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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程 醉夢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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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程 醉夢甜意。

肖寒坐著,見齊禎在睡夢裏皺眉,半晌,齊禎輕輕地囈語道:“殿下......”

肖寒俯下身,輕柔道:“我在。”

可齊禎喊的卻不是他,不知他在夢裏遇到了什麽,他的睡顏露出了幾絲著急:“太子殿下,不可冒進.......”

肖寒嘴角的弧度淡了下來,眼眸中頓時露出幾絲心疼,他握住齊禎的手,可憐巴巴道:“不要夢到他。”

齊禎果然不再呢喃了。

肖寒嘆了口氣:“去雁清關待一陣子也好,興許騎騎馬放放風,你的心境能再輕松開闊些。”

齊禎靜靜地躺著,細密纖長的睫毛在眼簾下投下一片陰影。均勻的呼吸讓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齊禎睡得恬靜又毫無防備。

肖寒的喉結滾了滾,他低下頭,直到齊禎呼出的熱氣軟綿綿地噴灑到自己的鼻尖。

肖寒想吻他,想了很多年。

如今人就躺在自己的面前,無所察覺,任君宰割。他的渴求幾乎要沖破束縛。

許久,他帶著一絲微顫的嘴唇終於輕輕落在了數年來日思夜想的柔軟上。

肖寒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即便是初次上陣殺敵,他的心也不曾跳得這樣快過。

片刻後,肖寒猛地坐起了身子,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不真實的美夢。

這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都說酒是色媒人,可肖寒心裏清楚,即使喝了再多的酒,如果躺在自己面前的人不是齊禎,他也不會有這樣異常難平的沖動。

肖寒不自覺地開始笑得有些傻傻的。他給齊禎掖了掖被子,輕聲道:“好好休息吧...佩迎。”

第二日,齊禎拖到日上三竿時才渾渾僵僵地醒了過來,腦袋的昏沈與關節的酸痛鋪天蓋地似的席卷而來。

齊禎揉著腦袋坐了起來,朦朧中隱約想起自己昨日在肖寒面前有所失態......

從前沒有這麽猛地喝過酒,更沒有爛醉過,哪裏知道自己會不會發酒瘋,萬一再說漏嘴點兒什麽的事兒....

齊禎調整了呼吸,喚來了冬竹。

冬竹挑起簾子,探出腦袋:“懷大人,您醒啦,小的這就打洗漱水來。”

冬竹打了水端到齊禎面前,道:“小的方才還在想,您要是再不醒就來叫您呢。早上宮裏傳了陛下的口諭,一會兒傳旨的公公就要來了,說要給殿下與您封官呢。”

齊禎道:“我知道了。”肖寒貴為皇子,府中可設私牢,手裏又有精銳隊,哪裏還需封官位呢?魏王不過是要給他們一個前往雁清關的頭銜,好讓他們好安心出發。

冬竹道:“大人,此去雁清關,我聽人說一路上必定風大雨大,小的要更加註意照看著大人您的身子,不能讓您被日頭曬著,被雨水淋著。”

齊禎笑問:“我有這麽嬌貴?”

冬竹跟齊禎混熟了,也敢頑皮起來,他吐了吐舌頭道:“那可不,咱們殿下是將您護在心尖尖上呢。”

提起肖寒,齊禎的眼眸沈了沈,問冬竹:“昨晚我喝醉了,不記得事。殿下他......什麽時候走的?”

冬竹想了想,道:“大概......唔......小的知道的不大清楚,那時候院子裏沒什麽人,但小的知道您沒喝多久就醉了。總之殿下過了一個時辰才出來呢。”

齊禎想了想,又問:“殿下出來時神情如何,你可有看見?”

冬竹嘿嘿笑了笑:“殿下似乎臉紅紅的...”

“冬竹。”一聲威嚴的低喊突然傳來。

冬竹立刻渾身一哆嗦,轉身給肖寒問安:“殿下......”

齊禎看著款款走來的肖寒,重新端起往日裏的微笑,道:“殿下,您來了。”

肖寒走到齊禎身後,拿起桌上的木梳,對著銅鏡為齊禎梳頭,邊梳邊道:“昨日醉成那樣,今天起來可有覺得不適?”

齊禎揉了揉腦袋,道:“確實有些不舒服......”

肖寒道:“一會兒喝點兒湯藥。我昨日原本就讓人備了,可萬沒有想到你醉得那樣快。”

齊禎問:“殿下取笑我的酒量?”

肖寒忙道:“我哪裏會取笑你?”他故意放大笑意,“我不過是想起你昨天喝醉後睡著了說的夢話,覺得有趣罷了。”

齊禎心中警惕起來,裝作好奇問:“殿下,我昨日都說什麽樣的胡話了?”

肖寒故意釣他:“嗯?你自己不記得了?”

齊禎茫然又暗暗驚恐:“真的不記得了。”

肖寒看著銅鏡裏的齊禎:“你昨天可是一個勁兒地喊,‘殿下,殿下,我沒醉,再陪陪我’。”

齊禎的嘴角頓時一抽搐,半信半疑,但又強撐道:“不可能。”

肖寒終於忍不住開懷地笑了起來,齊禎這回知道自己是被他戲耍了,他撒氣道:“我不要你梳頭了,你松開。”

肖寒卻將齊禎鬢邊的幾縷發絲握在手中,另一手拿起深藍色的寶石鏈子,仔細輕柔地為他戴上,眼中帶笑:“我知錯了。”

齊禎看著銅鏡裏的倒影,看著肖寒幫自己綁寶石鏈時專註的神情,感受得到他手中小心翼翼的動作。

心中突如其來的一陣悸動讓他手足無措。

肖寒見齊禎垂眸不語,便道:“行裝已經打點得差不多了,不日便可出發。等一會公公來府裏宣了旨,你再看看還有什麽東西用得著的。哦對,你上回誇過的糕點甜餅,讓冬竹再出去買著備下。”

齊禎有些不敵溫柔道:“殿下怎麽拿我當孩子似的。”

肖寒為齊禎梳好頭,半蹲下,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二人一同望著銅鏡裏的彼此,柔聲道:“懷大人哪裏是孩子?懷大人是珍寶。再說了,這一離京,沒個一年半載是回不來了,還不趁走之前將喜愛的味道都嘗一遍?”

齊禎微微撇過頭,似是受不了肖寒呼出的熱氣噴在耳畔,他的臉忍不住泛紅,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回答,只能磕磕絆絆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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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禧十七年,九月已近尾聲,璇王肖寒帶著兩萬精兵往前大魏雁清關。

自古關口塞外都是苦寒清貧之地,而雁清關卻占了得天獨厚的地勢。它地處中原以北,遙望北燕,背靠連綿數裏的穹道山,腳踩一眼萬頃的野地碧原,其廣袤的風情與曠達的天地在眾多關口中別具一格。

一個月的風塵仆仆,璇王的精銳隊終於抵達了這片碧野青山之地。肖寒與齊禎帶著眾兵將在穹道山下安營紮寨。

肖寒原先對齊禎說關口的日子清苦,如今齊禎來了,方知肖寒實則太把自己當做嬌生慣養的貴子了。這種行軍的生活,他早在幾年前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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