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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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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去吩咐店小二做菜之後,謝玖安就回來了,他含著笑意,伸出手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在了他的身旁。

還給她倒了杯熱茶,邊遺憾道:“娘子將就喝著吧,等到了磐洲,我定去尋上好的茶給你烹煮。”

許絲見到謝玖安這副寵妻樣子,表情露出了些許揶揄的笑容,伸手拿起一顆花生仁丟進嘴巴裏,才開口道:“謝郎君。愛妻如命說的應該就是你吧,不過情場浪子回頭才適合你。”

被許絲這般調侃,謝玖安毫不在意,仿佛用這些話來形容此刻的自己,他反而不反感還有幾分得意。

他沒有理會許絲的調笑,而是看向了蕭菱秀,在詢問她的意思。

蕭菱秀看了看許絲,又看向滿臉期待的謝玖安,她笑了笑,點頭道:“嗯。”回應完之後,則看向了許絲,不由問出了心中所疑:“許娘子你也去磐洲嗎?”

許絲見蕭菱秀問自己話,剛拿起一顆花生仁的手微頓了下後,看向了謝玖安,見謝玖安因蕭菱秀沒有多搭理而面露一絲委屈,她挑了挑眉,心裏開始調侃著,這家夥真的完全栽了。

她剛要張口回答,謝玖安卻很積極地先搶了話,甚至他還用眼神來制止她別開口。許絲心裏被無語住,扯了扯嘴角,沈默不語地繼續吃自己的花生仁。

“許娘子她去磐洲剛好也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我想和她也是多年好友了,在半路遇見,就順道答應她一塊去了。”

聽了謝玖安的話,蕭菱秀視線落在許絲身上好一會才收回來,其實心裏有所好奇,許絲和謝玖安是如何認識的。畢竟第一次遇見許絲是因為她快要被溺死之際,是她出手救了自己。

一看許絲這樣的娘子,身懷武功,又性子豪邁爽朗,妥妥的江湖人士。相反謝玖安是個官宦家族的子弟,即便遭到和家族有了嫌隙而選擇離家,他們兩個怎麽也不應該有所聯系。

這會,店小二將菜都上上來了,謝玖安更加積極地為她布菜,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忙擡手去制止他。

“我自己來。”

謝玖安一聽這話,面露幽怨,但一閃而逝,又往她身邊靠了靠,直到肩膀和她的肩膀相貼菜願意停下這個動作,弄得她也略微無奈,只能任由他這般靠近,只是卻不敢和對面的許絲對視了,怕自己會將臉紅的一面暴露出來,只會顯得更加羞怯。

許絲看到這一幕,雖然平日裏也見過不少愛妻的郎君會體貼自己的娘子,還真是沒有見到過像謝玖安這般的黏糊。她無眼看,隨後選擇低頭繼續無聲吃自己的花生仁,眼不看為凈。

吃著東西的時候,謝玖安一直盯著她看,蕭菱秀覺得自己吃一頓飯都快要被火燒沒了。幸虧很快自己吃飽了,在停下來的時候,謝玖安就已經備好了熱茶再遞了過來,聲音溫柔:“喝點茶,消消食吧。”

她點著頭接過來,喝了一口之後,腦裏還在想著方才自己疑惑的問題,這會想到了什麽,她嘴唇微動,沒有看謝玖安,輕聲問:“郎君,我方才好像在屋內丟了一根簪子,你可以幫我去尋一下嗎?就是那支紫色的簪子。”

謝玖安聽到她要自己去找簪子並沒有多加疑惑,只是聽到是紫色的簪子,略有點委屈地反問:“娘子明日會戴我送你的對吧?”

其實今日他也有註意到她換了一支簪子,雖然心裏不愉快,但沒有表現出來,只覺得應該是被她珍藏起來了,可現在她一提起,心裏的不痛快就浮現,怎麽都想要問上一問,心裏才好受。

蕭菱秀被這麽一問,看到他眼中露出的不可察覺又無法忽視的幽怨,她無奈笑著點頭。見到她點頭了,謝玖安眼中的情緒立馬就消失,起身就邊上樓邊步履輕快道:“娘子等我,我很快就能給你找到!”

待他上了樓,蕭菱秀正放下了手裏的茶杯,她還未開口,許絲卻先一步開了聲。

“娘子,這般使開了謝郎君,看來是有什麽事情想要詢問我了?”

蕭菱秀略微驚訝,看見許絲微笑看著自己,沒想到對方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意圖。

不過而後想著,既然意圖已經被對方所察覺,也沒有必要藏掖。她想了想,對視上許絲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斟酌了下,才問出來:“我的確有些事想要問問許娘子。你和郎君是如何認識的?我很好奇。”

許絲一聽到了蕭菱秀這話,不由驚愕了會,然後有些意外蕭菱秀會這般直白地就問出了這個問題。她本來還以為這個問題起碼會得等很久她才會問,不過現在問了也好,免得以後她去找謝玖安匯報情報的時候被碰見了,若是產生不必要的誤會了,那就不好了。

“這事情本來挺長的,我也知道以謝郎君那個性子大概也是不會主動和你說。我也知道你會問。所以我就長話短說吧。”

許絲一點也沒有要藏著的意思,那豪爽的性格倒是令她有幾分向往。

“謝郎君,我和他算是從小就認識?算是吧,我是他救的,當初的我父母雙亡,姐姐也因為某些事也死了。作為小乞丐的我,被謝郎君撿到,並且送去了他師傅那。我和他也算半個師兄妹吧。就是這樣。”

說完後,她還看向了蕭菱秀,似乎是在看她有什麽其他表情。蕭菱秀聽完後,其實沒有太大的情緒變化,因為她問這個問題,單純就是對謝玖安的事情感到好奇,並沒有其他意思。

許絲見蕭菱秀表情很平和,倒覺得好玩,隨後微微前傾,小聲發問:“我看蕭娘子好像一點也不怕啊?”

蕭菱秀聽到這句反問,微楞了下,有點不解:“怕什麽?”

見她露出此等困惑純真的表情,許絲玩心大起,勾笑著又前傾了些,順道捏起了一顆花生仁把玩在指尖,意味深長地開口:“按理來說,我和謝郎君相識之久,我也就樣貌不如蕭娘子,但我和他情誼頗深,你就不怕我和他之間會不會生出些其他感情來嗎?”

蕭菱秀眨了下眼睛後,微微垂眸,沈默了好一會。許絲見她突然不說話,嘴角微微上揚,心裏既覺得刺激又有點後怕,萬一謝玖安那家夥知道她不知死活說這種挑釁他家娘子的話會不會找她打一架。

但沒關系了,打一架就打一架,她也沒在怕的,她現在就想尋個樂子解解悶。

正當她以為可以看見蕭菱秀臉上會露出些什麽特別的表情時,是生氣呢,還是難過呢,又或者是嫉妒?

無論是哪種,她覺得都很有意思。可下一秒,她卻被蕭菱秀的話給弄得整個人僵住了。

“我覺得這種情況應該是不會發生。畢竟許娘子不是心儀任捕頭嗎?”

許絲本來是作為看戲的觀眾,不知何時就硬生生被面前這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娘子給拉入了戲中。

蕭菱秀見到許絲那張耐看的心形臉從詫異到震驚再到臉頰開始泛紅,然後就是惱羞成怒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恰好謝玖安找到了簪子正從樓上下來,就看見了這樣場面。他嚇得立馬下來,來到蕭菱秀身邊,伸出手護住她,表情嚴肅且皺眉看向滿臉潮紅又帶著氣憤的許絲。

“你這是作何?”

許絲本來是想要發作,奈何心事被蕭菱秀給戳破,只覺得現在自己就像是沒有穿衣服一樣赤裸裸,羞恥猛然浮現心頭,咬牙切齒地瞪著謝玖安道:“我沒作何!我去休息了!”

丟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甚至走起路來還帶著一陣憤懣不已的風,腳步格外重而有力道,踩得噠噠格外大聲。

弄得店家和店小二都下意識地瑟縮了下,默默走到了一邊去,免得被牽連。

一只紫色玉簪遞到了她的面前,謝玖安淺笑看著她,看起來對於許絲這般生氣倒是樂得自在:“看來娘子將她氣得不輕啊。倒是很少能見到許娘子在哪個人面前吃過嘴虧的。”

蕭菱秀看了眼簪子,將腦袋向他那前傾了下,他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捏著簪子輕輕給她插入了發髻之中,還認真看了會,似乎在查看有沒有插歪。

見沒有插歪,他才滿意地伸手拉起她的手,坐在她身旁,輕語道:“這幾日讓你受累了,再過兩日,我們就去坐渡船,渡船會比腳路快上不少,且船會平穩些,沒那麽顛簸。”

聽了這話,蕭菱秀也才想起,去磐洲可以坐船。也不由回想起第一次坐船的經歷,神思走遠了些。

他好似註意到了她的情緒,表情有幾分緊張,手不自覺握緊:“若是娘子不想,那我們還是走陸路吧。”

見他這般緊張,蕭菱秀搖頭笑了笑:“沒事。我也想和郎君你一同坐船看看江上的景色。應該會不一樣。”

謝玖安看了她好一會,好似在確認她是不是在勉強,確認到她並不是在強迫自己,他才笑著道:“那肯定是不一樣的景色,畢竟有娘子這般的美人在,我想連江水都會為之而褪去一半顏色。”

聽到這人又開始說些打趣她的話了,蕭菱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反倒沒有讓他收斂,卻引得他連連低笑起來。

無奈之下,了解他性子,蕭菱秀也不想費心和他計較。

過了兩日,他們來到了渡口處,恰好江邊已經停靠了一艘不大不小的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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