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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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參比進行地如火如荼。
大多數的人都帶了食材，也有少數人和蕭菱秀一般沒有自備食材的。
她在第二個鑼鼓響起，就連忙去購置食材。
沒想到月鳳居的廚娘也和她一塊去到了食材的地方，她和自己對視了下後，也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挑選自己所需的食材。
蕭菱秀在挑選食材時，回想起了那份卷宗裏邊有記錄到月鳳居的廚娘陸娘子，乃是一個做事挑剔，做菜也挑剔的人。
在她將食材都已經挑選好之後，還見到陸娘子在那皺著眉挑選著，似乎哪個食材都沒有辦法讓她感到滿意。
看了眼那邊正燃燒的香，已經燒了一小截。
蕭菱秀本想開口說點什麽，奈何後又想起卷宗上關於陸娘子還有一個說法，那就是對方在全神貫註做事時就不喜歡有人打擾。
這般想著，她沒有直接去對陸娘子說什麽，只是在挑完最後一個食材的時候，小聲卻又能讓身旁的陸娘子聽到地呢喃著：“這麽快就去掉了一截香柱了？看來我加快動作才行了。”
後邊她就拿著食材返回了大堂中央自己的位置，開始著手準備。想必那位陸娘子應該是聽到了她的話，後邊也加快了挑選食材的手腳，也緊在她後邊回到了大堂。
蕭菱秀後面全身心投入到了做菜當中，也沒有再分心去關註其他人。
她早就在開始來京城的路上就想好第一輪前試自己要做什麽。
這一道菜不是外祖母食譜上的菜，而是自己自創的。
叫做霓裳羽衣酥鴨。
先將江南水鴨以花椒、鹽還有陳皮末腌制，在鴨的腹中塞滿桂花醬、糯米和蓮子等食材。
因只有兩炷香的時間，為了能確保味道夠濃郁，又加入了不少自己備好的醬料塗抹了整只鴨子外表。
正當她將鴨子放在一邊先等它入味，餘光裏就見到一旁已經有酒樓做好了菜，開始舉起了牌子。
蕭菱秀微微震驚，看了一眼那個酒樓廚頭所做的菜，竟是一道炒螺，如此簡單。
這會在場外的百姓，看見後，也都紛紛驚訝不已。
“那個廚頭怎麽做出了炒螺，這種鄉下菜色不是到處都是嗎？”
“就是，還來參比禦膳前試，那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不是？”
“不如開個盤，我賭他是前試第一輪就被比下去的！”
“哎！我跟！”
有很多人在質疑這位廚頭所做的炒螺肉，但也有人會開始好奇。
“能來到京城參比禦膳前試，這位說不定還是有點本事的。”
“就是，先別急著下定論。”
蕭菱秀在等待鴨子腌制的過程中，已經開始起火弄火爐子，同時也偶爾將註意力放在那邊。
腦中也不禁回想，那份卷宗上關於這位廚頭的描寫。
這位廚頭乃是百味居的馮廚頭，做的菜都是一些十分尋常的菜色，但卻能將尋常的菜色做的比起難尋的菜還要好吃。
就算是讓其以野菜作為食材也會讓嘴刁的貴客全盤吃完。
這是卷宗上面對這位的做菜技藝的評價。
能將尋常食材做到極致，這樣的廚頭是很令人敬佩的。
蕭菱秀在心裏默默地想著，隨後見火爐子燒得差不多了，便開始俯身嗅了嗅鴨子，再伸出手去按壓了下，差不多連肉皮都能壓出汁水，就能將整只鴨子放入火爐子當中開始炙烤。
炙烤的過程中，十分考驗做菜人的耐心，想要將鴨子的所有面都能炙烤到位，就需要把握住火候。
就這個技巧，她在平洲城的時候也是練習整整一個月才能如此熟絡。
這會在她已經炙烤到鴨子半熟的程度時，又一個人舉起了牌子。
緊接著就有百姓開始討論起來。
“那道菜怎麽見都沒見過？”
“還真是，那薄薄的白色外皮是什麽來的？看起來也不像是用面粉所做的。”
“我想起來是什麽了，那可是奶皮。”
“什麽？奶皮？奶皮，羊奶還是牛的奶啊？不是很腥臭的嗎？”
“那可是曲州城月鳳居才會有的一道菜，好像叫做什麽，對了，叫奶水晶鳳爪。”
一聽到這些議論的話，蕭菱秀才稍微將一些註意力移到了那位陸娘子身上。
她面前的那道菜，被用醬汁浸潤過的鳳爪呈醬色被一層薄如蟬翼又似水晶的奶皮所包裹住，如此色差呈現得視覺沖擊，令人看一眼就難以忘卻。
只是味道如何，蕭菱秀未曾品味過，倒是心生出一絲好奇。
隨著香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小截。身旁的廚頭廚娘陸陸續續都已經開始舉牌子。
蕭菱秀內心也是十分焦灼，她還差最後一步就大功告成。
將最後炙烤好的鴨子肉切塊，擺盤，擺盤的形狀必須是和羽衣一樣。盤子周邊用糖霜繪制一道道雲紋，最後再點綴些青色蔬菜，就完成了。
她看了一眼最後燒至的香柱，立馬舉起了牌子，趕在了最後一刻完成了這道菜。
接下來就等著品菜人開始品菜，除去坐在上座的那位老大人，還有差不多十位品菜人。
這十位品菜人有一半是來自宮中已經有十幾年廚齡的禦廚，還有一半是來自京城一些大名鼎鼎的酒樓的廚頭或廚娘。
他們沒品鑒一道菜，就會開始做點評，能讓他們滿意的，就會舉起手上的玉牌子，記錄官就會在相應的酒樓名字下方記錄下來。
很快，上千道菜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終於都點評完。
前試的參比是當場評出。結果對於蕭菱秀來說是預料之中，她擠進了一百名當中，雖然排位是在第六十五名，但也算是個不錯的成績。
又大致看了一眼排名錄，月鳳居的陸娘子排在第十位，而百味閣的馮廚頭則排在了陸娘子前面，排在第六位。
蕭菱秀不在意排位，只要能繼續下一輪閣試，這才是最重要的。
在準備返回客棧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聲叫喚。
蕭菱秀微微一楞，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過去。只見是陸娘子，她臉上神色嚴肅，但眼裏帶著的卻是一絲別扭的感激。
“我是月鳳居的陸姚。多謝你方才提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耗費很長時間在挑選食材上面。”
一聽到陸姚對自己感激的話，蕭菱秀連忙擺手，笑了笑道：“我當時的確是自我感慨了一下而已，陸娘子無須感謝。”
陸姚看起來很嚴肅，沒有笑容的臉只是擺在那就頗有兇相，但她其實並沒有任何惡意，甚至本人的性格其實和長相有很大的反差。
“不，你就是幫了我，這份感謝你必須要接受。走，你阿姊我，現在就帶你去吃頓好的。”
陸姚不由分說，伸出手就拉住了蕭菱秀，好似一點也沒有見外，格外熟絡的樣子。
這樣子倒是令蕭菱秀有點哭笑不得，奈何對方的確很認真，態度也是真誠的。
無奈之下，蕭菱秀只能被對方拉著去了某家京城最大的酒坊。在店小二的引路下，去到了廂房裏邊。
陸姚表情兇兇的，但眼神卻帶著一絲局促：“妹子，你，你點吧，今日你想吃什麽，都由你阿姊我買賬！”
由於對方的視線一直盯著，蕭菱秀當真是想要拒絕，都怕會不會惹到對方不快，索性就隨意點了兩樣。
可陸姚就是不答應，大刀闊斧地又點了好幾道，才滿意地讓也被陸姚那張兇悍的臉給嚇得哆嗦了幾下的店小二下去。
這會菜點好，頓時整個廂房都安靜下來，有幾分奇怪的詭異感。
蕭菱秀見陸姚已經給自己倒了杯溫酒，推了過來，眼神認真且專註盯著自己看：“妹子，倒是讓你阿姊我忘記問了，你叫什麽啊？”
這話音格外地有點粗糙，陸姚的聲音若是不特地放柔，聽起來就有點雌雄莫辨地粗狂感。
“我叫蕭菱秀。陸娘子可以叫我菱秀。”她道了謝接過了那杯溫酒，才開始介紹自己的名字。
陸姚聽了後，點頭，隨後對著她爽朗一笑，這聲笑竟然帶著一絲穿透性，仿佛能震動她酒杯裏的酒水，都蕩出了一圈很細小的漣漪。
“菱秀！好！今日能在禦膳前試就交到了像菱秀妹子你這樣好的友人，也不枉我來京城一遭！”
蕭菱秀笑了笑，對於熱情的陸姚，雖然有點不太自在，但還是應付著笑道：“能認識陸娘子，我也覺得很開心。”
“哈哈，好！來，妹子，喝點溫酒，都說京城哪哪都好，連這裏的酒都比別的地方香醇！我喝過之後，總是流連忘返！快，你試試！”
見對方又催促自己，蕭菱秀無奈之下，只能淺啄了一口，的確入口醇厚，不似烈酒那般嗆吼，也不似淡酒那般味道淺淡，如溫水般甜和，還有一絲花香。
陸姚盯著她的神色看了好一會，然後期待著問：“如何？是不是很不錯？這裏的花酒，可不是郎君們喝的花酒，這裏的酒可是真正的花酒！”
蕭菱秀一聽，看了看手中的酒，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原來這真的是花酒啊。難怪會有一股花香。”
聽了蕭菱秀的感慨，陸姚又一次爽朗笑起來：“看來妹子也是第一回喝，竟然喜歡，那就多喝些，今日我們不僅都能順利進到了閣試，你還幫了我忙，定要喝個痛快！”
見她又倒酒，蕭菱秀也被她這種充沛的情緒給渲染了，笑著將酒杯遞過去。
直到傍晚隨風而至，街道開始暗沈下來，各戶百姓家門口的紅燈籠開始點燈。
夜幕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降臨。
在陸姚醉醺醺著，但又沒有完全醉酒的情況下，她將蕭菱秀給送出了酒館。
與她分別後，蕭菱秀一直克制著喝，沒有喝太多，但腦袋依舊有點渾濁。
走著走著，眼看面前的路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街道好似在視野中開始曲折蜿蜒起來。
腳踢到了石子，沒有站穩，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倒是感受到了一只有力的手臂緊緊拉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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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的人都帶了食材，也有少數人和蕭菱秀一般沒有自備食材的。
她在第二個鑼鼓響起，就連忙去購置食材。
沒想到月鳳居的廚娘也和她一塊去到了食材的地方，她和自己對視了下後，也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挑選自己所需的食材。
蕭菱秀在挑選食材時，回想起了那份卷宗裏邊有記錄到月鳳居的廚娘陸娘子，乃是一個做事挑剔，做菜也挑剔的人。
在她將食材都已經挑選好之後，還見到陸娘子在那皺著眉挑選著，似乎哪個食材都沒有辦法讓她感到滿意。
看了眼那邊正燃燒的香，已經燒了一小截。
蕭菱秀本想開口說點什麽，奈何後又想起卷宗上關於陸娘子還有一個說法，那就是對方在全神貫註做事時就不喜歡有人打擾。
這般想著，她沒有直接去對陸娘子說什麽，只是在挑完最後一個食材的時候，小聲卻又能讓身旁的陸娘子聽到地呢喃著：“這麽快就去掉了一截香柱了？看來我加快動作才行了。”
後邊她就拿著食材返回了大堂中央自己的位置，開始著手準備。想必那位陸娘子應該是聽到了她的話，後邊也加快了挑選食材的手腳，也緊在她後邊回到了大堂。
蕭菱秀後面全身心投入到了做菜當中，也沒有再分心去關註其他人。
她早就在開始來京城的路上就想好第一輪前試自己要做什麽。
這一道菜不是外祖母食譜上的菜，而是自己自創的。
叫做霓裳羽衣酥鴨。
先將江南水鴨以花椒、鹽還有陳皮末腌制，在鴨的腹中塞滿桂花醬、糯米和蓮子等食材。
因只有兩炷香的時間，為了能確保味道夠濃郁，又加入了不少自己備好的醬料塗抹了整只鴨子外表。
正當她將鴨子放在一邊先等它入味，餘光裏就見到一旁已經有酒樓做好了菜，開始舉起了牌子。
蕭菱秀微微震驚，看了一眼那個酒樓廚頭所做的菜，竟是一道炒螺，如此簡單。
這會在場外的百姓，看見後，也都紛紛驚訝不已。
“那個廚頭怎麽做出了炒螺，這種鄉下菜色不是到處都是嗎？”
“就是，還來參比禦膳前試，那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不是？”
“不如開個盤，我賭他是前試第一輪就被比下去的！”
“哎！我跟！”
有很多人在質疑這位廚頭所做的炒螺肉，但也有人會開始好奇。
“能來到京城參比禦膳前試，這位說不定還是有點本事的。”
“就是，先別急著下定論。”
蕭菱秀在等待鴨子腌制的過程中，已經開始起火弄火爐子，同時也偶爾將註意力放在那邊。
腦中也不禁回想，那份卷宗上關於這位廚頭的描寫。
這位廚頭乃是百味居的馮廚頭，做的菜都是一些十分尋常的菜色，但卻能將尋常的菜色做的比起難尋的菜還要好吃。
就算是讓其以野菜作為食材也會讓嘴刁的貴客全盤吃完。
這是卷宗上面對這位的做菜技藝的評價。
能將尋常食材做到極致，這樣的廚頭是很令人敬佩的。
蕭菱秀在心裏默默地想著，隨後見火爐子燒得差不多了，便開始俯身嗅了嗅鴨子，再伸出手去按壓了下，差不多連肉皮都能壓出汁水，就能將整只鴨子放入火爐子當中開始炙烤。
炙烤的過程中，十分考驗做菜人的耐心，想要將鴨子的所有面都能炙烤到位，就需要把握住火候。
就這個技巧，她在平洲城的時候也是練習整整一個月才能如此熟絡。
這會在她已經炙烤到鴨子半熟的程度時，又一個人舉起了牌子。
緊接著就有百姓開始討論起來。
“那道菜怎麽見都沒見過？”
“還真是，那薄薄的白色外皮是什麽來的？看起來也不像是用面粉所做的。”
“我想起來是什麽了，那可是奶皮。”
“什麽？奶皮？奶皮，羊奶還是牛的奶啊？不是很腥臭的嗎？”
“那可是曲州城月鳳居才會有的一道菜，好像叫做什麽，對了，叫奶水晶鳳爪。”
一聽到這些議論的話，蕭菱秀才稍微將一些註意力移到了那位陸娘子身上。
她面前的那道菜，被用醬汁浸潤過的鳳爪呈醬色被一層薄如蟬翼又似水晶的奶皮所包裹住，如此色差呈現得視覺沖擊，令人看一眼就難以忘卻。
只是味道如何，蕭菱秀未曾品味過，倒是心生出一絲好奇。
隨著香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小截。身旁的廚頭廚娘陸陸續續都已經開始舉牌子。
蕭菱秀內心也是十分焦灼，她還差最後一步就大功告成。
將最後炙烤好的鴨子肉切塊，擺盤，擺盤的形狀必須是和羽衣一樣。盤子周邊用糖霜繪制一道道雲紋，最後再點綴些青色蔬菜，就完成了。
她看了一眼最後燒至的香柱，立馬舉起了牌子，趕在了最後一刻完成了這道菜。
接下來就等著品菜人開始品菜，除去坐在上座的那位老大人，還有差不多十位品菜人。
這十位品菜人有一半是來自宮中已經有十幾年廚齡的禦廚，還有一半是來自京城一些大名鼎鼎的酒樓的廚頭或廚娘。
他們沒品鑒一道菜，就會開始做點評，能讓他們滿意的，就會舉起手上的玉牌子，記錄官就會在相應的酒樓名字下方記錄下來。
很快，上千道菜用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終於都點評完。
前試的參比是當場評出。結果對於蕭菱秀來說是預料之中，她擠進了一百名當中，雖然排位是在第六十五名，但也算是個不錯的成績。
又大致看了一眼排名錄，月鳳居的陸娘子排在第十位，而百味閣的馮廚頭則排在了陸娘子前面，排在第六位。
蕭菱秀不在意排位，只要能繼續下一輪閣試，這才是最重要的。
在準備返回客棧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聲叫喚。
蕭菱秀微微一楞，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過去。只見是陸娘子，她臉上神色嚴肅，但眼裏帶著的卻是一絲別扭的感激。
“我是月鳳居的陸姚。多謝你方才提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耗費很長時間在挑選食材上面。”
一聽到陸姚對自己感激的話，蕭菱秀連忙擺手，笑了笑道：“我當時的確是自我感慨了一下而已，陸娘子無須感謝。”
陸姚看起來很嚴肅，沒有笑容的臉只是擺在那就頗有兇相，但她其實並沒有任何惡意，甚至本人的性格其實和長相有很大的反差。
“不，你就是幫了我，這份感謝你必須要接受。走，你阿姊我，現在就帶你去吃頓好的。”
陸姚不由分說，伸出手就拉住了蕭菱秀，好似一點也沒有見外，格外熟絡的樣子。
這樣子倒是令蕭菱秀有點哭笑不得，奈何對方的確很認真，態度也是真誠的。
無奈之下，蕭菱秀只能被對方拉著去了某家京城最大的酒坊。在店小二的引路下，去到了廂房裏邊。
陸姚表情兇兇的，但眼神卻帶著一絲局促：“妹子，你，你點吧，今日你想吃什麽，都由你阿姊我買賬！”
由於對方的視線一直盯著，蕭菱秀當真是想要拒絕，都怕會不會惹到對方不快，索性就隨意點了兩樣。
可陸姚就是不答應，大刀闊斧地又點了好幾道，才滿意地讓也被陸姚那張兇悍的臉給嚇得哆嗦了幾下的店小二下去。
這會菜點好，頓時整個廂房都安靜下來，有幾分奇怪的詭異感。
蕭菱秀見陸姚已經給自己倒了杯溫酒，推了過來，眼神認真且專註盯著自己看：“妹子，倒是讓你阿姊我忘記問了，你叫什麽啊？”
這話音格外地有點粗糙，陸姚的聲音若是不特地放柔，聽起來就有點雌雄莫辨地粗狂感。
“我叫蕭菱秀。陸娘子可以叫我菱秀。”她道了謝接過了那杯溫酒，才開始介紹自己的名字。
陸姚聽了後，點頭，隨後對著她爽朗一笑，這聲笑竟然帶著一絲穿透性，仿佛能震動她酒杯裏的酒水，都蕩出了一圈很細小的漣漪。
“菱秀！好！今日能在禦膳前試就交到了像菱秀妹子你這樣好的友人，也不枉我來京城一遭！”
蕭菱秀笑了笑，對於熱情的陸姚，雖然有點不太自在，但還是應付著笑道：“能認識陸娘子，我也覺得很開心。”
“哈哈，好！來，妹子，喝點溫酒，都說京城哪哪都好，連這裏的酒都比別的地方香醇！我喝過之後，總是流連忘返！快，你試試！”
見對方又催促自己，蕭菱秀無奈之下，只能淺啄了一口，的確入口醇厚，不似烈酒那般嗆吼，也不似淡酒那般味道淺淡，如溫水般甜和，還有一絲花香。
陸姚盯著她的神色看了好一會，然後期待著問：“如何？是不是很不錯？這裏的花酒，可不是郎君們喝的花酒，這裏的酒可是真正的花酒！”
蕭菱秀一聽，看了看手中的酒，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原來這真的是花酒啊。難怪會有一股花香。”
聽了蕭菱秀的感慨，陸姚又一次爽朗笑起來：“看來妹子也是第一回喝，竟然喜歡，那就多喝些，今日我們不僅都能順利進到了閣試，你還幫了我忙，定要喝個痛快！”
見她又倒酒，蕭菱秀也被她這種充沛的情緒給渲染了，笑著將酒杯遞過去。
直到傍晚隨風而至，街道開始暗沈下來，各戶百姓家門口的紅燈籠開始點燈。
夜幕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降臨。
在陸姚醉醺醺著，但又沒有完全醉酒的情況下，她將蕭菱秀給送出了酒館。
與她分別後，蕭菱秀一直克制著喝，沒有喝太多，但腦袋依舊有點渾濁。
走著走著，眼看面前的路都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街道好似在視野中開始曲折蜿蜒起來。
腳踢到了石子，沒有站穩，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倒是感受到了一只有力的手臂緊緊拉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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