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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是她 可能他腦子不是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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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是她 可能他腦子不是很好吧。……

“你,不識字?”

樓瀛手中的宣紙和沾了墨的狼毫落在地上。

石念心點點頭。

她在山上跟著椿樹學說話都學了好久,還是後來認識了石茵茵,她才知道原來人類的語言,除了嘴上說的,還有用手寫的。

真是覆雜。

石茵茵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也只勉強識得幾個簡單的常見字,自是教不了她,故而石念心現在可是只真真切切的文盲妖。

樓瀛驟然拔高聲音:“你怎麽可以不識字!”

石念心只歪了歪腦袋,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間如此激動。

石念心的註視讓樓瀛突然感覺自己的一頭熱,在她眼中或許像滑稽的獨角戲般可笑。

樓瀛後退兩步,深吸幾口氣竭力平覆情緒,道:“是朕失態了。”

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喚來蘇英,聲音中盡是不甘:“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把她那個姐姐石茵茵叫過來!”

蘇英不敢有片刻耽誤,立即快步去傳喚石茵茵。

不多時,石茵茵便被帶來紫宸殿。

樓瀛坐在椅上,審視地上渾身顫抖的宮女。

說是石念心的姐姐,不過長得並不相似,樣貌普普通通,扔在人群中便再挑不出人影兒,故而方才在宮女所中自己也沒多註意著她,唯有幾分與石念心截然不同的往上冒的精神氣兒還有些惹眼,但此刻跪在他面前,也只剩一副嚇破了膽的模樣。

樓瀛揮揮手,蘇英上前一步,替樓瀛發話:“你妹妹七年前是不是來過京城,去過荒石山?”

“若是膽敢有半句虛言,小心你的項上人頭!”

尖銳的聲音有些刺耳,石茵茵嚇得一激靈,險些要哭出來,餘光悄悄望向石念心求助,可石念心臉上只有同她一般的茫然。

石茵茵苦著臉,她認識石念心也不過才半年有餘,她哪兒知道石念心七年前去過哪裏?

只是,如今石念心頂替的是她妹妹石蔓蔓的身份,自己與蔓蔓在入宮之前一直都待在自己村子上,雖是小村莊離京城算不得太遠,但是距荒石山還是有好一段路程,往返得不少時日,若是派人去查,一查便知蔓蔓從未這般出過遠門。

而且陛下問的是七年前,七年前的石念心才多大點年紀,應該不會是陛下要找的人吧?

石茵茵一咬牙,硬著頭皮回答:“她,她七年前,並未來過京城。”

蘇英看了眼樓瀛變得更黑的臉色,心中嘆了口氣,繼續追問:“那她頭發呢?此前她是不是患過病,發色和瞳色是銀灰色,後來才治好?”

銀灰色的發色和瞳色?石茵茵更是聞所未聞。

“家妹一直是常人黑色的頭發和眼睛。銀灰色?世上怎會有人是這樣的……”

石茵茵話還未說完,樓瀛已經不願再聽下去,憤然起身,拂袖離去。

蘇英也顧不得管地上還跪著的石茵茵,高呼著“陛下等等我”火急火燎追上去。

石茵茵跪在地上,渾身卸了力癱坐下去,心有餘悸地看向石念心。

石念心還坐在剛才的位置上,收回了此前落在樓瀛身上的目光,專心地盯著已經空掉的點心盤子,仿佛這樣就能變出新的吃食來。

蘇英走了,紫宸殿門前幾個侍奉的小宮女小太監也不知道該拿她們如何是好,只好站在原地假裝什麽都不知曉,殿中一時靜下來。

石茵茵驚魂未定,掙紮著起身,輕輕一動,貼身的衣衫竟然不知何時都已經被汗水浸濕。

“念心。”石茵茵輕喚一聲。

石念心才緩緩擡眸,視線從玉盤挪向她,目光清澈而平靜,仿若對殿中剛才的水深火熱毫無所覺。

甚至還有幾分好整以暇看戲的意味。

石茵茵快步到石念心身邊,雖然石念心也是呆呆的模樣,可卻莫名能給她幾分安全感。

石茵茵小聲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

今日發生的一切簡直太匪夷所思。

天上掉餡餅般陛下突然說要納妃封後,又突然叫她來問起石念心從前的事?難道石念心就是陛下一直在找的人?可方才看陛下的臉色,分明是怒極了的模樣。

石念心歪了歪腦袋,略一思索,回答:“不知道,他突然就請我吃點心,然後問了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一會兒高興一會兒不高興的。”

最後下了結論:“可能他腦子不是很好吧。”

說完重重點頭,自我肯定了這個結論。

石茵茵一把捂住她的嘴,環顧四周,見無人看向她們,才松開手來。

嗔罵一聲:“你說這種話也不怕掉腦袋!”

只是眼看從石念心口中問不出什麽有用的話,石茵茵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繼續在紫宸殿中留也不是,擅自走了似乎也不對。

還好躊躇間,蘇英遣了人過來,領石念心去月泉宮。

月泉宮雖非後宮中最奢華的殿宇,卻勝在位置還算上佳,與禦花園相鄰,周圍景致怡人,又與紫宸殿保持著不遠的距離,穿過禦花園一條清幽小徑便是,倒有幾分近水樓臺的意味。

石茵茵心頭一顆大石頭稍稍落下了些。

既然陛下讓她們在月泉宮安頓,想來確實有意將石念心留在宮中。哪怕不是皇後,只要石念心能隨便混上個皇妃當當,她們兩個就能從此過上錦衣玉食的富貴生活了。

*

這樓瀛一離開,便是幾日的沒見著人影。

石念心再見著他,已是第三日晚上。

樓瀛還未正式給石念心名分,但作為今上後宮中唯一一名女子,底下人萬萬不敢有半分的輕慢。

故而,這兩日石念心的吃穿用度皆是宮中一等一的,她喜歡的糕點更是源源不斷送往月泉宮,除了桂花糕與牡丹餅,什麽櫻桃酥酪、牛乳茶、核桃酥等,樣樣都成了石念心的心頭好。

而至於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給她帶來這些好東西的樓瀛,除了住進月泉宮看到備好的滿桌點心時,石念心想起了他短短一瞬外,就完全拋至腦後了。

當她正在瞇著眼睛吃著手中的花生酥,突然見石茵茵匆匆忙忙進屋來通報說陛下來了時,她還沒反應過來是誰。

石茵茵從迷迷糊糊的石念心手中奪過她才吃了一半的花生酥,隨手扔回盤子中,拉著她半跪在屋中迎接。

樓瀛進屋便看到垂首半跪在門前的石念心。

樓瀛步伐微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移開。

此時他也不知到底該以怎樣的心境來面對她。

昨日他匆匆離去到太液池邊靜了靜心,一冷靜下來,就立刻吩咐下去,遣人速速去調查石茵茵石蔓蔓這一對姐妹的所有過往,事無巨細呈報給他。

調查的結果意料之中地讓他大失所望——石蔓蔓在被采買入宮為婢之前,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個小村莊,也從未在外貌、武功以及醫術上表現出任何異於常人之處。

石蔓蔓,石念心,真的不是他要找的人。

拿到結果的瞬間,即使他早已有心理準備,但仍然覺得是一陣頭暈目眩。

七年了,他本以為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沒想到最終竟然等來的仍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到底該怎麽做,要怎麽做,還能怎麽做,才能找到那個在荒石山上救下他的女子?

而那個與她有著一模一樣容顏,但卻不是她的石念心,他又該怎麽辦?

樓瀛心中翻著五味雜陳,將步子停在石念心身前,頷首示意她們起身。

“謝陛下。”石茵茵道。

石念心學著石茵茵的模樣依言起身。

樓瀛正欲開口,目光先落在了石念心的嘴角——上面還沾染著一些糕點屑。

心頭瞬間湧起一陣煩悶。

他在紫宸殿中輾轉反側食不知味,罪魁禍首卻在這兒愜意地享用著點心?

憑什麽?

樓瀛一甩衣袍,在廳中主位落座,薄唇緊抿,斜眼睨著石念心,想訓斥幾句,但一對上石念心的臉,心中的火氣又忽然被澆滅。

石念心睜著澄澈眼眸,絲毫不知她為何惹了自己不快。

畢竟她也什麽都沒做,全是他一廂情願認錯了人。這姑娘本在宮女所中安然度日,卻被他貿然召來,又無端遭受冷落,想來心中也很茫然無措吧?

歸根究底,還是該怪他自己。

樓瀛板著的臉維持不下去,微微松動,沈吟片刻後,嘆氣一聲,放緩語氣道:“前日之事,是朕誤會了。”

他說完,看石念心沒什麽反應,又繼續說:“朕有一名心儀的女子,與你模樣極為相似,多年尋而不得,在宮中偶然見你,朕誤以為你便是那名女子。”

說完再看向石念心,她身旁的石茵茵已經白了臉色,但石念心依然毫無反應,仿佛正在議論的事情與她毫無幹系。

“……所以,朕此前答應的你的事,恐怕暫時要失言了。”

石念心終於有了反應,聲音有些疑惑:“答應我的事?你不能給我心了嗎?”

樓瀛神色一肅:“朕早有鐘情之人,分不得其他心思給旁人。”

他在說什麽?

鐘情之人是什麽?

石念心不明白這與讓她長出心臟有什麽關聯,不過他要表達的意思她大概還是懂了——他答應她的話,不作數了。

石念心目光驟然變冷。

一陣莫名的寒意掠過,連空氣都幾欲凝霜,樓瀛下意識渾身緊繃,石茵茵輕咳兩聲,寒意又轉瞬即逝。

來無影去無蹤,仿佛剛剛一霎只是他的錯覺。

樓瀛微微楞神,心生幾分怪異,但再看面前的石念心,依然只是天真無邪的神色。

樓瀛看了眼屋中放置的降暑用的冰鑒。

或許只是正好寒氣傳了過來吧。

而此時石茵茵正在瘋狂朝石念心眨眼睛。

石念心接收到石茵茵的暗示,想起來石茵茵這兩日曾反覆叮囑過她,若是陛下召見,可一定得態度恭敬溫順,多說些討喜的話。

若是不能留在這個大家稱之為陛下的人身邊,她就得不到那些好吃的糕點,石茵茵也會不高興。

為了糕點和石茵茵,她勉強可以容忍一下面前的人說話不算數吧。

樓瀛草草說完幾句話,也不欲多待準備起身離開,石念心急忙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袖。

樓瀛轉頭,皺眉看向她大逆不道拽著他衣袖的手。

敢這麽直接上手拉住他,阻攔皇帝的腳步,石念心還是頭一個,連石茵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樓瀛還沒來記得訓斥石念心沒規矩,就見石念心仰起臉望著他,黑而亮的眼眸被他的身影映滿,聲音軟軟的,像無家可歸的可憐兒,問:“那我還可以繼續留在這裏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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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發現今天選這個內容提要很合適。

本文除了是一個雞同鴨講的故事以外,還是一個沒頭腦和一會兒高興一會兒不高興的故事[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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