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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程 一箭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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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程 一箭雙雕。

肖佲見皇帝並未對自己與劉彥常做什麽定論,心中松了口氣,並不由得得意起來。

肖寒大費周章地在父皇面前說了這麽多,到底不也是沒把自己怎麽樣麽?說要追查驚蟄花之事,但那可都是後事,還怕沒有周轉的餘地嗎?

魏王帶著倦色離開了偏殿後,眾人相繼離開。劉左公臉上掛著一絲假笑與肖寒告辭,肖佲卻是直接甩袖,大步流星地走了。

齊禎與肖寒等人走盡後才慢慢地往宮外走去。在回府的馬車上,齊禎道:“此番進宮,殿下贏得可謂是滴水不漏。”

肖寒笑道:“無憂才智過人,事事皆能看透。”

齊禎問:“殿下,晨姬與左公府他們暗中勾結多久了?”

肖寒回答:“尚不長久,他們之間的關系還不穩定,容生嫌隙,一朵驚蟄花足夠讓他們先僵持一陣子了。”

肖寒明亮的眸光在昏暗的馬車廂內熠熠生輝,他一眨不眨地盯著齊禎:“不論是誰與誰暗中勾結,或者是誰從陳家拿了那一味毒藥,都已經不消在意。其實比起肖佲他們,我才是最心術不正的那個,我才是最想霸權的人。”

齊禎渾身不由得一激靈,他輕輕皺起眉,這肖寒怎麽什麽都敢跟他講。他嚴肅地再次提醒肖寒道:“殿下,即便您信任我,但這些話也不應當說出來,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肖寒道:“如果我沒有這樣的野心,那到時候我要與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如何能擋得住外界的世俗?”

齊禎的眉頭皺得更深:“殿下,世俗並非權柄可壓。況且對皇權的渴望不應只建立在兒女情長上,男兒志在家國山河,哪怕是追權逐名,也應當是出自高遠的志向與抱負,而不能......”

肖寒打斷他,目光炯炯地盯著齊禎,斬釘截鐵道:“為什麽不能,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要去攀爬最高的地方,不論目的如何,結果都是一樣的。”

齊禎無言,他覺得自己的心被道德化成的劍狠狠捅了一刀,只得沈聲問:“殿下傾情一人到如此地步,不怕最後才發現是看走了眼,一片真心錯付,變得一無所有嗎?”

肖寒將手覆在齊禎的手背上,望著齊禎道:“我只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齊禎:“......實在讓無憂感動。”

肖寒握緊齊禎的手:“我不要你的感動,我只等著 你心動。”

齊禎扛不住眼前人的熱情似火,只能慫得不再出聲......他長這麽大就沒這麽慫過。

夜色深重,安王府中,孟朝穎還未睡下,她身旁的丫鬟晚蕊低聲勸道:“王妃,您還是歇下吧,都這個時辰了,殿下他一定是出宮後就連夜去找張進了。”

孟朝穎挑了挑燈芯,搖搖頭道:“今晚殿下回來後必定有事要質問我,你不用守著了,自己先去歇息吧,明日還要早起與我一同回趟陳家。”

晚蕊疑惑道:“為何還要回陳家?莫不是那驚蟄花的事......”

孟朝穎點點頭:“自成婚以來,肖佲還未信任我,所以一經此事,我必定要好好做一番樣子出來才行,他疑我,我也要讓這次的事成為一個轉機。”

晚蕊點頭:“奴婢明白了。那王妃,奴婢先去收東西。”

孟朝穎道:“嗯,記得動靜小點兒。”

晚蕊出去後,沒過多久肖佲果真就回來了,他眉眼帶怒地來見孟朝穎。

“阿穎。”他叫道。

孟朝穎帶著一張強撐疲憊的臉起身迎接他,溫良地笑道:“殿下可算回來了,臣妾不放心您深夜進宮,在此等候許久了。殿下可覺得餓了?臣妾讓廚房裏溫著鮮甜的蛋花粥與小菜,有味道又不至於油膩,可要吃一些?”

肖佲臉上微微動容了一份:“不必。”他隨後嘆了口氣,“今夜在宮裏出事了。陳家著守的驚蟄花毒不知被誰流了出來,還落到了肖寒手上,今夜他借著劉彥常一事,打著護著左公府的名義,將陳家也扯了出來!”

孟朝穎蹙起彎彎細眉:“怎麽會這樣?那劉公子用人不周,辜負了殿下的信任,左公府為表誠意也應該將此事平息下來,今夜不就是為了對峙璇王府名譽被玷汙一事而去面見父皇的嗎?璇王竟然也能夠旁生節枝,扯出陳家?”

只要提到肖寒,肖佲就不會有好臉色,他憤憤道:“那肖寒是個什麽貨色,本王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了!鄉野民間長出來的東西,什麽手段都能被他用上。倒打一耙、反將一軍,那顛倒黑白的下作本事沒人比得過他,可父皇就是被他蒙住了眼!”

肖佲接著又有些憤慨地問道:“眼下父皇命人調查驚蟄花流出一事,你是陳家義女,會不會知道些什麽?”

孟朝穎道:“殿下,臣妾自嫁入王府後,除了逢年過節偶爾探親,便鮮少與義父家有所往來了,又怎麽會知道驚蟄花毒此種重要的事情呢?況且義父治家極嚴,就連大哥他們都還沒有得到看護花毒的首肯。”

肖佲冷聲道:“陳家的公子與本王交好,晨姬都會配合本王裏應外合,陳大人既然有意站在本王這邊,卻為什麽不讓兒子接手要務以助本王一臂之力?”

孟朝穎道:“殿下,陛下自臨朝起便嚴查制毒販毒之事,前人沒少栽過跟頭流過血,兄長們心高氣傲,義父又向來謹慎,遲遲不肯讓他們接手也是情理之中啊。”

肖佲依舊冷臉不說話,孟朝穎道:“臣妾明日便回一趟陳家,勸解義父,等陛下的人查過來,大哥必定聽從殿下排遣。到時候,殿下您想讓偷花毒的始作俑者是誰那就是誰,逃都逃不了。”

肖佲的臉色這才稍些好轉起來:“早該如此!等一切安排妥當後,肖寒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既然他自己引了花毒一事出來,那這回就輪到我送一份回禮了!”

孟朝穎趕忙道:“殿下,不可!此事不僅不能嫁禍給璇王,驚蟄花毒更不能是從陳家流出來的。”

肖佲又不悅道:“這是為何?”

“殿下可曾想過,就算是璇王從陳家偷出來的,那也是陳家護毒不嚴,少不了受陛下數落。所以驚蟄花不能與陳家有關。”孟朝穎道,她望著肖佲蹙眉思索的模樣,嘴角浮起一絲冷冽的笑,繼續道,“殿下,既然現在陳家與左公府都被璇王牽扯了出來,與其絞盡腦汁對付不好惹的璇王,何不先放低目光,想一想自己的陣營裏是否幹凈?”

肖佲猛地站了起來;“阿穎,你是在猜忌本王的同黨?!”

孟朝穎提裙跪在肖佲面前:“殿下,臣妾是您的結發妻子,夫妻同心,阿穎所說所做,皆為殿下所思所慮。請殿下細想,劉彥常用的人把左公府暴露了出來,劉左公到現在可曾對此事有所說法?沒有!不僅沒有,他還拜托殿下讓晨姬拖住父皇,好留時間周旋,可結果呢?”

肖佲果真頓住了。

此次劉彥常不僅連個治罪都沒有,左公府更是風平浪靜。他讓晨姬留住父皇,以便劉彥常有時間出城避風頭,劉左公信誓旦旦說會找個替罪羊,可到頭來不僅一事無成,還拉了陳家下水。

肖佲喃喃道:“左公府......劉左公向來謹慎......”

孟朝穎道:“臣妾未出嫁前,曾與義母前去左公府做客,左公夫人愛子如命,不舍半點打罵與教訓。”

肖佲握了握拳,不肯言語。

孟朝穎道:“殿下,打倒敵人固然重要,可後院不能失火啊。臣妾是殿下的枕邊人,自知殿下志向,願意為殿下分憂。既然左公府無誠意,還反倒搞得事倍功半,那又有何留下的必要?”

肖佲張了張嘴:“那......”

孟朝穎俯身請命道:“殿下,明日的事,還請交給臣妾吧。”

肖佲沈默了良久,才幽幽地嘆了口氣,他彎了彎腰,將孟朝穎攙扶了起來,捧著她那雙纖纖玉手,輕輕拍了拍道:“阿穎,幸虧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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