的草莓的味道——她剛剛吃過草莓，新鮮而飽滿，甜酸適中。
譚煙抽回了手指。
“給你上一課吧，煙煙，”林溪說，“千萬別相信陌生人說的話，尤其是主動向你賣慘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你最好也不要相信徐青淩的話。”
譚煙撇撇嘴，繼續看電視了。
林溪知道譚煙是個滿不在乎的性子，可也沒辦法一時扭轉過來。
畢竟，譚煙與徐青淩認識的時間，可比林溪要長的多。
畢竟，譚煙與徐青淩認識的時間，可比林溪要長的多。
傍晚的時候，譚煙和家裏開了次視頻聊天，媽媽告訴她最近家裏都還好，不過譚雪那邊好像出了點問題——不知道怎麽回事，譚雪現在肚子都挺大了，鬧著要和傅汪離婚。
先前說那些瑣事的時候，譚煙還漫不經心地聽著，可話題轉到譚雪身上，譚煙就坐不住了：“離婚？”
譚煙很驚訝，以譚雪那麽個溫吞的性子，怎麽會突然決定離婚？看來，這次傅汪真的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了。
譚媽媽嘆口氣：“唉，有件事沒和你說，昨天譚才出了點事……算了，煙煙，你還是抽空回家一趟吧，現在家裏亂糟糟的。”
譚媽媽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充滿了疲倦。譚煙說：“行。”
她打電話先去找徐青淩請了假，徐青淩自然是準許了，順便問她：“家裏的事情要不要緊？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沒什麽大事，就不麻煩你了。”
現在游戲是最後的收尾階段了，馬上要送審，徐青淩工作繁忙，哪裏還抽出空來送她。
林溪最近倒是沒什麽事情，直接載她回家。
抵達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所幸家裏都還沒睡下。譚媽媽疲倦不已地告訴她，昨天傅汪的廠子被查封了，譚才和傅汪起了爭執，傅汪竟然下手打傷了譚才。
據說是拿棍子打的，正中後腦勺，腦震蕩，到現在，譚才還在醫院裏躺著呢。
譚煙聽到這裏，眼皮跳了下，望向林溪。
譚才的妻子上個月剛剛生了孩子，因為孕期補的太好了，胎兒過大，剖腹產，現在她還不能下床。而現在譚才又病了，對大伯娘來說，實在是雪上加霜。
“譚才怎麽會和傅汪起爭執？”
“那廠子，譚才也出了錢——你大伯娘賣了一套房子，算是入了股；誰知道，這才一個多月，廠子就被封了，大部分錢又被傅汪卷走了。那些錢都打了水漂，譚才當然氣的不行。”
譚煙隱隱約約想起，之前譚媽媽確實提了一句，說譚才和傅汪在合夥做生意，要建個文具生產廠。
這……不會這麽巧吧？
“譚雪呢，現在大著肚子，本來家裏人是打算瞞著她的。不然一邊是丈夫，一邊是親弟弟，實在是太難為她了，”譚媽媽眉宇間凝上一絲愁色，“可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讓她給知道了。譚雪當下就帶了兩個孩子回娘家住著，說要和傅汪離婚。看她那樣子，是下定決心了，怎麽勸也回不了頭。”
譚煙說：“別勸了，傅汪那家人就是個火坑，現在堂姐能脫離出來，我們應該為她感到高興才對。”
譚媽媽不這麽想——她覺著，譚雪年紀已經這麽大了，沒有點謀生的手段，學歷也不高；現在還帶著兩個孩子，肚子裏還有個——這以後可怎麽嫁人呢？如果不嫁人的話，她又能靠什麽來養活這些孩子呢？
譚煙寬慰了譚媽媽幾句，準備回房間休息了——今天實在是太困了，先睡一覺，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處理。
林溪始終沒說話，在目送譚媽媽進了房間之後，他才低聲說：“最近一周，確實處理了些侵權的小廠子。”
譚煙揉揉眉心：“怎麽這麽巧。”
“判決已經下來了，”林溪說，“我也不知道是你堂兄的廠子。”
“算了，做錯事的也不是你。”
譚煙從自己房間給他抱出來一床被子，給他放在沙發上：“沒辦法，只能再委屈委屈你了。”
可不是麽，林溪現在都成了睡沙發專業戶了。
林溪開玩笑：“如果你真覺著抱歉的話，就早點嫁給我，好讓我光明正大地去分享你的床。”
他眼睛明亮，譚煙本來想罵他癡心妄想，可對上他的視線，那罵人的話，在唇齒間千繞百回，又吞了下去。
“我考慮考慮吧。”
這是她給林溪最後的答覆。
林溪一怔，繼而笑開了，鄭重地說：“我會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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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煙客客氣氣地回覆她。
“你好，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我只要你一句道歉,已經印出的書,我可以不追究；但以後倘若再印，請不要再使用我的畫。”
李憐在她旁邊,唉聲嘆氣：“你就是太心軟了煙煙,你得讓這孩子知道,侵權是件多麽不好的事情。不給她點教訓，她就記不住。”
譚煙不以為意：“畢竟對方是個孩子,我們也別太咄咄逼人了。”
她沒有告訴李憐的是，那孩子的描述,讓譚煙想到了自己。
想到自己經歷過的那段為生活費做兼職的日子。
過周末,別的同學要麽在宿舍休息，要麽開開心心出去逛街購物；唯獨她,要麽發傳單,要麽去商場做促銷員,當服務生,收拾碗筷。
只有真正經歷過貧窮的人，才知道那是種什麽樣的滋味。
她也不過是不想再給這個女孩多加壓力罷了。
反正，只要她改正了,譚煙離了這錢也不是活不下去,也不會去再追究她的責任。
可是，譚煙沒有想到的是，她這番帶了善意的話,收到的，竟然是對方的辱罵。
“你賺了那麽多錢，我就用你一張畫怎麽了？你這麽出名，幹嘛要和我一個小孩計較？”
譚煙懵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呢，那個作者又叫囂了：“還當自己的畫多麽金貴呢，不讓我繼續出版……哼，你管的著嗎？”
譚煙把手機遞給李憐：“你幫我看看，是這人失了智還是我眼睛花了？”
李憐看了那人的私信，攤手：“看來，你那點善心，用錯了地方。”
“你隨意處理吧，”譚煙漠然地說，“怎麽著都行，有需要的叫我。”
在面對這□□裸的侵權之時，李憐才不會大發善心。從《倦如玉》的責編和圖書編輯，再到作者，一一鎖定目標，請律師，一氣呵成。
憐憫家境貧寒的未成年少女？呵呵，不存在的。
沒過兩天，譚煙就收到了圖書責編的私下商議的私信；不過譚煙沒管，依舊丟給了李憐處理。
李憐選擇——告到底。
不為賠償金，就為了一口氣。
《倦如玉》的作者，又恢覆了一開始的狀態，天天哭窮，企圖依靠情感牌來打動譚煙。
譚煙直接把她拉黑了。
最後，法院判定，除卻賠償譚煙一萬元之外，也要求出版社將已出版的圖書召回，銷毀，不允許再出版。
在某種意義上來講，鬧成這個樣子，《倦如玉》這本書都沒有再版的機會了。
那個女孩，自己把自己給作死了。
可是譚煙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說是同情心泛濫也好，說她聖母也好，但一想到那個女孩可能的後果，譚煙就有些不忍心。
但她不後悔。
林溪看出了她的悶悶不樂，勸導開解她：“這種侵權的案子，我經歷的多了。”
譚煙坐在沙發上，捧著水果幹看他。
林溪說：“溶旗下出的文具，尤其是特別合作版，不停被一些小廠商盜取圖片做仿版，也就是俗稱的山寨。”
譚煙說：“我懂，就像七個核桃和超熊洗衣液。”
林溪說：“我們也打官司，有嚴重的，尤其是一些三無作坊，會被查封，強制性關廠。”
他慢吞吞地說：“那些個老油條，表現的可比這個‘貧窮女孩’可憐多了。他們會來溶公司鬧，哭著說自己家上有老下有小，就靠那個廠子活命，要我們放他一馬。”
林溪轉臉看向譚煙：“你說，我該不該放？”
“不該。”
林溪揉揉她的頭發，那些細細絨絨的發絲，從他掌心滑落。
“確實不該，”林溪說，“這些人的壞啊，超過你的想象。他們拿劣質的、不合格的紙張來印上我們的畫，再高價賣出去，這是黑心錢吶。退一步講，我若是放過他們，又怎麽對圖畫的作者交代？他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產品，不能因為這虛假的劣質品而被上當了的消費者指責。”
“更何況，”林溪話語一轉，“這個想博取你同情心的少女，她家裏可沒有描述的那麽慘。”
“……啊？”
林溪說：“父母都是事業單位的，怎麽著也不會淪落到讓女兒打工賺生活費的地步吧？”
譚煙目瞪口呆：“她在騙我？”
林溪坐正了身體，捏著譚煙的手指，放在齒間輕輕咬了一口，上面還有淡淡的草莓的味道——她剛剛吃過草莓，新鮮而飽滿，甜酸適中。
譚煙抽回了手指。
“給你上一課吧，煙煙，”林溪說，“千萬別相信陌生人說的話，尤其是主動向你賣慘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你最好也不要相信徐青淩的話。”
譚煙撇撇嘴，繼續看電視了。
林溪知道譚煙是個滿不在乎的性子，可也沒辦法一時扭轉過來。
畢竟，譚煙與徐青淩認識的時間，可比林溪要長的多。
畢竟，譚煙與徐青淩認識的時間，可比林溪要長的多。
傍晚的時候，譚煙和家裏開了次視頻聊天，媽媽告訴她最近家裏都還好，不過譚雪那邊好像出了點問題——不知道怎麽回事，譚雪現在肚子都挺大了，鬧著要和傅汪離婚。
先前說那些瑣事的時候，譚煙還漫不經心地聽著，可話題轉到譚雪身上，譚煙就坐不住了：“離婚？”
譚煙很驚訝，以譚雪那麽個溫吞的性子，怎麽會突然決定離婚？看來，這次傅汪真的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了。
譚媽媽嘆口氣：“唉，有件事沒和你說，昨天譚才出了點事……算了，煙煙，你還是抽空回家一趟吧，現在家裏亂糟糟的。”
譚媽媽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充滿了疲倦。譚煙說：“行。”
她打電話先去找徐青淩請了假，徐青淩自然是準許了，順便問她：“家裏的事情要不要緊？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沒什麽大事，就不麻煩你了。”
現在游戲是最後的收尾階段了，馬上要送審，徐青淩工作繁忙，哪裏還抽出空來送她。
林溪最近倒是沒什麽事情，直接載她回家。
抵達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所幸家裏都還沒睡下。譚媽媽疲倦不已地告訴她，昨天傅汪的廠子被查封了，譚才和傅汪起了爭執，傅汪竟然下手打傷了譚才。
據說是拿棍子打的，正中後腦勺，腦震蕩，到現在，譚才還在醫院裏躺著呢。
譚煙聽到這裏，眼皮跳了下，望向林溪。
譚才的妻子上個月剛剛生了孩子，因為孕期補的太好了，胎兒過大，剖腹產，現在她還不能下床。而現在譚才又病了，對大伯娘來說，實在是雪上加霜。
“譚才怎麽會和傅汪起爭執？”
“那廠子，譚才也出了錢——你大伯娘賣了一套房子，算是入了股；誰知道，這才一個多月，廠子就被封了，大部分錢又被傅汪卷走了。那些錢都打了水漂，譚才當然氣的不行。”
譚煙隱隱約約想起，之前譚媽媽確實提了一句，說譚才和傅汪在合夥做生意，要建個文具生產廠。
這……不會這麽巧吧？
“譚雪呢，現在大著肚子，本來家裏人是打算瞞著她的。不然一邊是丈夫，一邊是親弟弟，實在是太難為她了，”譚媽媽眉宇間凝上一絲愁色，“可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讓她給知道了。譚雪當下就帶了兩個孩子回娘家住著，說要和傅汪離婚。看她那樣子，是下定決心了，怎麽勸也回不了頭。”
譚煙說：“別勸了，傅汪那家人就是個火坑，現在堂姐能脫離出來，我們應該為她感到高興才對。”
譚媽媽不這麽想——她覺著，譚雪年紀已經這麽大了，沒有點謀生的手段，學歷也不高；現在還帶著兩個孩子，肚子裏還有個——這以後可怎麽嫁人呢？如果不嫁人的話，她又能靠什麽來養活這些孩子呢？
譚煙寬慰了譚媽媽幾句，準備回房間休息了——今天實在是太困了，先睡一覺，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處理。
林溪始終沒說話，在目送譚媽媽進了房間之後，他才低聲說：“最近一周，確實處理了些侵權的小廠子。”
譚煙揉揉眉心：“怎麽這麽巧。”
“判決已經下來了，”林溪說，“我也不知道是你堂兄的廠子。”
“算了，做錯事的也不是你。”
譚煙從自己房間給他抱出來一床被子，給他放在沙發上：“沒辦法，只能再委屈委屈你了。”
可不是麽，林溪現在都成了睡沙發專業戶了。
林溪開玩笑：“如果你真覺著抱歉的話，就早點嫁給我，好讓我光明正大地去分享你的床。”
他眼睛明亮，譚煙本來想罵他癡心妄想，可對上他的視線，那罵人的話，在唇齒間千繞百回，又吞了下去。
“我考慮考慮吧。”
這是她給林溪最後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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