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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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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嬌氣

瞿藍山恐高,而樊飏就愛看別人臉上出現恐懼的表情,瞿藍山知道樊飏有這個心裏之後,他覺得樊飏整個人都是扭曲的。

有好多次瞿藍山只要一不聽他的話,就會被樊飏帶到青羊山,直升機升起隨便找個地方扔下去。

次數多了瞿藍山就不再恐高了,第一次的時候,瞿藍山記不清了,他跟樊飏因為什麽爭執了。

一開始都是因為樊飏想做,而瞿藍山無法接受,兩人就會扭打到一起,一般都最後都是扭打著做著。

每次都會受傷,就算樊飏是上邊的那個他也受不了,或許第一次來這,同樣是因為樊飏想上他,他不同意。

衣服扒到一半,被人拽上了車,帶到青羊山。

瞿藍山被扯著走,身上的衣服被撕開了口子,腳上沒有穿鞋,山上的水泥路很光滑。

樊飏臉上腫了一塊,左手手臂上有道長長想血痕,那是瞿藍山用叉子劃出來的。

每回弄的左愛跟打仗一樣,瞿藍山被那樣拽著走,樊飏腳上也沒穿鞋。

他按著瞿藍山綁好安全措施帶著人上了直升機,看著慢慢升高的直升機,樊飏的臉色陰沈。

瞿藍山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就那麽被樊飏拽著沒掙紮,但升到比較高的時候,他的身體開始細微的發抖。

一開始樊飏沒有察覺到,後來察覺到了,他把安全扣扣到自己身上,胸前與瞿藍山的後背緊緊的貼著。

他只能看見瞿藍山的後腦,沒有看見瞿藍山閉上的雙眼,機艙的門被打開,風不要命的灌了進來。

瞿藍山額前的頭皮被吹的生疼,感覺被什麽人往後推著一樣。

風呼呼的在耳邊響著,哪怕帶上的專用耳機,還是能聽見聲音。

身後的樊飏拍了拍瞿藍山示意他睜眼,瞿藍山僵住不敢動,他從小就怕高。

蹲在機艙門前腳上沒有穿鞋腳趾發白褪去血色,樊飏笑著擡手揪了一下瞿藍山的頭發,用了些力氣人感受到疼,瞿藍山睜眼的瞬間樊飏推著他從萬米高空落下。

瞿藍山呼吸一滯,眼前的場景他無法消化,身體快速的往下墜,卻怎麽也找不到支點。

防風鏡外,全是雲瞿藍山的身體被風擒住完全不能動,身體因過多驚恐完全忘記了發抖。

落地時瞿藍山僵住一動不動,樊飏還以為人嚇壞了,解開了安全扣起身去看人。

剛繞到瞿藍山面前,就被瞿藍山撲倒,根本不給人反應上來就是兩拳。

後來被工作人員拉開,瞿藍山就用嘴去咬,要不是工作人員緊急的拽了一下,樊飏的鼻子能被瞿藍山咬下來。

就不止脖子被咬了一個大豁口,那就是直接毀容了。

那天之後的小半個月,樊飏快被瞿藍山整死了,弄的他有段時間不敢跟瞿藍山一起睡覺,生怕半夜人起來用枕頭把自己捂死。

“我哪敢扔你,我扔你一次,你就讓我難受小半個月。”樊飏本來就沒想扔瞿藍山,之前扔完瞿藍山,瞿藍山就想法子折騰他,這個人一點虧不吃。

要是你招惹了,他暫時沒有反擊,不代表他放棄,而是他在儲蓄自己的力量,等待到一定的時機,時機到了他就會不要命的反撲。

樊飏逼迫瞿藍山,瞿藍山同樣也會折磨樊飏,少一點都不行。

“真不打算說啊?要是我查到了你該怎麽辦?”樊飏問,他心裏清楚,瞿藍山不對勁一定出了什麽事。

瞿藍山毫不在意的說:“等你查到了再說,我沒有阻止你查吧。”

樊飏罕見的嘆了口氣說:“跳一下看看。”

瞿藍山瞇起眼,“天快黑了,樊總大黑天的玩跳傘很危險。”

樊飏看向瞿藍山發現他在摘隱形眼鏡,“危險你還摘?”

“玩一玩,好久沒跳了,突然有點想念,我懷疑自己是虐上癮了。”瞿藍山換好裝備,他站在停機坪上,心裏打算一下一會到哪跳。

青羊山很大,有很多沒有開辟出來的樹林,之前樊飏帶著他玩的時候,沒少跳進樹林裏。

有一次他跟樊飏掛到了樹上,樊飏則是悠哉悠哉的,隨手拽了一個樹上的果子塞進他嘴裏,那果子酸的要命。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等身後的樊飏咬了一口,瞿藍山才做出被酸到了的反應。

當時樊飏是怎麽說的來著:“那麽酸你還吃,你傻啊!”

樊飏把口中咀嚼了幾下的果子吐出來,擡手就去扣瞿藍山嘴裏的,弄的瞿藍山生氣咬他伸進來的手指。

兩人因安全卡扣綁在一起,動作過大樹枝又比較細,兩人齊齊的摔了下去,可明明樊飏在他身後,還有安全卡扣綁著,洛地時樊飏卻在下面,瞿藍山壓在樊飏的身上,仰躺著樹葉擋住了整個天空。

地上雜草叢生,瞿藍山從視線混亂到清晰,先看到的是一只小小的蜘蛛,在眼前織網。

瞿藍山就盯著那蜘蛛織了好一會的網,直到樊飏推了一下他說:“起來!”

瞿藍山用力往身邊側躺,樊飏看他那笨拙的動作突然笑了,把安全卡扣解開。

直升機的機翼像四片大型手術刀,瞿藍山穿戴整齊,他還沒有達到獨自跳傘的資格,需要樊飏帶著。

站在直升機前瞿藍山去摸肩膀後的卡扣,扣卡扣的動作他在腦海裏回顧,每回樊飏都會從後面攬住他,小手臂緊貼著肚子,手掌貼著側腰。

瞿藍山在直升機前站了一會,一個人走過來,把降落傘的背包遞給了他。

“我獨自跳?”瞿藍山看向手裏的降落傘背包。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說:“樊總說您已經有了獨自跳的資質了,不需要他帶了。”

瞿藍山抿嘴帶上防風鏡和耳機登機,樊飏不知道在幹嘛,等了快十幾分鐘才來。

他背上已經背好了降落傘包,樊飏登機坐在瞿藍山邊上,直升機啟動呼隆隆的聲音想起,四個螺旋槳快速旋轉,直到只能看見殘影。

地面開始慢慢升高,起飛階段直升機輕微晃動,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每一步都那樣的艱難。

副機長每隔五百米就匯報一下高度,到了兩千五百米時機艙開了,在慢慢往上升,升到了三千米。

樊飏已經準備好往下跳了,他緩緩的蹲在機艙前,他帶著防風鏡頭發被吹的淩亂。

瞿藍山的頭發哪怕綁好了,還會被阻力強大的風,從皮筋裏吹出幾縷。

樊飏準備跳時給瞿藍山打了手勢,示意瞿藍山背好降落傘包,從登上直升機就應該把傘包背在身上檢查。

可瞿藍山只是把傘包拿在手裏,他像往常一樣,習慣性的望向所有窗外。

樊飏給瞿藍山打了好幾個手勢,瞿藍山都沒有回應,樊飏示意機長把艙門關上。

關上艙門之後樊飏坐了回去問:“怎麽了?”

瞿藍山聽不太清螺旋槳聲太大了,只能憑口型判斷樊飏說的什麽。

“瞿老師跳不跳!”樊飏用力喊,他的面部因喊的動作猙獰,“不跳就下去!”

瞿藍山沒答覆把手裏的傘包,像發洩脾氣一樣扔開,樊飏突然的一笑,把瞿藍山掰了過來,按在自己面前扣上安全卡扣。

樊飏的胸前貼著瞿藍山的後背,隱約聽見樊飏說:“嬌氣,還鬧上脾氣了。”

艙門再次打開,樊飏帶著瞿藍山跳下去,在樊飏的強制脫敏之下,瞿藍山已經不恐高了。

大半夜的跳傘看到的美景跟白天不一樣,仿佛置身星辰大海來,跟海裏游的魚一樣。

瞿藍山淡漠的看著四周星星很亮,樊飏從後面抱住他,兩人的臉皮被吹的拉緊。

瞿藍山的皮筋不知因為什麽斷開了,頭發一洩而散,有的被吹進了樊飏嘴裏。

樊飏用手握住瞿藍山的頭發,這裏一縷哪裏一縷,樊飏在空中抓瞿藍山的頭發,而瞿藍山什麽都不知道。

兩個人的運氣可能真的差,原本定好的地是平底,卻在距離地面還有五百米的時候偏離了。

瞿藍山看到一片樹林還想去提醒樊飏,結果樊飏沒有理會他的提醒。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時隔幾年兩個人再一次的結結實實的掛到了樹上,只是這次瞿藍山學聰明了,他把手伸到肩膀後面,自己打開了安全卡扣。

樊飏看到瞿藍山從自己胸前脫落,下意識的擡手去拉,抓住的發絲被松開,如流水般滑過指縫。

樊飏最後什麽也沒有抓住,被掛的樹距離地面就一米多一點,當樊飏要去抓時,瞿藍山早已穩穩落地。

瞿藍山腳踩在地面上有些許不真實,雙腿有點發軟,他回頭去看樊飏,樊飏後面的傘被掛在了一支很粗的樹幹上。

樊飏晃動了一下沒有像自己想的那樣落下,他疑惑的扭頭去看,因身體被掛住找不到準確的支點,樊飏扭頭看到的視角比較小。

瞿藍山向後退了一步,樊飏意識到不對勁,“你不會要自己走吧?”

話音還沒落瞿藍山轉頭慢悠悠的向樹林深處走去,樊飏掛在樹上又扭動了兩下,掙紮著要把傘包脫下來。

眼看瞿藍山逐漸走遠,樊飏慌神掉了下來,摔了一個大馬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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