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府城置業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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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府城置業計劃
十月底，顧府賬房。
窗外的梧桐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映在窗紙上，像一幅疏淡的水墨畫。溫海棠坐在紅木算盤前，指尖劈裏啪啦撥得飛快，面前的賬本攤開著，墨跡未幹。
顧硯秋坐在她對面的圈椅裏，手裏拿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繡纏枝蓮的褙子，頭發松松挽了個髻，只簪了支白玉簪子，側臉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柔和。但那雙眼睛盯著賬本時，卻銳利得像把小刀子，一絲一毫都錯不過。
“好了。”溫海棠停下動作，提筆在賬本末尾寫下一個數字，然後將賬本推過去，“你看看。”
顧硯秋接過，掃了一眼。
“海棠齋”三個月的凈利，食肆“顧記”的分紅，加上他中舉後各方送的賀儀，扣除家用、鋪子開支、人情往來，剩下的數目相當可觀。
“這麽多？”他有些意外。
“不然呢？”溫海棠挑眉，眼裏閃過一絲得意，“你娘子我可不是只會花錢的。”
顧硯秋失笑：“是，娘子最能幹。”
溫海棠起身，走到墻邊掛著的一幅簡易地圖前——那是她讓順子照著市面上流通的輿圖，描下來的江南一帶概略圖，上面用朱筆標了幾個點：鎮上，府城，省城，京城。
她的手指點在“府城”的位置。
“你這次去府城，不是住一兩日，而是要常駐。”她轉身，看向顧硯秋，“老是租客棧或者賃屋子，既不劃算，也不方便。我想著，不如咱們在府城買處小院子。”
顧硯秋眸光微動：“買院子？”
“嗯。”溫海棠走回桌邊，指著賬本上的數字，“這些錢，在府城普通地段買一處一進的小院，綽綽有餘。剩下的，還能添置些家具，雇個看門的婆子。”
她頓了頓，補充道：“有了自己的院子，你住著自在，安全，看書也清凈。而且……”
她擡眼，沖他狡黠一笑。
“等你在府城站穩腳跟，我把‘海棠齋’開過去，也有個落腳的地方。將來若是生意做大了，那院子說不定還能升值。怎麽算都不虧。”
顧硯秋看著她眉飛色舞算計的樣子，心裏又暖又軟。
他的海棠，永遠能把一件事的利弊算得清清楚楚，把日子過得明明白白。
“好。”他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溫海棠眼睛一亮：“你同意？”
“為什麽不同意？”顧硯秋起身，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你考慮得周全，比我細心。府城有處自己的院子，確實方便許多。”
他頓了頓，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聲道：“只是辛苦你了，又要操心生意，又要替我打算。”
“不辛苦。”溫海棠搖頭，“賺錢嘛，我最喜歡了。再說……”
她靠進他懷裏，聲音低了些。
“你的前程，就是我的前程。你好了，我才能更好。這個道理，我懂。”
顧硯秋心頭一熱，將她緊緊摟住。
是啊。
他的前程，就是她的前程。
他們早已是一體，榮辱與共，休戚相關。
“那咱們什麽時候去看院子？”溫海棠從他懷裏擡起頭，興致勃勃，“你臘月前就得走，得趕緊定下來。府城我不熟，你得去找個可靠的牙人，地段要好，但不能太招搖，院子要幹凈，最好有口井……”
她掰著手指，一條條數著要求。
顧硯秋耐心聽著，等她說完，才道：“我後日就去府城，先拜見陳老學士，順便看看院子。若有合適的，我就定下來。若沒有，再慢慢找。”
“後日？”溫海棠一楞，“這麽快？”
“嗯。”顧硯秋點頭，“早點定下，早點安心。你也好早些安排府城開店的事。”
溫海棠想想也是。
“那……我跟你一起去？”她眼睛又亮了，“我也想去府城看看市場。‘海棠齋’要是開過去，總得先摸摸底。”
顧硯秋沈吟片刻。
“這次怕是不行。”他搖頭，“我初次拜見陳老學士，不知要耽擱幾日。你看院子、看市場，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完的。祖母年事已高，家裏不能沒人。”
溫海棠撇撇嘴，有點失望，但也知道他說得對。
“那……好吧。”她妥協，“你先去，把院子定下來。等安頓好了，我再找機會過去。”
“好。”顧硯秋摸摸她的頭，“等我在府城安頓好，就寫信給你。到時候，你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溫海棠這才高興起來。
兩人又商量了些細節：帶多少銀子，找什麽樣的牙人，院子大致要多大，位置有什麽要求……
說到最後，溫海棠幹脆鋪開紙，提筆列了個單子。
“喏，拿著。”她把單子遞給顧硯秋，“按這個標準找，大差不差。”
顧硯秋接過，看著紙上娟秀又利落的字跡，一條條，一款款，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剛穿來的時候，也是這般，看似嬌憨憊懶，實則心裏門兒清。
那時候他只覺得這表妹有趣，如今卻覺得，能娶到她，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看我幹嘛？”溫海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顧硯秋搖頭，將單子仔細折好，收進袖中，“就是覺得，我娘子真厲害。”
溫海棠“噗嗤”笑出聲。
“才知道啊？”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以後有你誇的時候。”
窗外，秋風卷過庭院，帶起一陣枯葉的沙沙聲。
但屋裏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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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顧府賬房。
窗外的梧桐葉子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椏映在窗紙上，像一幅疏淡的水墨畫。溫海棠坐在紅木算盤前，指尖劈裏啪啦撥得飛快，面前的賬本攤開著，墨跡未幹。
顧硯秋坐在她對面的圈椅裏，手裏拿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繡纏枝蓮的褙子，頭發松松挽了個髻，只簪了支白玉簪子，側臉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柔和。但那雙眼睛盯著賬本時，卻銳利得像把小刀子，一絲一毫都錯不過。
“好了。”溫海棠停下動作，提筆在賬本末尾寫下一個數字，然後將賬本推過去，“你看看。”
顧硯秋接過，掃了一眼。
“海棠齋”三個月的凈利，食肆“顧記”的分紅，加上他中舉後各方送的賀儀，扣除家用、鋪子開支、人情往來，剩下的數目相當可觀。
“這麽多？”他有些意外。
“不然呢？”溫海棠挑眉，眼裏閃過一絲得意，“你娘子我可不是只會花錢的。”
顧硯秋失笑：“是，娘子最能幹。”
溫海棠起身，走到墻邊掛著的一幅簡易地圖前——那是她讓順子照著市面上流通的輿圖，描下來的江南一帶概略圖，上面用朱筆標了幾個點：鎮上，府城，省城，京城。
她的手指點在“府城”的位置。
“你這次去府城，不是住一兩日，而是要常駐。”她轉身，看向顧硯秋，“老是租客棧或者賃屋子，既不劃算，也不方便。我想著，不如咱們在府城買處小院子。”
顧硯秋眸光微動：“買院子？”
“嗯。”溫海棠走回桌邊，指著賬本上的數字，“這些錢，在府城普通地段買一處一進的小院，綽綽有餘。剩下的，還能添置些家具，雇個看門的婆子。”
她頓了頓，補充道：“有了自己的院子，你住著自在，安全，看書也清凈。而且……”
她擡眼，沖他狡黠一笑。
“等你在府城站穩腳跟，我把‘海棠齋’開過去，也有個落腳的地方。將來若是生意做大了，那院子說不定還能升值。怎麽算都不虧。”
顧硯秋看著她眉飛色舞算計的樣子，心裏又暖又軟。
他的海棠，永遠能把一件事的利弊算得清清楚楚，把日子過得明明白白。
“好。”他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溫海棠眼睛一亮：“你同意？”
“為什麽不同意？”顧硯秋起身，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你考慮得周全，比我細心。府城有處自己的院子，確實方便許多。”
他頓了頓，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聲道：“只是辛苦你了，又要操心生意，又要替我打算。”
“不辛苦。”溫海棠搖頭，“賺錢嘛，我最喜歡了。再說……”
她靠進他懷裏，聲音低了些。
“你的前程，就是我的前程。你好了，我才能更好。這個道理，我懂。”
顧硯秋心頭一熱，將她緊緊摟住。
是啊。
他的前程，就是她的前程。
他們早已是一體，榮辱與共，休戚相關。
“那咱們什麽時候去看院子？”溫海棠從他懷裏擡起頭，興致勃勃，“你臘月前就得走，得趕緊定下來。府城我不熟，你得去找個可靠的牙人，地段要好，但不能太招搖，院子要幹凈，最好有口井……”
她掰著手指，一條條數著要求。
顧硯秋耐心聽著，等她說完，才道：“我後日就去府城，先拜見陳老學士，順便看看院子。若有合適的，我就定下來。若沒有，再慢慢找。”
“後日？”溫海棠一楞，“這麽快？”
“嗯。”顧硯秋點頭，“早點定下，早點安心。你也好早些安排府城開店的事。”
溫海棠想想也是。
“那……我跟你一起去？”她眼睛又亮了，“我也想去府城看看市場。‘海棠齋’要是開過去，總得先摸摸底。”
顧硯秋沈吟片刻。
“這次怕是不行。”他搖頭，“我初次拜見陳老學士，不知要耽擱幾日。你看院子、看市場，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完的。祖母年事已高，家裏不能沒人。”
溫海棠撇撇嘴，有點失望，但也知道他說得對。
“那……好吧。”她妥協，“你先去，把院子定下來。等安頓好了，我再找機會過去。”
“好。”顧硯秋摸摸她的頭，“等我在府城安頓好，就寫信給你。到時候，你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溫海棠這才高興起來。
兩人又商量了些細節：帶多少銀子，找什麽樣的牙人，院子大致要多大，位置有什麽要求……
說到最後，溫海棠幹脆鋪開紙，提筆列了個單子。
“喏，拿著。”她把單子遞給顧硯秋，“按這個標準找，大差不差。”
顧硯秋接過，看著紙上娟秀又利落的字跡，一條條，一款款，清清楚楚。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剛穿來的時候，也是這般，看似嬌憨憊懶，實則心裏門兒清。
那時候他只覺得這表妹有趣，如今卻覺得，能娶到她，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看我幹嘛？”溫海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摸了摸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顧硯秋搖頭，將單子仔細折好，收進袖中，“就是覺得，我娘子真厲害。”
溫海棠“噗嗤”笑出聲。
“才知道啊？”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以後有你誇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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