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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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天空似乎這一刻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陰霾，壓抑得令人有點喘不過氣。
烈日不知何時早就隱退到了灰雲後邊，只是偶爾從雲的縫隙漏出一點點光暈，看起來格外昏沈。
拓跋建的話，就像是一根刺，此刻輕輕紮入了魏莽那顆早就失去痛覺的心臟。
明明不會再感覺到一絲痛意，可這根刺就是紮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痛覺。
“哈哈。拓跋建，你現在才來悔悟，不覺得很可笑？我阿娘，我父皇都是拜你所賜才會死的！你就應該跪在他們的墳前一輩子懺悔！”
在場的人似乎對這一段關於皇帝的秘聞無所知，特別是拓跋軒聽了這番話，有那麽一瞬間錯愕，不解地看向了拓跋建。
“父皇，他在亂說些什麽啊？魏莽哪來什麽父皇？”
在拓跋軒的記憶裏，他的父皇只有一個兄弟，那就是他的皇伯拓跋雍，可他從未聽過他的皇伯有孩子這件事。
拓跋建神色緩緩流露出了一絲愧色，而魏莽在聽到了拓跋軒的反問，忽而大笑了起來，那笑容充斥著憤怒和恨意。
“哈哈哈！我哪來的父皇，我現在就明確告訴你，拓跋軒，我本來叫做拓跋莽！拓跋雍是我的生父！”
這話一出，拓跋軒臉色忽而一白，似乎已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驚得張著嘴也不知該怎麽追問。
他腦子陷入了混亂，時不時看了看自己的父皇，又看著那個滿臉憎恨的魏莽。
踉蹌了一步，隨後帶著不可置信地眼神看著魏莽，語氣急促又無法相信：“你在胡謅什麽！皇伯從未有什麽孩子！你是在為減輕你的罪責而胡亂說什麽呢！信不信本王將你五馬分屍啊！”
魏莽冷冷看著拓跋軒那句威脅，根本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甚至扯動著嘴角，望了一眼臉色真正一點點變得蒼白的拓跋建。
“胡謅？那我就來你說說你的好父皇曾經都做了哪些殺害兄長，逼迫兄嫂的惡事吧。”
拓跋建臉色猛地一變，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魏莽，張嘴用滄桑又沙啞的聲音懇求他：“阿莽，朕求你。你就給朕一個痛快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神情微變，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子竟然當眾懇求一個罪臣賊子，可想而知方才魏莽所說的話唯恐便是真的了。
拓跋軒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父皇，怒吼道：“父皇！您不能求他！他可是要殺您的罪人！”
可拓跋建卻提高了聲音，也像是用盡了力氣去怒斥著拓跋軒：“閉嘴！放了他，讓他離開京城。”
拓跋軒瞪大了眼睛，只覺得自己的父皇是糊塗了，竟然讓他將一個謀害帝皇的亂臣賊子給放出京城！
魏莽看在眼裏，扯著冷笑：“好真是偽善啊。也讓我感到惡心。拓跋建，當年你為了那個皇位毒殺了我的父皇，然後又將我的阿娘強制留在你身邊，你還讓我阿娘為你生下孩子！我阿娘受不住這種恥辱，那個孩子最後還是被弄掉了。也因為這個，她才會留下隱疾！”
後面的話，魏莽聲音哽咽得就像是堵住了一顆石頭在喉嚨，越是吐出來聲音，就越是嘶啞痛苦。
“後來她死的時候，還念著要和父皇合葬，可是你怎麽也不讓阿娘與父皇合葬！你憑什麽啊！憑什麽讓她抑郁而終？”
他朝拓跋建怒吼，雙手死死攥著拓跋建的衣襟，勒得拓跋建脖子以上的地方開始泛起了紅。
拓跋建那一瞬間就開始窒息，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魏莽！你松開！”拓跋軒攥緊了長劍，一副就要沖過去的樣子。
可康運就是站在了魏莽前面，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們每一個人，任何人根本都無法靠近半步。
情況越來越僵持，空氣仿佛是一把拉緊了弦的弓箭，只要稍微送一下手，那根箭矢就會兇猛地射出去。
就在拓跋建快要撐不住時，他用盡了全力，張嘴對魏莽開口道：“其實...你才是...朕的孩子。”
這一句落下，魏莽的手像是被火爐燙傷了般，猛地松開了手，怒吼又憤然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啊！我的父皇叫拓跋雍！拓跋雍！你為了活著還真是什麽都說得出口了！”
拓跋建因他突然松開了手，狂咳著，臉色又青又白，看到了魏莽陷入了暴怒的神色，他非但沒有露出一絲怒意，反倒是用慈祥和藹的眼神看著他。
“朕，朕知道你不信。沒關系，朕可以死。但是朕也想你活。反正朕也沒多長時間了，阿莽你還是快些離開京城。朕會讓阿軒放你離開的。”
魏莽像是受了刺激一樣，雙手再次抓住了他的衣襟，狂吼道：“拓跋建，到了這種時候，我就不需要你在這假惺惺了！”
拓跋建苦笑，隨後閉上了眼睛，表情淡然：“朕知道了，那你殺了朕吧。”
他這種全然赴死的姿態，那一瞬間，魏莽猶豫了，因為他在腦海裏不自覺地回想到了和阿娘相處的種種，阿娘對他的恨意，阿娘時常用仇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開始他總以為阿娘不過是因為父皇的死，傷心過去而牽連到了自己，可如今拓跋建的話，他一下子就不確定了，歪了歪頭看向拓跋建。
他是自己的生父？
手開始發抖，腦海開始陷入了無盡的慌亂。
康運見到了這一幕，眼底泛起了冷色，朝魏莽大喊道：“魏莽！你怎麽還不動手？他是在胡說的！”
胡說？如果是胡說的，為何阿娘從未正眼看過他，又為何阿娘總是用一種仇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種種跡象就像是在他心裏生了根，一點點滋長開來。
康運看出了他的猶豫，瞇了瞇眼睛，隨後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魏莽身上的時候，他轉身提著長刀，一個轉身，那把長刀就刺穿了拓跋建的胸膛。
“噗——呲！”一聲，刺目的鮮血從拓跋建噴灑出來，濺到了魏莽的臉上，他的瞳孔猛然微微收縮。
拓跋軒更是瞪大了雙眼，發怒地提著劍沖上去，攻擊康運。
康運察覺到了拓跋軒的動作，手上一用力，猛地抽出了長刀，舉起長刀格擋住了拓跋軒的長劍，發出了激烈的金屬碰撞聲。
“我要殺了你！你竟敢！竟敢殺害我的父皇！”
康運陰惻惻地冷笑起來：“哈哈！那是他罪有應得！若不是他，我的阿姊怎麽會死？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阿姊？”
魏莽錯愕不已，卻是在拓跋建倒地的那一瞬，他也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了他。
康運和拓跋軒打了好幾回合後，拓跋軒的武功只激進沒有章法，很快就給他刺傷了手臂，就這樣兩人拉開了距離。
只見康運落在了不遠處，舔舐著嘴角溢出的血跡，陰笑看向魏莽道：“啊，沒錯啊，我的好外甥。我是你的叔父，也就是你阿娘的親弟弟。”
在拓跋建還未斷氣的那一瞬，他猛地睜大眼睛看著康運，聲音斷斷續續：“崔...運...之？”
魏莽更加混亂了，他望著拓跋建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懷裏，然後耳朵裏傳來的則是崔運之這三個字，這人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崔運之，聲音透著一絲淺薄：“你不是已經。已經死了嗎？”
崔運之扯動著嘴角，朗笑起來，笑聲帶著陰冷：“對啊，死過一回了，奈何我命大啊，好外甥，看著你們父子兩個互相殘殺，我看的真是大快人心啊！”
這一刻，魏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拓跋建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是他的孩子，而他雙手已經沾滿了自己生父的鮮血。
他臉色變得煞白，渾身發顫。
“你這個歹毒的賊人！我要殺了你！”
拓跋軒又要提劍攻擊，崔運之冷笑一聲，毫不將拓跋軒的話放進耳朵裏，反而將目光移到了蕭菱秀身上。
那一瞬，蕭菱秀只覺得渾身都發寒了下，謝玖安也察覺到了崔運之的目光落在蕭菱秀身上，他擰眉，抱緊了她。
“好外甥，難道你不記恨蕭廚娘嗎？若不是趙英蓮，其實你應該可以更早就殺了拓跋建的不是嗎？當初你就應該早點殺了趙英蓮的，竟然被她用一本藏著寶藏的食譜給忽悠了。”
這話一出，蕭菱秀猛地身體發僵，她瞪大眼睛看向了崔運之，聲音顫抖中帶著一絲怒意：“你是什麽意思？”
問這話的時候，她的視線移到了魏莽身上，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魏莽從難以接受的信息裏回神，在聽到了崔運之的話後，他的目光對上了蕭菱秀的視線，眼底流轉著一些微不可察的難受內疚。
崔運之用手指摩挲著沾著血跡的刀柄，好整以暇地望著蕭菱秀和魏莽的互動，忽而笑得陰森。
“呵呵。好外甥，如今你才露出這番模樣，是要演給蕭廚娘看嗎？讓她憐惜你？”
魏莽感覺像是被說中了心事一般，猛地擡起頭看向崔運之，眼神透著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憤怒。
“崔運之！你將此事說出又是為了何意？拓跋建已經，已經死了。”
崔運之那帶著陰笑的眼神忽的變得冷冽，舉起那把長刀狠狠劈在了一邊的空攤上。
“砰！”得一聲巨響，空攤被從中間給劈成了兩半。
“因為你和拓跋軒還未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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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似乎這一刻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陰霾，壓抑得令人有點喘不過氣。
烈日不知何時早就隱退到了灰雲後邊，只是偶爾從雲的縫隙漏出一點點光暈，看起來格外昏沈。
拓跋建的話，就像是一根刺，此刻輕輕紮入了魏莽那顆早就失去痛覺的心臟。
明明不會再感覺到一絲痛意，可這根刺就是紮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痛覺。
“哈哈。拓跋建，你現在才來悔悟，不覺得很可笑？我阿娘，我父皇都是拜你所賜才會死的！你就應該跪在他們的墳前一輩子懺悔！”
在場的人似乎對這一段關於皇帝的秘聞無所知，特別是拓跋軒聽了這番話，有那麽一瞬間錯愕，不解地看向了拓跋建。
“父皇，他在亂說些什麽啊？魏莽哪來什麽父皇？”
在拓跋軒的記憶裏，他的父皇只有一個兄弟，那就是他的皇伯拓跋雍，可他從未聽過他的皇伯有孩子這件事。
拓跋建神色緩緩流露出了一絲愧色，而魏莽在聽到了拓跋軒的反問，忽而大笑了起來，那笑容充斥著憤怒和恨意。
“哈哈哈！我哪來的父皇，我現在就明確告訴你，拓跋軒，我本來叫做拓跋莽！拓跋雍是我的生父！”
這話一出，拓跋軒臉色忽而一白，似乎已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驚得張著嘴也不知該怎麽追問。
他腦子陷入了混亂，時不時看了看自己的父皇，又看著那個滿臉憎恨的魏莽。
踉蹌了一步，隨後帶著不可置信地眼神看著魏莽，語氣急促又無法相信：“你在胡謅什麽！皇伯從未有什麽孩子！你是在為減輕你的罪責而胡亂說什麽呢！信不信本王將你五馬分屍啊！”
魏莽冷冷看著拓跋軒那句威脅，根本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甚至扯動著嘴角，望了一眼臉色真正一點點變得蒼白的拓跋建。
“胡謅？那我就來你說說你的好父皇曾經都做了哪些殺害兄長，逼迫兄嫂的惡事吧。”
拓跋建臉色猛地一變，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魏莽，張嘴用滄桑又沙啞的聲音懇求他：“阿莽，朕求你。你就給朕一個痛快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神情微變，這位高高在上的天子竟然當眾懇求一個罪臣賊子，可想而知方才魏莽所說的話唯恐便是真的了。
拓跋軒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父皇，怒吼道：“父皇！您不能求他！他可是要殺您的罪人！”
可拓跋建卻提高了聲音，也像是用盡了力氣去怒斥著拓跋軒：“閉嘴！放了他，讓他離開京城。”
拓跋軒瞪大了眼睛，只覺得自己的父皇是糊塗了，竟然讓他將一個謀害帝皇的亂臣賊子給放出京城！
魏莽看在眼裏，扯著冷笑：“好真是偽善啊。也讓我感到惡心。拓跋建，當年你為了那個皇位毒殺了我的父皇，然後又將我的阿娘強制留在你身邊，你還讓我阿娘為你生下孩子！我阿娘受不住這種恥辱，那個孩子最後還是被弄掉了。也因為這個，她才會留下隱疾！”
後面的話，魏莽聲音哽咽得就像是堵住了一顆石頭在喉嚨，越是吐出來聲音，就越是嘶啞痛苦。
“後來她死的時候，還念著要和父皇合葬，可是你怎麽也不讓阿娘與父皇合葬！你憑什麽啊！憑什麽讓她抑郁而終？”
他朝拓跋建怒吼，雙手死死攥著拓跋建的衣襟，勒得拓跋建脖子以上的地方開始泛起了紅。
拓跋建那一瞬間就開始窒息，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魏莽！你松開！”拓跋軒攥緊了長劍，一副就要沖過去的樣子。
可康運就是站在了魏莽前面，眼神陰鷙地盯著他們每一個人，任何人根本都無法靠近半步。
情況越來越僵持，空氣仿佛是一把拉緊了弦的弓箭，只要稍微送一下手，那根箭矢就會兇猛地射出去。
就在拓跋建快要撐不住時，他用盡了全力，張嘴對魏莽開口道：“其實...你才是...朕的孩子。”
這一句落下，魏莽的手像是被火爐燙傷了般，猛地松開了手，怒吼又憤然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啊！我的父皇叫拓跋雍！拓跋雍！你為了活著還真是什麽都說得出口了！”
拓跋建因他突然松開了手，狂咳著，臉色又青又白，看到了魏莽陷入了暴怒的神色，他非但沒有露出一絲怒意，反倒是用慈祥和藹的眼神看著他。
“朕，朕知道你不信。沒關系，朕可以死。但是朕也想你活。反正朕也沒多長時間了，阿莽你還是快些離開京城。朕會讓阿軒放你離開的。”
魏莽像是受了刺激一樣，雙手再次抓住了他的衣襟，狂吼道：“拓跋建，到了這種時候，我就不需要你在這假惺惺了！”
拓跋建苦笑，隨後閉上了眼睛，表情淡然：“朕知道了，那你殺了朕吧。”
他這種全然赴死的姿態，那一瞬間，魏莽猶豫了，因為他在腦海裏不自覺地回想到了和阿娘相處的種種，阿娘對他的恨意，阿娘時常用仇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開始他總以為阿娘不過是因為父皇的死，傷心過去而牽連到了自己，可如今拓跋建的話，他一下子就不確定了，歪了歪頭看向拓跋建。
他是自己的生父？
手開始發抖，腦海開始陷入了無盡的慌亂。
康運見到了這一幕，眼底泛起了冷色，朝魏莽大喊道：“魏莽！你怎麽還不動手？他是在胡說的！”
胡說？如果是胡說的，為何阿娘從未正眼看過他，又為何阿娘總是用一種仇恨的目光看著自己？
種種跡象就像是在他心裏生了根，一點點滋長開來。
康運看出了他的猶豫，瞇了瞇眼睛，隨後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魏莽身上的時候，他轉身提著長刀，一個轉身，那把長刀就刺穿了拓跋建的胸膛。
“噗——呲！”一聲，刺目的鮮血從拓跋建噴灑出來，濺到了魏莽的臉上，他的瞳孔猛然微微收縮。
拓跋軒更是瞪大了雙眼，發怒地提著劍沖上去，攻擊康運。
康運察覺到了拓跋軒的動作，手上一用力，猛地抽出了長刀，舉起長刀格擋住了拓跋軒的長劍，發出了激烈的金屬碰撞聲。
“我要殺了你！你竟敢！竟敢殺害我的父皇！”
康運陰惻惻地冷笑起來：“哈哈！那是他罪有應得！若不是他，我的阿姊怎麽會死？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阿姊？”
魏莽錯愕不已，卻是在拓跋建倒地的那一瞬，他也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了他。
康運和拓跋軒打了好幾回合後，拓跋軒的武功只激進沒有章法，很快就給他刺傷了手臂，就這樣兩人拉開了距離。
只見康運落在了不遠處，舔舐著嘴角溢出的血跡，陰笑看向魏莽道：“啊，沒錯啊，我的好外甥。我是你的叔父，也就是你阿娘的親弟弟。”
在拓跋建還未斷氣的那一瞬，他猛地睜大眼睛看著康運，聲音斷斷續續：“崔...運...之？”
魏莽更加混亂了，他望著拓跋建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懷裏，然後耳朵裏傳來的則是崔運之這三個字，這人不是早就死了嗎？
他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崔運之，聲音透著一絲淺薄：“你不是已經。已經死了嗎？”
崔運之扯動著嘴角，朗笑起來，笑聲帶著陰冷：“對啊，死過一回了，奈何我命大啊，好外甥，看著你們父子兩個互相殘殺，我看的真是大快人心啊！”
這一刻，魏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拓跋建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是他的孩子，而他雙手已經沾滿了自己生父的鮮血。
他臉色變得煞白，渾身發顫。
“你這個歹毒的賊人！我要殺了你！”
拓跋軒又要提劍攻擊，崔運之冷笑一聲，毫不將拓跋軒的話放進耳朵裏，反而將目光移到了蕭菱秀身上。
那一瞬，蕭菱秀只覺得渾身都發寒了下，謝玖安也察覺到了崔運之的目光落在蕭菱秀身上，他擰眉，抱緊了她。
“好外甥，難道你不記恨蕭廚娘嗎？若不是趙英蓮，其實你應該可以更早就殺了拓跋建的不是嗎？當初你就應該早點殺了趙英蓮的，竟然被她用一本藏著寶藏的食譜給忽悠了。”
這話一出，蕭菱秀猛地身體發僵，她瞪大眼睛看向了崔運之，聲音顫抖中帶著一絲怒意：“你是什麽意思？”
問這話的時候，她的視線移到了魏莽身上，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魏莽從難以接受的信息裏回神，在聽到了崔運之的話後，他的目光對上了蕭菱秀的視線，眼底流轉著一些微不可察的難受內疚。
崔運之用手指摩挲著沾著血跡的刀柄，好整以暇地望著蕭菱秀和魏莽的互動，忽而笑得陰森。
“呵呵。好外甥，如今你才露出這番模樣，是要演給蕭廚娘看嗎？讓她憐惜你？”
魏莽感覺像是被說中了心事一般，猛地擡起頭看向崔運之，眼神透著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憤怒。
“崔運之！你將此事說出又是為了何意？拓跋建已經，已經死了。”
崔運之那帶著陰笑的眼神忽的變得冷冽，舉起那把長刀狠狠劈在了一邊的空攤上。
“砰！”得一聲巨響，空攤被從中間給劈成了兩半。
“因為你和拓跋軒還未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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