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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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

譚煙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他背上。

林溪被這一下打懵了。

譚煙盯著林溪的眼睛, 警告他:“再說這樣性、騷、擾的話, 我就把你趕出去。你可別想繼續在我家住著, 誰說都沒用。”

譚媽媽正好在這時候過來,前半句沒聽到, 只聽見了後半句。

看著林溪一臉的無辜, 譚煙氣勢洶洶的, 下意識,譚媽媽就覺著是譚煙在欺負林溪了。

她笑著說:“煙煙, 怎麽對林溪這麽兇?動不動就趕人走?”

言語間,有著維護林溪的意思。

沒成想自己的媽媽這麽輕易地就被林溪拉攏過去, 譚煙氣鼓鼓坐在椅子上, 說:“你就護著他吧,趕明我搬出去算了, 讓他給你當好兒子。”

譚媽媽以為譚煙又耍起了小脾氣, 搖頭笑了笑, 也沒放在心上, 和林溪一起,把煮好的飯端了過來。

吃過早飯以後,徐青淩過來了。

原來是小學教過他的一個語文老師今天過六十五歲大壽, 徐青淩準備去拜訪;因那個老師曾經也教過譚煙, 所以他過來問譚煙要不要一起去。

譚煙斬釘截鐵:“當然要去。”

徐青淩提到的那個老師,姓趙,譚煙也有印象, 當然,是好印象。

小時候譚煙十分調皮,仗著自己力氣大,沒少教訓了一些欺負女孩子的男同學。

不少老師提到譚煙就頭疼——教育她吧,畢竟是個小女孩,長的白白嫩嫩的,罵也舍不得;可不教訓吧,這個小魔頭,又天天惹事,一群男孩子哭著來告狀說被譚煙欺負。

唯獨趙老師,不僅主動接收了她,還會和聲和氣地問她:“煙煙為什麽和人打架呀?”

……

譚煙考上初中後,還常常去看她。但後來讀了高中,假期少,就不怎麽去了。

譚媽媽對這個老師也有印象:“煙煙你等下過去的時候,記得去超市買點東西帶過去。”

徐青淩笑著說:“我都帶著了。”

“你帶的是你的心意,我帶我的,不一樣。”

徐青淩抿著唇笑,溫和地說:“我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和我還見外什麽。”

林溪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跳。

他是真的討厭徐青淩這樣說話的口氣,像是譚煙與他多麽親昵一樣。

於是,在譚煙準備上徐青淩車的時候,他搶先一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譚煙:“……”

林溪說:“都說師恩似海,我也想去拜訪拜訪趙老師,謝謝他教出了這麽好的譚煙。”

徐青淩面色不改,由著他坐在那裏。

這麽個跟屁蟲,今天恐怕是甩不掉了。

林溪眼尖,瞅見了徐青淩無名指上淡淡的痕跡,腦內靈光一閃,問:“青淩哥是已經結婚了嗎?”

徐青淩還不習慣被一個男人親切地叫青淩哥,淡淡地應了一聲,回答:“嗯,不過上個月剛辦了離婚手續。”

林溪心中暗爽。

譚煙性子傲,眼睛裏容不得沙子;這徐青淩是個結婚又離了的,只怕譚煙是看不上他的吧?有著青梅竹馬的情誼又能怎麽樣,還不如他這個前男友呢。

譚煙說:“恭喜青淩哥,終於得償所願,逃離苦海。”

徐青淩笑了。

他是個極具魅力的男人,年輕時候長的好,性子冷淡,不知道惹了多少少女的芳心;而隨著年紀增長,閱歷的增加,則給他又平添了一份儒雅的氣息。

徐青淩顯然對自己剛經歷過的失敗婚姻不想多提,連離婚都覺著是種解脫。林溪瞧見譚煙也不是多麽在意的模樣,也有些摸不清了。

徐青淩卻顯然沒有想放過林溪的意思,他邊專註地開著車,邊問:“林先生,聽說你之前出過一次車禍,撞傷腦子,關於大學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林溪“嗯”了一聲。

“那真是可惜了,”徐青淩一聲嘆息,不緊不慢地說,“我昨天去公司辦入職手續,在茶水間聽到一耳朵八卦。說我們公司裏的楊秘書,在讀書的時候,曾是‘溶’創始人的紅顏知己啊。”

原本在後座上閉目養神的譚煙,猛地睜開了眼睛。

林溪坦然說:“不好意思,我都不記得了。”

譚煙不理會前面兩個男人的你來我往,側著臉看窗外的風景。

在與譚煙交往前,林溪做過不少的荒唐事情。這些,譚煙早就知道了。

林溪開始猛烈追求她的時候,有關系好的舍友就勸過她,說林溪不是個可以認真戀愛的對象。他就純粹一個紈絝子弟,看見哪裏的花好看就想摘過來瞧瞧,玩夠了就丟掉。

而譚煙不一樣,她沒有可以任性玩樂的資本。她讀書的錢是申請的助學貸款,她的生活費也是自己一點點掙出來的。

這些,譚煙都知道。

可她的心腸也不是石頭做的,最終還是敗在了林溪的猛烈攻擊之下。

剛同林溪戀愛的時候,譚煙就明確地告訴過了他——自己是個醋壇子,倘若林溪再有拈花惹草的機會,她會讓他明白,背叛一個力氣大的女朋友,會有多麽慘的下場。

而林溪,也當真和以前那個花花世界的自己做了告別,一心一意地待她好。

而最終,譚煙離開林溪,錯也不在於林溪,而是彼此家境的不對等。

……

半小時後,終於抵達了老師所在的小區。

譚煙第一個下了車。

趙老師如今住在兒子家中,她早就過了退休的年紀,但在未拆遷前,村裏的小學缺教師,她又被返聘了回去。

趙老師雖然上了年紀,但精神依舊很好。徐青淩和譚煙都是她的得意學生,當年教育不景氣的時候,趙老師就斷言這兩個肯定會考上好大學,果不其然,這兩人還出國留了學。

幾人坐下閑聊了幾句,趙老師才把註意力轉移到林溪身上:“孩子,你是哪一屆的?我怎麽不記得你?”

趙老師的眼睛已經花了,鼻梁上架著老花鏡,湊過去瞧了林溪半天,搖頭:“我可能真的老了,認不出來。”

林溪說:“老師,我是煙煙的未婚夫。”

徐青淩眉頭一挑,在聽到“未婚夫”三個字之後,他的笑容盡收斂起來,眉宇間蒙上一層淡淡的陰郁。

“未婚夫?”趙老師念了下這三個字,笑了,“是我老糊塗,孩子們早就長大了,也都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紀了。”

由徐青淩出頭,中午早就在附近酒店訂好了包間,除卻趙老師自己的兒女外,還請來了不少趙老師曾經的學生。為了使她老人家臉上有光彩,請來的也多是些發展不錯的學生。

一場壽宴,也是辦的熱熱鬧鬧的。

趙老師年紀大了,不能喝酒,作為她的得意學生,徐青淩倒是被灌了不少。到底是酒場上歷練出來的人,徐青淩面不改色,如同喝白水一樣,一杯又一杯地灌入腹中。

譚煙有些擔心他的身體,小聲勸了幾句,徐青淩喝多了酒,眼睛卻愈發的明亮,看著她,笑著點頭。

再有人勸,他果真不像之前那樣猛喝了。

林溪是一滴酒也沒有碰,總要留個能開車回去的人。

可這一鬧,也容易出事,有個譚煙的同班同學,喝高了酒,攬著徐青淩的肩膀,醉醺醺地說:“老哥啊,我就知道你有能耐。打小,煙煙就跟在你屁股後面,嚷嚷著長大要嫁青淩哥哥……一晃這麽多年,你倆還單著呢?要不在一起算了……”

他的話沒說完,林溪走過去,掰開他搭在徐青淩肩膀上的手指,客氣而疏離地說:“不好意思了,這位同學,譚煙名花有主了,就別再在這裏牽紅線了。”

徐青淩溫和地笑:“小李,你喝多了,去歇歇吧。”

小李腦袋暈暈乎乎的,坐在了椅子上,拍拍腦袋:“哎,我剛剛說什麽了?”

林溪強壓著一腔火氣,坐在了譚煙旁邊。譚煙像是沒聽到剛才那亂糟糟的話一樣,在悠閑地剝一只蝦。

林溪在看見她的那瞬間,火氣頓時也消弭散開了。

他拉過譚煙的手,抽出一張紙巾,仔仔細細地給她把手指擦幹凈:“你別動了,我幫你剝。”

譚煙不做聲,拿起筷子來,夾了些青菜放入口中。

林溪還真的耐心給她剝起蝦來,幹幹凈凈地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裏。

譚煙說:“不過暫時假裝男女朋友而已,你還真是敬業啊。”

林溪剝蝦的動作停了停,苦笑:“做戲要做全套啊,不扮演一個癡情的男朋友,我怎麽能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隨你。”

譚煙冷淡地說,看看他滿手的汁水,又皺了眉:“別剝了,我就嘗一兩個,吃不了那麽多。”

林溪聞言,停下了動作。

他站起來,看見徐青淩那邊被一群老同學糾纏住了;譚煙還在低頭吃飯,偶爾和旁邊的同學說上一兩句話。

林溪想了想,邁開步子,往洗手間的方向去了。

徐青淩。

這三個名字,並不是他第一次聽到。

那夜譚煙醉酒,他扶譚煙躺在床上的時候,譚煙嘴裏不停念叨著兩個名字。

一個是林溪,而另一個,就是徐青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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