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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夫管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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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夫管嚴

瞿藍山有些狼狽的出了休息室,一出門就撞見了許昕妮,她看著瞿藍山。

“你們聊完了?”許昕妮問。

瞿藍山調整好狀態,“聊完了,許小姐真大度,用自己的訂婚宴促成這場聊天。”

許昕妮無所謂他的嘲諷,“嗯,我就是大度。”

瞿藍山一楞,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時常覺得許宗衍說話不按套路出牌,沒想到許昕妮也這樣。

她的話瞿藍山完全沒有必要接下去,很明顯許昕妮並沒有像她的哥哥,許宗衍說的那樣喜歡自己。

瞿藍山明確的感知到,許昕妮很討厭他。

瞿藍山就什麽也沒說離去了,許昕妮進了休息室,看見戚米雪正在喝酒,大口大口的喝不要命的喝。

“你是打算喝成胃穿孔,就在我的訂婚宴上。我是學考古的,汪錦是文物醫生,治不了你的胃穿孔。”許昕妮對著休息室掃了一眼,“這麽好的地方你居然只用來喝酒。”

戚米雪自瞿藍山走後,身上的明星氣質和形象完全沒了,她脫了高跟鞋一只腳踩在沙發上,一只腳搭在桌子上。

“我說這位大姐,你都走光了。”許昕妮一臉無語。

戚米雪直接扯開了自己的裙子,一口氣扯到腰上,“老娘不是穿安全褲了嗎?那裏走光了。”

“行吧,沒走光,但你也不至於那麽憂愁吧。”

“我沒憂愁,只是很惋惜。”

“惋惜誰瞿藍山?快十多年了,人變很正常的,再說了,你不是也變了。你之前可跟我說了,你是個文靜的人,也不像啊。”

“去你大爺的!”

瞿藍山走到樓梯口掏出手機看消息,發現來消息的是於舟言不是樊飏。

於舟言跟他說事成了,問他接下來怎麽繼續,又跟他透露了一點他二叔最近的動向。

瞿藍山抿嘴靠在樓梯口的墻壁上,於舟言的二叔又升了,這顆大樹遮天蔽日的為於家遮擋風雨。

不得不說於舟言就是命好,作為獨生女的媽因生他早逝,就算於舟言從裏到外都爛透了,趙家也會護著他。

畢竟於舟言是二老活著的唯一念頭。

瞿藍山:我知道了。

瞿藍山回了消息,一擡頭就對上的樊旭由的眼睛,瞿藍山一驚,因他跟樊飏的關系,他不太愛跟樊家的任何人相處。

“樊先生。”瞿藍山叫了一聲。

樊旭由點頭,“樊飏正找你,他在大廳那邊,你快去吧。”

樊旭由的話音剛落,樊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瞿藍山蹙眉,本能反應的按斷電話。

樊飏是怎麽跟瞿藍山整到一塊的,樊旭由知道點,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精明,頭腦清醒。

樊旭由一開始以為瞿藍山是個長的特別好看,或者特別帶有女性特征的男人,可如今一看不似他想象的那樣。

瞿藍山長的並不好看,只能說清秀幹爽,除了長發是女性的刻板印象之外,他身上無任何女性特征。

“樊飏這人偶爾混,對身邊人是好的。”他想起樊飏上午看瞿藍山的眼神,便不自覺的說起了樊飏的好話。

他的弟弟他最清楚,人壞但壞不到極點,對於認為是自己人的人,有著無限度的包容。

瞿藍山一笑沒有說話,越過樊旭由走了。

他到了大廳看見魏智他們幾個,樊飏稍微喝了點酒,拉著一個公子哥說著什麽。

樊飏今天穿的藍西裝,西裝緊緊的貼在身上,腰腹貼的特別緊襯得他肩膀很寬,下身的腿筆直叫上的皮鞋很有張力。

紅底的細腰皮鞋穿在男人的腳上很性|感。

瞿藍山走過去魏智見他來了,說:“你去那了?”

“準新娘找我。”瞿藍山回。

瞿藍山從剛才去找許昕妮的時候,就再也沒見過許宗衍,不清楚他去那了。

“回來了,許昕妮找你,是去說什麽閨蜜的知心話了嗎?”樊飏一身酒氣。

他這個樣子失態了,瞿藍山從心底裏知道,他不應該這樣。

於是對魏智說:“我先帶他去休息室醒酒。”

魏智看了眼樊飏,“好好,你們去吧。”

瞿藍山上手去拉樊飏,樊飏的一只手拉著一個公子哥,那個公子哥一臉無辜的看著瞿藍山。

瞿藍山有些歉意的對他笑,強硬的掰開樊飏的手,帶著人去了就近的休息室。

“喝點。”瞿藍山問服務生要了杯檸檬水。

樊飏盯著握著玻璃杯的手,細細的看了許久,上面的毛孔汗毛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你不該喝那麽多酒的。”瞿藍山抽回手,被樊飏一把抓住往前拽了一下。

樊飏紅著臉頰看瞿藍山,那雙眼經裏有許多不能解釋的情緒,卻讓瞿藍山疑惑。

“你那是什麽眼神。”瞿藍山想抽回手。

樊飏緊抓著不放,就盯著人看也不說話。

瞿藍山放棄把手抽回去,就那麽僵持著,等樊飏什麽時候願意放手。

“你……”樊飏嘆氣他不知道問什麽,松開了瞿藍山的手一口氣喝完桌上放的檸檬水。

喝完腦袋清醒了不少,笑瞇瞇的看瞿藍山,“來,給我親一口。”

“滾,一身酒味臭死了。”瞿藍山嫌棄的說。

樊飏恢覆的正常,起身把瞿藍山拽進自己懷裏,“臭你也忍著,你忘記自己之前吃了蒜強吻的事了。”

樊飏無賴的吻了上去,不容瞿藍山掙紮,雙臂把瞿藍山整個都裹了起來。

想著想不出來就不想了,就稀裏糊塗的過算了。

訂婚宴結束樊飏跟魏智他們幾個陪著汪錦喝多了,瞿藍山也喝了不少酒。

在酒店門口吹冷風的時候,他瞥見了戚米雪,戚米雪換裙子了,換成了一件米色不張揚的長裙。

戚米雪走過來,“怎麽喝那麽多?”

瞿藍山靠在羅馬柱上看戚米雪,“不多,我現在還清醒。”

“嗯,我走了。”戚米雪上了車。

瞿藍山等了一會樊飏還沒出來,他掏出手機打電話進去,接的卻不是樊飏而是某個人。

“哎,瞿副總打電話來了。”

“樊飏!樊飏!”

“哈哈哈夫管嚴!”

手機裏傳來各種各樣調笑的聲音,輪了一輪,才輪到樊飏手裏。

他的聲音嗚嗚的,喝多的人最典型的狀態,說話說不清楚。

“走不走?”瞿藍山問。

“啊,走,你等我。”樊飏說完就掛了。

瞿藍山在門口等了約莫十分鐘人還沒出來,就自己叫了車回去了,回到了大平層。

瞿藍山正在換鞋手機響了,看到來電人瞿藍山心裏一緊。

“藍山曲玉要不行了。”來電話的是虞懷。

“虞哥,我這就過去。”瞿藍山把脫了一半的鞋穿了回去,他喝了酒不能開車,只好叫了車。

一路上瞿藍山莫名的緊張,他不是沒見過死人,也不是沒見馬上要死的人。

到了地方瞿藍山一口氣上了二樓,進去的時候李章一坐在窗前,握著曲玉的手嘴裏念叨著:“解脫了,你要解脫了。”

李木木則是趴在床上緊緊的抱著媽媽,旁邊有護士想把她剝下來,卻怎麽都拉不動。

仿佛只要她不緊緊抓住,她的媽媽就隨時會離她而去,李木木把頭埋進媽媽的肩膀裏,小小的身軀不知道她有沒有哭泣。

“她願意抱,就讓她抱著吧。”瞿藍山說。

他來到李章一身後拍著他的背說:“她不會再痛苦了。”

李章一的頭低了下去大聲哭了起來,“為什麽為什麽啊?明明眼見生活就要變好了,你怎麽怎麽……怎麽就不能撐下去啊。”

這間病房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瞿藍山不喜歡這個味道。

曲玉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她昏睡過去了,滴答滴答的儀器吊著她的性命。

直到一聲長滴答聲,宣告她的生命結束,趴在媽媽胸口上的李木木仿佛知道了什麽,小小的身子抖動哭出聲來。

瞿藍山退了出去,其實他來與不來,都毫無意義。

瞿藍山想著就當送一送吧,送一送也好。

“李木木的入學事宜我都安排好了,就在昀京的第三小學,她的戶口會移到我的名下。”虞懷說著突然開始感慨,“我以為我跟寧箐不會有孩子,沒想到不僅有了,還有倆閨女。”

虞懷對於這個突如其來到來的閨女,也是滿心的喜歡,李木木勇敢乖巧。

瞿藍山翻著戶口本說:“你沒給她改名字?”

“不改,小姑娘原來名就聽好聽的,叫虞木木多奇怪。”虞懷知道瞿藍山在說什麽,所以答非所問的回答。

瞿藍山重重的點頭,“我明白了虞哥。”

虞懷笑笑,“你喝了酒,要不就在這住下吧,天也晚了。”

瞿藍山搖頭表示拒絕。

“難道因為樊總?”

“不是,都不是。”他只是不想待在剛死過人的房子裏而已。

虞懷找了車送瞿藍山回去,可半路上瞿藍山讓司機調了頭,他去了辛州賽車場。

瞿藍山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來這,他找了鑰匙,去了樊飏的私人展廳。

推開那扇藍色的大門,瞿藍山在心裏數了一下車的數量,比原來多了幾輛。

瞿藍山走到中間那個沙發上坐著,閉上眼睛,他很疲憊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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