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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程 孟朝穎設套陳升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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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程 孟朝穎設套陳升善、。……

肖佲接過紙條一看, 面色瞬間沈了下去。孟朝穎站在肖佲身旁,也將上邊的內容看了個真切,她寬大衣袖下的手緩緩握緊。

張進道:“今夜是璇王的親信, 叫高陽的人帶著此報扣響了城門。”

肖佲問:“高陽現在人呢?”

張進道:“死了。”

肖佲慌亂裏點了點頭:“好, 死了好.....”他突然又有些緊張地問道:“此事還有人知道嗎?”

張進道:“請殿下放心, 巡捕胡廣力、守城李太偉都是咱們的人。他們買了我們的官,大家同在一條船上, 不會多嘴。”

肖佲攥緊了手中薄紙一片的戰報,連連道:“好,此事萬不可被他人知道。”

孟朝穎站在肖佲身邊,恬然的面色上透著幾分擔憂:“殿下,臣妾方才看那戰報, 似乎是璇王想向朝廷要援軍與糧餉補給, 咱們將此戰報攔了下來,雁清關那邊會不會出什麽事?”

肖佲沈思了片刻,突然間臉上的緊張之色一掃而空, 眸光一閃, 笑道:“出事?出事才好呢!本王還就怕肖寒在那天高皇帝遠的地方不出事!他若能死在戰場上,還可以被當做是為國捐軀,那不還便宜了他!?”

孟朝穎的心一落千丈, 她強撐面上溫婉的笑意,對肖佲道:“可是殿下,壓下戰報,不去救援, 此事若是鬧大了......”

“鬧大?”肖佲看著張進,道,“父皇纏綿病榻, 肖寒一走,也帶走了他大半的勢力,就算王琛白直那兩個老東西還在,可他們除了穩住局勢,也奈何不了本王。眼下的景陽城盡在我肖佲手中!除非本王樂意,否則這點風聲插翅也難漏出去!”

張進立刻道:“殿下說的是,屬下敢保證,整個景陽城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雁清已經與達蒙開戰。李太偉只知高陽進城送戰報,胡廣力只知信件被截,王妃大可不必擔憂。”

孟朝穎張了張嘴,她借著燭火看著身邊二人的面孔,不由得流起了冷汗。即使自己是個婦道人家,也知何為重何為輕。可眼下肖佲已然成了瘋子,他為了置肖寒於死地,竟然連國本都可妄自不顧!

她捂住了自己隆起的肚子,面色有些痛苦。

肖佲見孟朝穎這幅樣子,當即就擔心起她肚子裏自己的兒子,他立刻道:“阿穎,你怎麽了?怎的臉色突然這樣蒼白?”

孟朝穎順勢躺倒肖佲的懷裏,眼角帶淚道:“殿下,臣妾肚子不適,恐怕是孩子又在折騰了......”

肖佲當即道:“快些回去休息,你瞧你非要陪著我作甚。”他一邊攙扶著孟朝穎,一邊轉頭對張進道,“達蒙發兵一事本王心裏有數,你切記看緊風聲,一定要盯住璇王府的人,尤其是那個秦風清!”

張進領命道:“是,屬下明白。”

孟朝穎一夜無眠。

肖佲在她身側睡得不知天為幾更時,她卻輾轉反側。

她身懷六甲,挺著個肚子連轉個身都艱難,好不容易熬到了肖佲起身離開王府,她才有了困意。

第二日,晚蕊看到她眼底下的烏青時嚇了一跳,勸她再小憩一會兒,可孟朝穎眼下哪裏能安心入睡?

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是肖寒在戰火裏廝殺的剪影。她一會兒擔憂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傷了肖寒,一會兒眼前又出現馬革裹屍的悲涼之景。孟朝穎被自己的胡思亂想嚇得寢食難安。

孟朝穎對晚蕊道:“去備馬車,對外就說我要回一趟陳家。”

晚蕊驚訝道:“王妃,晨姬的風波還未平息幾日,您就要回陳家嗎?若是被安王那個小心眼的知道了,那......”

孟朝穎道:“我就是要他知道。你記好了,此事不僅要讓肖佲知道,整個安王府也要知道,最主要的,是要將我要回陳家的消息的帶出王府之外。”

晚蕊點頭了然。

不一會兒,馬車就備好了,風聲也順順當當地傳了出去。

一聽說安王妃要回娘家,肖佲後院的幾房姬妾都冷嘲熱諷了一番。自從孟朝穎懷胎後,側妃萬氏便頗為得寵,她手中晃著一把金絲的扇子走到孟朝穎面前,笑盈盈道:“妾身聽聞王妃要回陳家,特來相送。不過王妃莫怪妾身多嘴,殿下前幾晚在妾身房中提及您母家時,面色還頗為不善呢。就算王妃您如今有了身子,也不能任性地說回去就回去啊,拿殿下的嫡子當擋箭牌可不好。”

孟朝穎對於肖佲帶回來放在後院的女人向來不置一詞,她本就無所謂肖佲妻妾成群處處留情,又可落得賢良體貼的名聲,何樂而不為,可眼前的萬氏卻不一樣,肖佲是將她三媒六證迎娶回來的。

秦風清曾按照肖寒的意思向她透露過,萬氏是禮部尚書的續弦夫人生的女兒,她有家世有美貌,若非先來後到,孟朝穎這個陳升善的養女還不一定比得過她。

肖寒有意將這消息傳給她,便是要她多加註意萬氏。此女自視沒有哪點比不上孟朝穎,卻要伏低做小,心中必定不甘。

孟朝穎立在馬車前,對於萬氏的挑釁與諷刺並無絲毫情緒與言語上的反應,她甚至都沒轉過身正眼看一眼萬氏,只微微撇過頭,留下一個孤高而美麗的側臉。

孟朝穎勾起唇角,撫著自己的小腹,只對晚蕊道:“走吧,早點到也好早點用膳,要不然我腹裏的孩子又該鬧了。”

晚蕊會心會意,道:“是。奴婢已經在馬車裏備好了茶點,王妃一早上都未進食,小殿下可要不開心了,咱們呀精貴著呢,比不得只會幹瞪眼的酸醋精兒,自己不中用還整天端個架子,給誰看呢。”

說著,孟朝穎就在晚蕊的攙扶下上了馬車。萬氏跑到門口不僅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反過來被暗諷了一番,塗了胭脂的臉都楞是青了幾分。

她望著孟朝穎的馬車緩緩遠去,手中金絲嵌的扇子在風中一劃,恨切切道:“不知好歹的東西。”

孟朝穎的馬車在陳府大門前停下時,老管家打開了一條門縫,往外一窺,立即驚訝地把門大敞開:“二小姐,您怎麽回來了?”

孟朝穎挺著肚子,一步步走到管家面前,晚蕊從袖口裏掏出一包銀子,遞給管家,孟朝穎道:“老伯,多日不見,你的腿寒與你夫人的病可好些了?這些銀子你拿著,不夠再來找我。我許久不曾回來,家裏又出了事,還都是你給照應著,唉......”

管家接過銀子,既欣喜又不好意思:“哎呀這這這......二小姐,老奴總是受您的接濟,這實在是過意不去啊!二小姐人美,心又善,怪不得老爺常說,您當了陳家的女兒可比自己的親閨女還親呢。”

孟朝穎與管家邊往裏走邊道:“老伯哪裏的話,你我都進了陳家的門,互相照應是應當的,再者不論是我還是長姐,都是父親的孩子,忠孝之心是一樣的。對了,提起父親,他這幾日如何了?還在生長姐的氣嗎?”

老管家嘆了口氣:“面上是沒火了,心裏頭怎麽樣可就不知道嘍。二小姐,您方才來的時候也瞧見了,咱們陳家的大門在這些日子裏都是緊閉的,不是老爺要閉門謝客躲風頭,而是根本就沒人來呀。真是世態炎涼喲。”

孟朝穎笑了笑:“其實家中不必如此沮喪,即便大哥二哥他們被調遣出去了,父親的官位還在,我也還是安王妃,世事難料,現在就垂頭喪氣未免為時過早了些。”

老管家笑道:“二小姐還是與從前一樣一點兒都沒變,整個人依舊跟陽光似的,心裏邊明亮明亮的。”

孟朝穎問:“父親現在人在哪兒呢?”

管家道:“老爺應該在書房。”

孟朝穎點點頭,道:“我去見見父親,麻煩老伯將我的馬車停到府門左邊的胡同裏。外面風大,我恐王府的馬兒吹了風生病。”

老伯連連點頭道:“王府的馬匹都精貴,老奴明白。”

孟朝穎走到書房門前,留下晚蕊在外邊守著,她自己敲了敲門,得了裏邊陳升善的應聲才推門進去。

孟朝穎方一進屋,就看見一位鬢角斑白的老者正心神寧靜地坐在書桌前,手頭正在處理著藥管司的事務。

“今日怎麽回來了?”陳升善停下手頭的事,擡頭看向孟朝穎。

孟朝穎微躬了躬身,道:“女兒給父親請安。今日安王殿下一早便進宮服侍陛下去了,女兒想念家人,便自說自話地回來了。”

陳升善看了眼孟朝穎隆起的腹部,道:“你趕緊坐下,別累著。你來這裏,安王殿下他知道嗎?他會高興嗎?”

孟朝穎笑了笑:“父親,自女兒有了殿下的孩子後,殿下便對女兒百般照顧,只是回一趟陳家,殿下為何要不開心呢。”

“他不生你大姐的氣?”陳升善問道。

孟朝穎道:“若是心結能解開,自然就能不生氣了。父親,有女兒在,女兒會努力勸勸殿下的。”

陳升善淡淡一笑:“說得容易,可幾個月過去了,你看他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嗎?”

孟朝穎道:“父親莫急,殿下是因為有大姐在,才時不時地氣惱一番,但說到底,安王府與陳家是姻親,不論陳家怎樣,那都是他的一條臂膀。只要父親不與安王府相互猜忌,又何愁前路茫茫呢。”

陳升善道:“可安王現在的臂膀可不止咱們陳家一條啊。那個剛進門沒多久的萬氏恐怕沒給你好臉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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