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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父與女 姑娘,你爹對你可真是有夠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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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父與女 姑娘,你爹對你可真是有夠上心……

石念心伸手揉揉眼, 嘀咕:“你在說什麽呢?”

循聲朝樓瀛望去,目光先觸及的,是一柄直指自己的長劍, 劍尖映著燭火, 閃著凜冽的寒芒,石念心才終於清醒,整個人楞在榻上。

樓瀛順著石念心的目光看去,才想起自己手中的劍,慌忙手腕翻轉, 收回佩劍。

剛想解釋,就聽石念心聲音歡快道:“哇,你要和我比劍嗎?”

這回楞住的變成了樓瀛, 一時哭笑不得。

石念心一把掀開錦被,在床上坐起身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已經收劍回鞘的寶劍,眼睫一眨不眨。

樓瀛上前,彎下腰, 展臂攬住她的後背,將整個人籠罩進自己懷中,嘆息一聲道:“咱們這麽久沒見,你還要把心思分給旁的東西嗎?”

將石念心抱在懷中, 如山石般冰冷的身子透過單薄的裏衣將寒涼浸透給他, 他卻覺得連這樣冰冷的溫度都那麽值得讓人迷戀。

石念心這才收回目光,伸手環住樓瀛的脖頸, 理直氣壯道:“樓瀛,我餓了,我要吃東西。”

樓瀛短促地笑了一聲, 應:“好,好……”

又不舍地與石念心臉頰相貼,輕柔地蹭了蹭,才起身,吩咐外面值守的宮人:“備膳!”

不多時,紫宸殿中便充盈滿了飯菜的香味。

石念心坐在桌前,樓瀛已經又重新披好外袍,在她身側坐下,目光像是黏在了身邊人上,片刻也舍不得移開。

來往布菜的宮女忍不住往二人身上瞄,也不知石念心是何時出現在的紫宸殿中,但樓瀛一個警告的目光掃過來,又連忙低下頭,呈上了菜便快步離開。

石念心看著滿桌的珍饈,先從碟中拿了塊桂花糕,小口而快速地吞咽著。

等一枚桂花糕吃完,才感嘆:“還是宮中的東西好吃!”

樓瀛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碎屑:“既然這麽喜歡,那就別走了罷。”

石念心道:“好啊。”

樓瀛動作頓住,驀地擡頭去看石念心的眼。

石念心已經拿起筷子,開始向清蒸鱸魚發起進攻,沒有註意到樓瀛直得發癡的目光。

等一碟魚肉都被搜刮幹凈,石念心又夾了枚蟹粉酥,才察覺樓瀛的視線始終凝在自己身上,轉過頭,困惑道:“你這麽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樓瀛堪堪回過神來,神色一時分不清是在哭還是在笑,好半晌才擠出一點沙啞的聲音:“無事,是朕,朕只是……太開心了……”

“你能留下來,朕很歡喜,很歡喜……”樓瀛的話說得斷斷續續,一時都不知是否酒意又上了頭,讓他神志不清,以至於話都說不連貫。

又或許是太醉了吧,才能讓今晚美好得像是夢一般。

樓瀛一把攬過石念心,對著那張朝思暮想的臉,俯身便吻了下去。

樓瀛的吻又深又急,石念心驚訝地睜大眼,樓瀛已經在她口中肆意掠奪,連她口中尚未咽盡的一點蟹粉酥都給搜刮幹凈。

石念心還當樓瀛是想和她搶吃的,不甘示弱,非但不退,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兩個人都像是較了勁,不知過了多久,樓瀛恍若覺得自己要溺死在這個吻中,才終於氣息微喘地後退半分身子。

但即使分離,樓瀛也不肯放過懷中人,只鼻尖相互輕輕觸碰,炙熱的呼吸打在石念心面龐上,石念心覺得有些癢,想再退開些距離,又被樓瀛湊上來,時有時無地淺啄著她的唇瓣。

石念心餘光瞟到桌上的飯菜,才用力將樓瀛推開,撇撇嘴道:“你耽誤我這麽久時間,飯菜都要涼了!”

還是一心只想著吃東西。

樓瀛喉間溢出兩聲低低的悶笑,撫了撫石念心的腦袋,賠了句不是,又從盤中取了只蟹,替她拆起蟹肉來。

石念心一邊享受著樓瀛的伺候,一邊道:“今日我下山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我懶得在皇宮門口等那些侍衛慢悠悠來通報,就直接進來了。”

“我先是去了趟月泉宮,但是那裏除了幾個宮女,沒有人,冷清清的,我就來紫宸殿找你了。”

“誰知道竟然連紫宸殿都沒有人,我好久沒有睡皇宮裏軟乎乎的床了,我才沒忍住睡了一會兒。”

“都怪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晚,差點餓死石頭了知道嗎!”

當然是誇張的說法,她只是嘴饞,就算一直不吃東西也不會有半點影響,不過不誇張點,怎麽好讓樓瀛知道她真的等了很久呢——雖然實際也就一個時辰的功夫而已。

樓瀛俱是點頭應下:“好,都怪朕,下次一定不會讓你等了。”

石念心這才滿意地繼續吃著東西。

一邊時不時說起她上次下山的一年中都去了哪些地兒,見到了什麽人。

其實她之前是不太明白,凡人為何總有那麽多話可講,就像石茵茵總是滿臉笑意嘰嘰喳喳說起爹娘、姐妹,說起以後,也像樓瀛偶爾會與她提起朝堂間的趣聞。

但是今日不知為何,她也想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而不管她說再多,說什麽芝麻大點小事,樓瀛都會眼中含笑,無比認真地聽著她說的每一句。

*

樓瀛曾問過她生辰,她如實答了不知曉,她知道樓瀛的生辰是在夏日,不過凡人的計日歷法對她而言太麻煩,她也從來沒往心裏記。

石念心後來才知道,她回來那日,正好是樓瀛的生辰。

她是知道凡人大多會慶祝生辰的,還會贈送賀禮,她便隨口問:“你生辰我都沒有送東西給你誒。”

在宮中稱王稱霸的大黃此刻只像只粘人的小奶貓似的在石念心腳邊蹭來蹭去,討要著愛撫,石念心一腳把它踢開,大黃又歡快地撒著腿跑過來繼續賣乖。

樓瀛看著這不算溫馨和諧的場面,心頭卻只覺得柔情倍生,道:“你能回來,對朕而言,就是最好的賀禮了。”

石念心霎時不滿:“我怎麽能當禮物呢,我又不是個東西!”

石念心話剛一說完,便聽得樓瀛又笑了起來,直覺間感覺自己方才說的話好像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具體的。

樓瀛笑了會兒,才道:“那等下個月的乞巧節,你陪朕一同去宮外走走吧。”

出宮去玩,石念心自是一口答應下來。

直到當日看到這日全是成雙成對的男女,石念心才知曉,原來這是一個有情人間共度的節日。

崇濟寺不遠處有兩棵上百年樹齡而互相依偎的老樹,時遇七夕,樹上掛滿了善男信女祈願永結同心的紅絹和木牌,迎風輕輕飄蕩,連空氣中都散著一對戀人的纏綿的氣息。

路邊有人在兜售如同心結等物件,還有代人書寫祝願的攤子,樓瀛走到一個攤位前,取出銀錢兩塊系著紅繩的木牌,就著攤位上的筆墨,在木牌上一筆一畫端正寫下“連枝比翼”四字。

待停筆,樓瀛看著石念心湊過來好奇張望的腦袋,將筆遞到她手中,笑道:“‘鸞鳳和鳴’,你可會寫?”

石念心立刻答:“我自是……”說到一半,話音頓住。

掃了樓瀛的木牌一眼,學著他的模樣,空了個字的位置,從第二個字起,寫下“鳳和鳴”三字,然後微微揚著下巴看向樓瀛,一幅頗為自得的模樣。

雖然第一個的筆畫她有些記不清了,但是後面三個字還是綽綽有餘的。

樓瀛輕笑,握著石念心的手,像是第一次在禦書房教她寫下自己名字時那般,掌心緩緩覆上她手背,引導著她手中的筆在木板上游走。

一個“鸞”字躍然其上。

石念心念道:“鸞鳳和鳴。”

“嗯。”樓瀛輕輕應了聲,“希望我們能如連理枝、比翼鳥,也能如鸞鳳相鳴相和。”

石念心不太懂其中意味,但是在樓瀛認真的目光下,像是鬼使神差的,點頭笑道:“好啊。”

等兩人仔細將木牌系在古樹的枝頭,又如同熙攘人潮裏一對再尋常不過的男女,攜手同行。

沒走多遠,石念心的腳步突然頓住,目光直直落向遠處街邊一家店面。

鼻翼翕動,嗅了嗅氣味,道:“好香的胡餅!”

不等樓瀛跟上,就邁著步子往那家店面走去。

走近了,石念心才發現,這竟然還是一家熟店。

後面跟上來的樓瀛哪兒能不知是石念心饞心又犯了,正準備掏銀子,卻見石念心腳步停在店門前,道:“你不是要買胡餅嗎?”

“這家店我們很久以前來光顧過,當時還只是街邊一個支著棚子搭起來的小攤呢,如今竟是都換成亮堂堂的門面了!”

樓瀛詫異:“何時?”

“我想想……”石念心摸摸下巴,努力回憶著,“好像是很久之前了,上元節的時候,我溜出宮來玩,你來找我。他們家胡餅味道特別香,我印象特別深!”

經石念心這麽一提,樓瀛腦海中也浮現出一些陳舊的記憶——原因無它,那晚他先是出宮尋人,後又被石念心打下床,由此才生出了對她身份的懷疑,一晚上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讓他想忘記都難。

擡眸看向正在鍋爐邊忙活的老婦人,依稀還能看出幾分當年那個大娘的模樣,頭發花白了大片,卻還是精神抖擻。

而正好對方剛送走一對男女顧客,便瞧見了在店門前站了許久的石念心和樓瀛二人,立馬招呼著:“二位可是要買胡餅?剛出爐的,可香著呢!”

石念心上前,伸出手朝對方比了個五:“我要五個!”

店家立馬應下,動作利索地揀出五個胡餅,用油紙打包裝好,遞向石念心。

樓瀛眼中掠過溫和的笑意,這場景,仿佛又讓他看見了當初的自己和石念心在上元燈會下吵吵鬧鬧,自己卻輕易被石念心三言兩句打發過去,最後跟在她身後任勞任怨的畫面。

自覺地上前掏出銀子遞向店家,店主接過,瞧這面前的二人衣衫富貴,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見樓瀛手中接過四個胡餅,好讓這姑娘騰出手來方便她邊走邊吃,眼中還盈著滿目的寵溺,店家忍不住道:“今晚多是有情的一對男女相約著出來,父女同行的倒是少見哩!”

“瞧這模樣,姑娘,你爹對你可真是有夠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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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回憶part。

樓瀛:破防![憤怒][憤怒][憤怒]

咳咳,其實也沒有老得這麽誇張,只是古代一般結婚生子比較早,早一點可能十五六歲就當爹了,所以這個年齡差才會看起來……

查了一下,古代七夕其實除了姻緣,還會有其他比如展示女子紡織心靈手巧的活動或者祈願。還有比如女子已婚未婚發髻的問題,文中就不用考據了,沒寫就當做是沒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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