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禦賜牌匾，風波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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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禦賜牌匾，風波暫平
“聖旨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穿透晨霧，驚飛了顧府檐下棲息的雀鳥。
溫海棠正在後院聽春桃報賬，聞聲手一抖，算盤珠子劈啪作響。
“小姐，是宮裏來人！”春桃聲音發緊。
溫海棠定了定神，將賬本一合：“更衣，備香案。”
前院已黑壓壓跪了一片。領頭的太監面白無須，手捧明黃卷軸，身後四個小太監擡著一塊覆著紅綢的匾額。
“顧溫氏接旨——”
溫海棠提著裙擺跪下，額頭觸地冰涼。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京中‘海棠齋’一應訴訟，皆系奸人構陷，今已查明懲處。顧侍講內眷溫氏，貞靜賢淑，持家有道，經營得法，特賜‘貞懿’二字，以彰其德。欽此。”
太監念完，笑瞇瞇地將聖旨遞過來：“顧夫人，接旨吧。這可是陛下親筆禦題。”
“民婦叩謝皇恩。”溫海棠雙手接過，沈甸甸的。
太監一揮手，小太監們將匾額擡上前，揭開紅綢。
金底黑字，“貞懿流芳”四個大字龍飛鳳舞，右下角蓋著禦璽朱印。
“掛哪兒？”太監問。
溫海棠擡眼看了看“海棠齋”的門頭：“就掛正上方。”
好大一張護身符，也是好亮一個靶子。
匾額掛上，金光閃閃。圍觀的街坊頓時炸了鍋。
“禦賜匾額！顧家這是聖眷正隆啊！”
“我就說顧夫人是清白的！”
“以後可得常來‘海棠齋’，沾沾皇家的福氣！”
太監領著賞銀走了。溫海棠站在匾額下，陽光刺得她瞇起眼。
“小姐，這下咱們可揚眉吐氣了！”春桃興奮得臉發紅。
溫海棠卻轉身進了店：“讓吳掌櫃把最近三日的賬本拿來。還有，給李夫人、趙夫人、錢夫人府上遞帖子，說我新得了一批上好的珍珠粉，請她們得空來試。”
春桃楞住：“現在？不該慶祝……”
“慶祝什麽？”溫海棠坐下，端起茶盞，“牌匾是陛下賞的，但生意是人做的。去辦。”
午後，“海棠齋”客流暴漲。
幾位官夫人結伴而來，吳掌櫃親自迎進雅間。
“顧夫人真是好福氣，得陛下親賜匾額。”李夫人拉著溫海棠的手，笑吟吟道。
溫海棠垂眸淺笑：“都是陛下聖明，還了妾身清白。也是各位姐姐平日裏關照，海棠才能撐過這遭。”
錢夫人嘆道：“那起子小人，真是歹毒。好在惡有惡報。”
“可不是，”趙夫人壓低聲音，“我聽說，王侍郎昨日在朝上被陛下當眾申飭‘治家不嚴’，罰俸半年呢。”
溫海棠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劃。
罰俸？真是輕拿輕放。不過這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了。
她擡起眼，笑容溫婉：“朝堂的事，妾身不懂。只盼著日後能安心做些小生意，不負陛下‘貞懿’二字便好。”
幾位夫人交換了個眼神。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不提仇怨，只謝皇恩。
果然是個聰明人。
又閑話片刻，溫海棠親自將幾位夫人送到門口。轉身時，春桃湊過來：“小姐，王侍郎府上剛派人來，買了十盒最貴的面膏。”
溫海棠挑眉：“哦？付錢了？”
“付了，全款。”
“那就給他最好的貨。”溫海棠淡淡道，“開門做生意，來的都是客。”
這是來試探，還是來示好？呵，黃鼠狼給雞拜年。
傍晚打烊，春桃盤點著暴漲的營業額，嘴都合不攏。
溫海棠卻坐在後堂，盯著北方地圖出神。
“小姐，您看什麽呢？”
“看邊關。”溫海棠指尖點在地圖某處，“夫君該到這兒了。”
春桃收了笑：“您擔心姑爺？”
“嗯。”溫海棠輕聲道，“牌匾能護住京城鋪子，護不住邊關刀劍。”
窗外暮色漸沈。
管家忽然進來，遞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夫人，北邊來的，八百裏加急。”
溫海棠心一跳，拆開。
信紙展開，只有四行字：
“安抵，勿念。
風沙大，飲食粗。
卿之應對，吾已知。
甚好。”
落款一個“硯”字。
溫海棠盯著那“甚好”二字，看了許久。忽然，她將信紙按在心口，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春桃慌了：“小姐，您怎麽了？姑爺信裏說什麽？”
溫海棠搖搖頭，又點點頭。
最後，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笑了。
“他說，”她聲音有些啞，“我做得很好。”
窗外，禦賜匾額在暮色中泛著暗金色的光。
而北方千裏之外，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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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穿透晨霧，驚飛了顧府檐下棲息的雀鳥。
溫海棠正在後院聽春桃報賬，聞聲手一抖，算盤珠子劈啪作響。
“小姐，是宮裏來人！”春桃聲音發緊。
溫海棠定了定神，將賬本一合：“更衣，備香案。”
前院已黑壓壓跪了一片。領頭的太監面白無須，手捧明黃卷軸，身後四個小太監擡著一塊覆著紅綢的匾額。
“顧溫氏接旨——”
溫海棠提著裙擺跪下，額頭觸地冰涼。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京中‘海棠齋’一應訴訟，皆系奸人構陷，今已查明懲處。顧侍講內眷溫氏，貞靜賢淑，持家有道，經營得法，特賜‘貞懿’二字，以彰其德。欽此。”
太監念完，笑瞇瞇地將聖旨遞過來：“顧夫人，接旨吧。這可是陛下親筆禦題。”
“民婦叩謝皇恩。”溫海棠雙手接過，沈甸甸的。
太監一揮手，小太監們將匾額擡上前，揭開紅綢。
金底黑字，“貞懿流芳”四個大字龍飛鳳舞，右下角蓋著禦璽朱印。
“掛哪兒？”太監問。
溫海棠擡眼看了看“海棠齋”的門頭：“就掛正上方。”
好大一張護身符，也是好亮一個靶子。
匾額掛上，金光閃閃。圍觀的街坊頓時炸了鍋。
“禦賜匾額！顧家這是聖眷正隆啊！”
“我就說顧夫人是清白的！”
“以後可得常來‘海棠齋’，沾沾皇家的福氣！”
太監領著賞銀走了。溫海棠站在匾額下，陽光刺得她瞇起眼。
“小姐，這下咱們可揚眉吐氣了！”春桃興奮得臉發紅。
溫海棠卻轉身進了店：“讓吳掌櫃把最近三日的賬本拿來。還有，給李夫人、趙夫人、錢夫人府上遞帖子，說我新得了一批上好的珍珠粉，請她們得空來試。”
春桃楞住：“現在？不該慶祝……”
“慶祝什麽？”溫海棠坐下，端起茶盞，“牌匾是陛下賞的，但生意是人做的。去辦。”
午後，“海棠齋”客流暴漲。
幾位官夫人結伴而來，吳掌櫃親自迎進雅間。
“顧夫人真是好福氣，得陛下親賜匾額。”李夫人拉著溫海棠的手，笑吟吟道。
溫海棠垂眸淺笑：“都是陛下聖明，還了妾身清白。也是各位姐姐平日裏關照，海棠才能撐過這遭。”
錢夫人嘆道：“那起子小人，真是歹毒。好在惡有惡報。”
“可不是，”趙夫人壓低聲音，“我聽說，王侍郎昨日在朝上被陛下當眾申飭‘治家不嚴’，罰俸半年呢。”
溫海棠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劃。
罰俸？真是輕拿輕放。不過這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了。
她擡起眼，笑容溫婉：“朝堂的事，妾身不懂。只盼著日後能安心做些小生意，不負陛下‘貞懿’二字便好。”
幾位夫人交換了個眼神。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不提仇怨，只謝皇恩。
果然是個聰明人。
又閑話片刻，溫海棠親自將幾位夫人送到門口。轉身時，春桃湊過來：“小姐，王侍郎府上剛派人來，買了十盒最貴的面膏。”
溫海棠挑眉：“哦？付錢了？”
“付了，全款。”
“那就給他最好的貨。”溫海棠淡淡道，“開門做生意，來的都是客。”
這是來試探，還是來示好？呵，黃鼠狼給雞拜年。
傍晚打烊，春桃盤點著暴漲的營業額，嘴都合不攏。
溫海棠卻坐在後堂，盯著北方地圖出神。
“小姐，您看什麽呢？”
“看邊關。”溫海棠指尖點在地圖某處，“夫君該到這兒了。”
春桃收了笑：“您擔心姑爺？”
“嗯。”溫海棠輕聲道，“牌匾能護住京城鋪子，護不住邊關刀劍。”
窗外暮色漸沈。
管家忽然進來，遞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夫人，北邊來的，八百裏加急。”
溫海棠心一跳，拆開。
信紙展開，只有四行字：
“安抵，勿念。
風沙大，飲食粗。
卿之應對，吾已知。
甚好。”
落款一個“硯”字。
溫海棠盯著那“甚好”二字，看了許久。忽然，她將信紙按在心口，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春桃慌了：“小姐，您怎麽了？姑爺信裏說什麽？”
溫海棠搖搖頭，又點點頭。
最後，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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