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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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絢爛無比的煙火，配上光芒點點的花燈之夜，顯得十分動人。
即便是寒冷的冬季，多少也添上了一些暖暖的意味。
聽到了一道呼叫聲，聲音格外熟悉，蕭菱秀微微一楞，轉身看去。
在看見一身簡樸素衣的玉倩站在了不遠處之時，她整個人都有點錯愕。
她為何會在平洲城？
玉倩看著蕭菱秀，那張嬌俏的面容多了一些久別重逢的感傷和懷念，踱步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雙手，聲音透著一絲顫抖：“阿姊。能夠再次見到你真的太好了。你知道我在得知你跳江的消息時，我有多傷心嗎？”
蕭菱秀感覺到手上那抹微顫的溫熱，心裏也跟著微微顫抖，再將視線落在玉倩那張少了些妝容點綴的素臉之上，還有身上的素衣，與以往她總愛穿的華麗衣裙有些反差。
過了好一會，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般，音色都有點沙啞：“玉倩。你怎麽，怎麽在這？”
玉倩似乎臉上慢慢露出了一些哀傷，不過很快就用一抹苦笑給遮蓋住，松開了她的雙手，微微側身，看著地面。
“阿姊，還是你說得對，這個世上，唯有自己可信，就算要信也不可去信男子之言。”
蕭菱秀沈默著沒有說話。
謝玖安聽著，默默將要拿出來的簪子緩緩塞回了袖子之下，開始漸漸變冷的目光在玉倩身上一掃，此女子是何人？怎麽一副與她相識的樣子，此女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玉倩在說這話的時候，交織著的雙手微微收緊了些，同時也在用餘光去打量著蕭菱秀的表情變化，似乎也就一瞬間的微訝劃過，其餘就沒有了。
“自從阿姊走後，我雖得了花首，的確是過上了花首應有的好日子，我還以為有了花首名頭，我的郎君就會對我更加不離不棄。可是哪知道，在他勸我贖身之後，不出兩月，他就將我拋棄了。”
說到這，玉倩擡起衣袖輕輕擦拭著眼角，一副哭眼抹淚的模樣，聲音也變得有點沙啞起來。
蕭菱秀看著她如此，心裏也有點不好受，雖然玉倩的確害了她失去了花首，但怎麽說眼前的這個人曾經也是自己疼愛的妹妹。
想了想，出於某些美好的過往，她張口，帶著一點安慰的口吻：“現在你認清了，也不晚。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比什麽都重要。”
玉倩擡起的手微頓，眼底劃過了一閃即逝的暗色，片刻她擡眼看向了蕭菱秀，目光沾染著一些淚澤，帶著哭腔點頭：“嗯。阿姊說的是。所以後來我跟著某個小商隊到處表演，也算是有些盼頭，現在小商隊來到了平洲城。我沒想到會在這再次見到你。阿姊，見到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她說著就要伸手過來再次抓住她的手，蕭菱秀這回下意識躲開了。這個舉動令玉倩微微楞住了下，眸色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狠戾，但很快就蒙上了些哀傷。
“阿姊，我知道你在怪我當初奪走了屬於你的花首。對不住，是我對不住你。”玉倩含淚地給她道歉，滿臉地誠懇。蕭菱秀捏緊了手指，她看著抿緊嘴唇，壓抑著情緒，許久她才出聲：“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夜深了，你回去吧。”
玉倩似乎還想要說什麽，謝玖安見此，舉起了玉扇橫在了她與蕭菱秀之間，眉宇間帶著輕笑，徹底打斷了中間這股鋪滿了哀愁悲傷的氣氛。
“這位小娘子，我看你有什麽想要說的，就先留在肚裏，夜深露重的，先回去好好歇息，等到什麽時候我家娘子得空了，你再來相邀一塊慢慢訴衷腸。何必急於一時呢？”
謝玖安揚唇，但笑意未達眼底，審視的目光如同一把尖銳的利刃掃射在玉倩那張帶著淚痕的臉上。玉倩能感覺到眼前這位長相俊美的郎君，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格外冰冷刺骨，仿佛要將她看穿了似的，使得她臉色不禁地變得白了些。
這下，玉倩再有什麽想說的，嘴巴也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般，很難在這樣帶刀般犀利的眼神之下開口了。她只能移開了目光，落在地上，絲毫不敢與謝玖安直視，略有點緊張之意地顫聲出口。
“啊，抱歉，是我纏人了些，只是我太過於思念阿姊了。不過阿姊和這位郎君說得對，夜深了，我是不該打擾阿姊了。那，那我們改日再聊。”
隨後就像是有什麽可怕的人在她身後追趕似的，轉身就腳步匆匆地消失在了街角處。
見玉倩已經離開，蕭菱秀身上那股子有點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松。再次遇到玉倩對於她來說，並沒有帶來遇到故人的高興，只有一種格外難掩的不安。
在一旁的謝玖安察覺到了蕭菱秀的情緒，他眼底充斥了一些擔憂，凝思著，他就含笑開口，方才對玉倩那試探的冷意消失了，只剩下溫柔的註視。
“娘子，別多想了。先回去歇息吧，更重要的是好好養足精神，為下個月的上廚會做準備才是正事。不是嗎？”
這話像是給她在再次偶遇故人的迷茫失措當中指明了一些方向，為她撥開了不少迷霧。微微擡眼，望了一下身旁的他，見他俊美的臉龐上帶著淺淺的柔笑，她的心不自覺地跳漏了一拍。
“嗯。”她又移開了視線，不敢多和他對望，怕自己好不容易收斂起來的情緒會洩露出來，為了掩飾心緒，她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之後他們並排著慢慢地回到了宅子，在回西院之前，她猶豫了許久，還是選擇背對著他說了句：“多謝。”
說完，她都感覺到自己的臉似乎又燒了起來，接著就急忙走回西院。
謝玖安微微一楞，站在原地許久，直到她的倩影就這樣消失在了西院的垂花門裏。
夜裏的冷風拂面，帶來陣陣寒意。可此刻他那顆為情跳動的心似乎因那句淡淡的多謝跳的更加快了，整顆心都滾燙起來了。
慢慢垂眸，落在蕭條的地面，他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在回味今夜與她相處的情景。拿出了藏在衣袖當中的那支發簪，簪子通體清透地白，末端有精細的雕工，用一顆紅琉璃雕刻著一朵小小臘梅，讓整根發簪純而艷。
如同她在他心目當中的形象一般，看似柔弱，可內心有著一顆剛強而艷麗的心。
摩挲著發簪，他眼中含著化不去的柔光，再次定要找到機會給她才行。
“看來沒送出去啊，真是白費了你花重金制作的這支玉簪子了。”
許絲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她雙手環在胸前，倚靠在一棵樹下，語調中帶著一些調侃之意。
謝玖安只是掀開眼皮看了眼暗處的身影，隨後收回，眼中那抹柔光早就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淡色，默默收好了玉簪，聲音淺淺而出：“看來最近你很閑。”
這話一出，剛在心裏腹誹謝玖安那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許絲，頓時身體一僵，輕咳了一聲，才出聲：“啊哈，我一點也不閑，我還在查岳昌達的事情。”
謝玖安都懶得與她計較，緩緩轉身往東院走，同時淡聲開口：“順便多查一個人。叫做玉倩的女子，貌似與娘子格外相熟。”
許絲突然就心情不好了，本來來此是為了湊熱鬧，看看自己的好友有沒有在蕭菱秀身上吃癟，看是看到了，哪知道還多得了一個任務。
剛想開口拒絕，哪知下一秒一袋子沈甸甸的東西從謝玖安那邊拋了過來。她猛地伸手接住，打開一看，裏邊裝滿了白花花的銀子。
一見到銀子，她快要出口的拒絕就成了：“你放心，不就是一個小娘子的情報，我保證連她十八代祖宗都給你查出來。”
謝玖安扯了扯嘴角，沒再理會她那信誓旦旦的話語，拐彎步入了東院的垂花門裏。
翌日蕭菱秀到了錦月樓。
剛踏入，就見張謀神色好奇地上前來，一只手虛掩著嘴巴，問：“掌櫃的，今早有個小娘子找你，長相秀雅，看起來不像找茬，所以我給請到了廂房裏了，不知你現在要不要去見見？”
一聽這話，蕭菱秀就知道是何人來找了。沒想到玉倩這麽快就找來了，她還以為起碼還會過個幾日。她捏了捏手指，其實昨夜也是輾轉反側，一夜未眠，到如今該如何面對她，心裏也沒個定數。
按理來說，玉倩害我失去花首，還令我手中毒，我理應憎恨於她，但一想到相伴那幾年，她與自己有多友好，且她本身也是一個苦命人，是被自己親生父親賣給了岳昌達換成了賭資。
閉了閉眼，長嘆一口氣，她最終還是選擇去見見她，那些事早就過去了，沒必要再揪著不放，就當做是自己和她一個了結的機會。
推開了廂房門，擡眼就見到玉倩握著一個茶杯低頭，她額前的碎發給她的眼底投下了一片陰影，看不見她此刻眼中的情緒。
在她推門的瞬間，玉倩惶然擡頭，眼眸中帶著一些激動，可一霎又想到了什麽，眼裏帶上了哀愁，躊躇著又垂下了眼睛。
蕭菱秀見她如此，心裏無聲淺嘆，將門關上，坐在了她的對面。
“找我有何事？”
玉倩的肩膀明顯地微顫，抿著嘴唇，似乎猶豫了許久才擡眼看她，又好似在心裏做了很大的決心才從椅子上站起來。
蕭菱秀不太明白她想做什麽，只是下意識抓緊了腿間的衣裙，望著她從椅子上走出來，緊接著，她突然就看見玉倩跪了下來。
她瞳孔微微一縮，猛然站起來，雙手伸過去扶起她，皺起眉：“你這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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絢爛無比的煙火，配上光芒點點的花燈之夜，顯得十分動人。
即便是寒冷的冬季，多少也添上了一些暖暖的意味。
聽到了一道呼叫聲，聲音格外熟悉，蕭菱秀微微一楞，轉身看去。
在看見一身簡樸素衣的玉倩站在了不遠處之時，她整個人都有點錯愕。
她為何會在平洲城？
玉倩看著蕭菱秀，那張嬌俏的面容多了一些久別重逢的感傷和懷念，踱步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雙手，聲音透著一絲顫抖：“阿姊。能夠再次見到你真的太好了。你知道我在得知你跳江的消息時，我有多傷心嗎？”
蕭菱秀感覺到手上那抹微顫的溫熱，心裏也跟著微微顫抖，再將視線落在玉倩那張少了些妝容點綴的素臉之上，還有身上的素衣，與以往她總愛穿的華麗衣裙有些反差。
過了好一會，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般，音色都有點沙啞：“玉倩。你怎麽，怎麽在這？”
玉倩似乎臉上慢慢露出了一些哀傷，不過很快就用一抹苦笑給遮蓋住，松開了她的雙手，微微側身，看著地面。
“阿姊，還是你說得對，這個世上，唯有自己可信，就算要信也不可去信男子之言。”
蕭菱秀沈默著沒有說話。
謝玖安聽著，默默將要拿出來的簪子緩緩塞回了袖子之下，開始漸漸變冷的目光在玉倩身上一掃，此女子是何人？怎麽一副與她相識的樣子，此女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玉倩在說這話的時候，交織著的雙手微微收緊了些，同時也在用餘光去打量著蕭菱秀的表情變化，似乎也就一瞬間的微訝劃過，其餘就沒有了。
“自從阿姊走後，我雖得了花首，的確是過上了花首應有的好日子，我還以為有了花首名頭，我的郎君就會對我更加不離不棄。可是哪知道，在他勸我贖身之後，不出兩月，他就將我拋棄了。”
說到這，玉倩擡起衣袖輕輕擦拭著眼角，一副哭眼抹淚的模樣，聲音也變得有點沙啞起來。
蕭菱秀看著她如此，心裏也有點不好受，雖然玉倩的確害了她失去了花首，但怎麽說眼前的這個人曾經也是自己疼愛的妹妹。
想了想，出於某些美好的過往，她張口，帶著一點安慰的口吻：“現在你認清了，也不晚。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比什麽都重要。”
玉倩擡起的手微頓，眼底劃過了一閃即逝的暗色，片刻她擡眼看向了蕭菱秀，目光沾染著一些淚澤，帶著哭腔點頭：“嗯。阿姊說的是。所以後來我跟著某個小商隊到處表演，也算是有些盼頭，現在小商隊來到了平洲城。我沒想到會在這再次見到你。阿姊，見到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她說著就要伸手過來再次抓住她的手，蕭菱秀這回下意識躲開了。這個舉動令玉倩微微楞住了下，眸色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狠戾，但很快就蒙上了些哀傷。
“阿姊，我知道你在怪我當初奪走了屬於你的花首。對不住，是我對不住你。”玉倩含淚地給她道歉，滿臉地誠懇。蕭菱秀捏緊了手指，她看著抿緊嘴唇，壓抑著情緒，許久她才出聲：“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夜深了，你回去吧。”
玉倩似乎還想要說什麽，謝玖安見此，舉起了玉扇橫在了她與蕭菱秀之間，眉宇間帶著輕笑，徹底打斷了中間這股鋪滿了哀愁悲傷的氣氛。
“這位小娘子，我看你有什麽想要說的，就先留在肚裏，夜深露重的，先回去好好歇息，等到什麽時候我家娘子得空了，你再來相邀一塊慢慢訴衷腸。何必急於一時呢？”
謝玖安揚唇，但笑意未達眼底，審視的目光如同一把尖銳的利刃掃射在玉倩那張帶著淚痕的臉上。玉倩能感覺到眼前這位長相俊美的郎君，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格外冰冷刺骨，仿佛要將她看穿了似的，使得她臉色不禁地變得白了些。
這下，玉倩再有什麽想說的，嘴巴也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般，很難在這樣帶刀般犀利的眼神之下開口了。她只能移開了目光，落在地上，絲毫不敢與謝玖安直視，略有點緊張之意地顫聲出口。
“啊，抱歉，是我纏人了些，只是我太過於思念阿姊了。不過阿姊和這位郎君說得對，夜深了，我是不該打擾阿姊了。那，那我們改日再聊。”
隨後就像是有什麽可怕的人在她身後追趕似的，轉身就腳步匆匆地消失在了街角處。
見玉倩已經離開，蕭菱秀身上那股子有點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放松。再次遇到玉倩對於她來說，並沒有帶來遇到故人的高興，只有一種格外難掩的不安。
在一旁的謝玖安察覺到了蕭菱秀的情緒，他眼底充斥了一些擔憂，凝思著，他就含笑開口，方才對玉倩那試探的冷意消失了，只剩下溫柔的註視。
“娘子，別多想了。先回去歇息吧，更重要的是好好養足精神，為下個月的上廚會做準備才是正事。不是嗎？”
這話像是給她在再次偶遇故人的迷茫失措當中指明了一些方向，為她撥開了不少迷霧。微微擡眼，望了一下身旁的他，見他俊美的臉龐上帶著淺淺的柔笑，她的心不自覺地跳漏了一拍。
“嗯。”她又移開了視線，不敢多和他對望，怕自己好不容易收斂起來的情緒會洩露出來，為了掩飾心緒，她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之後他們並排著慢慢地回到了宅子，在回西院之前，她猶豫了許久，還是選擇背對著他說了句：“多謝。”
說完，她都感覺到自己的臉似乎又燒了起來，接著就急忙走回西院。
謝玖安微微一楞，站在原地許久，直到她的倩影就這樣消失在了西院的垂花門裏。
夜裏的冷風拂面，帶來陣陣寒意。可此刻他那顆為情跳動的心似乎因那句淡淡的多謝跳的更加快了，整顆心都滾燙起來了。
慢慢垂眸，落在蕭條的地面，他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在回味今夜與她相處的情景。拿出了藏在衣袖當中的那支發簪，簪子通體清透地白，末端有精細的雕工，用一顆紅琉璃雕刻著一朵小小臘梅，讓整根發簪純而艷。
如同她在他心目當中的形象一般，看似柔弱，可內心有著一顆剛強而艷麗的心。
摩挲著發簪，他眼中含著化不去的柔光，再次定要找到機會給她才行。
“看來沒送出去啊，真是白費了你花重金制作的這支玉簪子了。”
許絲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她雙手環在胸前，倚靠在一棵樹下，語調中帶著一些調侃之意。
謝玖安只是掀開眼皮看了眼暗處的身影，隨後收回，眼中那抹柔光早就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淡色，默默收好了玉簪，聲音淺淺而出：“看來最近你很閑。”
這話一出，剛在心裏腹誹謝玖安那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許絲，頓時身體一僵，輕咳了一聲，才出聲：“啊哈，我一點也不閑，我還在查岳昌達的事情。”
謝玖安都懶得與她計較，緩緩轉身往東院走，同時淡聲開口：“順便多查一個人。叫做玉倩的女子，貌似與娘子格外相熟。”
許絲突然就心情不好了，本來來此是為了湊熱鬧，看看自己的好友有沒有在蕭菱秀身上吃癟，看是看到了，哪知道還多得了一個任務。
剛想開口拒絕，哪知下一秒一袋子沈甸甸的東西從謝玖安那邊拋了過來。她猛地伸手接住，打開一看，裏邊裝滿了白花花的銀子。
一見到銀子，她快要出口的拒絕就成了：“你放心，不就是一個小娘子的情報，我保證連她十八代祖宗都給你查出來。”
謝玖安扯了扯嘴角，沒再理會她那信誓旦旦的話語，拐彎步入了東院的垂花門裏。
翌日蕭菱秀到了錦月樓。
剛踏入，就見張謀神色好奇地上前來，一只手虛掩著嘴巴，問：“掌櫃的，今早有個小娘子找你，長相秀雅，看起來不像找茬，所以我給請到了廂房裏了，不知你現在要不要去見見？”
一聽這話，蕭菱秀就知道是何人來找了。沒想到玉倩這麽快就找來了，她還以為起碼還會過個幾日。她捏了捏手指，其實昨夜也是輾轉反側，一夜未眠，到如今該如何面對她，心裏也沒個定數。
按理來說，玉倩害我失去花首，還令我手中毒，我理應憎恨於她，但一想到相伴那幾年，她與自己有多友好，且她本身也是一個苦命人，是被自己親生父親賣給了岳昌達換成了賭資。
閉了閉眼，長嘆一口氣，她最終還是選擇去見見她，那些事早就過去了，沒必要再揪著不放，就當做是自己和她一個了結的機會。
推開了廂房門，擡眼就見到玉倩握著一個茶杯低頭，她額前的碎發給她的眼底投下了一片陰影，看不見她此刻眼中的情緒。
在她推門的瞬間，玉倩惶然擡頭，眼眸中帶著一些激動，可一霎又想到了什麽，眼裏帶上了哀愁，躊躇著又垂下了眼睛。
蕭菱秀見她如此，心裏無聲淺嘆，將門關上，坐在了她的對面。
“找我有何事？”
玉倩的肩膀明顯地微顫，抿著嘴唇，似乎猶豫了許久才擡眼看她，又好似在心裏做了很大的決心才從椅子上站起來。
蕭菱秀不太明白她想做什麽，只是下意識抓緊了腿間的衣裙，望著她從椅子上走出來，緊接著，她突然就看見玉倩跪了下來。
她瞳孔微微一縮，猛然站起來，雙手伸過去扶起她，皺起眉：“你這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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