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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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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蒜

瞿藍山餵完貓回了共慶,擡眼一看表,差不多到了下班的點,想著樊飏快回來上班了。

出專屬電梯時,瞿藍山發覺周圍有人看他,這時才想起來自己吃了蒜,應該是有味道吧。

瞿藍山開車回家,結果群了炸開鍋了。

想偷妲己的褲衩子:我沒聞錯吧?妲己怎麽一身蒜味,他換了新香水了?

妲己今晚鉆不鉆紂王被窩:應該吧,畢竟都有鼻屎味的香水,啊!好好的妲己怎麽就……

崔超躲在廁所裏翻著群裏的消息,他要不要說,瞿藍山沒有換香水,只是吃了蒜。

算了還是不說了,崔超從廁所出去,今晚他不用加班可以早點回家。

瞿藍山輸入密碼開門進了玄關換鞋,樊飏迎面而來,伸手拽起瞿藍山的領帶,往自己臉前帶。

四片唇眼看就要親上了,樊飏卻停了,他的眉弓抽搐了一下,臉上有了茫然的表情。

鼻子往前湊嗅了嗅:“你吃什麽?”

樊飏的臉色特別難看,他盯著瞿藍山的嘴,有點親不下去。

瞿藍山看他這個樣子嘴角勾起,開口說:“餃子。”

一開口原本不大的味變大了,樊飏有些氣的推了他一把,“你不是不喜歡吃餃子嗎?還有吃餃子為什麽要配蒜,你不是最討厭難聞的氣味了嗎?”

瞿藍山的嘴角勾很深說:“我並不覺得蒜難聞。”

樊飏皺眉說:“刷牙去,我要親。”

瞿藍山眼睛彎了起來,按住樊飏的肩膀把他掰過來了,作勢要親他,樊飏掙紮開大喊,“你幹什麽?”

“嫌棄我?”瞿藍山笑著問,想著以後是不是要多吃點蒜樊飏就不親他了,那樣的話他其實可以泡一泡蒜缸的。

瞿藍山佯裝不悅說:“你還嫌棄我了?”作勢強硬的把樊飏掰過來親了上去。

這些話樊飏說過,瞿藍山就是特別記仇,一有機會就報覆回去。

這個吻特別的激烈,瞿藍山有意讓樊飏的口腔裏染上蒜的氣味,共慶裏的員工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說明這個味道真的特別大特別頑固。

“呸呸!”樊飏一臉苦樣,跑去了廁所刷牙。

瞿藍山在客廳笑的直不起腰,為期冷戰的半個月算是徹底結束了。

隔天吃飯的時候,瞿藍山還對阿姨說,讓她下午來做飯的時候,多買點蒜。

樊飏聽到這個極力反對,臨走前還對阿姨說,一定不要買蒜,不然就扣她工資。

就算阿姨下午沒帶蒜過來,可是瞿藍山叫了外援崔超,崔超買了一兜子蒜 。

“副總,這是好的大蒜,從魯洲帶過來的。”崔超把一兜子大蒜給了瞿藍山。

瞿藍山接過那一兜子大蒜,覺得確實有一點多。

樊飏看到那一兜子大蒜臉都綠了,恨不得把崔超從27樓扔下去,好在瞿藍山要大蒜不是用來吃的,而是種的。

瞿藍山把姜和蒜泡在水裏發芽後,就成了一個好看的水培植物,把客廳裏空的位置擺上了。

那原本是用來擺瞿藍山那盆已經殉國了的春蘭,後面被魏智送來的昂貴蘭花侵占過。

瞿藍山很滿意自己的水培植物,對那盆侵占他國土的昂貴蘭花,態度好了不少。

由於樊飏不上班,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大平層裏,多數時間他都觀察那盆因為他差點被凍死的垂絲茉莉,它竟然開花了還開的特別好。

樊飏有一天特意拉著瞿藍山去看了,他很滿意自己的作品,沒跟瞿藍山在一起之前,他就沒有親手養過什麽東西。

“活了。”樊飏一臉高傲的指著那盆開花的垂絲茉莉。

瞿藍山扭頭凝視樊飏,把這個人從上到下打量一眼,現在是五月中旬,垂絲茉莉不是這個季節開花。

“你確定它不會在,不合適的季節開花,開完這一茬就死了?”瞿藍山聲音有些沈。

樊飏蹙眉說:“不可能,現在是五月左右,我查過它能從十月開到來年四月,這頂多是它的敗花期。”

瞿藍山收回視線,掏出手機蹲下開始對著開花的垂絲茉莉拍照,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發給老楊的。

瞿藍山沒有多少朋友,大多數都是工作上的朋友,就只有老楊算的上是他的真心朋友。

在瞿藍山的觀念裏,樊飏的朋友都是社會渣滓,除了一心只想搞研究的老楊。

辦公室裏

瞿藍山問:“長嵐街采取強制措施了?”

“采取了,我們給了他們一個月的時間搬離,可還是有人不願意走,不願意走的都是一些租客。”

下最後通知那天,頂樓一個工作人員抱著一個張牙舞爪的小孩,後面還擡著一張床,床上躺了一個只能扭曲的怪物。

她們被放在空地上,長嵐街的筒子樓要被拆了。

不巧那天下了雨,小孩撲到床上抱緊她的媽媽,雨點子落了下來,有人看到她們一直在雨裏淋著。

躺在床上的怪物不能動,小孩裏的力氣又不大。

人們只看到了她們在原地待了一兩天,第三天就不見了,只剩了一張床。

瞿藍山聽了點細節,至於再深的他沒有聽,他們給房主的拆遷款夠多的了。

那些租客得不到這筆拆遷款,因為那不是他們的房子。

下午有一位律師聯系了瞿藍山,瞿藍山不打算見要拒絕,人硬闖了進來。

那位律師穿著一套休閑的正裝左手腕子上,綁著一個表面朝下的手表。

她一臉冷漠的盯著瞿藍山說:“您好,我是吳秀娟女士的律師,我叫遲雪。”

瞿藍山聽到名字一僵,臉上有一絲失神,經崔超提醒開口:“遲律師您好,我是瞿藍山共慶的副總。”

“那我們聊聊吧。”遲雪表情冷酷。

“我的委托人吳秀娟女士打算起訴你們共慶和包工頭,是因為包工頭的失職,導致她兒子的死亡。”遲雪喝了一口崔超倒的咖啡。

瞿藍山笑笑說:“遲律師吳虎的死亡我相信你們已經查清楚了,這是一件意外。”

遲雪眼神一冷放下咖啡杯說:“是不是意外,你我心裏都清楚的很,只是就算判了,也就幾年,對於你們共慶不會造成什麽影響。畢竟主要責任是包工頭。”

“那遲律師都知道結果了,還來找我幹什麽?”瞿藍山問。

遲雪握著咖啡杯的手一緊說:“我的委托人不滿意這樣的判決,她不能明白,她的兒子死了,她的兒子被人害死了!壞人卻的不到懲罰!我想瞿副總應該知道這個樣的感受!”

遲雪說完了這一番話想起身走的,崔超推門進來了,說:“副總,吳秀娟抱著吳美玲要跳樓,地點在工地。”

“什麽?!”瞿藍山沒想到吳秀娟會做出那麽極端的事,抱著自己的女兒跳樓。

他們過去的時候,網上發布了吳秀娟錄好的視頻,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那段視頻被傳播的特別快。

視頻裏的吳秀娟抱著吳美玲眼含熱淚說:“我叫吳秀娟家住長青市百靈縣有道鎮馬頭子村,我就是一個普通農村婦女,我兒子吳虎在盛聯企業聯合共慶的工地上出了事,他是被人害死的,有人證實我兒子摔下來還活著,是包工頭故意拖延時間導致我兒子死亡……”

遲雪在車裏播放視頻,瞿藍山扭頭看向窗外,他找出耳機把音樂開到最大。

到了工地下面已經鋪好了氣墊,消防員也到了,正在施救。

瞿藍山看著未建好的樓頂,上面還有綠色的網沒有拆,一個瘦弱的女人抱著小小的孩童,她還那麽小害怕的緊緊的抓住媽媽的衣領。

其實這些都是瞿藍山想象的,今天他沒有帶隱形眼鏡,只能看見樓頂上的一個點,有時候覺得人真的很渺小。

有人拿著喇叭勸吳秀娟,消防員做好安全措施,準備上樓施救。

“虎子!虎子!媽沒用,媽不能為你報仇啊!”吳秀麗仰頭對著龐大到能容納全人類的天大喊:“虎子!虎子!媽對不起你,我對不起美玲!”

瞿藍山隱約能聽見她的吶喊,他有些站不穩,遲雪扶了他一下說:“虧心事做多了你安眠不了。”

瞿藍山一怔他不敢去看遲雪的眼睛,緩了一會,他要了喇叭對著吳秀娟說:“吳秀娟你女兒今年才七歲,你忍心抱著她跳下來嗎!”

瞿藍山繼續說:“你不能那麽自私!你女兒還要活!她的哥哥死了,她還要活!”

瞿藍山的話不停的刺激著吳秀娟的神經,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女兒,臉頰抽搐搖著頭。

“下來!你們要活!吳虎希望你們活著!好好活著!”瞿藍山握著喇叭手抖的不能再抖,快拿不穩了,遲雪握住了他的手。

遲雪的眼神裏有悸動說不出是什麽情緒,她只清晰的知道,瞿藍山快站不穩了,她要扶她一把。

在吳秀娟要跳時,消防員拉住了她,母女兩人安全了。

下來的時候吳秀娟紅眼瞪著瞿藍山,仿佛在說,她會一直看著看他遭到報應。

瞿藍山最後是被崔超送回來的,他不能開車了,打開門樊飏不在,瞿藍山拽開了冰箱的門。

隨手拿了一盒冰淇淋出來,拆開用勺子往自己嘴裏塞,他像快被熱死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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