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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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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喝水。

聞喻驅車回到謝家老宅,透過雕花鐵欄桿看見裏邊不少園丁打扮的人正在忙活。他一頓,想起前幾日謝遲竹突發的花粉過敏,問前來迎接他的管家:“這是在忙什麽?”

管家一躬身,臉上帶著職業式的笑容:“聞少爺,前些日子小竹少爺花粉過敏,大少爺就讓人將可疑的過敏源都清理掉,正忙著施工呢。”

他心道果不其然,面上卻還是溫和的笑容,頷首道:“這樣麽,那大少爺還真是體恤入微、”

“是啊,大少爺從小就最心疼小竹少爺了,”管家卻像是一下被觸發關鍵詞,話匣子打開,“什麽好的都想先給小竹少爺看看,生了病也不假手他人照顧,感情肯定是最好的。”

聞喻眼皮子一掀,幹笑道:“哈哈,是麽,那還挺溫馨的。”

溫馨個屁。

這段對話就被打著哈哈過去,管家引著聞喻來到謝遲竹的套房外,按響門鈴。

十多秒過去門才打開,裏邊站著的人不是謝遲竹,而是謝知衍。謝知衍看見聞喻,面色仍然冷淡,眼神示意管家退下,慢悠悠地開口:“聞先生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聞喻笑容溫和,語氣彬彬有禮,拳頭卻已經硬了:“我來看小竹。”

“哦?”謝知衍挑眉,原本一成不變的平直語調微微上揚,“那聞先生怕是來得不巧了,小竹剛剛準備午睡,恐怕會白跑一趟。”

“我可以等。”聞喻說,“休息要適度,睡眠太多整日都會昏沈,小竹那個性子,整日一個人待著肯定無聊透頂了。”

至於謝知衍那個木頭?肯定不算是人類的。

“而且我和小竹約好了,要是小竹睡醒見不到我,肯定會失望的。”聞喻說著,打開他與謝遲竹的聊天界面,手一滑就將那張實況照片點開了。

甜膩膩的一聲“哥哥”在兩人耳邊重播,謝知衍眼神冰冷:“聞先生,偷窺他人的私生活可不是什麽光彩的習慣。”

聞喻笑容不變,並未反駁,反而意味深長道:“彼此彼此,共勉啊謝知衍。”

空氣中火藥味升到頂點,兩人沈默對峙著,一個略帶鼻音的軟綿綿聲線卻從謝知衍背後傳了過來:“哥哥,是誰在外面呀?好吵……”

謝遲竹穿著一身柔軟的煙灰色絲質睡袍,耷拉著考拉造型的毛絨拖鞋從臥室門裏走了出來。因為剛睡醒,那條寬腰帶系得有些松垮,V型交疊領也微微敞開,一邊頸窩和小片光潔的胸口肌膚都裸露在外。

他看清笑瞇瞇的聞喻後,頓覺這對兄弟真是兄友弟恭的典範,有些驚訝道:“聞喻?”

長發被壓出胡亂的反翹,略有些睡眼惺忪,臉頰因長時間的低燒帶上了不正常的紅暈,光潔勻稱的小腿就裸露在垂墜感極好的睡袍之外,動作牽扯衣料勾勒出清瘦身形輪廓。

這副毫無防備的姿態落在兩個男人眼裏,就變了一番意味。

“我好像聽到你們在吵架……”謝遲竹走過來,討好地給謝知衍捏了捏肩,軟聲道,“哥哥,你不要生氣了,真的是我讓聞喻來的。”

擡手的動作讓七分寬袖滑落,露出一點觸目驚心的淤血痕跡。

“而且聞喻也是你的弟弟呀。要是媽媽知道自己的親生孩子不討謝大少的喜歡,肯定會難過的。”他又抿了抿唇,不知是在勸慰誰,“媽媽要是難過,我也想掉眼淚了。”

說完,謝遲竹微微仰頭,下巴在謝知衍側頸輕蹭。低燒讓青年細膩溫潤的肌膚也變得灼熱起來,謝知衍只覺得那片灼熱燎原業火般蔓延開,喉結無聲上下滾動:“哥哥知道了。”

謝知衍很快離開,留聞喻和謝遲竹兩人在套房內。謝遲竹這才有空細看聞喻,沒從對方那張萬年不變的笑臉中窺探出什麽情緒,只好隨口問道:“你要喝果汁還是牛奶?無酒精的氣泡飲料也有。”

他紆尊降貴地擡了擡下巴,指向吧臺邊嵌入式冰箱的方向,示意對方自取,就聽見聞喻反問道:“你想喝什麽?”

謝遲竹腮幫子鼓起來,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恒溫杯墊上一杯一點兒也沒動的溫水,自己坐進了沙發裏。聞喻坐到他身邊,將恒溫杯墊移到面前,信口閑聊的語氣:“小竹,原來你和謝知衍關系那麽好。”

關系那麽好,親密得遠遠超過了尋常成年兄弟的界限,要不是知道兩人都姓謝,真的會讓人懷疑誤入了什麽情哥哥情妹妹的play場合。

他目光下移,看向那綁得松散隨意的腰帶,喉間莫名幹渴起來:“我餵你。”

謝遲竹一驚,這兩兄弟一天到晚的都是什麽毛病,哥哥有的弟弟也要有是吧!而且,聞喻所說的餵水,顯然與謝知衍的理解不同。他本想逐客,但想起031先前交代的情節點,最終還是改變了主意。

“好啊。”謝遲竹輕聲說,天生的微笑唇讓人有些分辨不出他究竟是否在笑,而那若有若無的笑意是否真心更是無蹤跡可循。他不著痕跡地將身子微微前傾,吐息溫熱,以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問道:“聞喻哥哥要怎麽餵我?”

溫和假面搖搖欲墜,聞喻無暇去思考謝遲竹兩日間態度巨大轉變的具體關節究竟在何處,身體先一步背叛理智,含住一小口溫水潤澤向那略顯幹燥的紅唇,反覆舐舔以恢覆往日的水潤光澤。低燒的體溫是難以否認的灼熱,將人的感官都放大數倍,謝遲竹擡手環住聞喻的脖子,無聲縱容了這人在側腰處細密摩挲的動作,目光因細細密密的癢而微微失神。

癢意隔著衣料,觸感朦朧輕佻,不能解渴,卻迅速順著肌膚蔓延開來,融入血液、深入骨髓。

水自唇角溫柔輕緩渡入,又因青年無力容納的失職而大半溢出,順著優美的下頜線滑落,清瘦的鎖骨窩裏積蓄一汪明澈的水。

“小竹不是說要喝水嗎?”水被男人汲走,溫和笑著在肩頸間以靈活唇舌抹開一層水潤的晶瑩,“怎麽水都讓哥哥喝了?”

謝遲竹靠在他懷裏,眼裏一汪春水盈盈化開,一點殷紅無力半探在貝齒外,氣若游絲道:“……要喝水。”

於是溫水再渡進唇舌間,絲質袍襟打濕大半,衣料粘黏在灼熱肌膚上,其下纖弱卻依舊起伏有度的曲線分明。時間過去許久,大概是微涼潮濕的觸感讓人覺得不舒服了,謝遲竹哼哼唧唧地往人懷裏蹭,心臟之間僅有毫厘物理距離,企圖蹭掉那些討厭的布料。

另一只腿不知何時換成了向後折去的坐姿,圓潤腳趾微微蜷縮,睡袍下擺因這個動作而分開大半,煙灰色的面料上洇開一點孤立的深色。

聞喻眸光一深,這是早有蓄謀的……。

“衣服都打濕了。”青年終究還是不得要領,只能啞著聲音同聞喻告狀,對方卻如不會意的木頭一般,精神昂揚地頂著謝遲竹許久了,面色還是一點不變,笑著將青年的衣襟整理好,溫聲問道:“衣服打濕了要怎麽辦,換一件新的嗎?”

謝遲竹面上一片緋色,惡狠狠瞪他一眼,當即就要起身,卻被衣服下擺摩|擦帶來的觸感激得腿軟,倏然跌坐回原位,被聞喻穩穩扶住側腰,哆嗦之後洇濕的一點擴散成一小片,整個人身上都不知是淋漓香汗還是那一杯見底了的水。

聞喻隨意向下瞟一眼,問道:“這麽有精神?”

“換新衣服之前,”謝遲竹稍稍平覆了喘息,出口的話卻答非所問,“要先把濕衣服換掉,哥哥。”

“發燒的時候,哥哥不想試試嗎?”

青年的手幾乎是滾燙,輕而緩地握住聞喻的手,放到本就松垮的腰帶上,微微仰頭看向他,目光裏一片灼熱癡迷。聞喻喉結上下一滾,胸腔內憤怒與另一種焚身的熱度交融得不分彼此,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邀請。

禮物最後的緞帶落地。

……

窗外暮色已然燃燒殆盡,夜幕低垂,放眼可以看見院子裏近幾日新動土的痕跡。謝遲竹從床上撐起身子,渾身倒是幹燥爽利的,只是散了架一般地酸軟,腿心一小段被人使用過度的肌膚已經上過藥膏了。

再拿起溫度計一側,低燒倒是退了,只是現在的感覺不提也罷。利用謝知衍挑釁聞喻,果然被人懷恨在心,成倍地從他自己身上討回來了,還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系統031停在床頭上,遲疑躊躇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謝遲竹:【小竹,你剛剛……】

它再度被屏蔽了,直覺不是好事,果然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把自家宿主問沈默了。謝遲竹轉頭,看著它純真的眼神,長長嘆了口氣:【只是為任務獻身而已,沒有大礙。】

031頓時肅然起敬:【小竹,你真好,我這就幫你申請補貼,一定爭取讓你今年評上優秀宿主!】

謝遲竹不打算打擊這倒黴的傻孩子,起身在屋裏轉了一圈,心陡然一沈。聞喻走了,謝知衍也不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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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得吃多完全是前任優勢哈[問號][問號]真讓他小子爽到了我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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