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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返行 一五零 不算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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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返行 一五零 不算偷窺。

封沈安笑著砸了一拳齊禎的肩膀:“你怎麽說話呢, 我散播的既不是謠言,也不是杜撰的故事,明明句句屬實。”

齊禎道:“青樓不是我們刻意要燒的, 是他們後廚自己不小心失了火, 我們只是幫那些姑娘逃出來, 順便對火勢袖手旁觀罷了。”

封沈安:“獅子嶺的棕熊總是你親手射殺的不假吧。”

齊禎道:“那只棕熊之前是厲害,但我去的時候它剛吃飽了人, 正趴在石頭上犯懶,我只是百步開外射了三箭,場面並沒多麽英勇。”

封沈安道:“那別人怎麽沒在棕熊吃飽的時候出手?還不就是慫的都不敢接近嘛。你就少給我在這裏謙虛了,明天可別在父皇面前說漏了嘴。此外,咱們追回來的官銀、剿滅過的山匪, 這是實打實的, 沒有摻水吧。這些功名你就安心受著,明天賜給你的賞也安心領著。”

“嗯。”齊禎答應了一聲。

說話間二人就走到別院裏,院中的石桌上有剛沏好的茶, 石桌旁坐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嬌小少女。

那少女見人來了, 立刻回過頭對著封沈安甜美地喊道:“皇兄。”

齊禎順聲擡頭,他一直知道封沈安有個胞妹,但這還是他是第一次見。

封沈安胞妹名喚遲嫣, 長得臉襯桃花,眉彎星月。她款步輕移,烏黑長發一瀉而下,襯著陽光下紫色的羅裙閃動, 恍若蝴蝶仙子現世。

齊禎見她明眸皓齒,一派天真浪漫,暗道:封遲嫣與自家央妹一般大, 而央妹雖靈動,但大多時候育德柔婉,賦性溫和;眼前的這姑娘則嬌艷美麗,真真是一位不谙世事的公主。

封遲嫣立刻就註意到了兄長身邊一起走來的齊禎。

這青春活潑的少女絲毫不靦腆忸怩,齊禎往哪兒站她的目光就往哪兒移,這倒是讓見慣了羞怯姑娘的齊禎感到頗為意外。

封遲嫣問封沈安:“皇兄,這位就是你常常提起的佩迎哥哥?”

佩迎哥哥......

齊禎心中失笑,昨日回府,齊珣央也這樣叫他。

封沈安對自己妹妹道:“你這姑娘家,怎麽逮著人就喊哥哥?該道公子才是。”

齊禎在一旁:“你我本就不分親疏,靜安公主也無需要見外,我家央兒也是這樣喚我的。”

封遲嫣聞言便更大膽地笑望著齊禎:“那我偏要和別人不一樣,我叫你...迎哥哥,好不好?”

齊禎汗顏,想不到這小女子竟然如此大膽。

封沈安替他解圍,對封遲嫣呵道:“不要胡來。我問你,今日的書你讀完了嗎?”

封遲嫣的面色驟變,痛苦道:“我就是不想讀書才跑來外祖父這裏的,結果你也來逼我!”

封沈安正色:“女子不讀書,就相當於被蒙了眼,將來你招駙馬就等於抓瞎子,一不小心就叫別有用心的人給騙走了。趕緊回去背你的文章!否則我明日在父皇面前告你的狀。”

封遲嫣對她哥是又怕又犟,她一邊不得不往回走,趕緊離開這裏,一邊嘴裏還嚷嚷:“你才抓瞎子!我看迎哥哥就不錯,我的駙馬就他好了!迎哥哥,你下次什麽時候再來這裏?”她邊說著邊一溜煙逃開了,生怕封沈安在後面殺過來。

齊禎驚愕地封沈安道:“靜安公主...果真是名不虛傳......”

封沈安無奈:“她自小貪玩,沒個正形,明明是姑娘家,卻像是猴子投胎,我母妃都懷疑她不是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唉,我這胞妹讓你見笑了,她的胡言亂語你莫放在心上。”

齊禎微微搖頭:“不會。靜安公主開朗大方,值得欣賞。”

封沈安笑道:“我們在徐公府上住了三個月,像徐姑娘那樣小家碧玉知書達理的,我都沒聽見你嘴裏有過幾句好,嫣兒頑劣成這樣,你倒是願意硬誇。”

齊禎用一種無語的眼神望著他道:“我與靜安公主初次見面,不誇她,難不成還貶她麽。”

封沈安笑問他:“這世上什麽樣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你齊佩迎的眼?”

齊禎道:“隨緣即可。”

封沈安爽朗一笑:“也是,等將來咱們成就大業,還怕身邊沒有嬌妻美妾相伴嗎?”

齊禎瞄他一眼:“有了嬌妻還想著美妾,殿下對美色的貪心,倒的確適合當皇帝。”

“你少裝蒜,哪個男人不想這樣?你不想?”封沈安問。

“我不想。”齊禎一本正經答。

封沈安不信:“嘴硬。”

齊禎解釋:“宅大事多,麻煩。”

封沈安道:“聽話的就不麻煩,女子不就是該挑那樣的才好麽?美貌賢淑,夫為妻綱。”

“夫為妻綱?”齊禎喃喃自問。

乍聽這個詞,他只覺得酸楚。他的母親不就是為了父親而事事都不計較嗎,賢良淑德這麽多年,可結果呢,名分沒等來,等來的是什麽?

封沈安繼續道:“你我將來的枕邊人,需得有家世,有才貌,如此才能在政事上如虎添翼。”

齊禎不想再多聊此話題,便道:“以後再說吧。”

封沈安無趣地撇了撇嘴,又問:“你現在從國公府出來了,那以後怎麽辦?”

齊禎道;“先隨便找個客棧應付著,後面再看看燕京城裏有沒有適合的宅院。”

封沈安道:“宅院?那不多的是,還要你找嗎?我一會兒就去問外祖父拿地契,我外祖家雖不如你們國公府昌盛,但也不是蓬門小戶,幾間像樣的屋舍還是有的,你挑一座看得上眼的拿去住就是了。”

齊禎身心一舒:“這樣倒是省了許多事情,不過我不白要你們的,我會付銀子,一分不少。”

封沈安不悅道:“你跟我客氣什麽?我又不是送不起。”

齊禎搖頭:“不是客氣,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身邊的銀子差不多也夠買一個小一些的宅子了,我一個人住,下人也無需太多,不必講究。”

二人啜著清香的茶水,你一言我一語,從姑娘到宅子,從進宮面聖到未來可期,雄心勃勃又小心翼翼,說說笑笑且惺惺相惜。

兩個人對著將來的事有無盡的設想和憧憬。他們在這方小院裏乘涼坐著,時辰一晃就已經圓月高掛。

封沈安本要齊禎留宿,齊禎不願叨擾,告辭去尋了一家客棧。

肖寒在外面一直等著人出來,好不容易等到了,腿也酸了手也麻了。

他見齊禎住進一家客棧二層的房裏,那房間窗外有一顆大樹,枝丫延伸到窗邊,肖寒人高腿長,努力夠一夠,就能站到齊禎那屋的窗臺外邊。

此刻屋裏燈火亮著,齊禎還沒睡,肖寒不敢靠近,他在枝丫上坐下,一只腳撐著已經勞累的身體,人影與樹影被月輝照在地上,靜謐安然。

肖寒想著,一會兒等哥哥睡著了,自己就悄悄進去,將這衣物放在他的枕邊。他又糾結,要不要再留一封書信?這樣也好讓哥哥第二天醒來摸得著頭緒。

思及此,肖寒側耳聽見屋子裏有門響動的聲音。

是店家給齊禎送沐浴用的熱水來了。

客房內的角落裏有個用屏風圍起來的浴桶。

店小二將幾桶熱水都倒進浴桶裏,還問齊禎是否要酒菜,齊禎雖大半天沒進食,但也沒胃口,便搖搖頭。他又指了指床上的枕頭,問小二:“我睡不慣軟枕,店內可有木枕或磚枕?”

小二撓了撓腦袋,又是疑惑又是不解:“客官,這倒是沒有......軟枕睡得多舒服啊,您要那硬不啷當的做什麽呢。”

齊禎只笑笑:“沒有就算了。”

窗外的肖寒卻知道齊禎用意,不是命懸刀尖的人不會懂得磚枕的用處。

肖寒這些年一直在軍中,知道耳朵貼著磚枕更容易察覺出四周的細微聲響,以免遭人暗算。

平常人睡覺,哪裏會想到枕著這硬邦邦的東西?

肖寒看著屋內的人影,心中難過而悵惘。

他原本只聽到外邊的事跡傳言,艷羨哥哥如今的恣意風流,可現在乍聽他枕磚而眠,才知道哥哥這幾年也不好過。

小二倒完了熱水就走出屋子,齊禎將屏風圍了起來,剛好能圈住半面浴桶,屏風只遮到他的胸腹之間。

屋裏屋外都寂靜一片,齊禎寬衣解帶的聲音即使細微,但在月夜裏也顯得十分清晰,——尤其是在肖寒的耳朵裏。

肖寒本沒多想,他聽見屋裏有動靜就不由地去看齊禎在做什麽。

剛巧,齊禎一條細白的腿正要收進屏風裏,屏風上倒映出美人跨進浴桶的體態,那款款的身影和白皙的肌膚,全都在那短短一瞬裏,耀眼地落進了肖寒的眼眸。

肖寒的呼吸頓時一亂,氣息一個不穩,差點摔下了樹。

齊禎捕捉到窗外的動靜,眼眸瞬間冷光淩厲。

幸有一只夜雀,及時地驚起枝頭,拍著翅膀從齊禎的眼前飛過,齊禎這才放下了警惕的眼神。

而外面的肖寒卻徹底亂了。

他沒想偷看的......

不對!...

男人和男人之間,哪裏算得上是偷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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