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的目標：秀才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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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新的目標：秀才之後
慶賀宴的喧囂漸漸散去，顧府恢覆了往日的寧靜，但這寧靜之下，湧動著新的生機和更清晰的規劃。
夜色已深，書房裏的燈還亮著。不是考前那種孤燈苦讀的緊繃，而是另一種帶著暖意和謀劃的明亮。
顧硯秋沒有在看書，而是將一張簡易的江南輿圖鋪在書案上，旁邊散落著幾本關於歷年鄉試程墨和時政策論的文章集。他換下了白日見客的襕衫，只穿著寬松的深色道袍，墨發未束，隨意披在肩後，眉頭微鎖，目光專註地在地圖和一些筆記間游移。
溫海棠端著一盅剛燉好的冰糖雪梨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她沒打擾他，輕手輕腳地將燉盅放在桌角，自己則走到他特意為她設在窗下的那張鋪著軟墊的躺椅邊，舒服地窩了進去，拿起看到一半的話本子。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顧硯秋揉了揉眉心，擡起頭，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窗邊。看到她安靜蜷在椅中的身影，被燈光勾勒得柔和，心頭那份因思考未來而產生的些微凝重，也悄然松緩。
“吵到你了？”他問，聲音因長時間沈默而有些低啞。
“沒有。”溫海棠從話本後擡起眼，晃了晃手裏的書，“看故事呢。你忙你的。”她頓了頓，還是問了句，“在看什麽？地圖？”
顧硯秋端起那盅已經晾得溫熱的雪梨，喝了一口，清甜潤喉。他指了指輿圖：“在看明年的安排。”
“明年？”溫海棠坐直了些，“院試才剛過，就要想明年了？” 這卷王屬性真是刻在骨子裏了。
“院試只是第一步。”顧硯秋放下燉盅，語氣平靜卻帶著清晰的路徑感，“明年八月，有鄉試。”
鄉試。考舉人。這才是科舉路上真正的分水嶺。中了舉人，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仕途的門檻，有了做官的資格，社會地位和實際利益都將發生質的飛躍。
溫海棠當然明白鄉試的重要性。她點點頭：“所以，明年要去省城考？”
“嗯。”顧硯秋的手指在輿圖上劃過，“省城路途更遠，需提前一兩月出發，適應環境，拜訪名師，搜集最新的時政和考情。我打算，年後便去縣學辭了常例，專心備考。或許……還需要去府城或省城尋一處合適的學館寄讀一段時間，以便請教和切磋。”
他說得有條不紊，顯然已深思熟慮。溫海棠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更長期的離家，更集中的備考，以及隨之而來的、更大的花銷和更覆雜的人際應對。
她沒有流露出擔憂或不舍，反而饒有興致地問：“去省城啊……那地方肯定比府城還大，東西還貴吧？”
顧硯秋被她這關註點弄得有些失笑，但還是認真回答：“省城居，大不易。房租、飲食、交際，花費確是不少。”
溫海棠眼睛轉了轉，放下話本，趿拉著繡鞋走到書案邊，也俯身看那輿圖，手指點著清溪鎮的位置，又劃向省城方向：“咱們家現在，現錢雖然有些，但要支撐你長期在省城備考、租房、交際，恐怕也緊巴巴的。而且，總不能坐吃山空。”
顧硯秋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因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秀氣眉頭，心下一軟：“這些我來想辦法。家中還有些田產鋪面收益，我再接些抄書、潤筆的活兒……”
“那才能賺幾個錢？”溫海棠打斷他，不讚同地搖搖頭，“抄書多傷眼睛，費時間。有那功夫，不如多琢磨幾篇策論。” 她可是要抱緊這條未來首輔金大腿的，怎麽能讓金大腿在崛起前期為錢所困，耽誤了正事？
顧硯秋一怔，看著她。
溫海棠卻已經直起身，雙手撐在書案邊緣，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精明和躍躍欲試的神色：“錢的事，你別太操心。咱們家現在不是有現成的資源嗎？”
“嗯？”
“你看啊，”溫海棠掰著手指頭數，“第一，咱們在鎮上有兩間鋪面的租金，這是穩定的進項。第二，城外的田莊，今年風調雨順，收成應該不錯。第三，”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我最近不是搗鼓那些香囊脂膏有點心得嗎？上次送人，反響還不錯。我在想，能不能稍微弄得好一點，找間小鋪子，或者就在家接點定制，賺點零花？還有，我腦子裏還有些新奇的點心方子，咱們鎮上的點心鋪子都老套得很……”
她越說思路越清晰。之前是沒太大壓力，小打小鬧。現在顧硯秋明確了下一步目標，且這目標需要更雄厚的經濟支持，她那來自現代的商業思維和“實用主義”立刻高速運轉起來。躺平享受是終極目標，但為了實現這個目標，在必要時，她並不介意發揮“主觀能動性”去賺錢，尤其是這種能掌握在自己手裏、不影響她核心躺平生活的“小事業”。
顧硯秋聽著她條理分明地分析家底、規劃生財之道，心中震動不已。他知道她聰明，有時有些奇思妙想，卻沒想到她在這等“俗務”上也有如此清晰的頭腦和膽魄。不是為了她自己享受，而是為了支持他的前程。
“海棠，”他喉頭發緊，聲音有些啞，“你不必如此辛苦。我……”
“打住。”溫海棠擡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挑眉看他，那眼神又恢覆了慣常的嬌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什麽叫辛苦？動動腦子，支使支使人，就能賺錢，這有什麽辛苦的？比下地幹活輕松多了。” 她湊近一點，眨了眨眼，“再說了，我這可是投資。你現在是潛力股，我不得多投點本錢，將來好多分紅啊？等你中了舉人，當了官，我還不是想怎麽躺平就怎麽躺平？”
她把支持他的事業，說得像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帶著她特有的、混不吝的樂觀和精明。
顧硯秋心中那點感動和愧疚，在她這“投資論”下，化為了滿腔的柔軟和更深重的決心。他伸出手，將她攬到身前，額頭輕輕抵住她的。
“好。”他低聲道，承諾般地說，“定不讓你的‘投資’虧本。”
溫海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耳根微熱，但也沒躲，哼了一聲：“知道就好。所以，你只管安心讀你的書，考你的試。外面賺錢養家……哦不，是籌備‘趕考資金’的事，我來想法子。咱們分工合作。”
窗外月色皎潔，蟲鳴細細。
書房內，燈光融融。他擁著她，她靠著他，面前攤開的是通往更廣闊天地的輿圖和計劃。
他們的目標前所未有地清晰一致：他向前奪取功名，她穩住後方提供助力。
這不是誰依附誰，而是真正的並肩作戰，為了共同期待的、更好的未來。
溫海棠靠在他懷裏，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心想：卷王夫君要沖業績，我這合夥人，也得支棱起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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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賀宴的喧囂漸漸散去，顧府恢覆了往日的寧靜，但這寧靜之下，湧動著新的生機和更清晰的規劃。
夜色已深，書房裏的燈還亮著。不是考前那種孤燈苦讀的緊繃，而是另一種帶著暖意和謀劃的明亮。
顧硯秋沒有在看書，而是將一張簡易的江南輿圖鋪在書案上，旁邊散落著幾本關於歷年鄉試程墨和時政策論的文章集。他換下了白日見客的襕衫，只穿著寬松的深色道袍，墨發未束，隨意披在肩後，眉頭微鎖，目光專註地在地圖和一些筆記間游移。
溫海棠端著一盅剛燉好的冰糖雪梨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她沒打擾他，輕手輕腳地將燉盅放在桌角，自己則走到他特意為她設在窗下的那張鋪著軟墊的躺椅邊，舒服地窩了進去，拿起看到一半的話本子。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顧硯秋揉了揉眉心，擡起頭，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窗邊。看到她安靜蜷在椅中的身影，被燈光勾勒得柔和，心頭那份因思考未來而產生的些微凝重，也悄然松緩。
“吵到你了？”他問，聲音因長時間沈默而有些低啞。
“沒有。”溫海棠從話本後擡起眼，晃了晃手裏的書，“看故事呢。你忙你的。”她頓了頓，還是問了句，“在看什麽？地圖？”
顧硯秋端起那盅已經晾得溫熱的雪梨，喝了一口，清甜潤喉。他指了指輿圖：“在看明年的安排。”
“明年？”溫海棠坐直了些，“院試才剛過，就要想明年了？” 這卷王屬性真是刻在骨子裏了。
“院試只是第一步。”顧硯秋放下燉盅，語氣平靜卻帶著清晰的路徑感，“明年八月，有鄉試。”
鄉試。考舉人。這才是科舉路上真正的分水嶺。中了舉人，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仕途的門檻，有了做官的資格，社會地位和實際利益都將發生質的飛躍。
溫海棠當然明白鄉試的重要性。她點點頭：“所以，明年要去省城考？”
“嗯。”顧硯秋的手指在輿圖上劃過，“省城路途更遠，需提前一兩月出發，適應環境，拜訪名師，搜集最新的時政和考情。我打算，年後便去縣學辭了常例，專心備考。或許……還需要去府城或省城尋一處合適的學館寄讀一段時間，以便請教和切磋。”
他說得有條不紊，顯然已深思熟慮。溫海棠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更長期的離家，更集中的備考，以及隨之而來的、更大的花銷和更覆雜的人際應對。
她沒有流露出擔憂或不舍，反而饒有興致地問：“去省城啊……那地方肯定比府城還大，東西還貴吧？”
顧硯秋被她這關註點弄得有些失笑，但還是認真回答：“省城居，大不易。房租、飲食、交際，花費確是不少。”
溫海棠眼睛轉了轉，放下話本，趿拉著繡鞋走到書案邊，也俯身看那輿圖，手指點著清溪鎮的位置，又劃向省城方向：“咱們家現在，現錢雖然有些，但要支撐你長期在省城備考、租房、交際，恐怕也緊巴巴的。而且，總不能坐吃山空。”
顧硯秋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因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秀氣眉頭，心下一軟：“這些我來想辦法。家中還有些田產鋪面收益，我再接些抄書、潤筆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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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秋一怔，看著她。
溫海棠卻已經直起身，雙手撐在書案邊緣，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精明和躍躍欲試的神色：“錢的事，你別太操心。咱們家現在不是有現成的資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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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秋聽著她條理分明地分析家底、規劃生財之道，心中震動不已。他知道她聰明，有時有些奇思妙想，卻沒想到她在這等“俗務”上也有如此清晰的頭腦和膽魄。不是為了她自己享受，而是為了支持他的前程。
“海棠，”他喉頭發緊，聲音有些啞，“你不必如此辛苦。我……”
“打住。”溫海棠擡手做了個制止的動作，挑眉看他，那眼神又恢覆了慣常的嬌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什麽叫辛苦？動動腦子，支使支使人，就能賺錢，這有什麽辛苦的？比下地幹活輕松多了。” 她湊近一點，眨了眨眼，“再說了，我這可是投資。你現在是潛力股，我不得多投點本錢，將來好多分紅啊？等你中了舉人，當了官，我還不是想怎麽躺平就怎麽躺平？”
她把支持他的事業，說得像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帶著她特有的、混不吝的樂觀和精明。
顧硯秋心中那點感動和愧疚，在她這“投資論”下，化為了滿腔的柔軟和更深重的決心。他伸出手，將她攬到身前，額頭輕輕抵住她的。
“好。”他低聲道，承諾般地說，“定不讓你的‘投資’虧本。”
溫海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耳根微熱，但也沒躲，哼了一聲：“知道就好。所以，你只管安心讀你的書，考你的試。外面賺錢養家……哦不，是籌備‘趕考資金’的事，我來想法子。咱們分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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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燈光融融。他擁著她，她靠著他，面前攤開的是通往更廣闊天地的輿圖和計劃。
他們的目標前所未有地清晰一致：他向前奪取功名，她穩住後方提供助力。
這不是誰依附誰，而是真正的並肩作戰，為了共同期待的、更好的未來。
溫海棠靠在他懷裏，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心想：卷王夫君要沖業績，我這合夥人，也得支棱起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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