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鋪面選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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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鋪面選址
三日後，鎮西街。
溫海棠戴著帷帽，白紗垂至腰間，遮住了大半面容。春桃跟在她身側，手裏拿著個小本子和炭筆。兩人身後還跟著顧家一個叫順子的小廝，十五六歲年紀，機靈勤快。
“少夫人，就是前面那間。”順子指著街角一處鋪面。
溫海棠擡眼看去。
那鋪面位置確實不錯，正對著西街與集市交岔口，人來人往。鋪子原先是個雜貨鋪，門楣上還掛著褪了色的“劉記雜貨”招牌。店面不算大，約莫兩丈見方，但勝在門臉敞亮，左右都是正經鋪子，一家布莊，一家藥鋪。
“原先的東家呢？”溫海棠問。
順子道：“劉掌櫃老家在鄰縣，前些日子老母親病重，急著回去照看，這鋪子就想轉手。因急著用錢，價錢開得比市價低兩成。”
溫海棠點點頭，擡步走了進去。
鋪子裏空蕩蕩的，貨架都搬走了，只剩一層薄灰。地面是青磚鋪的，有幾處破損。墻面倒還幹凈，只是墻角有些返潮的痕跡。
她走到後門，推開一看，後面連著個小院，一口水井，兩間廂房，雖然陳舊，但收拾收拾也能用。
“少夫人覺得如何？”春桃小聲問。
溫海棠沒答話，轉身走到櫃臺位置，伸手摸了摸臺面。木料是普通的松木，用了些年頭，但沒被蟲蛀。
“劉掌櫃開價多少？”
“八十兩。”順子道，“包括這鋪面和後面小院。我打聽過了，這一帶類似的鋪面，至少得一百兩往上。”
溫海棠在心裏快速盤算。
八十兩，她胭脂鋪這幾個月賺的利潤差不多夠。若是再算上裝修、添置家夥什、雇人的錢……
“六十兩。”她開口。
順子一楞：“少夫人，這……怕是壓得太狠了吧？劉掌櫃雖然急著出手，可六十兩也太……”
“你去跟他說。”溫海棠語氣平靜，“六十兩，現銀，今日就能簽契。他若願意，我現在就讓春桃回去取銀子。若不願意——”
她頓了頓，看向街對面一處正在招租的鋪面。
“那邊那家，我也能去看看。”
順子會意，連忙點頭：“我這就去尋劉掌櫃！”
他一溜煙跑了。
春桃湊近溫海棠，小聲道：“小姐，六十兩……能成嗎？萬一劉掌櫃不答應呢？”
“他會答應的。”溫海棠篤定道，“你看這鋪子，至少空了半個月。墻角返潮的痕跡是新的，說明這些日子江南梅雨，鋪子沒人打理，損壞只會越來越嚴重。劉掌櫃急著回老家，多拖一天，就多一分損失。六十兩現銀，夠他解燃眉之急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時間，順子就領著個五十來歲、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回來了。
“顧少夫人，這位就是劉掌櫃。”順子介紹道。
劉掌櫃拱手行禮，苦笑道：“少夫人，六十兩……實在有些少了。我這鋪子地段好，後面還帶著院子，當初買的時候都花了九十兩呢。”
溫海棠隔著帷帽白紗，聲音溫軟：“劉掌櫃，我理解您的難處。只是您看這鋪子，地面破損，墻角返潮，若要修繕，少說也得花十幾兩銀子。我接手後，還得重新裝修、置辦家夥什，又是一筆開銷。”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不瞞您說，我手頭也不寬裕。六十兩，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您若是覺得不合適，我也不強求，只是這鋪子……怕是還得再空些日子。”
劉掌櫃臉色變幻，顯然在掙紮。
溫海棠不催他，只靜靜等著。
良久，劉掌櫃重重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就當交個朋友！六十兩就六十兩！不過少夫人，咱們得今日就簽契過戶，銀子也得今日付清。”
“自然。”溫海棠點頭，“順子，你陪劉掌櫃去衙門辦過戶。春桃，你回府一趟，從我妝匣最底層那個紫檀木盒裏取六十兩銀票來。”
春桃應聲去了。
劉掌櫃見溫海棠行事爽利，臉色好了些，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少夫人是要做什麽生意？這鋪子地段好，做什麽都合適。”
“打算開個小食鋪。”溫海棠道，“賣些簡單吃食。”
“食鋪好啊！”劉掌櫃眼睛一亮，“這街上就缺個像樣的食鋪。您不知道，那些趕集的、對面書院的學生，常常抱怨沒地方吃飯。您要是開起來，生意準差不了！”
溫海棠笑了笑：“承您吉言。”
兩人又說了幾句，春桃便帶著銀票回來了。順子陪著劉掌櫃去衙門辦手續，溫海棠和春桂留在鋪子裏。
春桃摘下溫海棠的帷帽，小聲道：“小姐，真不再問問老夫人？六十兩不是小數目……”
“用我的私房錢，不必驚動祖母。”溫海棠在空鋪子裏踱步，腦中已經開始規劃，“你看，這裏做櫃臺，那邊擺四張桌子。後廚就設在廂房，竈臺得重新砌，要砌成連竈，省柴火……”
她邊說邊比劃，眼睛亮晶晶的。
春桃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家小姐此刻的模樣，竟比平日懶洋洋躺在榻上時還要生動幾分。
“小姐好像……很喜歡做生意？”春桃忍不住問。
溫海棠停下腳步，笑了。
“不是喜歡做生意。”她糾正道，“是喜歡賺錢，喜歡手裏有銀子，喜歡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不用看人臉色。”
她走到窗邊，推開木窗。
街上的喧囂湧進來，混著初夏的風。
“春桃，你知道嗎？”她輕聲道，“在這個世上，什麽情啊愛啊，都可能變。唯有銀子不會騙人，不會辜負你。你付出多少努力，它就回報你多少。”
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溫海棠轉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回去畫圖紙。順子辦好手續後，讓他去找幾個可靠的工匠，咱們得抓緊時間裝修。最好能在顧硯秋府試放榜前開張——”
她唇角微揚。
“到時候，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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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鎮西街。
溫海棠戴著帷帽，白紗垂至腰間，遮住了大半面容。春桃跟在她身側，手裏拿著個小本子和炭筆。兩人身後還跟著顧家一個叫順子的小廝，十五六歲年紀，機靈勤快。
“少夫人，就是前面那間。”順子指著街角一處鋪面。
溫海棠擡眼看去。
那鋪面位置確實不錯，正對著西街與集市交岔口，人來人往。鋪子原先是個雜貨鋪，門楣上還掛著褪了色的“劉記雜貨”招牌。店面不算大，約莫兩丈見方，但勝在門臉敞亮，左右都是正經鋪子，一家布莊，一家藥鋪。
“原先的東家呢？”溫海棠問。
順子道：“劉掌櫃老家在鄰縣，前些日子老母親病重，急著回去照看，這鋪子就想轉手。因急著用錢，價錢開得比市價低兩成。”
溫海棠點點頭，擡步走了進去。
鋪子裏空蕩蕩的，貨架都搬走了，只剩一層薄灰。地面是青磚鋪的，有幾處破損。墻面倒還幹凈，只是墻角有些返潮的痕跡。
她走到後門，推開一看，後面連著個小院，一口水井，兩間廂房，雖然陳舊，但收拾收拾也能用。
“少夫人覺得如何？”春桃小聲問。
溫海棠沒答話，轉身走到櫃臺位置，伸手摸了摸臺面。木料是普通的松木，用了些年頭，但沒被蟲蛀。
“劉掌櫃開價多少？”
“八十兩。”順子道，“包括這鋪面和後面小院。我打聽過了，這一帶類似的鋪面，至少得一百兩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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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子一楞：“少夫人，這……怕是壓得太狠了吧？劉掌櫃雖然急著出手，可六十兩也太……”
“你去跟他說。”溫海棠語氣平靜，“六十兩，現銀，今日就能簽契。他若願意，我現在就讓春桃回去取銀子。若不願意——”
她頓了頓，看向街對面一處正在招租的鋪面。
“那邊那家，我也能去看看。”
順子會意，連忙點頭：“我這就去尋劉掌櫃！”
他一溜煙跑了。
春桃湊近溫海棠，小聲道：“小姐，六十兩……能成嗎？萬一劉掌櫃不答應呢？”
“他會答應的。”溫海棠篤定道，“你看這鋪子，至少空了半個月。墻角返潮的痕跡是新的，說明這些日子江南梅雨，鋪子沒人打理，損壞只會越來越嚴重。劉掌櫃急著回老家，多拖一天，就多一分損失。六十兩現銀，夠他解燃眉之急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時間，順子就領著個五十來歲、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回來了。
“顧少夫人，這位就是劉掌櫃。”順子介紹道。
劉掌櫃拱手行禮，苦笑道：“少夫人，六十兩……實在有些少了。我這鋪子地段好，後面還帶著院子，當初買的時候都花了九十兩呢。”
溫海棠隔著帷帽白紗，聲音溫軟：“劉掌櫃，我理解您的難處。只是您看這鋪子，地面破損，墻角返潮，若要修繕，少說也得花十幾兩銀子。我接手後，還得重新裝修、置辦家夥什，又是一筆開銷。”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不瞞您說，我手頭也不寬裕。六十兩，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您若是覺得不合適，我也不強求，只是這鋪子……怕是還得再空些日子。”
劉掌櫃臉色變幻，顯然在掙紮。
溫海棠不催他，只靜靜等著。
良久，劉掌櫃重重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就當交個朋友！六十兩就六十兩！不過少夫人，咱們得今日就簽契過戶，銀子也得今日付清。”
“自然。”溫海棠點頭，“順子，你陪劉掌櫃去衙門辦過戶。春桃，你回府一趟，從我妝匣最底層那個紫檀木盒裏取六十兩銀票來。”
春桃應聲去了。
劉掌櫃見溫海棠行事爽利，臉色好了些，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少夫人是要做什麽生意？這鋪子地段好，做什麽都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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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說了幾句，春桃便帶著銀票回來了。順子陪著劉掌櫃去衙門辦手續，溫海棠和春桂留在鋪子裏。
春桃摘下溫海棠的帷帽，小聲道：“小姐，真不再問問老夫人？六十兩不是小數目……”
“用我的私房錢，不必驚動祖母。”溫海棠在空鋪子裏踱步，腦中已經開始規劃，“你看，這裏做櫃臺，那邊擺四張桌子。後廚就設在廂房，竈臺得重新砌，要砌成連竈，省柴火……”
她邊說邊比劃，眼睛亮晶晶的。
春桃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家小姐此刻的模樣，竟比平日懶洋洋躺在榻上時還要生動幾分。
“小姐好像……很喜歡做生意？”春桃忍不住問。
溫海棠停下腳步，笑了。
“不是喜歡做生意。”她糾正道，“是喜歡賺錢，喜歡手裏有銀子，喜歡想買什麽就買什麽，不用看人臉色。”
她走到窗邊，推開木窗。
街上的喧囂湧進來，混著初夏的風。
“春桃，你知道嗎？”她輕聲道，“在這個世上，什麽情啊愛啊，都可能變。唯有銀子不會騙人，不會辜負你。你付出多少努力，它就回報你多少。”
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溫海棠轉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回去畫圖紙。順子辦好手續後，讓他去找幾個可靠的工匠，咱們得抓緊時間裝修。最好能在顧硯秋府試放榜前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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