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8/薄荷 再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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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8/薄荷 再叫一遍？
向司恒這麽多年看電影的次數屈指可數, 最近幾年忙於工作，去電影院的機會更少，上一次還是幾年前，他在國外讀書, 堂妹向桉放假去找他。
他盡地主之誼, 帶向桉逛了自己的學校，又帶這位堂妹吃飯, 看了場電影。
江窈選了一部最近熱播的懸疑片, 但網上評價不好，她選定後又放棄, 說把選影片的任務交給向司恒。
向司恒當時看了看她, 問她有沒有偏好的類型, 她說沒有，但又特別強調, 一定要選到她心裏。
看電影的時間定在周末, 周五下午下班，向司恒回了趟向宅。
兒子工作忙, 輕易不回來一趟, 林玲親自下廚，向司恒到家時，林玲還在廚房, 正在燉湯。
聽到聲音，她從廚房出來, 只看到向司恒, 怔了一下，又往他身後看：“窈窈呢？”
向司恒不常回來，江窈來的次數自然也少。
向司恒打開鞋櫃, 從角落拿出自己的拖鞋放在地面：“她跟朋友吃飯，只有我自己。”
林玲肉眼可見的失望，轉身往廚房去，向志成正巧從一樓廚房出來，看到向司恒看自己母親，右手的報紙卷成筒，往廚房的方向示意，解釋：“你媽以為窈窈來，特地燉了鹿茸湯。”
向司恒拿起剛放在鞋櫃上的手機，往向志成站的方向走：“不是給我燉的？”
向志成用報紙筒敲他的背：“你在你媽心裏哪值得喝這麽好的湯。”
向司恒笑了下，搖頭：“我也沒說她今天會回來，是你們兩個自己以為。”
林玲正好從廚房出來，聽到他這話，路過沙發，輕拍他靠著的沙發靠背：“你也沒說是你自己回來。”
向司恒松了領帶，把脫下的西裝隨手搭在沙發，解釋：“我今天下班早，正好回來看看。”
向志成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下，展開報紙，瞧他一眼，戳穿他：“平常也不見你回來看，是窈窈今天不在家，你也不想回去吧。”
“.........”被父親戳穿，向司恒也沒嘴硬，勾著領帶松了領口，“嗯。”
向志成問：“窈窈幾點吃完飯？”
向司恒看了眼腕表：“九點左右，等會兒我去接她。”
向志成又道：“你八點半走？”
向司恒回：“八點走”
向司恒見向志成擡頭看他，解釋道：“去的路上，要拐去花店買花。”
兒子和兒媳感情好，向志成當然也高興，輕笑搖頭，沒多說別的。
父子倆沒什麽話題聊，一個看報紙，一個看手機，客廳安靜，一時只能聽到廚房林玲和煮飯阿姨溝通的聲音。
向司恒回完工作消息，想了想，點進和江窈的對話框。
她中午吃完飯就去找段清妍了，兩人下午應該是在逛街，但她只給他發了一次照片。
向司恒臉部線條冷硬，不笑時有一種沈穩和淩厲感，客廳吊頂水晶燈的光線落下來，他半垂頭，眼睫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思考片刻，指腹點在鍵盤上，給江窈發去信息。
向司恒：[在吃什麽？]
江窈不知道是不是在忙著跟段清妍說話，消息發過去幾分鐘，她還沒有回。
向司恒想了想，轉身對著廚房拍了一張。
向司恒：[【照片】]
向司恒：[媽以為你也來，燉了你喜歡喝的鹿茸湯。]
這次江窈沒過幾秒便回過來。
江窈：[【貓貓驚訝.表情包】]
江窈：[【貓貓遺憾.表情包】]
江窈：[媽燉的和別人不一樣。]
江窈：[我最喜歡喝那個湯了。]
江窈：[【貓貓哭泣.表情包】]
向司恒：[剛剛問你吃飯怎麽不會我？]
向司恒：[提到媽你就回了？]
應侍剛把點的菜送上桌，段清妍正用叉子點著餐盤逐一評價，連著點評了兩道菜，沒得到江窈的回音，擡頭看到她正在看手機。
段清妍疑惑看她：“我跟你說話你看什麽呢？”
“嗯？”江窈擡頭，但剛看了段清妍一眼，頭又重新低下去，“跟我老公發信息呢......”
段清妍盯了她一會兒，無奈搖頭：“某人現在跟老公如膠似漆，吃個飯都恨不得把屏幕盯穿。”
江窈一面打字，一面頭也不擡的回覆她：“亂講，我才沒有。”
段清妍瞥她一眼，更是不想拆穿她：“你先把你的眼睛從屏幕上擡起來，再反駁我。”
江窈兩手把手機舉高，雖然頭擡起來了，但眼睛還是看屏幕，沒看段清妍，做鬼臉：“我也不要。”
江窈：[你吃醋？]
向司恒食指勾著領口，松了兩下，看到屏幕上彈出的字，如實回覆。
向司恒：[嗯。]
以前向司恒都會說“不是”，現在卻越來越直白，江窈彎著眼睛盯了會兒這個字。
江窈：[【小貓親親.表情包】]
向司恒工作之餘幾乎很少用微信，家裏三個人的微信群誰都不喜歡說話，他朋友不多，相熟的幾個人話也少，閑聊的機會也少。
但他現在卻習慣和江窈這樣聊天，覺得這種沒有什麽“意義”的閑聊卻很有趣。
他把江窈發過來的表情包保存，再發回去。
向司恒：[【小貓親親.表情包】]
向司恒：[什麽意思？]
江窈：[就是回家親親的意思。]
過了幾秒，對面男人回。
向司恒：[嗯。]
江窈對著餐桌拍了一張發過去。
江窈：[【照片】]
江窈：[那我先吃飯啦。]
江窈：[段清妍都催我好幾次了。]
江窈：[再不吃好吃的就被她吃光了。]
向司恒：[嗯。]
向司恒：[晚上別忘了。]
江窈迷茫：[什麽？]
向司恒提醒她：[你剛剛發的。]
江窈拇指劃著屏幕往上看了眼聊天記錄：[哦～]
向司恒剛和江窈結束對話，門鈴響起。
有傭人走過去幫忙開門，向桉和薄軼洲進來，向桉剛把包遞給身後的男人，讓他幫自己掛起來，看到客廳沙發上坐的向司恒。
向桉的母親很早就去世，父親再婚，她和家裏關系不好，和向司恒以及向司恒的父母關系卻好。
她驚喜出聲：“哥？”
向司恒把手機熄滅，反扣放在桌面上：“嗯。”
向桉換了鞋從玄關處走過來，環視一圈，左看右看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窈窈呢？”
向司恒無奈笑了，指尖敲敲褐色的玻璃茶幾表面：“我今天是自己回來。”
向桉轉頭看了眼自己老公，應了一聲，非常遺憾：“我以為窈窈也來，還給她帶了禮物。”
她從薄軼洲手裏接過袋子，淡粉色很有質感的布藝袋，袋子裏是禮品盒，似乎放的是瓷器。
向桉很喜歡江窈，連禮物的袋子挑的都是她喜歡的顏色。
向桉示意桌面的東西：“我前兩周跟薄軼洲去江城，在一家私人藝術館看到的，幾只茶盞，奶白色的......”
她不懂瓷器，描述不清質感和花紋，只說看著漂亮，價格又高，一看就是江窈會喜歡的。
客廳空間很大，向司恒坐的長沙發更是只有他一個人。
但薄軼洲從後走過來，和向司恒對視一眼，沒選長沙發，而是直接坐在了自己老婆在的沙發扶手上。
薄軼洲和向司恒的關系，跟向司恒和江衡晏差不多，不過經過快兩年的相處，他們兩個要比向司恒和江衡晏之間好一點。
自從向司恒上次撞到江衡晏送段琪回家，又被對方從家裏趕出來，他問了一句之後，兩人的關系比先前更淡。
江衡晏看他不順眼，江窈每次都向著江衡晏，他看江衡晏也不怎麽喜歡。
向桉說到一半，註意到坐在自己扶手上的人，她拍拍薄軼洲，示意向司恒身邊的空位：“你在我這裏擠什麽，你去坐我哥那裏。”
薄軼洲掃了向司恒身旁一眼，嗓音中透著一絲懶散：“我不想跟你哥坐，我想跟你坐。”
“.........”
林玲剛把向志成叫走了，現在客廳就他們三個。
向桉又推了薄軼洲一把，接著去看送別江窈的禮物，沒理他。
向司恒屈指輕磕了下茶幾：“還在我家，能不能不要黏著我妹。”
坐在沙發扶手的男人穿著黑色襯衣，他懶懶應了一聲，但抱臂倚在向桉坐的沙發上，完全沒有要動的打算。
“......”
向司恒看了幾秒，目光落在向桉身上，轉了話題：“你們去江城幹什麽？”
向桉把禮物盒在袋子裏放好，擡眼回：“我去開會，薄軼洲正好在那邊有一場洽談，我們兩個一起過去了。”
向司恒不管他們夫妻間的事，隨口問：“工作完就回來了？”
向桉搖搖頭：“我們兩個都是前兩天的行程，工作結束，在江城多呆了幾天，放松一下。”
向桉聳肩笑：“夫妻也要約會麽。”
江窈最近總在家裏折騰她的那本“約會計劃”。
她特意買了兩個很漂亮的手賬本，要把自己想和他做的事，還有已經做的事都記下來。
每天晚上坐在床頭，寫寫畫畫，很多時候還要拉他一起看，讓他給點靈感。
向司恒最近被她拉著看多了，對“約會”兩個字很敏感。
他淡淡擡眸，先是掃了眼視線還落在向桉身上的薄軼洲，隨後把茶幾上的玻璃杯往前面推了推，裝似不在意的問：“你們約會都做什麽？”
向桉覺得提給江窈裝禮物的袋子蹭臟了，伸手拎起袋子的提手，認真端詳，忽略了向司恒的話，答得有些敷衍：“也沒做什麽......吃飯之類的。”
幾分鐘後，林玲讓向志成來叫幾人吃飯。
向桉走在前面，再往後落了幾步，是向司恒和薄軼洲。
兩人身高差不多，薄軼洲穿了一件黑色襯衣，和向司恒的氣質不同，身上有一種淡淡的疏懶。
他看了眼身旁沒什麽表情的男人，略微思考，好心道：“我和向桉前兩天在江城釣魚，別的也沒有做什麽，她喜歡吃甜點，江城有幾家不錯的甜品鋪，三天時間去不了太多，我們只挨著逛了五六家。”
向司恒看過來。
薄軼洲拍了下他的肩，擦過他的肩膀往前走：“給你點建議。”
......
向司恒提前從向宅出來，江窈吃飯的地方在北城的南面，從向家往江窈在的地方去，去花店不順路，要多繞一個方向，所以向司恒才會提前出門。
買了花再到江窈吃飯的餐廳，剛好九點。
江窈的電話如約打來：“老公。”
江窈很少在外面叫這個稱呼，向司恒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應到：“嗯。”
她的聲線甜軟，語聲溫吞，染著電流音，從聽筒緩緩傳來：“你在哪裏，我怎麽沒有看到你呀。”
她似乎喝了點酒，說話又緩又慢，尾音拖沓，但微微上揚，像是帶了把小鉤子，撓著人的耳膜。
向司恒坐在車後排，往窗外看：“我在樓下，你出來了？”
今夜月朗星稀，月光皎潔溫柔，像是墨色一樣的天空裏，只能看到零散的幾顆星星。
江窈這端搖頭，過了會兒又道：“唔......我和段清妍剛從餐廳出來，要先去......電梯間坐電梯。”
向司恒囑咐司機找停車位停車，自己則抱起後座的花，拉開車門下車：“二十三樓對嗎？你別下來了，在樓上等我，我去接你。”
江窈的反應比平時慢一點，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看屏幕，再重新把手機放在耳側：“你別來了，段清妍剛忘記拿包回去了。”
她轉身看向段清妍過來的方向：“她已經折回來了，被她看到你來接我......她又要笑我。”
向司恒沒有聽她的，已經往酒店的方向走，但嘴上應和，溫聲：“她笑你什麽？”
“她說我和她吃個飯，手機不離手，一直和你發消息，說我們如膠似漆，我離不開你。”
“嗯。”
“她沒談過戀愛，又沒結過婚，她什麽都不懂，她說得不對......而且如膠似漆怎麽了，我老公就應該最喜歡我。”
她喝酒後，說話比平時直白，“老公”兩個字也不離口。
向司恒又應了一聲，擡頭看了眼幾米外酒店的旋轉門，提步跨上臺階。
他腿長，又比平時走得快一點，一步兩層臺階，西裝褲裹著一雙長腿，能看到有訓練痕跡的大腿肌肉，尤為性感。
他低聲應，嗓音溫和低醇，磁性好聽：“嗯，你老公是喜歡你。”
“對呀，我知道，”她說完，像是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有所回應，仍舊是帶著酒意的，揚著語調，“我也喜歡你。”
段清妍正好走到她身旁，聽到這句話，她無奈拍拍江窈的背，又怕她摔倒，單手拉住她的手臂，讓她靠著自己：“好了，別跟你老公表白了，要說喜歡，回去說去。”
這家餐廳最近兩周有一款限定飲品，帶酒精，但因為加了果汁和薄荷，酒精的味道被蓋住，江窈覺得好喝，多喝了兩杯。
她並不是一杯倒的酒量，但實在是這款果酒的度數有些高，她又喝得太快，才會有些上頭。
段清妍想了想，幹脆一手攬著她，另一手把手機從她手裏抽出來。
“餵，江窈的老公嗎？”段清妍話問出去，頓了頓，她本來是想稱呼對方向總，但可能江窈今天一晚上提“老公”這兩個字，提得太多，她順嘴就這麽問了。
電話那端的男人倒是應得自然：“對。”
“好，向總，”段清妍擡頭看電梯間的標識，“我們在二十三層，四號電梯前......”
向司恒回：“好，我馬上上去。”
段清妍讓江窈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江窈說“不要”，她就抓著江窈的手，連她的手和腦袋一起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段清妍再次確認電梯信息：“那我們不動了，就在這裏等你。”
向司恒：“嗯。”
兩分鐘後，電梯門開，向司恒從裏面出來。
他雖然坐的不是四號電梯，但從一樓上來是兩個電梯間，幸好他選的是四號電梯旁邊的那個。
他走出電梯看到兩人，快速把手機放起來，上前從段清妍懷裏接過江窈。
段清妍把江窈的包一起遞給向司恒，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肩膀。
向司恒稍皺眉，低頭看懷裏的人：“怎麽喝了這麽多？”
剛跟他打電話時還是清醒的，幾分鐘時間，他再上來，江窈幾乎已經要睡著了。
段清妍搖搖頭，思考了一下，先說抱歉：“那個果酒的度數高，也怪我，我們兩個喝之前沒有問，我不喜歡薄荷，只喝了半杯，江窈喝得多，後勁上來，她就有點醉了。”
向司恒問清果酒的口味，又問了度數，彎身勾著江窈的膝彎，把她打橫抱起來。
酒的後勁兒來得快，向司恒抱著江窈到樓下，把她放在車上時，她幾乎已經睡著了。
他把她放進車後排，正打算讓她躺好，自己再坐下，江窈卻扯住他的衣領不撒手。
“窈窈。”他摸了摸她的臉，低聲叫。
江窈的頭歪向他懷裏，鬢角壓在他的襯衣上蹭了蹭，含混不清，低聲嘀咕：“不要......”
向司恒沒聽清，單手撐在她身側，俯身靠得更近一些，他聲音溫柔，低聲問她：“什麽？”
江窈又蹭了蹭，說：“不要，不要松開。”
她側歪身體，兩手攬住他的脖子抱緊：“我不要松開我老公，你親親我，親我一下。”
她的聲音軟綿而甜，摟住他脖子的動作也自然，靠他靠得近，在他懷裏撒嬌。
好在剛下樓時，司機就很有眼色的把後排擋板升了上去。
江窈皺起眉，臉頰蹭蹭他的下巴，又說了一遍：“嗯......你親親我。”
夜色溫柔，混雜在潮濕溫熱的夏季風裏，從身後卷進車內，向司恒被她蹭得滾了滾喉嚨。
他低眸看了她兩眼，撐在她身側的手收起，捏著她的下巴親下去。
不是江窈要求的“親一下”那種淺嘗輒止的吻，舌尖探入她的口腔，掠奪她的呼吸和氣息。
向司恒單手扣著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江窈被吻得喘不上氣，但熟悉的味道，讓她本能的貼近他。
男人身上淡淡的烏木沈香的味道，讓她沈溺其中。
懷裏是個酒鬼，親起來沒完，喘不上氣還要往他身上貼。
但向司恒是清醒的，親了兩分鐘，捏著她的下巴撤唇，他的呼吸也亂了半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花了兩分鐘平覆。
他摸摸她的臉：“好了，回家再說。”
“說......說什麽？”江窈從他懷裏探出頭，軟綿綿地問了一句。
她的酒意未散，剛又被壓著親了一通，現在眼角紅紅的，眼睛裏像是蒙了一層水霧。
向司恒眸色深沈，沈靜的眼神中翻湧出一絲不屬於平日裏的情緒，他看了她片刻，指腹再次碰碰她的臉，改口。
“回家再親，”說完他再次碰碰她抱著自己的手，“先松開，讓我上車。”
開著車門撐在後座親她，這個姿勢對於向司恒的身高來說實在別扭，幾分鐘時間，他彎腰彎得不太舒服。
江窈“哦”了一聲，終於松開他，然後在向司恒上車後，抱著他的手臂，繼續歪到他懷裏睡覺。
江窈一直窩在向司恒懷裏睡覺，到家也是被他從停車場一路抱上去。
她醉得沒有那麽厲害，但很困，想睡覺，還想親向司恒。
向司恒打開家門，剛把她放在玄關處的地上，她像沒骨頭似的又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懷裏。
她在他懷裏仰頭看他。
向司恒剛打開客廳的燈，單手攬在她腰後，垂眼看了看懷裏的人，左手摸著墻壁往前，把剛開的燈又關上了。
房間內驟然變得昏暗，江窈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她感覺到向司恒幫她攏了頰邊散落的頭發，緊接著和他的氣息一起落下的是他的吻。
剛在車裏親的那幾分鐘只是前菜，勾起了向司恒的欲/望，卻沒有幫他降火，現在回到家，私密的空間裏，光線昏沈，對對方的渴望釋放，兩人都吻得投入。
江窈感覺到自己體溫升高，不清楚是果酒的酒勁，還是因為抱住他的男人。
氣息糾纏間，吻得太深入，她呼吸不及，偏頭躲開，她在向司恒的懷裏，側著頭大口呼吸。
男人體貼地幫她輕撫後背，他嗓音很啞：“剛剛在外面叫我什麽？”
江窈不清醒，酒再加上剛剛的吻，她的反應更慢一拍。
她深深吸氣，嗓音沾染親吻後的黏膩：“......什麽？”
男人托住她的背，低頭靠近，唇落在她的耳廓，一寸存吻下去。
滾燙的唇，貼著略顯涼的耳尖，江窈敏感，往後縮了縮，卻被向司恒按回去。
他單手扣住她的兩只手，控制力道，剪在她的腰後，他吻著她的耳垂，喑啞聲線：“剛剛在車裏，你叫我什麽？”
“老公......”江窈掛在他脖頸的手軟下去。
“嗯，再叫一遍。”
“老公。”
向司恒俯身把她從地面抱起來，他打橫抱著她，往二樓的臥室走。
一晚上江窈被反覆提醒，反覆要求喊了很多遍，又被要求以後在外面也要這樣喊。
她不松口，不同意，向司恒就不停，甚至從臥室到浴室，換了場地，又進行了一次。
最後她酒醒了大半，實在太累，皺著眉威脅，說如果再來，不止是這個月，下個月她都要休息。
......
前一晚睡得太晚，江窈第二天快十一點才醒來。
向司恒的生物鐘太規律，雖然比平時也晚一些，但八點也已經醒過來。
江窈睡得太熟，他沒有叫醒她，先下樓吃飯，吃過早飯後上來看了眼江窈，從床頭拿了手機，去書房處理工作。
江窈清醒時，他正好剛結束最後一通工作電話，從臥室外走進來。
江窈攏著被子，歪在床頭，眼神茫然，看著從屋外走進來的男人。
向司恒走近，在床邊坐下，先是拿了床頭的玻璃杯，試了水的溫度，扶她坐直，遞給她：“先喝點？”
臥室的床頭有恒溫加熱器，水是一小時前向司恒過來看她時拿來的，一直放在床頭溫著，她醒了就能喝。
江窈唇壓著杯沿，喝了兩口水，待向司恒把被子放下，還是歪頭看著他。
向司恒回頭看她，一眼，擡手碰碰她的臉：“醉了一晚上，傻了？”
江窈搖搖頭：“沒有醉。”
她說完，兩手在空中捏了一下，做手勢：“只是喝的有一點點多。”
“嗯。”男人溫柔應聲。
江窈說完，湊過去：“但我還記得有人占我便宜。”
向司恒被她的話逗笑，她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轉頭看她，嗓音變啞一些：“我怎麽占你便宜了。”
江窈擡手戳他的臉，聲音比剛剛低一點：“你一直讓我喊你老公。”
日光明媚，從東側的落地窗斜落進來，灑在地毯上。
向司恒看著她道：“不該這麽叫嗎？”
還沒等江窈接口，他又說：“以後多叫幾遍，床上床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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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地主之誼, 帶向桉逛了自己的學校，又帶這位堂妹吃飯, 看了場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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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司恒當時看了看她, 問她有沒有偏好的類型, 她說沒有，但又特別強調, 一定要選到她心裏。
看電影的時間定在周末, 周五下午下班，向司恒回了趟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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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她從廚房出來, 只看到向司恒, 怔了一下，又往他身後看：“窈窈呢？”
向司恒不常回來，江窈來的次數自然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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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玲肉眼可見的失望，轉身往廚房去，向志成正巧從一樓廚房出來，看到向司恒看自己母親，右手的報紙卷成筒，往廚房的方向示意，解釋：“你媽以為窈窈來，特地燉了鹿茸湯。”
向司恒拿起剛放在鞋櫃上的手機，往向志成站的方向走：“不是給我燉的？”
向志成用報紙筒敲他的背：“你在你媽心裏哪值得喝這麽好的湯。”
向司恒笑了下，搖頭：“我也沒說她今天會回來，是你們兩個自己以為。”
林玲正好從廚房出來，聽到他這話，路過沙發，輕拍他靠著的沙發靠背：“你也沒說是你自己回來。”
向司恒松了領帶，把脫下的西裝隨手搭在沙發，解釋：“我今天下班早，正好回來看看。”
向志成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下，展開報紙，瞧他一眼，戳穿他：“平常也不見你回來看，是窈窈今天不在家，你也不想回去吧。”
“.........”被父親戳穿，向司恒也沒嘴硬，勾著領帶松了領口，“嗯。”
向志成問：“窈窈幾點吃完飯？”
向司恒看了眼腕表：“九點左右，等會兒我去接她。”
向志成又道：“你八點半走？”
向司恒回：“八點走”
向司恒見向志成擡頭看他，解釋道：“去的路上，要拐去花店買花。”
兒子和兒媳感情好，向志成當然也高興，輕笑搖頭，沒多說別的。
父子倆沒什麽話題聊，一個看報紙，一個看手機，客廳安靜，一時只能聽到廚房林玲和煮飯阿姨溝通的聲音。
向司恒回完工作消息，想了想，點進和江窈的對話框。
她中午吃完飯就去找段清妍了，兩人下午應該是在逛街，但她只給他發了一次照片。
向司恒臉部線條冷硬，不笑時有一種沈穩和淩厲感，客廳吊頂水晶燈的光線落下來，他半垂頭，眼睫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思考片刻，指腹點在鍵盤上，給江窈發去信息。
向司恒：[在吃什麽？]
江窈不知道是不是在忙著跟段清妍說話，消息發過去幾分鐘，她還沒有回。
向司恒想了想，轉身對著廚房拍了一張。
向司恒：[【照片】]
向司恒：[媽以為你也來，燉了你喜歡喝的鹿茸湯。]
這次江窈沒過幾秒便回過來。
江窈：[【貓貓驚訝.表情包】]
江窈：[【貓貓遺憾.表情包】]
江窈：[媽燉的和別人不一樣。]
江窈：[我最喜歡喝那個湯了。]
江窈：[【貓貓哭泣.表情包】]
向司恒：[剛剛問你吃飯怎麽不會我？]
向司恒：[提到媽你就回了？]
應侍剛把點的菜送上桌，段清妍正用叉子點著餐盤逐一評價，連著點評了兩道菜，沒得到江窈的回音，擡頭看到她正在看手機。
段清妍疑惑看她：“我跟你說話你看什麽呢？”
“嗯？”江窈擡頭，但剛看了段清妍一眼，頭又重新低下去，“跟我老公發信息呢......”
段清妍盯了她一會兒，無奈搖頭：“某人現在跟老公如膠似漆，吃個飯都恨不得把屏幕盯穿。”
江窈一面打字，一面頭也不擡的回覆她：“亂講，我才沒有。”
段清妍瞥她一眼，更是不想拆穿她：“你先把你的眼睛從屏幕上擡起來，再反駁我。”
江窈兩手把手機舉高，雖然頭擡起來了，但眼睛還是看屏幕，沒看段清妍，做鬼臉：“我也不要。”
江窈：[你吃醋？]
向司恒食指勾著領口，松了兩下，看到屏幕上彈出的字，如實回覆。
向司恒：[嗯。]
以前向司恒都會說“不是”，現在卻越來越直白，江窈彎著眼睛盯了會兒這個字。
江窈：[【小貓親親.表情包】]
向司恒工作之餘幾乎很少用微信，家裏三個人的微信群誰都不喜歡說話，他朋友不多，相熟的幾個人話也少，閑聊的機會也少。
但他現在卻習慣和江窈這樣聊天，覺得這種沒有什麽“意義”的閑聊卻很有趣。
他把江窈發過來的表情包保存，再發回去。
向司恒：[【小貓親親.表情包】]
向司恒：[什麽意思？]
江窈：[就是回家親親的意思。]
過了幾秒，對面男人回。
向司恒：[嗯。]
江窈對著餐桌拍了一張發過去。
江窈：[【照片】]
江窈：[那我先吃飯啦。]
江窈：[段清妍都催我好幾次了。]
江窈：[再不吃好吃的就被她吃光了。]
向司恒：[嗯。]
向司恒：[晚上別忘了。]
江窈迷茫：[什麽？]
向司恒提醒她：[你剛剛發的。]
江窈拇指劃著屏幕往上看了眼聊天記錄：[哦～]
向司恒剛和江窈結束對話，門鈴響起。
有傭人走過去幫忙開門，向桉和薄軼洲進來，向桉剛把包遞給身後的男人，讓他幫自己掛起來，看到客廳沙發上坐的向司恒。
向桉的母親很早就去世，父親再婚，她和家裏關系不好，和向司恒以及向司恒的父母關系卻好。
她驚喜出聲：“哥？”
向司恒把手機熄滅，反扣放在桌面上：“嗯。”
向桉換了鞋從玄關處走過來，環視一圈，左看右看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窈窈呢？”
向司恒無奈笑了，指尖敲敲褐色的玻璃茶幾表面：“我今天是自己回來。”
向桉轉頭看了眼自己老公，應了一聲，非常遺憾：“我以為窈窈也來，還給她帶了禮物。”
她從薄軼洲手裏接過袋子，淡粉色很有質感的布藝袋，袋子裏是禮品盒，似乎放的是瓷器。
向桉很喜歡江窈，連禮物的袋子挑的都是她喜歡的顏色。
向桉示意桌面的東西：“我前兩周跟薄軼洲去江城，在一家私人藝術館看到的，幾只茶盞，奶白色的......”
她不懂瓷器，描述不清質感和花紋，只說看著漂亮，價格又高，一看就是江窈會喜歡的。
客廳空間很大，向司恒坐的長沙發更是只有他一個人。
但薄軼洲從後走過來，和向司恒對視一眼，沒選長沙發，而是直接坐在了自己老婆在的沙發扶手上。
薄軼洲和向司恒的關系，跟向司恒和江衡晏差不多，不過經過快兩年的相處，他們兩個要比向司恒和江衡晏之間好一點。
自從向司恒上次撞到江衡晏送段琪回家，又被對方從家裏趕出來，他問了一句之後，兩人的關系比先前更淡。
江衡晏看他不順眼，江窈每次都向著江衡晏，他看江衡晏也不怎麽喜歡。
向桉說到一半，註意到坐在自己扶手上的人，她拍拍薄軼洲，示意向司恒身邊的空位：“你在我這裏擠什麽，你去坐我哥那裏。”
薄軼洲掃了向司恒身旁一眼，嗓音中透著一絲懶散：“我不想跟你哥坐，我想跟你坐。”
“.........”
林玲剛把向志成叫走了，現在客廳就他們三個。
向桉又推了薄軼洲一把，接著去看送別江窈的禮物，沒理他。
向司恒屈指輕磕了下茶幾：“還在我家，能不能不要黏著我妹。”
坐在沙發扶手的男人穿著黑色襯衣，他懶懶應了一聲，但抱臂倚在向桉坐的沙發上，完全沒有要動的打算。
“......”
向司恒看了幾秒，目光落在向桉身上，轉了話題：“你們去江城幹什麽？”
向桉把禮物盒在袋子裏放好，擡眼回：“我去開會，薄軼洲正好在那邊有一場洽談，我們兩個一起過去了。”
向司恒不管他們夫妻間的事，隨口問：“工作完就回來了？”
向桉搖搖頭：“我們兩個都是前兩天的行程，工作結束，在江城多呆了幾天，放松一下。”
向桉聳肩笑：“夫妻也要約會麽。”
江窈最近總在家裏折騰她的那本“約會計劃”。
她特意買了兩個很漂亮的手賬本，要把自己想和他做的事，還有已經做的事都記下來。
每天晚上坐在床頭，寫寫畫畫，很多時候還要拉他一起看，讓他給點靈感。
向司恒最近被她拉著看多了，對“約會”兩個字很敏感。
他淡淡擡眸，先是掃了眼視線還落在向桉身上的薄軼洲，隨後把茶幾上的玻璃杯往前面推了推，裝似不在意的問：“你們約會都做什麽？”
向桉覺得提給江窈裝禮物的袋子蹭臟了，伸手拎起袋子的提手，認真端詳，忽略了向司恒的話，答得有些敷衍：“也沒做什麽......吃飯之類的。”
幾分鐘後，林玲讓向志成來叫幾人吃飯。
向桉走在前面，再往後落了幾步，是向司恒和薄軼洲。
兩人身高差不多，薄軼洲穿了一件黑色襯衣，和向司恒的氣質不同，身上有一種淡淡的疏懶。
他看了眼身旁沒什麽表情的男人，略微思考，好心道：“我和向桉前兩天在江城釣魚，別的也沒有做什麽，她喜歡吃甜點，江城有幾家不錯的甜品鋪，三天時間去不了太多，我們只挨著逛了五六家。”
向司恒看過來。
薄軼洲拍了下他的肩，擦過他的肩膀往前走：“給你點建議。”
......
向司恒提前從向宅出來，江窈吃飯的地方在北城的南面，從向家往江窈在的地方去，去花店不順路，要多繞一個方向，所以向司恒才會提前出門。
買了花再到江窈吃飯的餐廳，剛好九點。
江窈的電話如約打來：“老公。”
江窈很少在外面叫這個稱呼，向司恒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應到：“嗯。”
她的聲線甜軟，語聲溫吞，染著電流音，從聽筒緩緩傳來：“你在哪裏，我怎麽沒有看到你呀。”
她似乎喝了點酒，說話又緩又慢，尾音拖沓，但微微上揚，像是帶了把小鉤子，撓著人的耳膜。
向司恒坐在車後排，往窗外看：“我在樓下，你出來了？”
今夜月朗星稀，月光皎潔溫柔，像是墨色一樣的天空裏，只能看到零散的幾顆星星。
江窈這端搖頭，過了會兒又道：“唔......我和段清妍剛從餐廳出來，要先去......電梯間坐電梯。”
向司恒囑咐司機找停車位停車，自己則抱起後座的花，拉開車門下車：“二十三樓對嗎？你別下來了，在樓上等我，我去接你。”
江窈的反應比平時慢一點，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看屏幕，再重新把手機放在耳側：“你別來了，段清妍剛忘記拿包回去了。”
她轉身看向段清妍過來的方向：“她已經折回來了，被她看到你來接我......她又要笑我。”
向司恒沒有聽她的，已經往酒店的方向走，但嘴上應和，溫聲：“她笑你什麽？”
“她說我和她吃個飯，手機不離手，一直和你發消息，說我們如膠似漆，我離不開你。”
“嗯。”
“她沒談過戀愛，又沒結過婚，她什麽都不懂，她說得不對......而且如膠似漆怎麽了，我老公就應該最喜歡我。”
她喝酒後，說話比平時直白，“老公”兩個字也不離口。
向司恒又應了一聲，擡頭看了眼幾米外酒店的旋轉門，提步跨上臺階。
他腿長，又比平時走得快一點，一步兩層臺階，西裝褲裹著一雙長腿，能看到有訓練痕跡的大腿肌肉，尤為性感。
他低聲應，嗓音溫和低醇，磁性好聽：“嗯，你老公是喜歡你。”
“對呀，我知道，”她說完，像是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有所回應，仍舊是帶著酒意的，揚著語調，“我也喜歡你。”
段清妍正好走到她身旁，聽到這句話，她無奈拍拍江窈的背，又怕她摔倒，單手拉住她的手臂，讓她靠著自己：“好了，別跟你老公表白了，要說喜歡，回去說去。”
這家餐廳最近兩周有一款限定飲品，帶酒精，但因為加了果汁和薄荷，酒精的味道被蓋住，江窈覺得好喝，多喝了兩杯。
她並不是一杯倒的酒量，但實在是這款果酒的度數有些高，她又喝得太快，才會有些上頭。
段清妍想了想，幹脆一手攬著她，另一手把手機從她手裏抽出來。
“餵，江窈的老公嗎？”段清妍話問出去，頓了頓，她本來是想稱呼對方向總，但可能江窈今天一晚上提“老公”這兩個字，提得太多，她順嘴就這麽問了。
電話那端的男人倒是應得自然：“對。”
“好，向總，”段清妍擡頭看電梯間的標識，“我們在二十三層，四號電梯前......”
向司恒回：“好，我馬上上去。”
段清妍讓江窈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江窈說“不要”，她就抓著江窈的手，連她的手和腦袋一起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段清妍再次確認電梯信息：“那我們不動了，就在這裏等你。”
向司恒：“嗯。”
兩分鐘後，電梯門開，向司恒從裏面出來。
他雖然坐的不是四號電梯，但從一樓上來是兩個電梯間，幸好他選的是四號電梯旁邊的那個。
他走出電梯看到兩人，快速把手機放起來，上前從段清妍懷裏接過江窈。
段清妍把江窈的包一起遞給向司恒，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肩膀。
向司恒稍皺眉，低頭看懷裏的人：“怎麽喝了這麽多？”
剛跟他打電話時還是清醒的，幾分鐘時間，他再上來，江窈幾乎已經要睡著了。
段清妍搖搖頭，思考了一下，先說抱歉：“那個果酒的度數高，也怪我，我們兩個喝之前沒有問，我不喜歡薄荷，只喝了半杯，江窈喝得多，後勁上來，她就有點醉了。”
向司恒問清果酒的口味，又問了度數，彎身勾著江窈的膝彎，把她打橫抱起來。
酒的後勁兒來得快，向司恒抱著江窈到樓下，把她放在車上時，她幾乎已經睡著了。
他把她放進車後排，正打算讓她躺好，自己再坐下，江窈卻扯住他的衣領不撒手。
“窈窈。”他摸了摸她的臉，低聲叫。
江窈的頭歪向他懷裏，鬢角壓在他的襯衣上蹭了蹭，含混不清，低聲嘀咕：“不要......”
向司恒沒聽清，單手撐在她身側，俯身靠得更近一些，他聲音溫柔，低聲問她：“什麽？”
江窈又蹭了蹭，說：“不要，不要松開。”
她側歪身體，兩手攬住他的脖子抱緊：“我不要松開我老公，你親親我，親我一下。”
她的聲音軟綿而甜，摟住他脖子的動作也自然，靠他靠得近，在他懷裏撒嬌。
好在剛下樓時，司機就很有眼色的把後排擋板升了上去。
江窈皺起眉，臉頰蹭蹭他的下巴，又說了一遍：“嗯......你親親我。”
夜色溫柔，混雜在潮濕溫熱的夏季風裏，從身後卷進車內，向司恒被她蹭得滾了滾喉嚨。
他低眸看了她兩眼，撐在她身側的手收起，捏著她的下巴親下去。
不是江窈要求的“親一下”那種淺嘗輒止的吻，舌尖探入她的口腔，掠奪她的呼吸和氣息。
向司恒單手扣著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江窈被吻得喘不上氣，但熟悉的味道，讓她本能的貼近他。
男人身上淡淡的烏木沈香的味道，讓她沈溺其中。
懷裏是個酒鬼，親起來沒完，喘不上氣還要往他身上貼。
但向司恒是清醒的，親了兩分鐘，捏著她的下巴撤唇，他的呼吸也亂了半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花了兩分鐘平覆。
他摸摸她的臉：“好了，回家再說。”
“說......說什麽？”江窈從他懷裏探出頭，軟綿綿地問了一句。
她的酒意未散，剛又被壓著親了一通，現在眼角紅紅的，眼睛裏像是蒙了一層水霧。
向司恒眸色深沈，沈靜的眼神中翻湧出一絲不屬於平日裏的情緒，他看了她片刻，指腹再次碰碰她的臉，改口。
“回家再親，”說完他再次碰碰她抱著自己的手，“先松開，讓我上車。”
開著車門撐在後座親她，這個姿勢對於向司恒的身高來說實在別扭，幾分鐘時間，他彎腰彎得不太舒服。
江窈“哦”了一聲，終於松開他，然後在向司恒上車後，抱著他的手臂，繼續歪到他懷裏睡覺。
江窈一直窩在向司恒懷裏睡覺，到家也是被他從停車場一路抱上去。
她醉得沒有那麽厲害，但很困，想睡覺，還想親向司恒。
向司恒打開家門，剛把她放在玄關處的地上，她像沒骨頭似的又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懷裏。
她在他懷裏仰頭看他。
向司恒剛打開客廳的燈，單手攬在她腰後，垂眼看了看懷裏的人，左手摸著墻壁往前，把剛開的燈又關上了。
房間內驟然變得昏暗，江窈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她感覺到向司恒幫她攏了頰邊散落的頭發，緊接著和他的氣息一起落下的是他的吻。
剛在車裏親的那幾分鐘只是前菜，勾起了向司恒的欲/望，卻沒有幫他降火，現在回到家，私密的空間裏，光線昏沈，對對方的渴望釋放，兩人都吻得投入。
江窈感覺到自己體溫升高，不清楚是果酒的酒勁，還是因為抱住他的男人。
氣息糾纏間，吻得太深入，她呼吸不及，偏頭躲開，她在向司恒的懷裏，側著頭大口呼吸。
男人體貼地幫她輕撫後背，他嗓音很啞：“剛剛在外面叫我什麽？”
江窈不清醒，酒再加上剛剛的吻，她的反應更慢一拍。
她深深吸氣，嗓音沾染親吻後的黏膩：“......什麽？”
男人托住她的背，低頭靠近，唇落在她的耳廓，一寸存吻下去。
滾燙的唇，貼著略顯涼的耳尖，江窈敏感，往後縮了縮，卻被向司恒按回去。
他單手扣住她的兩只手，控制力道，剪在她的腰後，他吻著她的耳垂，喑啞聲線：“剛剛在車裏，你叫我什麽？”
“老公......”江窈掛在他脖頸的手軟下去。
“嗯，再叫一遍。”
“老公。”
向司恒俯身把她從地面抱起來，他打橫抱著她，往二樓的臥室走。
一晚上江窈被反覆提醒，反覆要求喊了很多遍，又被要求以後在外面也要這樣喊。
她不松口，不同意，向司恒就不停，甚至從臥室到浴室，換了場地，又進行了一次。
最後她酒醒了大半，實在太累，皺著眉威脅，說如果再來，不止是這個月，下個月她都要休息。
......
前一晚睡得太晚，江窈第二天快十一點才醒來。
向司恒的生物鐘太規律，雖然比平時也晚一些，但八點也已經醒過來。
江窈睡得太熟，他沒有叫醒她，先下樓吃飯，吃過早飯後上來看了眼江窈，從床頭拿了手機，去書房處理工作。
江窈清醒時，他正好剛結束最後一通工作電話，從臥室外走進來。
江窈攏著被子，歪在床頭，眼神茫然，看著從屋外走進來的男人。
向司恒走近，在床邊坐下，先是拿了床頭的玻璃杯，試了水的溫度，扶她坐直，遞給她：“先喝點？”
臥室的床頭有恒溫加熱器，水是一小時前向司恒過來看她時拿來的，一直放在床頭溫著，她醒了就能喝。
江窈唇壓著杯沿，喝了兩口水，待向司恒把被子放下，還是歪頭看著他。
向司恒回頭看她，一眼，擡手碰碰她的臉：“醉了一晚上，傻了？”
江窈搖搖頭：“沒有醉。”
她說完，兩手在空中捏了一下，做手勢：“只是喝的有一點點多。”
“嗯。”男人溫柔應聲。
江窈說完，湊過去：“但我還記得有人占我便宜。”
向司恒被她的話逗笑，她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轉頭看她，嗓音變啞一些：“我怎麽占你便宜了。”
江窈擡手戳他的臉，聲音比剛剛低一點：“你一直讓我喊你老公。”
日光明媚，從東側的落地窗斜落進來，灑在地毯上。
向司恒看著她道：“不該這麽叫嗎？”
還沒等江窈接口，他又說：“以後多叫幾遍，床上床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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