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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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到了晚上,謝其軒如約地派人來尋他們過去吃晚膳。

蕭菱秀能察覺到謝玖安方才還調笑著和她說著話,一見到謝其軒的人,眼神是肉眼可見地冷漠下來。

見他如此,她不由開口道:“若是你不想去,我們可以不去的。”

謝玖安看了過來,目光帶著感激,可他卻搖頭,伸手握住她的手道:“再怎麽說,你也是我的娘子,即便我再怎麽躲著叔父,我也依舊是謝家人,而娘子你也是謝家人的一份子。是該去見見長輩。”

不知怎麽,蕭菱秀覺得謝玖安所說的長輩並不是在說謝其軒,而是另有其人。

她聽著,點了點頭,只會他一個好字。

等到他們兩人去到了正屋,中央的大八仙桌已經擺滿了各色各樣的好菜。

謝其軒正坐在中央,坐在他身旁的還有一位長相和藹的婦人,大概是謝其軒的娘子。

他們一來,謝其軒立馬就從椅子上站起來,笑容滿面:“大郎,你可算是來了,你再不來,你叔母都要在我耳邊念叨得起繭子了!”

謝玖安表情淡淡看了一眼謝其軒,並沒有多理會他的熱情笑臉,只是牽著蕭菱秀的手,帶著她坐在了另一邊,隨後才面上總算帶著一些微笑給蕭菱秀介紹著謝其軒身旁的婦人。

“娘子,這位是叔母。小時候對我也是很好的。”

這話一出,謝其軒面上的笑容就凝滯了。劉茹玉看了一眼謝其軒那臉,身體微微發顫,但面對謝玖安的微笑,她又倍感欣慰,忙開口道:“那都是應該的。畢竟是一家人。”

“叔母好。我叫蕭菱秀。”蕭菱秀眼觀鼻鼻觀心,知道謝玖安今日所說去見長輩,大概就是這位叔母。

劉茹玉只覺得受寵若驚,面上掛上了笑容,雖然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會看幾眼身旁的謝其軒,但她依舊欣喜地對蕭菱秀的稱呼點頭。

“哎。大郎娘子當真是個美人兒。”

蕭菱秀被誇讚地臉頰微微發熱,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沒有。叔母也是個美人。”

這麽一句反誇,弄得劉茹玉心情開朗,壓抑不住嘴角的笑容。

謝玖安也順著蕭菱秀的話開始誇劉茹玉:“娘子說的是對的。當年叔母的美貌那可是引來不少俊俏公子的欣賞追求呢。”

劉茹玉被誇的更是不好意思,笑著道:“大郎還是會打趣我。哪有你說的如此誇張。”

謝玖安笑著繼續道:“叔母你覺得我是個說假話的人嗎?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這話引得劉茹玉接連歡笑,瞬間都忘記了害怕身旁謝其軒那張快要黑如墨的臉。

他們的無視,簡直是在謝其軒那張黑臉上不斷塗抹墨汁。他氣得肩膀在一直抖,奈何又不得發作,簡直快要炸掉。

蕭菱秀能看出謝其軒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怒火,只是為何不發作,倒是引得她有些好奇。

她在桌底用手輕輕碰了碰謝玖安的手,示意他看看謝其軒。謝玖安自然是看見她的小動作,伸出手包住了她的手,輕輕捏了下,仿佛在說,不急,你等著。

在她感到困惑的時候,謝玖安突然轉眼看向謝其軒,含著一抹令人看不出是真笑還是假笑:“叔父,你覺得呢?”

這會突然被點名,還隱隱作怒的謝其軒,終於有機會開口了,但他心裏明白,謝玖安這句反問,問的卻是對於祭祖此事,是否可以讓蕭菱秀進宗祠。

他便開始摸了摸下巴那點小胡子,憨相帶著一抹刻意顯露出來的為難:“大郎啊,這事可不好辦啊。雖然大郎娘子的確是大郎你明媒正娶,但大郎娘子的身份卻是不匹配的。能進宗祠的家婦哪個不是名門閨秀?再說了,即便我同意了,你那些伯伯叔叔可不一定會答應啊。”

謝玖安笑容沒變,但蕭菱秀可以感覺到他握住自己的手開始有幾分隱忍的情緒在發酵。

謝其軒突然將視線轉到了蕭菱秀身上,面上帶著笑,但那笑容多少透著些許瞧不起的意味,即便他隱藏還可以,但蕭菱秀見過太多這類的人,她自然能分辨出來。

“大郎娘子啊,聽聞你是瘦馬出身。現在倒是在平洲開了一家還不錯的酒肆?”

蕭菱秀見習慣這裏的目光,表情倒是平靜,淡聲道:“嗯。是的。”

可她能夠平和應對,但謝玖安就不行。他自認為謝其軒怎麽對待自己都無所謂,唯獨不能用那種眼神去看她!

突然謝玖安將左手上的酒杯給猛地砸在桌面上,發出了一聲巨響。震得整張桌子都在為之顫抖,謝其軒也被這股氣勢給嚇到了。

“大郎你這是做何?”

謝其軒問出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點顫抖的。劉茹玉更是沈默不敢說話,低著頭。

謝玖安扯著嘴角,臉上的笑容帶著怒氣,盯著謝其軒,聲音冷漠:“我和叔父說這件事,不是懇求,而是通知。我娘子要進宗祠,不是你可以說了算的。”

這樣公然反駁,謝其軒只覺得臉面頓時就沒了,臉上爬起了紅溫,氣得朝謝玖安吼出:“大郎你這是什麽語氣!我可是你叔父!”

謝其軒的怒火,在謝玖安看來不過是一只煩人的螞蚱在那亂叫。他冷笑著,拉起了蕭菱秀的手,沒有一絲一毫情緒,仿佛多花一分情緒在對方身上都是浪費時間似的。

“叔母,你慢慢吃,我和娘子先回去了,畢竟有些人在,難以下咽。”

這種毫不留情地將這種話丟出來,謝其軒氣得全身發抖。

劉茹玉大氣不敢喘,只能應了聲好,目送著謝玖安和蕭菱秀離開了席面。

在他們一走,謝其軒氣得站起來,一把將整個桌子都掀翻了,更是朝劉茹玉怒吼:“滾!”

劉茹玉哆嗦著忙起身,快速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離開了正屋之後,謝玖安帶著蕭菱秀沈默地回到了他們的院子。謝玖安更是命人找來了好幾瓶酒,開始倒酒喝起來。

蕭菱秀格外擔心,走到他身邊,坐下伸出手制止他一直灌酒的行為。

“心中不快,可以和我說說,不要用酒來折磨自己的身體。”

在她手覆上來的那一瞬,他就停止了灌酒,擡起那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看向她,看起來格外脆弱。突然他靠了過來,將額頭抵在了她的肩胛骨上,悶聲開口。

“我是不是太意氣用事了?其實我應該再忍忍的。畢竟都忍了那麽多年。”

蕭菱秀垂眸,看著他握著酒瓶子的手在輕輕發顫,此刻的他真的看上去有點令人心疼。擡起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道:“我不進宗祠也沒關系的。你不用為了我而去受氣。該發洩就發洩。”

謝玖安身體微微一頓,隨後他手裏的酒瓶子跌落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在地上滾動著。他雙手環住了她的腰,臉埋在她頸窩處,像個在哪受了傷回家舔傷口的狼崽一般。

“娘子,你太好了。”好到令他害怕,害怕若是失去,自己又該如何?

蕭菱秀笑了笑,輕拍他後背的動作沒有停止:“我也知道我好。所以你要珍惜。”

這一點她可不會否認,反倒積極承認。謝玖安抱著她,好似在吸取她身上的溫暖才能有力氣回話一般,聲音透著一絲被逗樂的笑。

“嗯,我會的。”他回了這話後,突然又用了點力抱緊她,語氣格外像個稚童,“他們誰也不能阻止我讓你進宗祠,我要讓祖父知道我娶了一位這個世上最好的娘子!”

他就像是個想要向全天下人炫耀她存在的孩子一般,倔強地發表著自己的獨立宣言。

被他這般孩子氣的話給逗笑,蕭菱秀用了點力氣拍了下他的肩膀,無奈道:“知道了,但你別那麽用力,我要被你勒得呼吸不過來了!”

謝玖安用臉在她頸窩處蹭了好幾下:“不。我想將這麽好的娘子給嵌入我的身體裏,這樣你就離不開我了。”

話是這麽說,但他還是放松了力道。蕭菱秀笑著調侃道:“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無賴了。”

謝玖安嘴角上揚了下,貼著她的耳朵小聲道:“我還有更無賴的呢。”

還未給她反應過來的機會,整個人就被他給打橫抱了起來,她一聲驚呼不得不伸出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見他抱著自己走向了床榻,蕭菱秀臉猛然就發熱,再次回想起那一夜的事情。

他動作輕盈地將她放在了床榻之上,彎下腰低頭望著她,略帶無奈:“娘子,又走神了。得罰。”

一陣帶著溫熱的呼吸灑落在她的皮膚上,激起了她陣陣戰栗。鎖骨上突然就傳來了一點小痛又帶著些濕潤,她徹底熱溫爬上了整個身體。

“你。”話都沒有給她說出來的機會,就被這個雙眼沾滿了灼熱和情欲的男人給緊緊噙住了嘴唇。

漸漸她沒有多餘的想法去害羞和責備他,開始和他沈淪在彼此的纏綿當中。

歷經了他的好幾輪折騰,她才終於得到了休息的機會,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睡蟲襲來之前,能感覺到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很輕很鄭重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是感覺到有一陣稍微冷的風鉆入了被褥。她下意識地想要往身旁的人身上縮過去,可伸出手探了探卻發現身旁是空的。

她緩緩睜開了眼,透過昏暗的光線,見到身旁早已無人。

頓時就清醒過來,她疑惑著: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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