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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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8 章
不久，蕭菱秀很快就接到了一個諭旨。
山珍閣和禦膳閣要開始為陛下的壽宴做準備了。
壽宴當日，會有不少皇親國戚和外來使者以及文武百官前來為陛下賀壽，此時所有來訪者的膳食都要由山珍閣和禦膳閣一起負責。
才進宮沒多久時間，且現在她任職了山珍閣一等禦廚的職務也是沒多久，竟然就要開始著手參與到帝皇壽宴的籌備當中。
蕭菱秀的確有點緊張和沒有頭緒。
康禦廚似乎看出了她的憂慮，便對她提議道：“或許你可以去詢問下阿依娘子的。她可是宮裏的老人了，甚至是經手幫著德妃娘娘操辦過的，以前也是阿依娘子過來找韋禦廚還有楊三他們一塊商議壽宴膳食的名錄。”
得知了這個，蕭菱秀趕忙道謝，便在山珍閣得空的時候，去了德華宮。
找了好幾個宮人才打聽到最近阿依一直在德華宮做事。
據說是德妃娘娘頭的隱疾犯了，宮裏最為能舒緩頭部隱疾的老人，除去前些年逝去的老宮人春芳娘子，也就是阿依娘子會了。
當蕭菱秀去了德華宮之後，就給了些銀子德華宮的宮人，托起帶個話給阿依，晚上時分約見一下。
宮人拿了銀子之後，掂量了幾下，便點頭說了會帶話到。
得了準信，蕭菱秀也就不再逗留，畢竟此處不是她廚娘能多逗留之地。
回到了山珍閣沒多久，去給陛下送甜湯回來的康禦廚，皺起了眉頭，看起來十分憂慮。
她見了後，便走過去詢問：“是發生了什麽嗎？”
康禦廚一聽她問，放下了剛倒好茶的茶杯，也沒顧得上喝，嘆口氣道：“陛下方才還未喝甜湯，就突然腹部不適，嚇得我啊，腿肚子這會兒還在發顫呢。剛才你沒瞧見，那陣仗，我怕我今夜可要做噩夢了，第一回距離地府的鬼門關那麽近。”
他愁眉苦臉的，看起來的確被嚇到了，但那張嘴依舊沒忍住在調侃。
蕭菱秀忍俊不禁，但聽到他說陛下胃部不適，眉頭也不禁皺起來。
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托盤上，那裏就是裝著甜湯的碗。
她猶豫著，正想要問些什麽，康禦廚拍兩下大腿，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哎呀，差點忘了。東西得倒掉才行。”
說著他就起身，拿起那碗甜湯拿去泔水桶那邊倒掉。
蕭菱秀擰起眉頭，垂眸尋思，甜湯，陛下胃部不適，還有先前楊三那件事，以及蒟蒻。
有太多疑惑了，蕭菱秀下意識地捏了捏手指，想起了謝玖安的話。
到了下午，她找個借口說要回院子收一下晾曬的衣裙，便抽空回了一趟院子。
回去之後，她張望了下院子門外，沒有人，便悄悄地將院子後面的那株蘭草搬出來，然後搬到了院子的墻角處。
放置好之後，她看了許久那株蘭草，才轉身回到山珍閣。
忙碌之後，時間過去得很快，快到她都要忘記今晚的事情。
等到她拖著有些疲倦的身體返回院子，正踩著月色踏入院門口。
就聽到了他帶著一絲擔心的關心。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累。所以，我還帶來了凝神香，點燃後入睡，會能安神靜氣。”
蕭菱秀就站在了院門口，凝視著那抹在微淡月光下的黑色身影。
明明他的身影與黑暗都快要融為一體，可不知怎麽，她卻能從他身上看出了有幾分移不開目光的光芒。
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蕭菱秀趕忙收回視線，走了進去，垂眸，淺聲道：“多謝了。”
謝玖安自然看見了她那張秀麗的臉上的表情變化，即便很細微，他還是捕捉到了。
聽到她沒有拒絕自己的東西，雖然還帶著令他心裏有些難受的客氣，不過比起被拒絕，這種程度的疏離，他還是可以接受。
“你是不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謝玖安其實不想問這個的，想要問她這些日子過得好嗎，這些日子在山珍閣那邊累不累，或者這些日子有沒有一點點是在想他，哪怕這個想是帶著恨意和厭惡。
可他不敢這麽問，他只能將問題拋到之前他承諾給她的事情上。
只有這樣，他才有資格再次慢慢接近她，近距離地看著她。
蕭菱秀垂著眼，藏在袖子裏的手不自覺地捏緊，指尖邊緣泛起了白暈，她都沒有松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提醒自己要藏好情緒，不要在他面前露怯。
“我想問問你，可否知道陛下的隱疾是很久以前就有，還是這段日子來才有的？”
她其實也不確定謝玖安知不知道，但她現在只能問他了，宮裏是沒有人會將這位天子如此私密的事情告知給她的。
謝玖安微楞了下，大概是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表情流露了一瞬間的詫異，很快又恢覆了平靜，他沈默了一會，才看向蕭菱秀道：
“據我所調查到的情報。陛下的隱疾大概是這半年內出現的。”
蕭菱秀皺眉，下意識追問：“沒有預兆嗎？”
謝玖安沒有要隱瞞，他搖頭：“沒有任何預兆。”
也許他也察覺到了什麽，但是有些事沒有完全調查清楚，也無法下定論。
空氣中又陷入了沈默，連帶著黑夜裏的喧囂似乎都平靜下來。
過了不久，謝玖安實在難以忍受這種沈默，他先一步打破了安靜，上前了一步，但就沒有再往再走了。
他克制著心裏對她的思念，止步於此後，看向她，表情認真且帶有一些凝重：“現下魏莽雖然離宮了一些日子，但是我隱約感覺到宮裏將會有所變動。陛下的壽宴降至，到時候。”
他說到這，卻停了下來，似乎後面的內容不知如何所出口，接著他開口的話卻轉向了另一件事。
“若是到時候有什麽突發事件。阿秀，我希望你一定要用到我給你的那個竹哨子。無論我在哪，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即便我沒到，也會有人替我找到你的。”
這份承諾，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了蕭菱秀的胸口，不痛卻有點難受。
不知為何，她覺得謝玖安有事瞞著她，而且這件事似乎還帶著一些令她不安的感覺。
嘴巴比腦子先一步有了行動，她脫口而出：“你為什麽這麽說？難道是魏莽打算做什麽了嗎？”
謝玖安沈默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她，眼中帶著柔光，之後淺笑道：“阿秀，你是在關心我嗎？”
她聽到這句反問，錯愕了下，接著咬了咬唇，瞪了他一眼，負氣道：“沒有。我只是擔心我自己而已，宮內若是出事，身在其中，又哪裏可以置身事外？”
見她語氣突然變得有幾分暴躁，謝玖安嘴角微揚，看得出她這是有點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貓一樣，發起脾氣來了。
可他了解她，越是語氣重，越是有脾氣，往往她說的話都帶有賭氣成分。
“嗯。是的，所以你要多懂得明哲保身。我希望這次壽宴，若是沒有必要，千萬不要走在別人前面。出頭鳥一般都容易出事。”
謝玖安說到這些話的時候，神色變得凝重，甚至心裏對她的擔憂更重了。
看來有必要將許絲叫來京城留在她身邊了。
蕭菱秀不清楚謝玖安的打算，她知道他在關心自己，但這份關心伴隨著什麽目的或者企圖，她不敢多想，因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種害怕已經根深蒂固了。
那層好不容易打造在自己身上的保護殼，她無論怎樣都不敢隨意走出去了。
“多謝了，謝大人的忠告，我會思量的。今夜，也感謝你為我解答。夜深了，謝大人回吧。”
謝玖安看出她已經不願再和自己多談，心裏淺嘆，也沒有強行要留，只是在走之前，又提了提那凝神香：“那香我就放在了石桌上。可助眠，可安神的。”
她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一直到腳步聲遠去，蕭菱秀才轉過身看向了院門口。
那裏早就沒有了他的身影，她的目光漸漸移到了石桌上的那個長條錦盒。
垂眸，苦澀淺笑，走過去拿起來，手指微微收緊，她沈默了許久，轉身回到了屋裏。
也許他給的凝神香當真是有些作用，當夜用完之後，的確沒有再輾轉難眠。
只是有些事壓在心裏，無論怎樣，當人是清醒的時候，總會是疲憊和不適的。
又或者是那種不安的預感愈來愈強烈，甚至令她偶爾會覺得不祥。
瓷碗跌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格外響亮的脆響。
康禦廚正打算切菜，突然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打碎瓷碗的聲響。
他一驚，趕忙擡頭看去，只見蕭菱秀手指被瓷碗劃傷了，指尖都溢出了血珠，她還楞楞地盯著地面上那些已經破碎的瓷片。
“哎呀，蕭娘子！你的手都流血了！”說著他就轉身去櫃子裏拿出了紗布，快步走過去給她包紮起來，同時也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片，不由感慨著，“你近日是不是因為陛下壽宴的事情傷神了？要不要我找阿依娘子說一下，或許可以多讓她給你安排幾個宮人來幫你？”
蕭菱秀回神，道謝著接過紗布：“我自己來就行了。”又聽到他後面的提議，她想了想搖頭道，“不用的。我能忙得過來，只是最近有點心神不寧而已。”
康禦廚一聽這話稍微松口氣，又聽她說是因為心神不寧，篤定了她是因為睡不好，又建議她去找找禦醫看看開點方子助眠。
她感激對方的建議，笑著點頭，但心裏依舊無法按住那些擾亂她心神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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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蕭菱秀很快就接到了一個諭旨。
山珍閣和禦膳閣要開始為陛下的壽宴做準備了。
壽宴當日，會有不少皇親國戚和外來使者以及文武百官前來為陛下賀壽，此時所有來訪者的膳食都要由山珍閣和禦膳閣一起負責。
才進宮沒多久時間，且現在她任職了山珍閣一等禦廚的職務也是沒多久，竟然就要開始著手參與到帝皇壽宴的籌備當中。
蕭菱秀的確有點緊張和沒有頭緒。
康禦廚似乎看出了她的憂慮，便對她提議道：“或許你可以去詢問下阿依娘子的。她可是宮裏的老人了，甚至是經手幫著德妃娘娘操辦過的，以前也是阿依娘子過來找韋禦廚還有楊三他們一塊商議壽宴膳食的名錄。”
得知了這個，蕭菱秀趕忙道謝，便在山珍閣得空的時候，去了德華宮。
找了好幾個宮人才打聽到最近阿依一直在德華宮做事。
據說是德妃娘娘頭的隱疾犯了，宮裏最為能舒緩頭部隱疾的老人，除去前些年逝去的老宮人春芳娘子，也就是阿依娘子會了。
當蕭菱秀去了德華宮之後，就給了些銀子德華宮的宮人，托起帶個話給阿依，晚上時分約見一下。
宮人拿了銀子之後，掂量了幾下，便點頭說了會帶話到。
得了準信，蕭菱秀也就不再逗留，畢竟此處不是她廚娘能多逗留之地。
回到了山珍閣沒多久，去給陛下送甜湯回來的康禦廚，皺起了眉頭，看起來十分憂慮。
她見了後，便走過去詢問：“是發生了什麽嗎？”
康禦廚一聽她問，放下了剛倒好茶的茶杯，也沒顧得上喝，嘆口氣道：“陛下方才還未喝甜湯，就突然腹部不適，嚇得我啊，腿肚子這會兒還在發顫呢。剛才你沒瞧見，那陣仗，我怕我今夜可要做噩夢了，第一回距離地府的鬼門關那麽近。”
他愁眉苦臉的，看起來的確被嚇到了，但那張嘴依舊沒忍住在調侃。
蕭菱秀忍俊不禁，但聽到他說陛下胃部不適，眉頭也不禁皺起來。
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托盤上，那裏就是裝著甜湯的碗。
她猶豫著，正想要問些什麽，康禦廚拍兩下大腿，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哎呀，差點忘了。東西得倒掉才行。”
說著他就起身，拿起那碗甜湯拿去泔水桶那邊倒掉。
蕭菱秀擰起眉頭，垂眸尋思，甜湯，陛下胃部不適，還有先前楊三那件事，以及蒟蒻。
有太多疑惑了，蕭菱秀下意識地捏了捏手指，想起了謝玖安的話。
到了下午，她找個借口說要回院子收一下晾曬的衣裙，便抽空回了一趟院子。
回去之後，她張望了下院子門外，沒有人，便悄悄地將院子後面的那株蘭草搬出來，然後搬到了院子的墻角處。
放置好之後，她看了許久那株蘭草，才轉身回到山珍閣。
忙碌之後，時間過去得很快，快到她都要忘記今晚的事情。
等到她拖著有些疲倦的身體返回院子，正踩著月色踏入院門口。
就聽到了他帶著一絲擔心的關心。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累。所以，我還帶來了凝神香，點燃後入睡，會能安神靜氣。”
蕭菱秀就站在了院門口，凝視著那抹在微淡月光下的黑色身影。
明明他的身影與黑暗都快要融為一體，可不知怎麽，她卻能從他身上看出了有幾分移不開目光的光芒。
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蕭菱秀趕忙收回視線，走了進去，垂眸，淺聲道：“多謝了。”
謝玖安自然看見了她那張秀麗的臉上的表情變化，即便很細微，他還是捕捉到了。
聽到她沒有拒絕自己的東西，雖然還帶著令他心裏有些難受的客氣，不過比起被拒絕，這種程度的疏離，他還是可以接受。
“你是不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謝玖安其實不想問這個的，想要問她這些日子過得好嗎，這些日子在山珍閣那邊累不累，或者這些日子有沒有一點點是在想他，哪怕這個想是帶著恨意和厭惡。
可他不敢這麽問，他只能將問題拋到之前他承諾給她的事情上。
只有這樣，他才有資格再次慢慢接近她，近距離地看著她。
蕭菱秀垂著眼，藏在袖子裏的手不自覺地捏緊，指尖邊緣泛起了白暈，她都沒有松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提醒自己要藏好情緒，不要在他面前露怯。
“我想問問你，可否知道陛下的隱疾是很久以前就有，還是這段日子來才有的？”
她其實也不確定謝玖安知不知道，但她現在只能問他了，宮裏是沒有人會將這位天子如此私密的事情告知給她的。
謝玖安微楞了下，大概是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表情流露了一瞬間的詫異，很快又恢覆了平靜，他沈默了一會，才看向蕭菱秀道：
“據我所調查到的情報。陛下的隱疾大概是這半年內出現的。”
蕭菱秀皺眉，下意識追問：“沒有預兆嗎？”
謝玖安沒有要隱瞞，他搖頭：“沒有任何預兆。”
也許他也察覺到了什麽，但是有些事沒有完全調查清楚，也無法下定論。
空氣中又陷入了沈默，連帶著黑夜裏的喧囂似乎都平靜下來。
過了不久，謝玖安實在難以忍受這種沈默，他先一步打破了安靜，上前了一步，但就沒有再往再走了。
他克制著心裏對她的思念，止步於此後，看向她，表情認真且帶有一些凝重：“現下魏莽雖然離宮了一些日子，但是我隱約感覺到宮裏將會有所變動。陛下的壽宴降至，到時候。”
他說到這，卻停了下來，似乎後面的內容不知如何所出口，接著他開口的話卻轉向了另一件事。
“若是到時候有什麽突發事件。阿秀，我希望你一定要用到我給你的那個竹哨子。無論我在哪，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即便我沒到，也會有人替我找到你的。”
這份承諾，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了蕭菱秀的胸口，不痛卻有點難受。
不知為何，她覺得謝玖安有事瞞著她，而且這件事似乎還帶著一些令她不安的感覺。
嘴巴比腦子先一步有了行動，她脫口而出：“你為什麽這麽說？難道是魏莽打算做什麽了嗎？”
謝玖安沈默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她，眼中帶著柔光，之後淺笑道：“阿秀，你是在關心我嗎？”
她聽到這句反問，錯愕了下，接著咬了咬唇，瞪了他一眼，負氣道：“沒有。我只是擔心我自己而已，宮內若是出事，身在其中，又哪裏可以置身事外？”
見她語氣突然變得有幾分暴躁，謝玖安嘴角微揚，看得出她這是有點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貓一樣，發起脾氣來了。
可他了解她，越是語氣重，越是有脾氣，往往她說的話都帶有賭氣成分。
“嗯。是的，所以你要多懂得明哲保身。我希望這次壽宴，若是沒有必要，千萬不要走在別人前面。出頭鳥一般都容易出事。”
謝玖安說到這些話的時候，神色變得凝重，甚至心裏對她的擔憂更重了。
看來有必要將許絲叫來京城留在她身邊了。
蕭菱秀不清楚謝玖安的打算，她知道他在關心自己，但這份關心伴隨著什麽目的或者企圖，她不敢多想，因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種害怕已經根深蒂固了。
那層好不容易打造在自己身上的保護殼，她無論怎樣都不敢隨意走出去了。
“多謝了，謝大人的忠告，我會思量的。今夜，也感謝你為我解答。夜深了，謝大人回吧。”
謝玖安看出她已經不願再和自己多談，心裏淺嘆，也沒有強行要留，只是在走之前，又提了提那凝神香：“那香我就放在了石桌上。可助眠，可安神的。”
她沒有回頭，只是嗯了一聲。
一直到腳步聲遠去，蕭菱秀才轉過身看向了院門口。
那裏早就沒有了他的身影，她的目光漸漸移到了石桌上的那個長條錦盒。
垂眸，苦澀淺笑，走過去拿起來，手指微微收緊，她沈默了許久，轉身回到了屋裏。
也許他給的凝神香當真是有些作用，當夜用完之後，的確沒有再輾轉難眠。
只是有些事壓在心裏，無論怎樣，當人是清醒的時候，總會是疲憊和不適的。
又或者是那種不安的預感愈來愈強烈，甚至令她偶爾會覺得不祥。
瓷碗跌落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格外響亮的脆響。
康禦廚正打算切菜，突然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打碎瓷碗的聲響。
他一驚，趕忙擡頭看去，只見蕭菱秀手指被瓷碗劃傷了，指尖都溢出了血珠，她還楞楞地盯著地面上那些已經破碎的瓷片。
“哎呀，蕭娘子！你的手都流血了！”說著他就轉身去櫃子裏拿出了紗布，快步走過去給她包紮起來，同時也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片，不由感慨著，“你近日是不是因為陛下壽宴的事情傷神了？要不要我找阿依娘子說一下，或許可以多讓她給你安排幾個宮人來幫你？”
蕭菱秀回神，道謝著接過紗布：“我自己來就行了。”又聽到他後面的提議，她想了想搖頭道，“不用的。我能忙得過來，只是最近有點心神不寧而已。”
康禦廚一聽這話稍微松口氣，又聽她說是因為心神不寧，篤定了她是因為睡不好，又建議她去找找禦醫看看開點方子助眠。
她感激對方的建議，笑著點頭，但心裏依舊無法按住那些擾亂她心神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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