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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只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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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只愛你。”……

進入九月之後, 老爺子身體恢覆得就很快了,吞咽功能也逐漸正常。

確定婚期之後,俞荷和薄尋又去了趟老宅。

別墅現在有周茴住著,俞荷對這兒的排斥也不像之前那麽大, 吳芳意自從周其樂開始上進之後就煥發生機, 也不待在家裏吃齋念佛了,整日出去和一群富太太社交, 他們去的時候, 她正好也不在家。

作為唯一能操心薄尋婚事的女性長輩, 周茴為他們的婚禮也忙碌了不少, 訂酒店,選場地,挑請帖這些全都她一力承包, 俞荷不勝感激,兩個人剛一碰頭, 周茴就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 說要看她挑的婚紗。

俞荷把自己挑好的幾款禮服展示給她看,然後由衷地道謝:“這段時間麻煩你了姑姑。”

以周茴的性格, 應當是很不喜歡來管這些俗事的, 俞荷也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被女性長輩關愛的感覺, 自然心存感激。

“說什麽呢。”周茴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小尋跟我說過了, 你們倆這段時間都忙, 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給自己找點事幹咯。”

新基酒店那邊的進度已經從基礎搭建轉向功能填充了,客房的輪廓漸漸清晰,俞荷的確比前段時間忙碌了許多, 薄尋也是,自從拿下風電廠的項目之後,每天都是各種大大小小的會議,不是談技術,就是談工程。

剛剛兩人一到別墅,他就被周望山叫去了書房,無非也是詢問項目準備進度的事情。

“那你澳洲那邊的酒莊怎麽辦?”俞荷關心地問道。

“沒事兒,有人幫我看著。”

周茴灑脫地擺手,隨後想到什麽,讓她等一會兒,起身噔噔噔跑回房間取了串鑰匙回來。

那串鑰匙俞荷沒見過,可曾經差點兒就到了她手上。

“之前老爺子給你倆準備的婚房,江濱壹號的別墅是不是?”周茴把那串鑰匙塞進了她手裏,“老人家發話了,還是給你,就當是送你的嫁妝。”

吃完一頓午飯過後,薄尋牽著俞荷告辭離開。

回程的車上,俞荷拿出了那串鑰匙,在薄尋眼前晃了晃,“認出來沒?”

薄尋還是自己開車,抽空瞥過來一眼,“老爺子之前準備的別墅?”

他倒是聰明,一猜就能猜到。

俞荷把鑰匙拿下來,仔細看了看,“我說不要,姑姑非塞給我。”

薄尋握了握她的手,“那就收下。”

俞荷“嗯”了聲,又想起什麽,故意揚高了調子,“是得收下,姑姑說了,要不然以後吵架了,被你掃地出門都沒地方去。”

別墅在郊區,回市中心的路上車流很少。

車子原本就在慢速道悠閑前進,聽到這句話,薄尋一個急剎,偏頭看了過來。

“我把你掃地出門?”他眉峰稍稍挑高,深邃的眼底有些難以置信聽到了什麽的調侃之意。

“我們之間,有這種可能嗎?”

俞荷揚起下巴,“不一定吧。”

薄尋抿了下唇角,束手無策地打量著她臉上沒良心的笑容。

一個還要幫老婆手洗內衣褲的長工,竟然在她們嘴裏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薄尋又看了眼她手中的鑰匙,緩緩踩下油門,車子繼續行駛,他雲淡風輕地開口:“那我讓孟濤整理好我名下所有房產,連同把人掃地出門的資格,一起過戶給你。”

他這樣一擲千金也不是第一次了,俞荷已經逐漸脫敏,只扭頭看他,“真的假的?”

薄尋此人執行力極強,沒回答,直接撥出了孟濤的電話。

聽到“嘟”聲響起,俞荷才手忙腳亂去掛斷,她縱使再見錢眼開,也沒到結婚前要掏空老公家底的程度。

“孟助理這段時間跟著你也夠忙的了,別給人家再找事了。”

薄尋瞥她一眼,這陣子兩人都忙,聚少離多,連晚餐都沒在一起吃過幾頓。

“不想這麽大張旗鼓的話,我還有一個辦法。”

俞荷掃他一眼,“什麽辦法?”

薄尋探出右手,和她十指相扣,扭過頭繼續看前方路況,但側面的角度依舊能清晰看出他微微翹起的唇角。

“不如你把家門密碼改了,別讓我知道,以後我得按門鈴才能回去。”他語氣平淡,不疾不徐,還適時反問了一句,“這樣有安全感了嗎?”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

俞荷皺著眉頭嫌棄兩秒,突然靈光一閃。

“讓我天天待在家裏等著給你開門?”她瞪了眼駕駛座上微笑的男人,猛地甩開他的手,“你想得美。”

-

婚禮前一天,周其樂才出差回來。

蔣安娜攢了場飯局,名為給俞荷辦單身派對,實則給自己被曬成猴子的男朋友接風洗塵。

周其樂是真曬黑不少,人也瘦了一圈,他朝俞荷齜著大牙恭喜她明天結婚的時候,俞荷差點兒沒認出來。

蔣安娜也嫌他丟人,把人薅過去,從包裏拿出了一塊粉底開始給他打底。

周其樂臉被拍得生疼,還抽空瞥俞荷,“我哥怎麽沒來?”

俞荷在一旁磕著瓜子,隨口回答:“在公司開會呢。”

薄尋今晚要牽頭召開一場跨公司的技術研討會,因為時間不好協調,所以晚餐無法出席,為此,這人昨晚在床上格外賣力。

“你明天婚禮是晚上舉辦嗎?”蔣安娜也看過來。

俞荷點點頭,“好像是傍晚。”

“什麽叫好像是?”蔣安娜合上粉餅,投來一個怒其不爭的眼神,“你自己的婚禮,什麽都不管啊?”

俞荷聳聳肩,“輪不到我管啊。”

薄尋和周茴知道她最近忙得幾乎要住進工地,除了一些譬如她這邊大概要發多少請帖之類的事情之外,周茴從來都很少主動找她。

婚禮的類型和場地都是他們兩個人在對接,對於明天就要辦婚禮這件事,俞荷既沒有緊張的情緒,也沒有什麽激動或者興奮。

她和薄尋早早就過上了婚後的日常生活,對於一場儀式,其實只要沒有太糟糕,她都會滿意的。

而且,她也並不是毫無準備,起碼她給薄尋就準備了一個小小的驚喜。

想到這,俞荷似有心電感應般拿出了手機,就那麽巧,薄尋此時恰好也剛給她發來消息——

薄尋:【我到了。】

俞荷回覆讓他上來。

薄尋:【還是你下來接我吧。】

這個男人很少會這麽撒嬌,大女人俞荷對此非常受用,和周其樂小兩口招呼了一聲,就穿上外套走出了會所包廂。

已經是江城的秋天,夜風卷起梧桐樹葉,在頭頂沙沙作響。

俞荷從會所裏跑出來,一眼就看見靠在車邊的薄尋。

他穿一件深灰色風衣,領口微敞,露出裏面黑色半高領的毛衣,下頜線在路燈下線條清晰利落,鼻梁高挺,睫毛在路燈的頂光的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明明是匆匆趕來,卻依舊挺拔俊朗,往那兒一站就像是一副構圖精巧的人物畫。

俞荷腳步輕快地跑過去,“怎麽不上去?”

薄尋拉著她的手,眼睫輕擡,落在她身後金碧輝煌的會所壁燈上。

“想不想看電影?”他收回視線後問。

俞荷楞住,“現在?”

“就現在,想看嗎?”

俞荷有些猶豫,“可是他們倆還是等我們......”

薄尋挑了下眉,拉開了車門,“你覺得他們分開二十多天,不想單獨相處嗎?”

有道理啊。

俞荷想起剛剛,周其樂那廝的眼神都快黏到蔣安娜身上了。

她立刻一屁股坐進副駕駛,“走,看電影去!”

時間已逼近十點,趕上周末,午夜場的影院裏人不算少。

兩人挑了後排的位置,俞荷坐下後才註意到屏幕上播放的影片,正是她前不久在某社交平臺標記想看的一部。

俞荷覺得有些好笑,戳了戳旁邊男人的大腿,“你全平臺視奸我啊?”

“說那麽難聽,”薄尋握住她的手,“只是工作之餘觀察觀察老婆的生活而已。”

“切~”

俞荷之所以想看這部電影,是因為這部片子的導演曾經拍過一個公益性質的紀錄片,抱著某種要讓好人發財的心態,她把這部電影標記成了想看,可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深刻意識到了什麽叫隔行如隔山。

紀錄片和電影終究還是不一樣,當俞荷看到男主為了女主放棄出國機會,在暴雨裏淋成落湯雞,然後兩人跑著奔向彼此的鏡頭居然長達五分鐘之後,她洩氣了。

其實買張票支持支持就可以了,好像沒必要花時間來看呢。

“好無聊。”她小聲吐槽。

薄尋沒說話,只悄悄握了下她的手,她的指尖有點涼,他就用掌心包裹著,慢慢捂熱。

散場燈亮起時,周圍不出所料響起了一片失望的噓聲。

前後的人陸續起身,俞荷也拿出手機看蔣安娜發來的消息,目光剛觸及到屏幕上的時間時,薄尋忽然傾身,從風衣內袋裏拿出個絲絨盒子。

俞荷的目光被他的動作吸引,垂眼去看,絲絨方盒打開的瞬間,一粒碩大的鉆石在影院明亮的頂燈下泛著柔和的光,切割面平整漂亮,還在潔白的托布上散發出淺淺的,淡淡的粉,像把暈染過的彩色顏料嵌在了戒托上。

“老婆,生日快樂。”

薄尋話音落下,手機屏幕上方的時間剛好跳至00:00。

“你怎麽......”俞荷已經看傻了,“又送我戒指?”

這樣下去,她十根手指也不夠戴了。

“上個月去香港出差,看見這顆粉鉆在拍賣。”薄尋執起她的手,拿著戒指輕輕套上她空蕩的無名指上,“生日禮物,當然要和之前的不一樣。”

俞荷低下頭盯著那枚戒指,鉆石切面折射出細碎的光,頂級的美貌伴隨頂級的愛意,晃得她眼睛生澀,鼻腔也泛酸。

“這個鉆那麽大,”她又開始煞風景,“一定很貴吧?”

薄尋低頭吻她的唇角,聲音低沈,“戴在你手上,再貴都值得。”

-

第二天,婚禮如期舉辦。

傍晚場的婚禮,場地在正圓集團旗下一家酒店的戶外草坪,足球場那麽大的一整片空地,鮮花種類多得琳瑯滿目,也不是折來的新鮮花枝,是周茴不知道搬空了幾個花鳥市場,硬生生搬來了幾千盆的鮮花堆砌而成。

說是儀式結束還可以送給來賓,當作伴手禮之一,只要有人喜歡,想搬幾盆回家都行。

俞荷最終還是如願穿上了那條整個婚紗店裏最漂亮的一條裙子,抹胸的白色魚尾裙,裙擺上罩著一層霧蒙蒙的真絲,裁剪極好的布料包裹曼妙身形,她被化妝師收拾好之後從休息室出來,不出所料地迎來了一陣驚呼。

工作室的所有人都來了,俞荷沒有親戚,只有朋友和同事。

楊春喜也穿上了粉色的小禮服裙,看到她出來後捂嘴驚呼,“這不得把你老公迷死?”

楠姐和許婉拿出手機開始拍照,紛紛附和,說來說去就是各種美美美。

俞荷從沒有做過這樣長達三個多小時的妝造,美是必然的,只是她早就憋壞了,朝身邊一群人招手,“我手機呢,在誰那裏?”

楊春喜拍拍小手包,“在我這兒。”

俞荷把她拉到身邊,又小聲詢問,“戒指呢?”

“都在我這兒。”她眨眨眼,“放心。”

儀式還有十分鐘開始,俞荷實在閑得無聊,主要蔣安娜連坐都不讓她坐一下,怕她把裙擺上蛛網一般細的真絲坐出褶皺,俞荷只得站著,摸出手機來給薄尋發消息。

她問他在幹嘛,沒有得到回覆,蔣安娜腦袋湊過來看她手機,撇了下唇角。

“就這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老公在外面迎賓呢,沒空回你消息。”

俞荷只好收起手機,“好吧。”

十分鐘後,儀式正式開始。

周茴許是考慮到俞荷沒有父母,或許壓根看不上國內的婚俗步驟,安排得流程十分簡潔。

司儀先上去主持,把氣氛炒熱起來,然後音樂響起,俞荷提著魚尾裙的裙擺走出來。

長長的走廊上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花,繡球,玫瑰,雛菊擠在陶盆裏,綠葉間還綴著亮晶晶的串燈和潔白的薄紗,傍晚的風一吹,燈影在薄紗上晃出細碎的光。

俞荷捧著手捧花出場,一步一步穿過走廊。

路過層層疊疊的香檳塔和花團錦簇的蛋糕臺,兩旁的朋友投來目光,前排的周望山也眉眼帶笑地轉頭,

頂著所有人的關註,俞荷緩慢且鄭重地走到草坪中央的花亭下,然後擡頭,正好撞進薄尋的眼睛裏。

他挺拔地站在臺上,目光直白,隱含熾熱,落在她身上時,平日的冷靜理性像裂開了一道縫隙,抿了下唇角,眼底翻湧著她理解不了的情緒。

俞荷朝他擠出一個笑容,然後步伐加快走了過來。

到了臺上,雖然還有伴郎伴娘和司儀,但她的眼睛只看到薄尋,他也如是。

周茴自己不喜歡婚前宣誓的環節,也免了讓兩人背稿子的麻煩,走心的煽情部分交給了司儀,他簡短地說了幾句,然後直奔主題——

“接下來,有請新人交換戒指。”

俞荷朝身邊看了一眼,楊春喜捧著絲絨托盤走過來。

薄尋那邊的戒指是周其樂送的,他先拿起女戒,執起俞荷的手。

“今天很美。”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完這句,薄尋將戒指套入她的無名指,俞荷低頭,看見粉鉆在夕陽下泛著柔光。

輪到她時,她從托盤裏拿起另一枚。

不是薄尋提前準備的鉑金素圈,而是她親手做的銀戒,上面精準地嵌了一粒不大不小的鉆石。

“這個是我做的哦。”俞荷有樣學樣地托起他的手,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輕聲開口,“雖然比不上你的粉鉆,但裏面的鉆石也是我自己挑的。”

薄尋眉頭微不可查地擰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上個月底,俞荷自從出差回來,就總是隔三差五說要去陪楊春喜,有時回來晚了指頭還烏黑,沾著點銀色粉末,薄尋疑惑詢問,她還打著哈哈說自己是忙中毒了。

“這輩子沒給人做過戒指。”

戴好戒指,俞荷擡眼看面前的男人,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新婚快樂,薄尋,我愛你。”

“只愛你。”

薄尋低頭,看著那枚銀戒,素凈的圈身貼著他的皮膚,帶著她手心的溫度。

他沒說話,只扣住她的後頸,在周遭喧囂的起哄聲中,低頭吻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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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完結啦!撒花!

寫這本書的時候實在有些忙,多請了幾次假,望大家見諒!感謝看到這裏的寶寶,又陪我走完了兩個月,給大家拜個早年啦!

另外,這本書寫到這裏已經在我的心裏完結了,不一定會寫番外,因為目前只能想到一些流水賬的劇情,但之後如果有靈感,會寫兩章福利番外哦。

還有,明年我會爭取早點開文,作者專欄三本預收,感興趣的朋友可以瞟一眼,喜歡就收藏哦~

最後,再給大家發一次紅包,所有評論都有,祝大家2026學業順利,事業亨通,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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