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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程 肖佲發現私礦,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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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程 肖佲發現私礦,欲加之罪。……

肖佲第二日起來,張進便稟告說昨夜的一支隊伍全軍覆沒,其餘則相安無事。肖佲從溫柔鄉裏出來便得此消息,心情甚好,大手一揮道:“果真如我所料,繼續追查,切記小心行事!”

這件事在他心裏起了苗頭,而肖寒的精心引誘就像是助長幼苗的手,肖佲盯死了這條線索。他許久找不出肖寒的錯漏之處,如今一碰便碰上個大的,又怎麽可能放過這次機會?

夜晚,馬蹄聲在寂靜的山林裏顯得格外清脆,秦風清帶著幾名手下馳騁在林中的荊棘小道上。半晌,他身後的一人警惕地輕聲道:“秦大人,似乎有異響。”

秦風清不在意道:“哦,是麽?”

他裝模作樣地凝神聽了會兒,又道,“無妨,今夜風大。”

那名手下遲疑了一會兒,道:“屬下多疑了。”

秦風清笑了笑:“咱們為璇王殿下做事的,時刻警覺這是好事。不過最近這天氣一熱起來啊,什麽東西都容易躁動。芒種快到了,蛇蟲鼠蟻都竄了出來,沒什麽好稀奇的,更何況山裏樹多葉子多,等到了盛夏會更熱鬧。”

手下見秦風清如此篤定,便打消了疑慮:“是。”

張進帶著兩人畏畏縮縮地跟了半天,身上被山林裏的野蚊蟲咬出了幾個大包,癢痛不止,心中暗暗地叫苦,正當他幾人心煩氣躁時,前方遠處的秦風清一行人終於在一開闊可見明月的山洞前停了下來。

“開門。”秦風清的聲音隨著林間的風飄飄悠悠地傳了來。

張進豎起耳朵,示意身後人不要妄動,等那裏一連串的細微聲響消失後,他才走了出來。

張進閃躲到巖洞門口,舉頭望著面前高大緊閉的石門。

幾日後,安王府書房內。

“殿下!這回屬下終於看清楚了,那是......那是一座私礦啊!”

原本坐著的肖佲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瞠目結舌道:“你說什麽?私礦?!肖寒竟然真的膽大包天到敢在皇城不遠處私自開礦?!”

張進道:“殿下,不會有錯。昨夜屬下幾個雖然沒進去親眼看到裏邊采礦的場景,但卻親自目睹了巖洞後的勞工們將一車車銀礦運了出來。”

肖佲先是楞著,然後開始仰天大笑起來:“肖寒啊肖寒,你讓本王說你什麽好?地獄無門你騙要闖,這一回,蓋世神仙都幫不了你了!”

張進道:“殿下,接下來該如何做?”

肖佲道:“穩住!肖寒此人極其狡猾,先靜觀其變,若確保他真的沒發現任何異動後再將那礦場裏的勞工抓兩個來,留著活口,我看肖寒怎麽抵賴!”

張進道:“是。”

孟朝穎安靜地坐在一旁,等張進走後,便溫聲恭賀道:“殿下此次定能治璇王的罪,如此大錯,陛下絕不會輕饒。”

肖佲得意地笑道:“真是沒想到,本王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柳暗花明又一村。要不是兩月前張進偶然在夜色裏瞥見璇王府的人行色匆匆地出城而去,還真沒有這一天的到來。”

孟朝穎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呢。縱然璇王再怎麽聰明,到底還是被殿下抓住了把柄,還是個天大的把柄。殿下無心插柳,眼瞧著柳樹即將成蔭,臣妾先行恭賀殿下了。”

肖寒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了起來,眼中卻閃過一絲血性:“他自從回來後便出了這麽久的風頭,也是時候停一停了。”

時至六月中旬,直到魏王壽辰前一天,肖佲手裏終於拿著了張進遞上來的礦山圖,圖上清晰地標明了從魏皇城城門出發,直至礦山腳下的路線。

肖佲臉上又是驚訝又是興奮:“好,好!這回可夠那肖寒死一萬次的了!”

張進道:“屬下已經將礦山中的幾個勞工綁了來,嚴加看守,人證已在,物證插翅難飛,殿下,萬事俱備。”

“做得不錯!”肖佲臉上閃爍著興奮的光,“這回肖寒可全是自作自受,他可還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啊,咱們大魏的國庫吃緊他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他得了個能生錢的礦山,卻秘而不告。這回也好叫父皇擦亮眼睛看看,他一心器重的璇王到底是個什麽模樣!”

龍禧十七年,魏帝大壽。魏皇室一力主張節儉,故此生辰並未大肆操辦,只有皇室宗族與些許大臣進宮賀壽。

眾人就著幾壺美酒與一桌珍饈,沖著皇位上的壽星遙祝幾杯酒。席間寬泛了些拘束,閑談笑鬧。

齊禎得以跟著肖寒進宮參加壽宴,他坐在肖寒不遠處,獨自一人安靜地酌酒。

他本常穿著一席深色藍,可逢天聖大壽,今日也難得地穿了暗紅的衣裳,古樸貴氣的顏色更顯得他的臉頰白皙如玉。

齊禎帶著的銀面具在陽光下盈潤著溫和的光彩,讓人無法一睹全貌,在座的朝臣都聽說了懷公臉上有惡傷,可饒是如此,仍然抵不住眾人遐想這位年輕公子原本的相貌,——觀其風采,當是個不凡之人。

“那位就是璇親王的恩人?”有人問到。

旁人答:“必定是了。劉左公家的公子便是因為冒犯了這位,才落得如此下場的。”

“冒犯璇王府、刺傷了懷公子的,真是劉彥常的人嗎?”

“沒聽說此事有何定論,但他偷了驚蟄花毒不會有假了。”

“不過要我看,此事另有蹊蹺......”

另外有人輕聲咳了咳,打斷了正在交談的兩人:“別說了,今日什麽日子還敢非議此事?這身官服不要了?”

竊竊的議論聲這才停了下來。

肖寒正與他人交談,齊禎留心聽了會兒,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他松下了精神,優哉悠哉地打量起周圍。

此刻他周圍落座的都是些大魏朝廷裏排得上名號的人物,齊禎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從前對立面的敵人,如今就坐在咫尺,還一起相安無事地喝酒看舞。

再往後看都是些文臣,齊禎倒並不關心。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有人拖著酒盞前來,便暗暗端正了身子。

看服飾,來人是位地位平平的文官,年紀稍長,帶著套近乎的笑,躬身對齊禎道:“在下陳為正,久仰懷公大名。”

齊禎舉起酒杯,淡笑應和。有人起了頭,前來祝酒的人便多了起來。畢竟是肖寒敬重之人,討好他等同討好璇親王。

肖寒看著齊禎身邊祝酒的人越來越多,輕輕皺了皺眉,起身來到他身邊,扣住齊禎將要仰頭一飲而盡的動作,道:“諸位,懷公子舊傷未愈,多飲傷身。”

眾人立刻道:“也是也是,懷公子應當多註意身子......”

不遠處的肖佲見到齊禎與肖寒被團團圍繞的情景,不免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輕笑了一聲,心道:現在爾等都巴不得跟肖寒沾上關系,等一會兒你們估計都得恨不得跟他撇得越清楚越好。

肖佲一想到今日的計劃,嘴角便不由地揚了起來,心中提前為勝券在握的結局歡愉起來。

一曲舞罷,魏王命婢女端上來了今年宮中新釀的酒,肖佲眼見著也是時候起身了,便理了理衣袍,站了起來,行至正中,跪拜行禮,朗聲道:“父皇,兒臣今年年初時,有幸在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一把珍貴的勁弓,兒臣想著父皇必定喜歡,便重金收了來。”說著,肖佲從侍者手中接過紅布包裹著的長弓,彎腰舉過頭頂,向魏王呈上。

魏王身邊的貼身太監李喜融接過長弓,恭敬地遞給魏王。魏王揭開紅布,頗有興趣地打量起手中的弓來。

這的確是一把好弓,弓身頗沈,若不是練家子,不可輕易舉起。

魏王笑意盈盈地把玩著手中價值不菲的長弓,肖佲見魏帝的確對此物十分喜愛,心中漸漸得意,道:“父皇,此弓的貴重不僅在於它的弓身有黃金融入,就連弓弦也強韌有勁。如此好弓當配父皇這般的神射手才算物盡其用。兒臣另外還特地命人打造了箭羽與此弓相配。”

魏王臉上始終保持著笑意,道:“佲兒向來為了朕的壽禮十分用心,朕甚是欣慰。”

肖佲得了嘉獎,臉上笑意正濃。可一旁的晨姬伴君左右久了,卻多少察覺出了魏王的脾性,她看著魏王含著淡淡笑意的嘴角,便知道魏王心中並未有多高興。

她想了想,既然陛下對肖佲的賀禮並不十分滿意,那便幹脆拖個更加差勁的出來做襯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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