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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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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興師問罪

樓青有幾分無奈,走近了他一些,看清了他唇瓣上還沾了一些殷紅的血,估計他方才咳出來的。

他擡手奪下對方手中的煙槍,藏在身後,淡淡道:“好好養傷吧,這種傷人的東西別沾了。”

梵音悶悶笑了幾聲,清亮的眸子瞧著他,帶著幾分戲謔:“恩公是在心疼我了?”

樓青一聽到這話,眉宇間多了許多不耐,手中摩挲著光滑的煙槍:“梵音,舊事不必重提,你何苦念念不忘?”

“對你來說是舊事……”梵音垂眸,“對我來說,可是一輩子的事。”

“可是如今你我都過得很好,不是嗎?”

“我不好!”從來語氣都溫柔至極的梵音猛然拔高了聲音,一雙微垂的眸中多了一些水光。

他做的這一切,受過的傷流過的血,都是為了能夠和他的距離更近一些,他可以接受樓青不在意這些,但是不會讓自己放下這些。

這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執念,深埋在心中,逐漸生根發芽,如今根系已經將他整個人蠶食,進退兩難。

“你冷靜冷靜吧。”樓青將煙槍放在了一旁的窗臺上。

二人之間氣氛再次陷入僵硬。

“對不起,方才是我沖動了。”梵音順了順氣,重新恢覆了溫柔的態度。

他舔了舔唇瓣,一股血腥氣,但他並不在意。

他率先起身,步履匆匆離開了房間,不想再看樓青。

——

三天很快過去了,考生也都陸陸續續從貢院離開。

在裏面熬煎著確實不舒服,一個個面如菜色,出來後卻仍然十分亢奮的討論著所寫的策論文章。

烏徹溟顯然已經知道了墨謫清整得那些幺蛾子,氣勢洶洶的沖到了丞相府上。

墨謫清正在院子裏坐著喝茶。

是的,他已經連著兩天沒有出院子裏了。

甚至早朝都是直接命人去幫他告了假。

他喝完酒難得沒有斷片,記起來的卻是這樣的記憶,王寐喜歡男人就算了,怎麽不問問他喜不喜歡,這以後讓他如何直視對方?

難道就因為之前自己騙烏徹溟說自己喜歡男人?

他需要在府上好好靜靜……

就在他享受著難得的春日陽光時,耳邊卻傳來了極其聒噪的聲音:“墨謫清,你幾個意思?!”

他緩緩睜開眼,陽光微微有些刺眼,便下意識擡手擋了一下。

是了,是烏徹溟,他的頭發氣的似乎都快立起來了。

他不由得笑了笑。

“什麽意思不是早就告訴殿下了嗎?”墨謫清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坐直了一些,直勾勾瞧著烏徹溟,一雙桃花眼中略帶著幾分不當回事,“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我這樣做,都算是客氣了,不是嗎?”

他墨謫清不走尋常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他早就料到這家夥會來找自己興師問罪,可是那又如何呢?

烏徹溟雖然也沒什麽腦子,但是畢竟沒有章華音那樣愚蠢,不會冒冒失失的背地裏對他下手。

只怕他早就動了要扶持烏玄玨的心思,利用烏玄玨的手來對付他。

他和烏徹溟之間,不過是鷸蚌相爭,最後得利的一定是烏玄玨罷了……

墨謫清懶得同他鬼扯,只順理成章的等待著劇情的發展。

“客氣?”烏徹溟怒極反笑的反問道,“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

“你以為你得罪了這些世家大族能有什麽好果子吃?你就算是只手遮天,可那些世家也不是你能動的,這其中的牽扯你難道不明白嗎?!”

之前墨謫清不幫著這些世家大族做這些腌臜之事也就算了,如今出來阻止,給他們使絆子算怎麽回事?

如此一來,豈不是又樹敵眾多……

他墨謫清遲早會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而倒大黴的。

殊不知他面前的人,早已經計劃好了如何死遁,就算他如今作天作地,等墨謫清“死”了,這些人又會找誰算賬呢?

“我不能動嗎?”墨謫清歪了歪頭,神情純良的讓對方有一瞬間都晃了神,只是下一刻他的語氣就頗為惡劣道,“這不是已經動了嗎?”

“你待如何。”

這充滿挑釁的語氣,顯著讓烏徹溟一口氣上不來。

他指著墨謫清,想罵都不知道罵些什麽。

這時,院子裏突然跳出來一個白色的小團子,乍一瞧著可愛,下一刻便齜牙咧嘴的看著烏徹溟,緊緊的弓著脊背,夾著尾巴,仿佛隨時會對他發起攻擊。

烏徹溟看到了地上的小玩意兒,不由得冷笑一聲道:“那小皇帝給你的小畜生,你還當真好吃好喝的放在家裏供著,殊不知人家也許早就想著如何弄死你,將你扒皮剔骨。”

“這小畜生說不定,還能吃到你的肉嘗嘗。”

墨謫清微微皺眉,他之前怎麽沒看出來,烏徹溟挑撥是非的能力還挺強。

“關你屁事?”墨謫清薄唇輕啟,吐出了頗為雅正的四個字。

“那你就沒想過,若是你與我結盟,便能將這朝堂壓的死死的,讓那些世家大族再也不敢多說半句?”烏徹溟也沒想著非得和墨謫清作對,只是他太過於不知好歹,逼得人到了這一步。

“關我屁事。”對方又面無表情的回了他四個字。

“你!你簡直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白白,送客。”墨謫清又重新閉上了眼睛,享受著美好的陽光。

白白“嗷”的一聲撲了上去,一口咬在了烏徹溟的小腿上。

“啊!”烏徹溟吃痛,用力一甩竟然沒能夠將這小畜生甩開,他氣憤不已,上手就要去抓,可白白卻狡猾的很,立刻松了口,躲進了墨謫清的懷裏。

墨謫清連忙將白團子抱進懷中,修長的手指插入莫名的絨毛中,溫柔的替它順著毛。

“攝政王殿下這麽兇做什麽,沒看到都把我家毛毛嚇著了?”

他說著,毛毛還頗為配合的將腦袋埋在他的臂彎裏哼唧兩聲。

烏徹溟的腿估計是被咬破了,這家夥又極要面子,不肯喊痛,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只團子說:“本王一定會將這個小畜生挫骨揚灰!”

“還有你墨謫清,我看你還能得意幾時?”

說罷,他氣勢洶洶的離開了。

墨謫清逗弄著懷中的狐貍,張蕭言從暗處走了出來,他的神色有幾分擔憂道:“主子,這樣激怒攝政王,會不會有些不妥……”

墨謫清只是笑了笑,頭都沒擡一下:“你覺得他若是有本事扳我,還會這樣怒氣沖沖跑到我府裏打嘴炮發洩興師問罪?”

“不必搭理。”

墨謫清一直都很清楚,他和烏徹溟在劇情中不過都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張蕭言覺得墨謫清說的有道理,便噤了聲。

只是他心中一直覺得奇怪,為何那日那家夥走了以後,主子就一直稱病待在府中閉門不出。

莫非是那個畜生欺負了主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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