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血濺長街，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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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血濺長街，生死一線
箭矢破空的聲音，尖銳得能刺穿耳膜。
顧硯秋猛地擡頭時，看見兩側屋頂上冒出的黑色人影，如同鬼魅般林立。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箭雨傾瀉而下！
“敵襲——！”
護衛隊長的嘶吼聲和箭矢釘入車廂的悶響同時炸開。拉車的駿馬嘶鳴著揚起前蹄，車廂劇烈搖晃。
“保護太傅！”
十二名護衛瞬間散開，拔刀、舉盾，動作快如閃電。但箭雨太密，第一輪就有三名護衛中箭倒地。
顧硯秋在車廂傾覆的前一刻滾了出來。青石板路面冰涼，他翻身躍起時，看見前後路口已經被堆滿的柴車堵死。
數十名黑衣死士從巷道裏湧出，刀光在暮色中寒冽如霜。
“留活口！”死士中有人低吼。
護衛隊長紅著眼，一刀劈翻沖上來的死士，擋在顧硯秋身前：“大人！往店鋪裏退！”
可退路也被截斷了。
顧硯秋左肩一涼。
他低頭，看見一支弩箭穿透官袍，釘進皮肉。血迅速洇開，暗紅一片。
“大人！”
“無礙。”顧硯秋咬牙折斷箭桿，只剩箭頭留在肉裏。他擡眼掃視戰場——護衛只剩七人，被團團圍在街道中央。對方至少有三十人，且訓練有素。
這是死局。
“殺——”死士們再次撲上。
刀劍碰撞聲、慘叫聲、重物倒地聲混成一片。顧硯秋奪過一把刀，格開劈來的刀刃，反手刺入對方咽喉。溫熱的血濺了他滿臉。
但他知道，撐不了多久。
“大人！這邊！”一個護衛拼死殺出一條血路，指向街邊一家綢緞鋪。
鋪門緊閉，但側窗開著。
顧硯秋點頭，在護衛的掩護下沖向窗口。剛翻進去，身後傳來一聲悶哼——斷後的護衛被三把刀同時刺穿。
窗子被迅速關上，用櫃臺抵死。
鋪子裏光線昏暗，貨架倒塌，布匹散落一地。掌櫃和夥計早已嚇暈過去。
外面，死士開始撞門。
“大人，您的傷……”僅剩的四名護衛圍上來，個個帶傷。
顧硯秋靠坐在櫃臺後，撕下衣擺按住傷口。血還在滲，他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冷靜。
“能撐多久？”他問。
護衛隊長抹了把臉上的血：“門撐不過半炷香。窗戶……他們已經在砸了。”
顧硯秋閉了閉眼。
他在想溫海棠。
想她此刻應該在府裏等他回去用晚膳，想她昨天還說“天暖了，該做春衫了”，想她笑起來的模樣。
還有那個少年皇帝。
他才十三歲，還沒學會怎麽獨自面對這滿朝豺狼。
“大人！”一名護衛急道，“您先躲進地窖！我們……”
話音未落，鋪門轟然碎裂！
木屑紛飛中，黑衣死士湧入。
刀光再起。
四名護衛拼死抵擋，但人數懸殊太大。一個護衛被砍斷手臂，慘叫著倒下。另一個被刺穿胸口。
顧硯秋撐著櫃臺站起身，握緊手裏的刀。
他不能死在這裏。
至少，不能死得這麽窩囊。
就在死士的刀快要劈到他面前時——
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如同滾雷，震得地面都在顫動。
“禦林軍——！”
嘹亮的號令聲撕裂了暮色。
死士們動作一滯。
下一刻，鋪子外的街道上傳來慘叫聲、馬匹嘶鳴聲、刀劍碰撞聲——遠比剛才激烈十倍。
鋪門被一腳踹開。
沖進來的不是死士，而是一個身穿明黃軟甲、手持長劍的少年。
“顧師傅！”
景和皇帝的眼睛血紅，臉上還帶著稚氣，但那雙眼睛裏的怒意，如同燃燒的火焰。
他身後，數十名禦林軍精銳湧進鋪子，將剩餘的死士團團圍住。
“給朕殺光這些逆賊！”少年皇帝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個不留！”
戰鬥很快結束。
死士或被斬殺，或服毒自盡——牙齒裏都藏了毒囊，顯然是死士。
鋪子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少年皇帝沖到顧硯秋面前，看見他肩上的傷和蒼白的臉色，眼圈頓時紅了：“顧師傅！朕……朕來晚了！”
他想碰傷口，又不敢碰，手懸在半空，微微發抖。
顧硯秋看著他，想行禮，被少年死死扶住。
“陛下……怎會在此？”顧硯秋聲音虛弱。
“師母派人報的信！”少年皇帝急道，“說您出城視察，本該申時回府，可戌時了還沒消息！朕就知道出事了！”
他回頭怒吼：“太醫呢！傳太醫！”
又看向禦林軍統領：“查！給朕徹查！這些人是哪來的！誰派來的！誅他九族！不——誅十族！”
少年天子的怒意如同實質，鋪子裏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顧硯秋看著這個眼眶通紅、渾身顫抖的少年，心裏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陛下，”他輕聲道，“臣沒事。”
“怎麽會沒事！”少年皇帝眼淚掉下來，“流了這麽多血……要是朕再來晚一點……”
他不敢想。
顧硯秋擡手，想拍拍他的肩，卻牽動傷口，悶哼一聲。
“別動！”少年皇帝慌忙扶住他，“太醫！快！”
太醫是在馬車上給顧硯秋處理的傷口。
箭頭紮得很深，取出來時帶出一股黑血。
“箭上……有毒。”太醫臉色發白。
少年皇帝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但、但幸好！”太醫急忙補充，“毒性不烈，只是麻痹之用……臣已敷了解毒散，回府再行施針，應無大礙。”
少年皇帝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但手還緊緊攥著顧硯秋沒受傷的那只手，攥得指節發白。
馬車駛回顧府時，溫海棠已經等在門口。
看見顧硯秋被攙扶下來，她臉色一白，卻沒哭，只是快步上前，扶住他另一側。
“師母……”少年皇帝看著她，“顧師傅他……”
“臣婦知道了。”溫海棠聲音很穩，“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她扶著顧硯秋往裏走，邊走邊吩咐：“春桃，去燒熱水。吳嬸，準備幹凈的細布和藥箱。讓門房守著，今夜任何人不見。”
有條不紊。
少年皇帝站在院子裏，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顧師傅曾說過：“臣的妻子，是能頂住半邊天的人。”
他現在信了。
那夜，顧府燈火通明。
溫海棠守在床邊，一遍遍給顧硯秋換額頭上的濕布。他發了低燒，昏睡中偶爾會皺眉，但沒喊痛。
少年皇帝不肯回宮，就坐在外間等。
子時，顧硯秋終於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溫海棠紅腫的眼睛，和趴在床邊睡著的少年皇帝。
“海棠……”他聲音沙啞。
溫海棠立刻俯身：“我在。”
“陛下……”
“不肯走，非守著你。”溫海棠輕聲道，“像個孩子。”
顧硯秋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涼。
“嚇著你了。”他說。
溫海棠搖頭，眼淚卻掉下來，滴在他手背上。
“下次……”她哽咽，“下次別這樣了。”
“沒有下次了。”顧硯秋輕聲說，“經此一事，那些人……該到頭了。”
窗外的夜色深濃。
遠處隱約傳來馬蹄聲——那是禦林軍在連夜搜捕餘黨。
顧硯秋看著床頂的帳幔，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這一次，他們碰了不該碰的底線。
那就別怪他……
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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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破空的聲音，尖銳得能刺穿耳膜。
顧硯秋猛地擡頭時，看見兩側屋頂上冒出的黑色人影，如同鬼魅般林立。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箭雨傾瀉而下！
“敵襲——！”
護衛隊長的嘶吼聲和箭矢釘入車廂的悶響同時炸開。拉車的駿馬嘶鳴著揚起前蹄，車廂劇烈搖晃。
“保護太傅！”
十二名護衛瞬間散開，拔刀、舉盾，動作快如閃電。但箭雨太密，第一輪就有三名護衛中箭倒地。
顧硯秋在車廂傾覆的前一刻滾了出來。青石板路面冰涼，他翻身躍起時，看見前後路口已經被堆滿的柴車堵死。
數十名黑衣死士從巷道裏湧出，刀光在暮色中寒冽如霜。
“留活口！”死士中有人低吼。
護衛隊長紅著眼，一刀劈翻沖上來的死士，擋在顧硯秋身前：“大人！往店鋪裏退！”
可退路也被截斷了。
顧硯秋左肩一涼。
他低頭，看見一支弩箭穿透官袍，釘進皮肉。血迅速洇開，暗紅一片。
“大人！”
“無礙。”顧硯秋咬牙折斷箭桿，只剩箭頭留在肉裏。他擡眼掃視戰場——護衛只剩七人，被團團圍在街道中央。對方至少有三十人，且訓練有素。
這是死局。
“殺——”死士們再次撲上。
刀劍碰撞聲、慘叫聲、重物倒地聲混成一片。顧硯秋奪過一把刀，格開劈來的刀刃，反手刺入對方咽喉。溫熱的血濺了他滿臉。
但他知道，撐不了多久。
“大人！這邊！”一個護衛拼死殺出一條血路，指向街邊一家綢緞鋪。
鋪門緊閉，但側窗開著。
顧硯秋點頭，在護衛的掩護下沖向窗口。剛翻進去，身後傳來一聲悶哼——斷後的護衛被三把刀同時刺穿。
窗子被迅速關上，用櫃臺抵死。
鋪子裏光線昏暗，貨架倒塌，布匹散落一地。掌櫃和夥計早已嚇暈過去。
外面，死士開始撞門。
“大人，您的傷……”僅剩的四名護衛圍上來，個個帶傷。
顧硯秋靠坐在櫃臺後，撕下衣擺按住傷口。血還在滲，他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冷靜。
“能撐多久？”他問。
護衛隊長抹了把臉上的血：“門撐不過半炷香。窗戶……他們已經在砸了。”
顧硯秋閉了閉眼。
他在想溫海棠。
想她此刻應該在府裏等他回去用晚膳，想她昨天還說“天暖了，該做春衫了”，想她笑起來的模樣。
還有那個少年皇帝。
他才十三歲，還沒學會怎麽獨自面對這滿朝豺狼。
“大人！”一名護衛急道，“您先躲進地窖！我們……”
話音未落，鋪門轟然碎裂！
木屑紛飛中，黑衣死士湧入。
刀光再起。
四名護衛拼死抵擋，但人數懸殊太大。一個護衛被砍斷手臂，慘叫著倒下。另一個被刺穿胸口。
顧硯秋撐著櫃臺站起身，握緊手裏的刀。
他不能死在這裏。
至少，不能死得這麽窩囊。
就在死士的刀快要劈到他面前時——
遠處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如同滾雷，震得地面都在顫動。
“禦林軍——！”
嘹亮的號令聲撕裂了暮色。
死士們動作一滯。
下一刻，鋪子外的街道上傳來慘叫聲、馬匹嘶鳴聲、刀劍碰撞聲——遠比剛才激烈十倍。
鋪門被一腳踹開。
沖進來的不是死士，而是一個身穿明黃軟甲、手持長劍的少年。
“顧師傅！”
景和皇帝的眼睛血紅，臉上還帶著稚氣，但那雙眼睛裏的怒意，如同燃燒的火焰。
他身後，數十名禦林軍精銳湧進鋪子，將剩餘的死士團團圍住。
“給朕殺光這些逆賊！”少年皇帝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個不留！”
戰鬥很快結束。
死士或被斬殺，或服毒自盡——牙齒裏都藏了毒囊，顯然是死士。
鋪子裏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少年皇帝沖到顧硯秋面前，看見他肩上的傷和蒼白的臉色，眼圈頓時紅了：“顧師傅！朕……朕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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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秋看著他，想行禮，被少年死死扶住。
“陛下……怎會在此？”顧硯秋聲音虛弱。
“師母派人報的信！”少年皇帝急道，“說您出城視察，本該申時回府，可戌時了還沒消息！朕就知道出事了！”
他回頭怒吼：“太醫呢！傳太醫！”
又看向禦林軍統領：“查！給朕徹查！這些人是哪來的！誰派來的！誅他九族！不——誅十族！”
少年天子的怒意如同實質，鋪子裏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顧硯秋看著這個眼眶通紅、渾身顫抖的少年，心裏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陛下，”他輕聲道，“臣沒事。”
“怎麽會沒事！”少年皇帝眼淚掉下來，“流了這麽多血……要是朕再來晚一點……”
他不敢想。
顧硯秋擡手，想拍拍他的肩，卻牽動傷口，悶哼一聲。
“別動！”少年皇帝慌忙扶住他，“太醫！快！”
太醫是在馬車上給顧硯秋處理的傷口。
箭頭紮得很深，取出來時帶出一股黑血。
“箭上……有毒。”太醫臉色發白。
少年皇帝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但、但幸好！”太醫急忙補充，“毒性不烈，只是麻痹之用……臣已敷了解毒散，回府再行施針，應無大礙。”
少年皇帝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但手還緊緊攥著顧硯秋沒受傷的那只手，攥得指節發白。
馬車駛回顧府時，溫海棠已經等在門口。
看見顧硯秋被攙扶下來，她臉色一白，卻沒哭，只是快步上前，扶住他另一側。
“師母……”少年皇帝看著她，“顧師傅他……”
“臣婦知道了。”溫海棠聲音很穩，“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她扶著顧硯秋往裏走，邊走邊吩咐：“春桃，去燒熱水。吳嬸，準備幹凈的細布和藥箱。讓門房守著，今夜任何人不見。”
有條不紊。
少年皇帝站在院子裏，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顧師傅曾說過：“臣的妻子，是能頂住半邊天的人。”
他現在信了。
那夜，顧府燈火通明。
溫海棠守在床邊，一遍遍給顧硯秋換額頭上的濕布。他發了低燒，昏睡中偶爾會皺眉，但沒喊痛。
少年皇帝不肯回宮，就坐在外間等。
子時，顧硯秋終於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溫海棠紅腫的眼睛，和趴在床邊睡著的少年皇帝。
“海棠……”他聲音沙啞。
溫海棠立刻俯身：“我在。”
“陛下……”
“不肯走，非守著你。”溫海棠輕聲道，“像個孩子。”
顧硯秋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很涼。
“嚇著你了。”他說。
溫海棠搖頭，眼淚卻掉下來，滴在他手背上。
“下次……”她哽咽，“下次別這樣了。”
“沒有下次了。”顧硯秋輕聲說，“經此一事，那些人……該到頭了。”
窗外的夜色深濃。
遠處隱約傳來馬蹄聲——那是禦林軍在連夜搜捕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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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們碰了不該碰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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