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返行 一四五 少年華，同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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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返行 一四五 少年華，同歸家。……
二人立刻收拾好行裝, 準備出發。
這座江南秀麗宅院的主人徐老爺不舍地看著眼前的二人，道：“齊公子家中遭遇不幸，我也不好強留二位, 只是......”他瞥了瞥齊禎, 又用餘光去看自己低頭不語卻淚盈盈的女兒。
“唉......”徐老爺嘆了口氣, “二位這一走，今後還會再回來嗎？”
封沈安禮數周到地一笑：“若是有緣, 何愁來日難相見呢。”
徐老爺聽得出這話裏的意思，這二人多半是不會回來了。
徐老爺還是不死心，又問：“要不用過飯後走吧，這也快飯點了，你們在路上旅途顛簸, 在這兒還吃得好些。”
封沈安不知該如何婉拒, 他身側的齊禎已經作揖推辭：“徐公的一片好意在下二人心領，可家父遇難之事實在突然，佩迎已無心於餐食酒水, 一心只想盡早啟程, 越快回去越好。”
徐老爺徹底沒轍了，他只好愛莫能助地看一眼馬上就要哭出聲的女兒，道：“瑩兒, 那咱們一起送送二位公子吧。”
嬌滴滴的大小姐咬了咬嘴唇，半晌她擡起頭，一雙杏眼裏鑲滿了淚珠，眉尖也顰著。大小姐將不舍都些在了臉上, 嬌美的臉蛋似芍藥籠煙，她雙目含情地緊盯著齊禎，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語氣, 問齊禎道：“齊公子，安公子，我...我可以跟你們一同進燕京城嗎？一路上或許我也能照顧你們的......”
徐公在一旁聽女兒這樣說，直嘆氣搖頭，可齊禎自然是拒絕的：“徐姑娘大家閨秀，十指不沾陽春水，一雙纖手該是用來讀書寫字、彈琴作詩的，怎能在苦旅裏跟著我們兩個粗人風餐露宿呢。再者燕京皇都，魚龍混雜，姑娘家的實在多有不便，如果真的跟著我們進京，外界難免傳出對姑娘清譽不利的流言蜚語。”
徐老爺的女兒在這一代是遠近聞名的才貌雙全，剛是二八年華，就已經被說親的人踏破了門檻，這樣受人青睞的姑娘何曾被拒絕過？徐姑娘當下紅了鼻頭，嬌聲啜泣起來，用手中的帕子抹著面就往外跑了。
徐老爺一嘆再嘆，尷尬地站在原地。
齊禎與封沈安二人向徐公深深一拜，這位當地的富戶給予了他們三個月的容身之所，二人心中是十分感激的。他們兩廂珍重道別後，就此離開了徐府。
二人上馬，揚鞭啟程，很快就消失在了這座富庶安逸的江南小鎮。
封沈安問齊禎：“佩迎，人家徐姑娘擺明了對你有意思，都快非你不嫁了，你不可能沒察覺吧。”
齊禎雙目平時前方，駕著馬回答：“我知道。”
封沈安道：“你知道你還這麽無情地把人家拒絕？一點兒餘地都不留？”
齊禎奇怪道：“我為何要留餘地？徐姑娘很好，但我並非她的良人。”
封沈安道：“咱們這些年在外邊走南闖北，做了不少事，遇見了不少人，但我看徐姑娘是與你最登對的一個了，論家世樣貌、脾性才情，哪一點配不上你？”
齊禎嘆氣道：“她自小有父母疼愛，在書卷棋畫與錦衣玉食裏長大，徐府是永遠包容她的棲身之地，若她遠嫁，豈非委屈？而我呢，我又有什麽。國公府雖是姓齊，但那座所謂的齊家也已經無需我多流連。徐姑娘若真的跟了我們進京，你想想等著她的是什麽？想也知道，是府裏那些人飄忽的眼神，高揚的下巴，尖酸的語氣，還有涼薄的態度。”
封沈安稍微一扯嘴角，問：“那你的意思是，其實你對人家也不是沒有想法，只是替人家著想，因為憐香惜玉，所以才絕情？”
齊禎搖搖頭：“我的的確確就是對她沒有想法。沈安，這些年我自己已經深思熟慮過了，也許，我只適合一個人過下去，早該斷了一些情欲的念想。我們本就是要有一天歸京重來的，屆時艱難重重，還不知會混成什麽樣。只是而今我父親驟亡，所以回京的日子才這樣突然地提早罷了......”齊禎的眼眸染上一層痛色，他略一哽咽，又道，“不得不連累你了。這次回去，就真正入局了。往後有段日子不會太平了。”
封沈安聞言也嚴肅下來：“我又沒怪你的意思，什麽連累不連累的，都這麽幾年兄弟了你還跟我生分？反正回去是早晚的事，當初走的時候不就說好了麽，一定會回來拿到自己想要的，咱們這些年的辛苦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齊禎點頭，有些悵惘道：“說實話，這些年走過來，我不是沒動過永遠不回去的念頭。現在手裏有點人脈，也有些銀子，若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下來也不難，這樣平平淡淡了此一生似乎也不錯......可轉念一想，母親的墳地還在京城晾著，不入宗族難以安眠，恩師年事已高又膝下無子......可能我註定是勞碌命。”
封沈安道：“不勞哪來的祿啊，別的我不管，反正齊佩迎，你得幫我。”
齊禎揚眉，問道：“我幫你做事，你給我多少錢兩？”
封沈安哈哈大笑：“齊公子，你的目光是不是過於短淺了？等咱們真的能爭取到想要的，那豈能是用錢兩丈量的？”
齊禎的臉上也終於緩緩爬上了一些笑意。
二人的馬蹄踏在落日斜陽上，拉長的身影飛快地交錯在樹木餘暉裏，不斷向遠處而去。
.
“備馬備馬！快給本將軍備馬，本將軍即刻就要回京城去吃喪飯！”
北燕邊關的軍營裏，齊鈺暉大叫大嚷著指使著自己的下人，心情久違地無比激動。
他在邊境居然一待就是整整的七年！
七年啊！
他娘的......當初以為最多不過兩三年，熬一熬也就能找機會回來了，可沒想到朝廷屁都沒放一個，且邊境外的刁蠻小族真是對搶劫樂此不疲，實在是狗皮膏藥一樣黏人討厭，甩都甩不掉。他還勉強算是上過幾次小戰場，不過都是充個數的，他只在陣後幫忙扯著嗓子喊“沖啊殺啊上啊”，自己的腳步實則紋絲不動，也虧趙恭時將對自己的“不管不問”奉行到底，還真的懶得跟他計較，只不過就是看向自己的眼神一天比一天輕蔑諷刺。
時間久了，就連他自己的屬下也對他怠慢了不少，十分不服氣的模樣。他們這麽多隊伍，只有齊鈺暉的功績最差，拿的賞錢最少。
不過齊鈺暉根本不在乎，他就是來混資歷的，何必真的那麽有情懷呢，反正自己一條命也根本不夠拯救國家的，那還不如充個數好好活著。
如今乍聞齊頌笙死訊，齊鈺暉第一反應就是興奮地一蹦三尺高，他終於有正當理由離開邊關這個鬼地方了！
回去了就能讓爹娘想辦法不讓自己再過來，更重要的是齊頌笙死了——大房的獨苗死了！那不更是雙喜臨門？就算前兩年江月柔生了個小的，但如今寡母稚子，能成什麽氣候？
這回是真的熬出頭了！
“趙恭時呢？趙恭時在哪？老子現在就要告假去！”齊鈺暉大聲道。
可沒人回答他，因為齊鈺暉一轉頭，就已經看到了稀客趙恭時正冷臉站在自己身後。
齊鈺暉絲毫不尷尬，反倒輕快道：“喲趙將軍，您親自來了，那正好省得屬下花力氣再跑一趟。”他揚了揚手裏的信，又道，“想必您也收到風聲了，畢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屬下府上的世子爺沒了，唉，不得不回去一趟了，死者為大嘛。”
趙恭時看醜角一般看著齊鈺暉，道：“本將軍自然是收到信了，所以才第一時間過來親自給你批假。”他巴不得齊鈺暉這個只吃不動的蝗蟲立刻滾蛋。
“多謝將軍！屬下即刻收拾行囊啟程！”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忙活去去了。
趙恭時冷笑一聲，掃過四周一圈，對著齊鈺暉營裏的兵士們道：“還有誰也想滾回去的，趁早站出來！別再賴在這裏帶壞整個軍隊的紀律和規矩！”
盡管趙恭時這話說的直接又難聽，可還是有被齊鈺暉同化了的蛀蟲三三兩兩站出來，他們也早就學著齊鈺暉一個樣，懶散怠慢了，身在曹營心在漢，心魂與士氣全無。
軍隊裏最怕有這樣的人在，因為他們不僅自己爛如淤泥，更要將別人也一塊兒影響拖累。
趙恭時借此機會清理害蟲，也是逼不得已。這麽多人小心翼翼卻又壯著膽子站出來，自然是鐵了心不想待在營裏了，他大手一揮：“很好，你們全都跟著齊鈺暉一起走，立刻走，不要再占用一星半點軍餉！其餘的人，還想好好幹的，還有男兒熱血的，還願意保家衛國的！現在一炷香時間收拾包袱，跟著本將軍走，咱們晚上回去開葷暢飲！”
此軍令一下，去留成局。
一炷香後跟著趙恭時回主營地的士兵只有三百個，卻比趙恭時預料的還多了一些。
回了營地，趙恭時高聲喊了一句：“阿君，你去安頓這些弟兄。”
他這一令下去，立刻就有個少年用爽朗清脆的嗓音高聲回應：“是！將軍。”
那三百多個新來的士兵尋聲望去，這個叫做阿君的小將怎麽看也就十四五歲，但身量極高，寬肩窄腰，長挑身材，再看他身上的軍銜，居然已經不低，年紀輕輕竟是個隊長級別的人物了。
這少年邁著大步穩健走來，他雙眼一眨，無比風流瀟灑。
趙恭時這麽放心地將差事交給他做，且毫不過問，必定是相信此人能力非凡。
“諸位跟隨我來吧，地方早就給你們騰出來了。”少年道，“哦對了，你們今後就如同將軍一樣，喚我阿君就好。”說罷，他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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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立刻收拾好行裝, 準備出發。
這座江南秀麗宅院的主人徐老爺不舍地看著眼前的二人，道：“齊公子家中遭遇不幸，我也不好強留二位, 只是......”他瞥了瞥齊禎, 又用餘光去看自己低頭不語卻淚盈盈的女兒。
“唉......”徐老爺嘆了口氣, “二位這一走，今後還會再回來嗎？”
封沈安禮數周到地一笑：“若是有緣, 何愁來日難相見呢。”
徐老爺聽得出這話裏的意思，這二人多半是不會回來了。
徐老爺還是不死心，又問：“要不用過飯後走吧，這也快飯點了，你們在路上旅途顛簸, 在這兒還吃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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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爺徹底沒轍了，他只好愛莫能助地看一眼馬上就要哭出聲的女兒，道：“瑩兒, 那咱們一起送送二位公子吧。”
嬌滴滴的大小姐咬了咬嘴唇，半晌她擡起頭，一雙杏眼裏鑲滿了淚珠，眉尖也顰著。大小姐將不舍都些在了臉上, 嬌美的臉蛋似芍藥籠煙，她雙目含情地緊盯著齊禎，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語氣, 問齊禎道：“齊公子，安公子，我...我可以跟你們一同進燕京城嗎？一路上或許我也能照顧你們的......”
徐公在一旁聽女兒這樣說，直嘆氣搖頭，可齊禎自然是拒絕的：“徐姑娘大家閨秀，十指不沾陽春水，一雙纖手該是用來讀書寫字、彈琴作詩的，怎能在苦旅裏跟著我們兩個粗人風餐露宿呢。再者燕京皇都，魚龍混雜，姑娘家的實在多有不便，如果真的跟著我們進京，外界難免傳出對姑娘清譽不利的流言蜚語。”
徐老爺的女兒在這一代是遠近聞名的才貌雙全，剛是二八年華，就已經被說親的人踏破了門檻，這樣受人青睞的姑娘何曾被拒絕過？徐姑娘當下紅了鼻頭，嬌聲啜泣起來，用手中的帕子抹著面就往外跑了。
徐老爺一嘆再嘆，尷尬地站在原地。
齊禎與封沈安二人向徐公深深一拜，這位當地的富戶給予了他們三個月的容身之所，二人心中是十分感激的。他們兩廂珍重道別後，就此離開了徐府。
二人上馬，揚鞭啟程，很快就消失在了這座富庶安逸的江南小鎮。
封沈安問齊禎：“佩迎，人家徐姑娘擺明了對你有意思，都快非你不嫁了，你不可能沒察覺吧。”
齊禎雙目平時前方，駕著馬回答：“我知道。”
封沈安道：“你知道你還這麽無情地把人家拒絕？一點兒餘地都不留？”
齊禎奇怪道：“我為何要留餘地？徐姑娘很好，但我並非她的良人。”
封沈安道：“咱們這些年在外邊走南闖北，做了不少事，遇見了不少人，但我看徐姑娘是與你最登對的一個了，論家世樣貌、脾性才情，哪一點配不上你？”
齊禎嘆氣道：“她自小有父母疼愛，在書卷棋畫與錦衣玉食裏長大，徐府是永遠包容她的棲身之地，若她遠嫁，豈非委屈？而我呢，我又有什麽。國公府雖是姓齊，但那座所謂的齊家也已經無需我多流連。徐姑娘若真的跟了我們進京，你想想等著她的是什麽？想也知道，是府裏那些人飄忽的眼神，高揚的下巴，尖酸的語氣，還有涼薄的態度。”
封沈安稍微一扯嘴角，問：“那你的意思是，其實你對人家也不是沒有想法，只是替人家著想，因為憐香惜玉，所以才絕情？”
齊禎搖搖頭：“我的的確確就是對她沒有想法。沈安，這些年我自己已經深思熟慮過了，也許，我只適合一個人過下去，早該斷了一些情欲的念想。我們本就是要有一天歸京重來的，屆時艱難重重，還不知會混成什麽樣。只是而今我父親驟亡，所以回京的日子才這樣突然地提早罷了......”齊禎的眼眸染上一層痛色，他略一哽咽，又道，“不得不連累你了。這次回去，就真正入局了。往後有段日子不會太平了。”
封沈安聞言也嚴肅下來：“我又沒怪你的意思，什麽連累不連累的，都這麽幾年兄弟了你還跟我生分？反正回去是早晚的事，當初走的時候不就說好了麽，一定會回來拿到自己想要的，咱們這些年的辛苦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齊禎點頭，有些悵惘道：“說實話，這些年走過來，我不是沒動過永遠不回去的念頭。現在手裏有點人脈，也有些銀子，若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定居下來也不難，這樣平平淡淡了此一生似乎也不錯......可轉念一想，母親的墳地還在京城晾著，不入宗族難以安眠，恩師年事已高又膝下無子......可能我註定是勞碌命。”
封沈安道：“不勞哪來的祿啊，別的我不管，反正齊佩迎，你得幫我。”
齊禎揚眉，問道：“我幫你做事，你給我多少錢兩？”
封沈安哈哈大笑：“齊公子，你的目光是不是過於短淺了？等咱們真的能爭取到想要的，那豈能是用錢兩丈量的？”
齊禎的臉上也終於緩緩爬上了一些笑意。
二人的馬蹄踏在落日斜陽上，拉長的身影飛快地交錯在樹木餘暉裏，不斷向遠處而去。
.
“備馬備馬！快給本將軍備馬，本將軍即刻就要回京城去吃喪飯！”
北燕邊關的軍營裏，齊鈺暉大叫大嚷著指使著自己的下人，心情久違地無比激動。
他在邊境居然一待就是整整的七年！
七年啊！
他娘的......當初以為最多不過兩三年，熬一熬也就能找機會回來了，可沒想到朝廷屁都沒放一個，且邊境外的刁蠻小族真是對搶劫樂此不疲，實在是狗皮膏藥一樣黏人討厭，甩都甩不掉。他還勉強算是上過幾次小戰場，不過都是充個數的，他只在陣後幫忙扯著嗓子喊“沖啊殺啊上啊”，自己的腳步實則紋絲不動，也虧趙恭時將對自己的“不管不問”奉行到底，還真的懶得跟他計較，只不過就是看向自己的眼神一天比一天輕蔑諷刺。
時間久了，就連他自己的屬下也對他怠慢了不少，十分不服氣的模樣。他們這麽多隊伍，只有齊鈺暉的功績最差，拿的賞錢最少。
不過齊鈺暉根本不在乎，他就是來混資歷的，何必真的那麽有情懷呢，反正自己一條命也根本不夠拯救國家的，那還不如充個數好好活著。
如今乍聞齊頌笙死訊，齊鈺暉第一反應就是興奮地一蹦三尺高，他終於有正當理由離開邊關這個鬼地方了！
回去了就能讓爹娘想辦法不讓自己再過來，更重要的是齊頌笙死了——大房的獨苗死了！那不更是雙喜臨門？就算前兩年江月柔生了個小的，但如今寡母稚子，能成什麽氣候？
這回是真的熬出頭了！
“趙恭時呢？趙恭時在哪？老子現在就要告假去！”齊鈺暉大聲道。
可沒人回答他，因為齊鈺暉一轉頭，就已經看到了稀客趙恭時正冷臉站在自己身後。
齊鈺暉絲毫不尷尬，反倒輕快道：“喲趙將軍，您親自來了，那正好省得屬下花力氣再跑一趟。”他揚了揚手裏的信，又道，“想必您也收到風聲了，畢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屬下府上的世子爺沒了，唉，不得不回去一趟了，死者為大嘛。”
趙恭時看醜角一般看著齊鈺暉，道：“本將軍自然是收到信了，所以才第一時間過來親自給你批假。”他巴不得齊鈺暉這個只吃不動的蝗蟲立刻滾蛋。
“多謝將軍！屬下即刻收拾行囊啟程！”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忙活去去了。
趙恭時冷笑一聲，掃過四周一圈，對著齊鈺暉營裏的兵士們道：“還有誰也想滾回去的，趁早站出來！別再賴在這裏帶壞整個軍隊的紀律和規矩！”
盡管趙恭時這話說的直接又難聽，可還是有被齊鈺暉同化了的蛀蟲三三兩兩站出來，他們也早就學著齊鈺暉一個樣，懶散怠慢了，身在曹營心在漢，心魂與士氣全無。
軍隊裏最怕有這樣的人在，因為他們不僅自己爛如淤泥，更要將別人也一塊兒影響拖累。
趙恭時借此機會清理害蟲，也是逼不得已。這麽多人小心翼翼卻又壯著膽子站出來，自然是鐵了心不想待在營裏了，他大手一揮：“很好，你們全都跟著齊鈺暉一起走，立刻走，不要再占用一星半點軍餉！其餘的人，還想好好幹的，還有男兒熱血的，還願意保家衛國的！現在一炷香時間收拾包袱，跟著本將軍走，咱們晚上回去開葷暢飲！”
此軍令一下，去留成局。
一炷香後跟著趙恭時回主營地的士兵只有三百個，卻比趙恭時預料的還多了一些。
回了營地，趙恭時高聲喊了一句：“阿君，你去安頓這些弟兄。”
他這一令下去，立刻就有個少年用爽朗清脆的嗓音高聲回應：“是！將軍。”
那三百多個新來的士兵尋聲望去，這個叫做阿君的小將怎麽看也就十四五歲，但身量極高，寬肩窄腰，長挑身材，再看他身上的軍銜，居然已經不低，年紀輕輕竟是個隊長級別的人物了。
這少年邁著大步穩健走來，他雙眼一眨，無比風流瀟灑。
趙恭時這麽放心地將差事交給他做，且毫不過問，必定是相信此人能力非凡。
“諸位跟隨我來吧，地方早就給你們騰出來了。”少年道，“哦對了，你們今後就如同將軍一樣，喚我阿君就好。”說罷，他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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