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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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屋外夜風習習，燭火在屋內搖曳不斷。
兩個影子隨著燭火的晃動而被拉長搖動，仿佛兩顆都已經被這段日子的折磨而傷痕累累的心也在搖動不停。
蕭菱秀低眼，看著手裏的那有幾分冰涼的竹哨子，還有他遲遲沒有收回的大手。
這只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就這樣輕輕包裹著她的手，手指之間觸碰所散發的熱度，一直從指尖和皮膚上湧進她那被悲傷而戳痛過的心臟。
理智告訴她現在就應該將他的手給甩開，並且告知他，她不需要他的東西，然後讓他遠離自己。
可腦袋裏卻又有一把聲音在請求她不要甩開，這裏邊一定是有苦衷的。
兩種矛盾的聲音一直搏擊著她的腦袋，讓她難受又有點疲憊，甚至想要作嘔。
謝玖安察覺到了她的反應，頓時緊張起來，方才只是輕輕包裹她手的大手掌，這一刻瞬間就用了力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阿秀？你怎麽了？”他的聲音裏透著裝不出來的擔憂，就連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帶有驚慌失措。
蕭菱秀亂了，不單單是腦袋亂，心也一樣。她閉上了眼睛，捏緊了他給的竹哨子，之後用了點力氣收回自己的手，淡聲道：“我累了。請回吧。謝大人。”
謝玖安聽到這話，累了，他心裏的擔憂只增不減，很想追問要不要去請禦醫，可聽到後面的話後，他的心生出了難以言說的陣痛。
特別是那句謝大人，他感覺到喉嚨在發澀，望著她已經慢慢背對自己，只給自己一個冷漠的身影時，他就該知道，有些事一旦做錯，要尋求原諒卻只能是遙遙無期罷了。
他在心裏自嘲，但並不會因此放棄。
“好。我先回去。記住了，若真是遇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吹哨子。”
他再次強調自己的那番話，見她的背影不為所動，苦笑了下，慢慢地轉過身，眼裏盡是不舍，重重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才邁步離開了院子。
直到他的腳步聲離開了很久，只剩下安靜呼嘯而過的夜風，蕭菱秀才睜開眼睛，可眼睛早就模糊不清，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沾濕了她的手背，滴落在那個竹哨子之上。
看著竹哨子許久，蕭菱秀才將其放好，不為別的，只為了這是個或許能保命的東西吧。
當夜，蕭菱秀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著，卻做了一個噩夢。
翌日醒過來的時候，還恍若其中，擡起手去摸額頭，那裏早就沁滿了汗水。
那個夢實在太恐怖了，又模糊卻又真實，她有些後怕，所以回到禦膳閣做事的時候，一整日都神不守舍。
康禦廚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便在得空的時候走過來詢問道：“蕭廚娘，你是怎麽了？我發現你今日一天都有點不在狀態，甚至好幾次韋禦廚叫你許久了，你才反應過來。是昨夜被屋外的蟲子叫給擾得睡不著？”
聽到對方關心自己的話，蕭菱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笑了笑，搖頭：“沒有什麽，就是很快就要見到和我一起負責陛下膳食的楊禦廚，有點緊張而已。”
這話一出，康禦廚頓時恍然，很是了然地點頭：“哎，你緊張也實屬正常，楊禦廚這人啊，嘖嘖。我就不多說了，反正，你到時候掂量著，當然若是他欺負你太過，你也得反抗，大不了你找韋禦廚，他在這還是有些地位的。”
說著他對著蕭菱秀擠眉弄眼，伸出手指了指正在那邊指揮其他禦廚做事的韋禦廚。
蕭菱秀笑了笑點頭，表示多謝的康禦廚的好意。
很快就迎來了下午，今日下午便是楊禦廚回宮的日子。
這位楊禦廚剛回到宮內，不久就找人過來叫蕭菱秀過去了。
韋禦廚皺起眉，這會兒大家正是吃午膳的時候。
“這楊禦廚還真是太過分了，明知這個時候一般都是禦廚和宮人吃午膳的時辰，竟然選擇這個時候叫你過去？蕭廚娘你先吃完飯再去吧。”康禦廚是第一個給蕭菱秀打抱不平的，滿臉的憐惜看著她。
其他禦廚這幾日和蕭菱秀相處起來格外喜歡她，現在聽到楊禦廚竟然選擇用膳的時辰來找人，也個個開始為她說話。
“蕭廚娘，先吃飯先吃飯！”
“什麽事都得到吃飽喝足之後再說，不然都沒力氣不是？”
“就是啊，先吃飯吧！”
但候在外邊的宮人似乎很不滿這種情況，開始催促起來。
“楊禦廚可是有要事和你相商的，那可是關乎陛下的事情，若是耽擱了，你可擔待得起？”
都擡出了天子，這種話還真的是沒有人敢再叫囂半句了。韋禦廚那眉皺起來都能夾死幾只蟲子了，康禦廚也只能瞪著眼看向那宮人。
蕭菱秀見僵持不下，也不再多說什麽，放下了碗筷起來，對宮人道：“好的。那就麻煩這位小大人帶路了。”
宮人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一樣，擡起那下巴看了她一眼，隨後帶著一絲輕蔑的語氣開口：“跟上吧。”
她默默跟著他，時不時觀察周圍，似乎就在禦膳閣不遠的一小座宮苑。
宮人帶著她來到這之後，就用下巴指了指宮苑裏邊，滿臉的不耐煩：“楊禦廚就在裏邊等著你了。去吧。”
“多謝小大人帶路。”蕭菱秀對他道了謝之後，就轉身往院子內走去。
那宮人走的時候，還陰陽怪氣地嘀咕了一句。
“長得跟只狐貍精一樣，怕不是耍了什麽狐媚子手段才做的廚娘吧。”
聽到這句話，蕭菱秀腳步一頓，雙手捏緊，本來並不打算計較的她，這會兒心氣也不順了。
正打算轉回去找那宮人理論一番，剛轉過去，就瞧見那宮人突然就摔了一個大跟鬥。
“哎喲餵！摔死我了！哪個王八羔子隨地丟香蕉皮！”
那宮人坐在地上唉喲慘叫了好幾聲，最後是扶著腰，瘸著腿走的。
看到這一幕，蕭菱秀那不順的心氣似乎又通暢了不少，揚了揚嘴角，突然很想感激那位隨地丟香蕉皮的俠士了。
之後轉回去走了進去。
剛踏入院內，就傳來了一道更加陰陽怪氣的聲音。
“看來我還真是老了。現在的新人，都已經這般有排場，怎麽叫喚都叫不來了。哎，這樣子的新人還說要給陛下做膳食呢，我看啊，還不如早些回鄉下去吧。”
蕭菱秀聽到這樣格外刺耳的話，也只是輕輕挑了一下眉，之後擡頭看過去。
一個身穿緋紅色袍子的男人正坐在上座，正是接下來會和她一同負責陛下膳食的楊禦廚。
長得怎麽形容，蕭菱秀一下子很難形容，就像是一只養的很肥胖的貓，眼睛沒有笑都已經瞇成了一條線，還有臉頰兩邊有兩坨下垂得有點厲害的肉墩。
體積也是兩個成年郎君一般大，蕭菱秀快速看了一眼後，就移開了視線，低著頭，淡笑道：“楊禦廚，既然你我都被安排到負責陛下的禦膳，那我想，我們作為同僚，應該是沒有上下級之分不是嗎？但你資歷比我久，你叫我自然是要來的，不然，我可能還不一定會來呢。”
這話一出，楊禦廚那雙瞇成線的眼睛突然就睜大了一點，還冒著怒意。
“你什麽意思？現在你這是在頂嘴駁斥我的意思嗎？”
蕭菱秀含笑，搖了搖頭，顯得格外淡定：“非也。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換句話說，他們的主子只有天子一人，沒有誰比誰高貴罷了。
楊禦廚在宮裏混了近乎十年之久，怎麽可能聽不出這種話裏話，頓時猛地擡起手重重一拍桌面。
“砰！”得一聲重響，被拍的桌子都掉出了好幾層木屑。
“好啊！好啊！你這個小廚娘才來宮裏多久，就開始和我叫囂了！別以為現在你能為陛下做膳食就能翹尾巴了，總有一日，看我不把你尾巴給折了！”
如此明目張膽地說著威脅的話，蕭菱秀貌似在來這宮裏近乎一個月了，小春子，李大總管，這些人都沒敢這般直接，就連魏莽這樣身份的人也不會這樣明著來。
這會兒，她開始想，楊禦廚是因發火而口不擇言，還是真的背後有人？
蕭菱秀低著頭，淺笑著：“不知楊禦廚叫我來是要商議什麽呢？我聽聞宮人大人說你找我是為了商談陛下禦膳的事情。”
楊禦廚見自己的威脅根本威嚇不了蕭菱秀，氣得不上不下，這會兒瞇起了眼睛，轉動著那看不見的眼珠子，手拿起了放在一邊的茶杯，喝著茶，姿態開始變得傲氣起來。
“商議什麽。蕭廚娘問的倒是急切。明日開始，你就跟著我來做事，就必須守我的規矩，不然你會知道在宮裏沒規矩可是不成方圓的。”
還是話裏有話地來震懾她，蕭菱秀並不在意這個，只是有些氣還是得先暫時受著。
她淡淡淺笑，裝作順從著開口：“自然。”
這會兒見蕭菱秀沒有再和他對著幹，氣倒是消了不少，只是還是看她不太順眼，也許是因見她才剛進宮沒多久，竟然就獲得了陛下的高看，還直接被命來和他一同負責陛下的禦膳。
想當初他可是當小廚子打下手足足四年之久才有資格為嬪妃做膳食，又做了好幾年，熬了很久才有資格接觸到那位，最後才榮升為負責陛下膳食的大廚頭。
一個小小的廚娘，才進宮不過一個月有餘，竟然挑戰他的地位，定要讓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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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夜風習習，燭火在屋內搖曳不斷。
兩個影子隨著燭火的晃動而被拉長搖動，仿佛兩顆都已經被這段日子的折磨而傷痕累累的心也在搖動不停。
蕭菱秀低眼，看著手裏的那有幾分冰涼的竹哨子，還有他遲遲沒有收回的大手。
這只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就這樣輕輕包裹著她的手，手指之間觸碰所散發的熱度，一直從指尖和皮膚上湧進她那被悲傷而戳痛過的心臟。
理智告訴她現在就應該將他的手給甩開，並且告知他，她不需要他的東西，然後讓他遠離自己。
可腦袋裏卻又有一把聲音在請求她不要甩開，這裏邊一定是有苦衷的。
兩種矛盾的聲音一直搏擊著她的腦袋，讓她難受又有點疲憊，甚至想要作嘔。
謝玖安察覺到了她的反應，頓時緊張起來，方才只是輕輕包裹她手的大手掌，這一刻瞬間就用了力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阿秀？你怎麽了？”他的聲音裏透著裝不出來的擔憂，就連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帶有驚慌失措。
蕭菱秀亂了，不單單是腦袋亂，心也一樣。她閉上了眼睛，捏緊了他給的竹哨子，之後用了點力氣收回自己的手，淡聲道：“我累了。請回吧。謝大人。”
謝玖安聽到這話，累了，他心裏的擔憂只增不減，很想追問要不要去請禦醫，可聽到後面的話後，他的心生出了難以言說的陣痛。
特別是那句謝大人，他感覺到喉嚨在發澀，望著她已經慢慢背對自己，只給自己一個冷漠的身影時，他就該知道，有些事一旦做錯，要尋求原諒卻只能是遙遙無期罷了。
他在心裏自嘲，但並不會因此放棄。
“好。我先回去。記住了，若真是遇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吹哨子。”
他再次強調自己的那番話，見她的背影不為所動，苦笑了下，慢慢地轉過身，眼裏盡是不舍，重重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才邁步離開了院子。
直到他的腳步聲離開了很久，只剩下安靜呼嘯而過的夜風，蕭菱秀才睜開眼睛，可眼睛早就模糊不清，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沾濕了她的手背，滴落在那個竹哨子之上。
看著竹哨子許久，蕭菱秀才將其放好，不為別的，只為了這是個或許能保命的東西吧。
當夜，蕭菱秀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著，卻做了一個噩夢。
翌日醒過來的時候，還恍若其中，擡起手去摸額頭，那裏早就沁滿了汗水。
那個夢實在太恐怖了，又模糊卻又真實，她有些後怕，所以回到禦膳閣做事的時候，一整日都神不守舍。
康禦廚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便在得空的時候走過來詢問道：“蕭廚娘，你是怎麽了？我發現你今日一天都有點不在狀態，甚至好幾次韋禦廚叫你許久了，你才反應過來。是昨夜被屋外的蟲子叫給擾得睡不著？”
聽到對方關心自己的話，蕭菱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笑了笑，搖頭：“沒有什麽，就是很快就要見到和我一起負責陛下膳食的楊禦廚，有點緊張而已。”
這話一出，康禦廚頓時恍然，很是了然地點頭：“哎，你緊張也實屬正常，楊禦廚這人啊，嘖嘖。我就不多說了，反正，你到時候掂量著，當然若是他欺負你太過，你也得反抗，大不了你找韋禦廚，他在這還是有些地位的。”
說著他對著蕭菱秀擠眉弄眼，伸出手指了指正在那邊指揮其他禦廚做事的韋禦廚。
蕭菱秀笑了笑點頭，表示多謝的康禦廚的好意。
很快就迎來了下午，今日下午便是楊禦廚回宮的日子。
這位楊禦廚剛回到宮內，不久就找人過來叫蕭菱秀過去了。
韋禦廚皺起眉，這會兒大家正是吃午膳的時候。
“這楊禦廚還真是太過分了，明知這個時候一般都是禦廚和宮人吃午膳的時辰，竟然選擇這個時候叫你過去？蕭廚娘你先吃完飯再去吧。”康禦廚是第一個給蕭菱秀打抱不平的，滿臉的憐惜看著她。
其他禦廚這幾日和蕭菱秀相處起來格外喜歡她，現在聽到楊禦廚竟然選擇用膳的時辰來找人，也個個開始為她說話。
“蕭廚娘，先吃飯先吃飯！”
“什麽事都得到吃飽喝足之後再說，不然都沒力氣不是？”
“就是啊，先吃飯吧！”
但候在外邊的宮人似乎很不滿這種情況，開始催促起來。
“楊禦廚可是有要事和你相商的，那可是關乎陛下的事情，若是耽擱了，你可擔待得起？”
都擡出了天子，這種話還真的是沒有人敢再叫囂半句了。韋禦廚那眉皺起來都能夾死幾只蟲子了，康禦廚也只能瞪著眼看向那宮人。
蕭菱秀見僵持不下，也不再多說什麽，放下了碗筷起來，對宮人道：“好的。那就麻煩這位小大人帶路了。”
宮人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一樣，擡起那下巴看了她一眼，隨後帶著一絲輕蔑的語氣開口：“跟上吧。”
她默默跟著他，時不時觀察周圍，似乎就在禦膳閣不遠的一小座宮苑。
宮人帶著她來到這之後，就用下巴指了指宮苑裏邊，滿臉的不耐煩：“楊禦廚就在裏邊等著你了。去吧。”
“多謝小大人帶路。”蕭菱秀對他道了謝之後，就轉身往院子內走去。
那宮人走的時候，還陰陽怪氣地嘀咕了一句。
“長得跟只狐貍精一樣，怕不是耍了什麽狐媚子手段才做的廚娘吧。”
聽到這句話，蕭菱秀腳步一頓，雙手捏緊，本來並不打算計較的她，這會兒心氣也不順了。
正打算轉回去找那宮人理論一番，剛轉過去，就瞧見那宮人突然就摔了一個大跟鬥。
“哎喲餵！摔死我了！哪個王八羔子隨地丟香蕉皮！”
那宮人坐在地上唉喲慘叫了好幾聲，最後是扶著腰，瘸著腿走的。
看到這一幕，蕭菱秀那不順的心氣似乎又通暢了不少，揚了揚嘴角，突然很想感激那位隨地丟香蕉皮的俠士了。
之後轉回去走了進去。
剛踏入院內，就傳來了一道更加陰陽怪氣的聲音。
“看來我還真是老了。現在的新人，都已經這般有排場，怎麽叫喚都叫不來了。哎，這樣子的新人還說要給陛下做膳食呢，我看啊，還不如早些回鄉下去吧。”
蕭菱秀聽到這樣格外刺耳的話，也只是輕輕挑了一下眉，之後擡頭看過去。
一個身穿緋紅色袍子的男人正坐在上座，正是接下來會和她一同負責陛下膳食的楊禦廚。
長得怎麽形容，蕭菱秀一下子很難形容，就像是一只養的很肥胖的貓，眼睛沒有笑都已經瞇成了一條線，還有臉頰兩邊有兩坨下垂得有點厲害的肉墩。
體積也是兩個成年郎君一般大，蕭菱秀快速看了一眼後，就移開了視線，低著頭，淡笑道：“楊禦廚，既然你我都被安排到負責陛下的禦膳，那我想，我們作為同僚，應該是沒有上下級之分不是嗎？但你資歷比我久，你叫我自然是要來的，不然，我可能還不一定會來呢。”
這話一出，楊禦廚那雙瞇成線的眼睛突然就睜大了一點，還冒著怒意。
“你什麽意思？現在你這是在頂嘴駁斥我的意思嗎？”
蕭菱秀含笑，搖了搖頭，顯得格外淡定：“非也。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換句話說，他們的主子只有天子一人，沒有誰比誰高貴罷了。
楊禦廚在宮裏混了近乎十年之久，怎麽可能聽不出這種話裏話，頓時猛地擡起手重重一拍桌面。
“砰！”得一聲重響，被拍的桌子都掉出了好幾層木屑。
“好啊！好啊！你這個小廚娘才來宮裏多久，就開始和我叫囂了！別以為現在你能為陛下做膳食就能翹尾巴了，總有一日，看我不把你尾巴給折了！”
如此明目張膽地說著威脅的話，蕭菱秀貌似在來這宮裏近乎一個月了，小春子，李大總管，這些人都沒敢這般直接，就連魏莽這樣身份的人也不會這樣明著來。
這會兒，她開始想，楊禦廚是因發火而口不擇言，還是真的背後有人？
蕭菱秀低著頭，淺笑著：“不知楊禦廚叫我來是要商議什麽呢？我聽聞宮人大人說你找我是為了商談陛下禦膳的事情。”
楊禦廚見自己的威脅根本威嚇不了蕭菱秀，氣得不上不下，這會兒瞇起了眼睛，轉動著那看不見的眼珠子，手拿起了放在一邊的茶杯，喝著茶，姿態開始變得傲氣起來。
“商議什麽。蕭廚娘問的倒是急切。明日開始，你就跟著我來做事，就必須守我的規矩，不然你會知道在宮裏沒規矩可是不成方圓的。”
還是話裏有話地來震懾她，蕭菱秀並不在意這個，只是有些氣還是得先暫時受著。
她淡淡淺笑，裝作順從著開口：“自然。”
這會兒見蕭菱秀沒有再和他對著幹，氣倒是消了不少，只是還是看她不太順眼，也許是因見她才剛進宮沒多久，竟然就獲得了陛下的高看，還直接被命來和他一同負責陛下的禦膳。
想當初他可是當小廚子打下手足足四年之久才有資格為嬪妃做膳食，又做了好幾年，熬了很久才有資格接觸到那位，最後才榮升為負責陛下膳食的大廚頭。
一個小小的廚娘，才進宮不過一個月有餘，竟然挑戰他的地位，定要讓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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