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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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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哭了?

濃煙中,那個人緊緊的抱著倒在他懷中的墨謫清,仿佛要將人融入骨血一般,他將頭埋在墨謫清的頸窩中,聲音帶著幾分啞意道:“先生……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擡眼,眸中是洶湧的思念和抹不開的陰雲。

趙千帆緊隨其後跟著上了樓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他本想說什麽,但還是很有眼色的噤聲了。

一個好的親信,要學會不該問的不要問。

“那人正是拓拔霆夜,只怕前段時間定州多傳出的剝皮殺人案,也都是他一人所為,派人去追他,若是找到了就地逮捕。”烏玄玨冷聲道。

區區一個淩國皇子,也敢在他昭國撒野。

說罷,他也沒管趙千帆如何,將懷中的人打橫抱起,轉身離開了這裏。

趙千帆看了看煙霧逐漸散去的閣樓,發地上還灑落著零星血跡,看來二人方才是發生了一番打鬥。

反觀墨謫清身上卻沒什麽傷痕,看來是那個拓拔霆夜吃虧了……

他將一些證據收集了起來,也下了樓,烏玄玨早已經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正打算離開。

大老遠就看到有個青年人在沖他招手。

“不是跟你說這裏危險,讓你在客棧待著別動嗎?你怎麽來了?”他快步走了過去,濃眉緊緊的擰著,有幾分嚴肅的盯著一臉無辜的柳笛。

柳笛訕笑了一下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將軍,你這麽兇幹啥?”

“我兇嗎?”趙千帆略微挑眉。

柳笛眨巴著眼睛使勁點頭。

他將擰著的眉頭給松開了,神情也緩和了許多,無奈道:“好吧,那讓我們回去吧。”

“好!”

一看將軍沒怪他,柳笛的心情更加不錯了,他連忙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墨謫清怎麽樣了?”

“你很關心他?”趙千帆反問了一句。

他撓了撓頭,似乎是回憶起什麽事情,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說:“對,他對我有恩。”

“他沒事,有人已經將他接走了。”

柳笛聞言,壓低了聲音,一臉八卦道:“那個人是不是陛下……”

“多嘴。”趙千帆盯了他一眼。

柳笛乖乖把嘴閉上,不再多問了。

不過就算是趙千帆不願意告訴他他心裏也清楚,那個人一定是陛下。

昨日陛下敲開他們的門,那神情仿佛要將人給殺了一般,他本來以為是陛下恨透了墨謫清,所有不遠千裏過來追殺他。

可再想想,這樣一個在世人眼裏已經死了的人,又怎麽用的著已經掌權的陛下親自過來捉拿。

再看到他那“你們都知道了,就瞞著朕”的神情,柳笛隱隱約約感覺,陛下好像……很在意墨謫清。

感情啊……妙不可言。

柳笛想著,看了看旁邊的趙千帆,不動聲色的挎上了他的胳膊,對方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是沒有拒絕他的動作,嘴角反而揚起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明月高懸,銀光灑落在大地上。

這個夜晚,幾人歡喜幾人愁……

墨謫清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是被什麽東西蒙住了,他的手腳被繩子束縛著,綁在一張凳子上,令他動彈不得。

這個地方安靜的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聲。

墨謫清不禁有些緊張,他這是被秦長夜的同夥給帶走了?帶到了什麽地方,不會還要剝他的皮吧?

他不禁打了個冷顫,腦補出一個被剝下皮的血淋淋的人樣。

他們若是人多勢眾,自己也該能打得過啊。

墨謫清輕輕咳嗽了一聲,想到得到一些回應。

終於,他聽到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往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你到底是誰?”墨謫清冷聲道,“你可知我是什麽人?”

雖然他現在是一個世人眼中已經死掉了的人,但這種危機情況,他也只能搬出自己的身份來威脅一下對方了。

對方卻沒有回答他,墨謫清只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那人蹲在了他的身前,冰冷的手輕輕的撫過他的後脖頸,墨謫清輕輕瑟縮了一下,不知他打的什麽主意。

那人的指腹按在了他方才被秦長夜劃出的傷口上,一陣輕微的疼痛傳了過來,墨謫清不適的皺了皺眉。

對方卻沒有收手的意思,力氣一點點的加重,仿佛是某種懲罰一樣。

墨謫清想要躲避,可他什麽都看不到,只能下意識往前躲去,額頭卻碰到了那人的胸膛。

辛辣的痛感逼的他眼角有些濕潤,墨謫清的聲音都狠了幾分道:“若讓我知道你是誰,我定然殺了你!”

他似乎聽到對方輕笑了一聲,他的聲音故意壓的很低啞難聽,似乎不想被聽出本身的聲線:“我等著你殺了我,若是不成,我們就這樣不死不休吧……”

“誰跟你不死不休!”墨謫清罵了一聲,“你到底要什麽?”

他的傷口重新滲出鮮血,溫熱的血順著脖頸流入衣襟,也染濕了那人的指尖。

那人將濕潤了指尖落在了他的唇邊,輕輕摩挲了一下,血腥味在唇瓣綻開,隨之他的聲音也在耳邊炸響:“我只要你,墨謫清。”

“變態!”墨謫清狠狠罵了一句。

下一刻,他卻感覺自己腳上的繩子被解開了,對方將他打橫抱起,粗暴的扔到了一張床上。

他下意識就要坐起來,擡腳向著面前的人踹去,對方卻似乎很了解他的招式,握住了他的腳踝,再次將他甩在床榻上。

黑暗帶來的驚慌感被無限放大,此刻墨謫清第一個想到的人,居然是烏玄玨。

本來他就是為了永遠的離開那個地方,離開烏玄玨,可如今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脅,為何第一時間想到了又是那個人。

他不該如此,既要又要。

墨謫清有些厭棄自我的紅了眼眶,感覺某種冰涼的液體打濕了蒙著他眼睛的東西。

這時,那人卻突然停下了動作,湊到了他的面前來,撫摸著布料上濕潤的地方。

“你哭了?”他問道,“你為什麽哭,你想到了什麽?”

墨謫清聞言冷笑一聲道:“想到不能將你碎屍萬段,把自己氣哭了。”

“我就知道,你是這樣的無情無義。”

一滴冰冷的液體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對方的聲音都變了調。

聽到這個聲音,墨謫清下意識脊背一僵,渾身猶如過電一般,整個人楞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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