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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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雖心裏嫌棄他有樣學樣，但她依舊不會浪費食物會全部吃完。她接受了他的早膳，可不代表會重新接納他的感情，有些事她很難過得去，沈默凝思了下，將手上的食盒放回了原位。
這是這幾日他們心照不宣傳遞食物的行為。
之後就去了錦月樓，剛踏入就看見張謀迎面而來，黑黃臉略微帶著一些緊張和擔憂。
“掌櫃的，有位客人說是你的故人，想要和你見一面。”說完，他又看了看四周，擡起一只手擋著半張臉，神秘又謹慎補充，“我看他貌似來者不善，所以我把他安排在壹字號廂房裏邊了。”
聽到故人的時候，蕭菱秀眉頭一皺，這會又聽到後面的來者不善，她心裏開始有些凝重和疑惑。誰找她？
“好。我知道了，稍等食客還不多，若是我還沒有談完，你就先讓寶珠頂上去做菜吧。”蕭菱秀點了點頭，面露淡定地做好吩咐。
平日裏她也會在空閑的時間教劉寶珠做菜，雖然她做的味道或許欠缺了一些火候，但做出來還是有她的六七分相似的。
張謀點著頭，隨後就去找劉寶珠了。她轉身往張謀說的廂房走去，心裏的疑惑更重了幾分。按道理來說，她沒有什麽故人。似乎想起了什麽，她皺起眉頭。
慢慢走到了房門前，她垂下的手在捏緊了衣服，不可能是那些人。她跳了河，他們理應認為她死了才是。
當打開了門，擡眼看去，一切僥幸都落了空。高管家那雙八字眉在見到她後，竟微微上揚，帶著笑容深深看著她。可在她看來，只覺得渾身發冷，手按在門上用力攥成拳頭。
“蕭娘子？呵呵。真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短短半年的時間，平洲城出現了一個聲名遠揚的錦月樓，而這錦月樓的女掌櫃竟是你啊。”
高管家擡起手撚著他那八字胡子，眼神多了一些深究和審視，就像是在判斷貨物一樣。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那股鉆滿全身的寒意愈加冰冷。
最後還是錢福仔出現在她身後，端著茶水過來，疑惑看向她：“娘子？”
拉回了神，蕭菱秀捏緊了手指，想要用手指上的疼痛來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她無聲地深呼吸，擡眼正視高管家，側身讓錢福仔進來擺放好茶水。
之後在高管家的註視和錢福仔的困惑視線下，坐在了高管家的對面。她淺聲對錢福仔叮囑了一句：“讓你寶珠阿姊做兩道菜送來。”
錢福仔眼觀鼻鼻觀心，了然地點頭，雖然也對這位長得一臉奸詐相貌的男人有點好奇，但也不多問，轉身出去，只是虛掩著房門。
廂房只剩下了她和高管家，空氣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沈寂。
她先一步有動作，拿起了茶壺和瓷杯，給高管家倒了杯熱茶，推到他面前。
“這是平洲較好的毛尖茶，高管家喝喝看。雖然比不上你平日裏喝的陽羨清香淡雅，但也略有幾分鮮爽濃醇。”
高管家微挑眉，不動聲色地擡起手將面前的那杯茶捧起來，先是聞了聞，眼睛亮了下，才慢慢輕啜了一口。
八字眉在他喝茶入口那一瞬間，竟撫平了。他喟嘆了一聲，手上握著的瓷杯倒是沒有放下，仿佛對這杯茶似乎有幾分愛惜。
見他對這款毛尖有喜愛之意，她淡淡一笑，仿佛像是在評論今日的天氣一般隨和，沒有一絲與以往的岳六娘那抹柔弱清冷的影子。她的身上多了一股難以掩藏的尖銳鋒芒，甚至還多了一些經過淬煉而成就的堅韌。
高管家不得不重新評判眼前這位曾經低看的小娘子了。以前他從未見她放在眼裏，即便她為郎主在揚城奪得了不下兩次花首，為岳家揚名。
但她到底只是個柔柔弱弱且性格孤傲的小娘子，沒了岳家，她什麽也不是。直到郎主將她當做棄子送給磬洲新任刺史之子做妾室，他更是瞧不起此女。
只是未曾想到，此女竟有那般膽量，寧死不屈也不願當刺史之子的妾室。且還在離揚城很遠的平洲開了一家名聲開始遠揚的酒肆。
這不得不令他有幾分刮目相看。可那又如何，她說到底還是郎主的人，她的賣身契還在，即便鬧到官府那邊去，她現在的良籍也能作廢。
他那笑容不加掩飾，看在蕭菱秀身上，她可以感覺到像是被一條毒蛇爬上了身體那般惡心。
她捏緊手上的瓷杯，高熱的溫度透過杯壁鉆入指腹，唯有如此才能讓她鎮定下來應對眼前這一幕突發情況。
“六。啊，不對，現在該叫蕭娘子。”他看似隨口，但她明顯看出他是有意而為，就像是在故意提醒她先前的身份一樣。同時也在警告她一些事，那就是關於賣身契的事情。
高管家註視著她的表情變化，見她眼神也就稍微變了一下，很快就恢覆了淡定。他挑動了一下眉頭，然後笑著放下了茶杯，視線愈加帶有侵略的強烈。
“蕭娘子。可不要忘記，你能有如今風光，或者說你能活下來，可都是郎主的恩典。你應該懂得知恩圖報，莫要做一個白眼狼啊。”
他一字一頓，視線緊逼，蕭菱秀放在腿上的手死死攥著腿上的衣服，綢緞都因此而亂成了褶皺。
手微微發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對視上高管家那抹陰冷又暗藏算計的眼睛。她莞爾一笑，淡聲開口：“的確，岳郎主對我有再造之恩。”
高管家本來見蕭菱秀那淡定的表情已經開始有一點皸裂，他心裏暗生快意。可下一秒又見她恢覆淡然，這種對以往婢子的掌控感瞬間坍塌，令他眼神變得愈加陰郁。
但她口中又承認了郎主的恩情，他瞇了瞇眼睛，雙指撚著八字胡子，深深凝著對面的蕭菱秀。
“娘子既然記得，那可就不能讓郎主失望才是。不然郎主耗費人力物力，大費周章來了平洲，可就是為了你啊。”
他上身稍微前傾了些，那雙比毒蛇還要陰狠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仿佛只要她有一絲害怕，就要死咬著她不放，甚至要咬斷她的脖子才肯罷休。
得知岳昌達來了平洲城，她放在腿上的手攥成了拳頭，開始微微發抖。指甲陷入，都快要將嬌嫩的手心給戳出血印子，卻渾然不覺，只覺得後背開始沁出了冷汗。
高管家瞇眼，見她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倒是又深了幾分眼色。他正要再多說些什麽來給她施壓，下一秒，蕭菱秀對他淡淡淺笑，語氣聽不出有任何畏懼，反倒還多了一些威脅之意。
“岳郎主能找到我，想必也知道我如今都相識了哪些人。岳郎主對我有再造之恩沒錯，但我那些年為岳郎主也掙了不少銀子和名聲，多少也算是報答了恩情。”
高管家的臉色越來越差，都快要黑成墨汁塗臉的感覺。他陰惻惻地盯著她看，正打算開口反駁什麽，蕭菱秀又先他一步開口，硬生生將他要說出口的話給堵在了喉頭，他整張臉都又黑又紅，格外精彩。
“俗語話道，留得一步，日後好相見。煩請高管家回去和岳郎主說道說道。如何才能將我的契書給我，無論開價多少，我都可以接受。”
這話無疑已經將高管家給說得臉黑得比墨液還要黑了幾分，他猛地站起來，瞪大了那雙眼，直視蕭菱秀，擡起手，指著她高聲道：“蕭菱秀，別以為認識了慕大人，就翅膀硬朗了，你的賣身契一日還在郎主手上，你一日都不過是岳家最低賤的瘦馬！”
他指著蕭菱秀氣急敗壞地出言警告後，想來已經想不出什麽可以扳回一局，只能還重重甩了下衣袍，用力踢開了門，大步離開了。
這個動靜不小，引來不少坐在大堂的食客朝這邊看來。張謀見到，微微縮了下腦袋，隨後立馬反應過來去安撫了那些食客。
接著他小跑進來，略帶擔憂看向蕭菱秀：“掌櫃的。那人什麽來頭？他怎敢對你如此出言不遜？”
其實他有聽到低賤兩個字，後面什麽也沒聽太清楚。那個八字眉的男子和掌櫃究竟何關系？
蕭菱秀沈默了下，有些事不能再瞞著他們，便趁著食客少的時候，在廂房裏邊給他們大概地說了下自己的情況。
張謀他們在聽完之後，從驚訝到不可思議再到敬畏最後是憤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氣憤不已：“掌櫃的，你已經用銀子給自己贖了身，是那人不願把賣身契還你，那人簡直是歹毒可恥啊！”
“沒錯！不守信，如此欺辱娘子！太可恥了！”錢福仔滿臉都掛著憤然，也學著張謀拍桌站起來，似乎這樣才能稍微火氣洩出來點。
他們的疾惡如焚，蕭菱秀心裏還擔心他們若是知曉了自己身份乃是賤籍，會不會看不起她，倒是她自己眼光狹隘了。
劉寶珠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的手背上，眼中盡是憂色：“娘子，他們這次千裏迢迢來尋你，恐怕沒那麽簡單啊。娘子，你打算如何做？”
張謀和錢福仔聽到這話，也從憤怒的神情變成了擔憂，紛紛看向了她。
蕭菱秀緘默了會兒，岳昌達突然前來，這的確令她吃驚。她不過是他眾多瘦馬當中的一個而已，即便她消失，他也不至於會死磕不放。
心裏開始有點不安，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蕭菱秀帶上了安撫的笑容，看著他們：“沒事，這件事我想我會解決的。”
“娘子！去求求慕大人吧，慕大人一定會幫你的！”錢福仔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神肯定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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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心裏嫌棄他有樣學樣，但她依舊不會浪費食物會全部吃完。她接受了他的早膳，可不代表會重新接納他的感情，有些事她很難過得去，沈默凝思了下，將手上的食盒放回了原位。
這是這幾日他們心照不宣傳遞食物的行為。
之後就去了錦月樓，剛踏入就看見張謀迎面而來，黑黃臉略微帶著一些緊張和擔憂。
“掌櫃的，有位客人說是你的故人，想要和你見一面。”說完，他又看了看四周，擡起一只手擋著半張臉，神秘又謹慎補充，“我看他貌似來者不善，所以我把他安排在壹字號廂房裏邊了。”
聽到故人的時候，蕭菱秀眉頭一皺，這會又聽到後面的來者不善，她心裏開始有些凝重和疑惑。誰找她？
“好。我知道了，稍等食客還不多，若是我還沒有談完，你就先讓寶珠頂上去做菜吧。”蕭菱秀點了點頭，面露淡定地做好吩咐。
平日裏她也會在空閑的時間教劉寶珠做菜，雖然她做的味道或許欠缺了一些火候，但做出來還是有她的六七分相似的。
張謀點著頭，隨後就去找劉寶珠了。她轉身往張謀說的廂房走去，心裏的疑惑更重了幾分。按道理來說，她沒有什麽故人。似乎想起了什麽，她皺起眉頭。
慢慢走到了房門前，她垂下的手在捏緊了衣服，不可能是那些人。她跳了河，他們理應認為她死了才是。
當打開了門，擡眼看去，一切僥幸都落了空。高管家那雙八字眉在見到她後，竟微微上揚，帶著笑容深深看著她。可在她看來，只覺得渾身發冷，手按在門上用力攥成拳頭。
“蕭娘子？呵呵。真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短短半年的時間，平洲城出現了一個聲名遠揚的錦月樓，而這錦月樓的女掌櫃竟是你啊。”
高管家擡起手撚著他那八字胡子，眼神多了一些深究和審視，就像是在判斷貨物一樣。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那股鉆滿全身的寒意愈加冰冷。
最後還是錢福仔出現在她身後，端著茶水過來，疑惑看向她：“娘子？”
拉回了神，蕭菱秀捏緊了手指，想要用手指上的疼痛來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她無聲地深呼吸，擡眼正視高管家，側身讓錢福仔進來擺放好茶水。
之後在高管家的註視和錢福仔的困惑視線下，坐在了高管家的對面。她淺聲對錢福仔叮囑了一句：“讓你寶珠阿姊做兩道菜送來。”
錢福仔眼觀鼻鼻觀心，了然地點頭，雖然也對這位長得一臉奸詐相貌的男人有點好奇，但也不多問，轉身出去，只是虛掩著房門。
廂房只剩下了她和高管家，空氣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沈寂。
她先一步有動作，拿起了茶壺和瓷杯，給高管家倒了杯熱茶，推到他面前。
“這是平洲較好的毛尖茶，高管家喝喝看。雖然比不上你平日裏喝的陽羨清香淡雅，但也略有幾分鮮爽濃醇。”
高管家微挑眉，不動聲色地擡起手將面前的那杯茶捧起來，先是聞了聞，眼睛亮了下，才慢慢輕啜了一口。
八字眉在他喝茶入口那一瞬間，竟撫平了。他喟嘆了一聲，手上握著的瓷杯倒是沒有放下，仿佛對這杯茶似乎有幾分愛惜。
見他對這款毛尖有喜愛之意，她淡淡一笑，仿佛像是在評論今日的天氣一般隨和，沒有一絲與以往的岳六娘那抹柔弱清冷的影子。她的身上多了一股難以掩藏的尖銳鋒芒，甚至還多了一些經過淬煉而成就的堅韌。
高管家不得不重新評判眼前這位曾經低看的小娘子了。以前他從未見她放在眼裏，即便她為郎主在揚城奪得了不下兩次花首，為岳家揚名。
但她到底只是個柔柔弱弱且性格孤傲的小娘子，沒了岳家，她什麽也不是。直到郎主將她當做棄子送給磬洲新任刺史之子做妾室，他更是瞧不起此女。
只是未曾想到，此女竟有那般膽量，寧死不屈也不願當刺史之子的妾室。且還在離揚城很遠的平洲開了一家名聲開始遠揚的酒肆。
這不得不令他有幾分刮目相看。可那又如何，她說到底還是郎主的人，她的賣身契還在，即便鬧到官府那邊去，她現在的良籍也能作廢。
他那笑容不加掩飾，看在蕭菱秀身上，她可以感覺到像是被一條毒蛇爬上了身體那般惡心。
她捏緊手上的瓷杯，高熱的溫度透過杯壁鉆入指腹，唯有如此才能讓她鎮定下來應對眼前這一幕突發情況。
“六。啊，不對，現在該叫蕭娘子。”他看似隨口，但她明顯看出他是有意而為，就像是在故意提醒她先前的身份一樣。同時也在警告她一些事，那就是關於賣身契的事情。
高管家註視著她的表情變化，見她眼神也就稍微變了一下，很快就恢覆了淡定。他挑動了一下眉頭，然後笑著放下了茶杯，視線愈加帶有侵略的強烈。
“蕭娘子。可不要忘記，你能有如今風光，或者說你能活下來，可都是郎主的恩典。你應該懂得知恩圖報，莫要做一個白眼狼啊。”
他一字一頓，視線緊逼，蕭菱秀放在腿上的手死死攥著腿上的衣服，綢緞都因此而亂成了褶皺。
手微微發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對視上高管家那抹陰冷又暗藏算計的眼睛。她莞爾一笑，淡聲開口：“的確，岳郎主對我有再造之恩。”
高管家本來見蕭菱秀那淡定的表情已經開始有一點皸裂，他心裏暗生快意。可下一秒又見她恢覆淡然，這種對以往婢子的掌控感瞬間坍塌，令他眼神變得愈加陰郁。
但她口中又承認了郎主的恩情，他瞇了瞇眼睛，雙指撚著八字胡子，深深凝著對面的蕭菱秀。
“娘子既然記得，那可就不能讓郎主失望才是。不然郎主耗費人力物力，大費周章來了平洲，可就是為了你啊。”
他上身稍微前傾了些，那雙比毒蛇還要陰狠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仿佛只要她有一絲害怕，就要死咬著她不放，甚至要咬斷她的脖子才肯罷休。
得知岳昌達來了平洲城，她放在腿上的手攥成了拳頭，開始微微發抖。指甲陷入，都快要將嬌嫩的手心給戳出血印子，卻渾然不覺，只覺得後背開始沁出了冷汗。
高管家瞇眼，見她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倒是又深了幾分眼色。他正要再多說些什麽來給她施壓，下一秒，蕭菱秀對他淡淡淺笑，語氣聽不出有任何畏懼，反倒還多了一些威脅之意。
“岳郎主能找到我，想必也知道我如今都相識了哪些人。岳郎主對我有再造之恩沒錯，但我那些年為岳郎主也掙了不少銀子和名聲，多少也算是報答了恩情。”
高管家的臉色越來越差，都快要黑成墨汁塗臉的感覺。他陰惻惻地盯著她看，正打算開口反駁什麽，蕭菱秀又先他一步開口，硬生生將他要說出口的話給堵在了喉頭，他整張臉都又黑又紅，格外精彩。
“俗語話道，留得一步，日後好相見。煩請高管家回去和岳郎主說道說道。如何才能將我的契書給我，無論開價多少，我都可以接受。”
這話無疑已經將高管家給說得臉黑得比墨液還要黑了幾分，他猛地站起來，瞪大了那雙眼，直視蕭菱秀，擡起手，指著她高聲道：“蕭菱秀，別以為認識了慕大人，就翅膀硬朗了，你的賣身契一日還在郎主手上，你一日都不過是岳家最低賤的瘦馬！”
他指著蕭菱秀氣急敗壞地出言警告後，想來已經想不出什麽可以扳回一局，只能還重重甩了下衣袍，用力踢開了門，大步離開了。
這個動靜不小，引來不少坐在大堂的食客朝這邊看來。張謀見到，微微縮了下腦袋，隨後立馬反應過來去安撫了那些食客。
接著他小跑進來，略帶擔憂看向蕭菱秀：“掌櫃的。那人什麽來頭？他怎敢對你如此出言不遜？”
其實他有聽到低賤兩個字，後面什麽也沒聽太清楚。那個八字眉的男子和掌櫃究竟何關系？
蕭菱秀沈默了下，有些事不能再瞞著他們，便趁著食客少的時候，在廂房裏邊給他們大概地說了下自己的情況。
張謀他們在聽完之後，從驚訝到不可思議再到敬畏最後是憤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氣憤不已：“掌櫃的，你已經用銀子給自己贖了身，是那人不願把賣身契還你，那人簡直是歹毒可恥啊！”
“沒錯！不守信，如此欺辱娘子！太可恥了！”錢福仔滿臉都掛著憤然，也學著張謀拍桌站起來，似乎這樣才能稍微火氣洩出來點。
他們的疾惡如焚，蕭菱秀心裏還擔心他們若是知曉了自己身份乃是賤籍，會不會看不起她，倒是她自己眼光狹隘了。
劉寶珠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的手背上，眼中盡是憂色：“娘子，他們這次千裏迢迢來尋你，恐怕沒那麽簡單啊。娘子，你打算如何做？”
張謀和錢福仔聽到這話，也從憤怒的神情變成了擔憂，紛紛看向了她。
蕭菱秀緘默了會兒，岳昌達突然前來，這的確令她吃驚。她不過是他眾多瘦馬當中的一個而已，即便她消失，他也不至於會死磕不放。
心裏開始有點不安，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蕭菱秀帶上了安撫的笑容，看著他們：“沒事，這件事我想我會解決的。”
“娘子！去求求慕大人吧，慕大人一定會幫你的！”錢福仔突然想起了什麽，眼神肯定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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