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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沒人問過他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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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沒人問過他願不願意

黃老頭得意的笑了笑,轉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隨後頗為滿足的砸吧砸吧嘴道:“從明日起,每日卯時,老頭子為你施針,一共施針一個月,這期間你不可動用內力,否則有損身體老頭子可概不負責。”

“黃老救命之恩,謫清定然湧泉相報。”若說墨謫清方才還帶著幾分玩笑的意思,如今便是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意味,變得嚴肅了起來,“您可有什麽想要實現的願望,我定竭盡所能滿足。”

黃老頭卻只是擺了擺手,滿不在意的說:“小老頭行醫救人,可不是為了什麽報答。”

“不過……”

他話鋒一轉道,“你若是定要報答,那就多給我準備著好酒好肉,等解了你的毒,再將我全須全尾的送回定州就好了。”

墨謫清聞言,唇角微微漾起一絲笑意。

黃老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行醫救人,不圖回報。

黃老頭仍舊認真在那裏砸吧著酒,在丞相府待著的這段時間,他聽著周圍人口中的墨謫清,好像和自己在定州聽到的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墨謫清不太一樣。

他在這府中也算是囂張肆意,這墨謫清對他也依舊恭敬溫良。

他看人向來不會錯,面前之人分明就是一個心善之人,也不知為何就成了朝堂之上臭名昭著的權臣。

若是照此下去,未來史書之上定然遺臭萬年……他圖什麽呢?

黃老頭搖搖頭,不再想這些,只是繼續喝著酒。

墨謫清離開了黃老頭的房間,出來就碰上了張蕭言。

最近張蕭言這小子總是神出鬼沒的,不知道在做什麽。

墨謫清問他,他也只是隨意搪塞兩句,並不願意告訴自己。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張蕭言定然不會做背叛他的事情,否則又怎麽會為了他去死呢,所以墨謫清也沒有多問。

他告訴了張蕭言黃老頭的分析,並且說這一個月他都要來找黃老頭解毒。

墨謫清糾結了一下,還是和他說:“咳……蕭言以後要對黃老恭敬一些,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

“是。”張蕭言看起來並沒有那麽難以接受。

若是那個老家夥真能將主子治好,自己給他磕兩個頭都行。

墨謫清又說:“我想查一查,這個毒到底是誰下的。”

張蕭言深色冷了幾分道:“屬下最近已經在查此事了,再給我一些時日,我定然能將那下毒之人揪出來,我將他大卸八塊!”

墨謫清神色也暗了幾分,這毒既然與世家貴族豢養死侍暗衛用的毒有關,那定然就是想要控制原主。

可是原主那樣一個桀驁不馴,瘋狂殘虐的人,怎麽會是那樣輕易控制的呢?

他突然開始好奇,這原著中沒有出現的劇情,到底是什麽……

——

最近朝堂上,烏徹溟和墨謫清越發的不對付。

不是今日墨謫清的人被查到尾巴降了職,就是明日烏徹溟的黨羽被針對削了俸祿。

墨謫清便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時不時還要回敬一下子。

在這個世界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他發現自己那點可憐的心軟有時候反而會害了自己,改還擊就要毫不留情的還給對方。

只是最近每天早上施針,渾身筋脈疼痛難忍,墨謫清的氣色實在是差的厲害。

烏玄玨還以為墨謫清被攝政王氣到了,下了朝非要他留下來,讓太醫給他診治。

墨謫清留了一些心思,並沒將自己正在解毒的事情告訴烏玄玨。

他怕烏玄玨因此對他起了疑心,本就是權臣,身體又沒了大礙,對於皇帝來說不就是最大的絆腳石嗎?

“撚玉,我沒事,就是清明快到了,休息的不大好而已。”墨謫清坐在禦書房的太師椅上,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攔住了要傳太醫的烏玄玨。

而小皇帝上朝穿的龍袍都沒來得及脫下,半蹲在墨謫清身前,神色是掩蓋不住的關切。

“先生的面色瞧著可不像是沒事的。”烏玄玨說著,好像不經意似的,將手搭在了墨謫清的手道,“先生的手都是冰涼的。”

小皇帝陽氣重,溫熱的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熱氣絲絲縷縷透過皮膚傳入身體,墨謫清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安慰一般的笑了笑,抽出手來撫了撫烏玄玨的肩膀道:“撚玉不必擔心,我沒事。”

“當真?”

“當真。”

烏玄玨這才放心了幾分。

他道:“今日是朕生母的冥誕,先生可願隨朕去母妃的宮中瞧一瞧?”

烏玄玨並不是先太後親生的兒子,他的母親身份不高不低,也堪堪混到了妃位上。

只是紅顏薄命,在後宮種種紛爭中,逐漸耗幹了心氣,懸梁自盡了。

那時候烏玄玨也不過七八歲。

他能夠當上皇帝,只是因為奪嫡之爭中,那些有能耐的皇子都沒能活下來。

老皇帝彌留之際,只能不甘的將這江山基業交給了年僅十歲的烏玄玨,說來這皇位也算是白撿。

只是從沒人問過,那個沒了母親年僅十歲的七皇子,想不想當皇帝,想不想像個傀儡一樣坐在那個位置上任人操控。

“自然。”墨謫清沒有拒絕的理由。

烏玄玨垂眸,心情好了一些。

往年的今日,他都格外消沈,而那個墨謫清還會借機狠狠羞辱他,嘲諷他,甚至羞辱他的母親。

可如今不一樣了,他想告訴母妃,他找到了想找的人,和想做的事情。

這才是他心甘情願的……

墨謫清隨烏玄玨穿過了禦花園,走進了後宮。

烏玄玨雖然已快二十,後宮卻仍然空置。

近期已有朝臣提出讓烏玄玨充盈後宮,不過都被他駁回了。

烏玄玨的母親賢妃,曾經住在錦繡宮中,亭臺樓閣依舊在,只是斯人已逝,不見當年光景。

墨謫清能夠感覺到身邊的人興致不大高漲,心中總歸想著安慰他一下,但又不知如何是好。

烏玄玨看著面前的錦繡宮道:“小時候,母妃總是牽著朕的手帶朕看花,可如今……母妃不在了,再也沒人牽著朕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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