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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跟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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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跟我結婚。”

翌日是周日,俞荷沒有按照慣例早起,而是和楊春喜一樣,一覺睡到了中午。

她不是起不來床的人,還故意取消鬧鐘,如此養精蓄銳,只是因為昨晚那條突如其來的微信——

孟助理:【晚宴明晚七點開始,地址是朝聞道1號別墅。】

俞荷雖然不清楚薄尋為什麽突然又大發慈悲,可他大發慈悲的結果就是,她又得到了一個機會。

或許新基酒店這個項目本身利潤未必豐厚,但它帶來的行業背書和資源鏈接是無價的,成功交付一個標志性五星級酒店項目會成為工作室最有利的名片,光是想想這一切可能會成為現實,俞荷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充滿了幹勁。

她把工作室作品集重新整理,然後拿著平板反覆試看,確認排版清爽,關鍵明確,瀏覽起來不會耗費太多耐心之後,她又註意到了右上角可憐的電量。

細節決定成敗!

俞荷立刻滿房間尋找數據線。

楊春喜正躺在沙發上打游戲,看她翻箱倒櫃地找,翻得亂七八糟,當即從沙發縫裏給她扯出來一條,並且友情提示,此刻距離晚宴開始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怎麽了?”俞荷低頭插平板,“又不是來不及。”

“那你穿什麽?”

俞荷一時沒有回應,直到平板屏幕上出現正在充電的閃電標識,她才擡頭一笑,“你猜。”

一個小時後,她從臥室走到客廳,做作地提著裙擺轉了兩圈。

楊春喜剛結束一場游戲,看到這一幕佯裝驚喜地“哇”了聲,隨後又迅速切換回面無表情,“就知道是這條。”

去年剛入秋的時候,倆人逛街時看上了這條淡青色長裙,醋酸鎏光緞,剪裁很有曲線,俞荷特別喜歡,雖然價格超出了消費水平,但當時工作室剛拿下一套別墅項目,本著及時獎勵的原則,她眼都沒眨就刷卡拿下了,之後但凡是需要盛裝出席的場合俞荷都穿這條,勢必要把它穿回本。

這條裙子確實也很襯她,兩個月前年會俞荷也穿過一次,當時的活動照片被發到工作室社交平臺上,還成了賬號數據最好的一條,評論區的高讚留言說她像春天破土而出的一顆青筍,美麗又充滿生機。

楊春喜也是這樣認為的。俞荷是她現實中見過的最好看的女生,但這話說出來連她本人都不信,究其原因,她的美不是有攻擊性的那種類型,輪廓流暢,皮膚白皙,薄薄的皮肉緊貼,不張揚但極其耐看。這種美貌認可有準入門檻,反正她是覺得,只有有品位的人才能欣賞到。

“今晚可是大場面,”楊春喜語重心長,“你好歹用點心打扮啊。”

“我都化全妝了還不用心?”俞荷完全不在意她的語氣,自顧自站在落地鏡前整理頭發,“再說了,我今晚就是個陪襯,難道還要我自己掏錢買條禮服配他嗎?”

還有一點,薄尋擺明了看不上她,談業務而已,又不是色誘。

——就算她真的有那個志氣,也沒那個膽子。

“行行行,你說得對。”楊春喜敷衍地朝她豎了下大拇指,“那俞總今晚勝算有幾成?”

俞荷捋著發絲的手指一僵,側頭認真想了想,“這個嘛......”

不好說。

真的不好說。

雖然這個機會是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但她依舊沒有十成的把握,能說動薄尋高看她兩眼,畢竟傲慢的人都是很難搞的,而有資本傲慢的人更是難上加難。

俞荷又想到九年前初見薄尋時的情景,隔著五歲的年齡差,那時堪堪成年的他雖然勉強可以被稱作男人,但冷淡的眼神裏究竟還是沒有如今這般的壓迫感。

所以究竟是什麽時候,他變成了這樣傲慢又難搞的樣子呢?

見面不超過十次,交談不超過二十句,他們之間實在過分生疏,生疏到俞荷完全想象不到他在異國他鄉的成長軌跡,只能以結果為導向推演,老爺子周望山退居集團二線,薄尋在權力中心日益站穩腳跟——

權力啊權力......

俞荷由衷地感慨,真他爹的養人。

-

十分鐘後,在楊春喜的聲聲鼓勵中,俞荷套了件羽絨服開車出門了。

朝聞道1號別墅位於朝聞山的半山腰,孟助理只給了晚宴的時間地址,俞荷沒有邀請函,也不敢去催薄尋,只能提前大半個小時抵達山腳停車場等待。

她是受不得餓的人,因為沒吃晚飯,停好車後便從後座摸出一袋杏仁餅幹。

怕碎渣掉在裙子上,她一邊小口小口地吃,一邊在腦海中預演話術,正想得入迷呢,突然註意到車窗外穿著制服的一群人。

離晚宴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山腳下來了群安保人員警戒,俞荷眼睜睜看著他們攔下了一輛想要上山的豐田,裏面的人出來交涉,她趴在車窗上偷看,那人的脖子上還掛著一架相機。

狗仔?還是電視臺的?

她還沒來得及分辨清楚,就看見那人垂頭喪氣地回到車裏,掉頭離開了。

這陣仗,俞荷頓時意識到自己疏漏了一個重要信息——她還不知道今天這場晚宴的主題是什麽,和薄尋又有什麽關系。

思及此,餅幹也沒心情吃了,俞荷抽出紙巾胡亂擦了擦手,然後就拿起手機撥了通語音電話出去。

作為她在上流社會唯一說得上話的人脈,周其樂如今依舊保持著他美本時期的作息,因此通話聲持續了很久,聽筒那邊才響起一道帶著睡意的氣音——

“餵?”

俞荷直奔主題:“今天晚上在朝聞道1號別墅的晚宴,你知道是誰辦得嗎?”

周其樂長長地打了個哈欠,“我怎麽知道?又沒請我。”

“你朋友多,幫我打聽打聽唄。”

“哦。”他頓了頓,“那我問一下娜娜。”

蔣安娜畢業後便入職一家時尚雜志做策劃,工作日常便是與各種上流人士打交道,她的消息確實更發達。

可鑒於之前的種種無端糾紛,俞荷下意識就想拒絕:“別!”

”別問?“

大局為重,她又反應過來:“別說是我問的。”

“......”周其樂幾乎無語,“你看我像缺心眼嗎?”

結束通話,俞荷等了將近十分鐘,周其樂的電話才重新打進來,他好像是在刷牙,模糊聲線混著電動牙刷的嗡嗡聲,聽得俞荷直皺眉——

“啟華電建老總小兒子的訂婚宴,排場挺大,娜娜想去都沒搞到邀請函,剛跟我抱怨了好久。”

“啟華電建?”俞荷思索片刻,“跟你們家正圓集團有什麽業務往來嗎?”

“一個蓋房子,一個拉電線,應該是有吧。”

“......”

蓋房子。

拉電線。

啟華電建俞荷不了解,可正圓集團是由周望山一手成立,投資、建設和城市運營並駕齊驅的大型企業,這樣極具行業競爭力的功能型集團在周其樂嘴裏能被簡化成一句”蓋房子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好像有些能共情老爺子的怒其不爭了。

俞荷沈默了許久,周其樂漱完口發現沒動靜了,“餵”了好幾聲。

“還有事沒?沒事兒我要去排練了,晚上樂隊有演出。”

“沒事了。”俞荷回過神,隔空扯出一抹假笑,“演出順利哈。”

周其樂輕哼,然後發出一聲沒被權力滋養過,但被金錢慣壞了的純真笑聲——

“那絕對順利啊,也不看看哥是誰,座無虛席好吧。”

......

掛斷電話之後,俞荷就開始搜索啟華電建這位老總的百度百科,她看得認真,也沒註意時間,直到副駕旁的車窗被人敲了兩下。

孟助理依舊一身筆挺西服,客氣開口:“俞小姐,薄總請您去車上。”

俞荷回過神,看了眼不遠處盤踞在夜色中的黑色邁巴赫連連應“好”,脫下羽絨服又拿上包,就麻利地拉開了駕駛座車門。

她動作很快,快到身體幾乎來不及反應,直到整個人站到了寒風裏,她才意識到今晚最大的挑戰是什麽。

刺骨寒風撲面而來,孟助理大約瞧出她的痛苦,快走幾步到車旁低頭說了兩句話,然後就拉開了後座車門。

從未在零度左右的天氣穿過裙子,俞荷感覺自己腦漿都快凍成了冰塊,那是一種非常極端的痛覺,幾乎每一個毛孔都在同時感受。

當一個人察覺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時,所作所為都只剩下了求生的本能,因此她小跑到邁巴赫後座旁,連招呼都沒打上一聲,便一屁股坐了進去。

宛如一個風塵仆仆的雪鄉夜歸人終於上炕,旁邊舉著手機正在打電話的薄尋看到得,便是這樣的一幕——

車內暖風正足,那道纖細的淡青色身影大刀闊斧地坐下,帶起一陣裹挾著杏仁香甜的濃郁寒氣,甚至還發出了一聲劫後餘生般舒服的喟嘆。

......

隨著車門的關閉,車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俞荷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藏在裙擺下的手懊惱地握了握拳。

有那麽冷嗎?

就不能忍一忍嗎?

事實證明,人甚至不能共情一分鐘前的自己。

她能察覺到身旁的人在看自己,短瞬的心理建設後她彎起唇角,剛想要補上幾句體面的寒暄,就看見身旁的人扭過頭朝向窗外,嗓音很淡地對著手機開口:“你繼續說。”

原來在打電話。

她又訕訕地轉了回去。

車子平穩起步,並沒有受到安保人員的阻攔。

上山的路程不長,身旁的人一直在打電話,俞荷用餘光悄悄看了幾眼,薄尋今天戴上了一副眼鏡,窗外的路燈光線落在金屬邊框上,仿佛形成了一個冷硬的視覺錨點。

待會兒該怎麽說呢?

是委婉鋪墊還是開門見山?

俞荷一邊思考這個問題,一邊暗暗期待薄尋的通話早些結束,可現實往往不遂人願,她腹稿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車子開進一扇巨大的鐵門,駛入私家林道,耳畔才終於傳來掛斷的一聲“嘟”。

總算結束了,可她也沒機會開口了。

車子在林區停車場停穩,前排開車的孟濤率先拉開車門,俞荷本來也想跟著下車,可手剛伸出去,身側就傳來一道冷淡低徊的聲音——

“等一下。”

孟助理回身看過來,俞荷也是。

林區停車場光線不強,薄尋靠在背椅上,清雋眉眼隱在暗處,“開到別墅門口。”

話音落下,孟助理沒有絲毫遲疑,轉過身就將已經推開一道縫隙的車門重新關上。

此情此景,俞荷也不得不將手縮了回來。

不遠處輝煌如宮殿的別墅正廳裏傳來慵懶的爵士交響樂,隔著車門,那聲音變得沈悶而鼓噪,閑來無事的俞荷目測了一下距離......撐死了也就一百多米。

一百多米都不願意紆尊降貴下來走幾步,有錢人果然都很沒有環保精神!

......

車子重新起步,不過一分鐘就抵達了宴會廳門前。

孟濤先行一步下車遞交邀請函,俞荷這次沒有著急拉車門,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此時此刻,是她和薄尋難得的獨處時光。

機會永遠只會垂青善於抓住機會的人,想到這,俞荷深呼吸,熟練地擠出了一抹微笑。

她看向身側,“薄總——”

薄尋原本在低頭看手機,感受到她轉身,指尖一頓,緩緩鎖了屏。

俞荷唇角微翹,“今天的晚宴,我需要做些什麽嗎?”

不論和周家那些千絲萬縷的關系,今夜的她只是個來拉業務的牛馬打工人,只有了解客戶需求,才能投其所好。她可是相當清楚自己定位的。

不同於停車場的昏暗,別墅庭前的燈光煌煌如晝,照亮車廂內一切無所遁形。

薄尋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擡了下眼鏡,腕間的金屬表盤反射出冷光,四目相對,他沈默了幾秒——

“你需要先下車。”

“......”

片刻失語過後,俞荷調整了表情,順從地轉過了身。

別著急。別著急。

事緩則圓,急難成效。

她在心裏默念著,手伸出去,還沒碰到車門拉手,胸腔內突然湧起了一陣不知從哪兒來的憂慮,這人的態度那麽難以捉摸,離開了這個密閉的空間,她真的還有機會開口嗎?

電光火石的瞬間,俞荷想到曾經看過的一句話:當你面對一件事,你過往按照邏輯會做出的行為,就是你的命運。

俞荷從未覺得自己的運勢有多不好過,但她有著正常人的野心,她也想要更好的命。

......

薄尋解開了襯衫領口的一顆扣子,剛想下車,身旁傳來一道略顯突兀的動靜——

原本要開車門的人突然換了主意,猛地轉過身,目光如炬地鎖定了他。

“不會耽誤您很久的,薄總。”

俞荷捧著平板,雙肘置於折疊桌板上,上半身微微前傾,姿態虔誠又恭敬,“這是我們工作室的作品集,關於承接新基酒店的裝修設計,我希望您能給我個機會,重新評估一下我們的資質。”

眼底的錯愕轉瞬即逝,聽她說完了整句話,薄尋皺眉靠回椅背,懶怠地垂下了眼睫。

目睹他沒有流露出明顯反感,俞荷心中暗喜了兩秒,趕緊卑微地伸長手臂,將平板呈到了他眼前。

嗅到鼻尖逐漸變淡的杏仁甜香隱隱有濃烈之勢,薄尋睜開眼,“我能看到。”

這句話的語氣倒是有些冷颼颼的。

俞荷猜測他是不是不喜歡別人靠得太近,又把平板拿了回去,“那我翻給您看哈。”

她按照下午試看時的體驗拿捏著時間,每五秒滑動一下頁面,一邊展示作品集,一邊條例清晰地游說——

“我們工作室有長期穩定合作的施工夥伴,也建立了專業的分包商篩選和管理機制,針對大型項目,我們會配備專職的項目經理和駐場設計師,確保現場管控力度......我們團隊雖然只有十五個人,但骨幹力量都經歷過覆雜項目的考驗,就比如這個山野民宿,這是我們去年完成的項目,從概念到落地......”

俞荷說得認真,時不時還轉動眼珠偷看一下薄尋的反應。在她長達一分鐘的陳述裏,他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滿意,但也看不出任何不悅,與其說他是在傾聽,不如說是在進行某種儀式化的沈默。

說實話,她並不喜歡這種感覺,和形形色色的客戶打了三年交道,俞荷不敢聲稱自己有多會看人,但長久以來的談單經驗讓她察言觀色的水平大幅提升,對方表情上的一次皺眉,語氣中的某個停頓,她百分之八十都能猜到對方的想法和顧慮。

這算是她賴以生存的技能,可今天卻派不上任何用場。

“你應該清楚,你所說的這些都是那些大型設計院不值一提的優勢。”正當俞荷心裏沒底時,冷漠男人掀了掀眼皮,朝她看來,“以你工作室的規模,能做到這些,也只是在那些競爭對手裏勉強合格而已。”

規模!

又是規模!

迎著他略帶審判的目光,俞荷收起了平板,“我們近期已經在招人擴大規模了,薄總若是對我們公司生產水平有所懷疑,我可以在正式合同簽訂前擬定一份協議,在新基酒店施工前中期階段,我們不會再接其他項目,全力配合酒店的施工工作。此外,我司有長期合作的施工隊伍,若是有需求,我也可以說服他們也簽訂協議,並且,施工隊若是因為拒絕其他工程而造成損失,這無需貴集團介入,我們公司單方面承擔賠付。”

窗外冷風瑟瑟,送來爵士布魯斯的節奏忽強忽弱。

大約是瞧她態度認真,薄尋收回了視線,語氣也平和幾分,“聽起來,你對你的工作室很有信心。”

緊繃了兩分鐘的俞荷就此聽出一絲不同尋常的信號。

她立刻揚起笑容,“那當然了,想必薄總也是如此,經營一個如此龐大的商業集團遠比我這家小小的工作室要操心許多,若是所做的事情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那未免太辛苦了一點。”

諸如此類的漂亮話,俞荷的高情商詞庫裏還有一大堆。

她默默祈禱著薄尋能接過這句恭維,好給她繼續發揮的機會,可男人眼睫輕顫,卻是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角,似隱約的嘲諷,又不完全像。

“你很聰明。”

車窗外流光溢彩,交織成刺眼的明亮,清晰地描繪出說話之人面部線條,冷硬,鋒利,仿佛任何情緒都難以留下痕跡。

頂著這樣的一張臉,薄尋擡起眉梢看向她,“比我想象得還要聰明。”

這表揚來得始料未及,俞荷有些傻了。

想象?

你想象我幹嘛?

她大腦空白了一瞬,心中突然多了幾分夜半臨深池的不安。

“那您的意思是......”她鼓了鼓勇氣,討好地探出上半身,“願意考慮給我們一次機會嗎?”

窗外燈光一閃,優雅的古典樂取代了慵懶而性感的爵士,鼓點輕輕敲打著耳膜,如同眼前這番低密的耳語。

薄尋側過頭,不動聲色地撤回承托了她一縷發絲的手臂,語氣平靜又隨意, “不用考慮,項目給你。”

俞荷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就這麽給了?

確定不需要她磕幾個嗎?

早知道他吃死纏爛打這一套,昨天在他家就算孟助理架著她送客她也不會走的!

許是察覺到她的欣喜,男人輕描淡寫地來了個轉折,“但是......”

俞荷的心又揪了起來。

莫名其妙地,真心話就脫口而出:“磕幾個?”

......

薄尋轉過頭,眉頭皺了皺,向來沈靜的目光裏盛了幾分淡淡的無語。很顯然,她腦子裏一秒鐘能閃過八百個念頭。

俞荷反應過來,幹笑兩聲,雙手交疊往前一攤,擺出“您請說”的手勢。

“除了新基酒店,我這裏還有另一樁生意想跟你談。”

談得既然是另一樁。

那就說明這一樁不用談啦。

“您太客氣了。”俞荷壓抑住心底的美滋滋,努力凹出專業姿態,“什麽生意?”

薄尋盯著她迸發神采的目光,戰略性停頓了兩秒——

“跟我結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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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評論100個紅包,感謝支持~

不知道段評在哪兒開啊......

大家需要段評嗎?

想開我就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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