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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章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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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章 第87章

盛榮歡腦海裏閃過昨夜的噩夢, 一幕幕仿佛即將再次上演。

他喉嚨中有什麽哽在那裏,讓他心底湧上無盡的憤怒與無力,他不甘心,憑什麽他們的命要被外人掌控?憑什麽他們只是想好好活著都不能?

做盡壞事的人逍遙法外, 救人良善之人反倒不得好死?

他周身籠罩著森然駭人的怨氣, 在這一刻, 竟是強大到讓三十個玄師鬼將齊刷刷停下所有動作, 將目光鎖定在盛榮歡身上。

幾十年的折磨和控制, 讓玄師鬼將早就失了心智,會不自覺被陰氣和怨氣吸引。

這一刻, 在場所有人的怨氣都比不上眼前這一個。

三十個玄師鬼將動作很快, 瞬間黑霧一晃,閃身到盛榮歡近前, 卻在半路被另外一道身影攔住。

霍顥剛剛在對付尤大幾人,將身上的陰氣裝成本身擁有的鬼氣打出去, 還真控制住幾人。

他這邊剛脫困, 身上的陰氣也消耗的七七八八,誰知一轉眼看到讓他心神俱震的一幕,不過數米的距離,盛榮歡周身愈發濃郁的黑氣將他整個籠罩, 源源不斷的怨氣從地下湧上來, 絲絲縷縷從地面纏繞在他腳上,繼續往上蔓延。

“盛榮歡!”霍顥視線所及的地方,大量的陰氣都在朝盛榮歡周身聚攏, 仿佛此刻對方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陰氣載體。

這很不對勁……

霍顥這一聲,仿佛破開昏天黑地的驚雷, 乍然在耳邊破開,最先反應過來的黎會長黎蘊喬等人,立刻朝盛榮歡的方向奔來,卻還是遲了一步。

霍顥提前擋在三十個玄師鬼將面前,他全身都裹在鬥篷裏,看不清面容,意圖憑一己之力將這些鬼將攔住。

剛剛對付尤大幾人已經消耗不少,但想到放任這些玄師鬼將過去,盛榮歡周身的陰氣和怨氣像是大補之物吸引這些玄師鬼將,會立刻將盛榮歡撕碎。

霍顥遮擋在鬥篷下的鬼軀布上沒人看到的黑色紋路,逐漸蔓延到全身,前方強大的鬼將威壓將他鬥篷下的鬼影裂開一道道縫隙,被他強行壓下來。

他沒有回頭,朝奔赴到盛榮歡近前的黎會長喊道:“帶他離開這裏,他腳下的地面不對勁,那裏有陰氣源,你們先走,這裏已經控制不住!”

這裏任何一個人他都不在乎,他不能讓盛榮歡死在這裏。

即使來之前盛榮歡已經做好同生共死的決定,可真的在這一刻來臨,霍顥不想他死。

如果不是為了自己,他不應該得到這麽一個結局。

鬼將即將控制不住,他腦海裏想起剛剛那一幕,他在撐不住的前一刻,單膝跪地,掌心猛地覆蓋在地面上。

幾乎是同時,源源不斷大量的陰氣驟然轉道,原本纏繞在盛榮歡腳上身上的陰氣,一股腦朝前方的霍顥襲去。

旁人肉眼看不到,但黎會長身上戴著的測陰劍因為四周鋪天蓋地的強大陰氣一瞬間破開上面的符文,從碧綠變成濃墨一般的黑色。

黎會長臉色大變,將身上所有能用得上的護身法器往盛榮歡身上放。

他看不到陰氣改了方向,還以為法器終於有了效果,眼見面前臉色青灰瞳仁即將被漆黑覆蓋住的瞳仁重新變得清亮,他松口氣,顧不上四周鬼氣鳴叫、遮天蔽日,抓住盛榮歡的手腕朝相反的方向離開。

這是玄門協會的任務,盛先生不該死在這裏……

等將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他會回來赴死。

盛榮歡剛剛能明顯感覺到理智被滔天的怨氣和不甘心侵蝕,隨著霍顥那一聲,他理智逐漸恢覆,但身體像是被什麽控制,完全無法動彈。

尤其是手腕上寒木鐲越來越涼,最後甚至要將他整條手臂凍住。

這種冷和霍顥存在時截然不同,更何況,霍顥就在前方,除非大量的陰氣在往自己身上、寒木鐲裏鉆。

身體能控制的前一刻,他手腕被攥住,身體被帶離,他能看到的是霍顥此刻背對著他,單膝跪在地上,手掌撐在那裏,似乎在做什麽。

四周鋪天蓋地的尖銳鬼嘯,他耳朵發懵,完全聽不到別的聲音,只有眼前真實讓人心驚的一幕。

這一幕與噩夢裏的場景逐漸重合,他被無意識拽著往後十幾米遠,回神時陡然意識到,這是霍顥在吸收陰氣。

如同既定的軌跡裏,他憑一己之力,想要吸收掉所有玄師鬼將的陰氣。

這麽多的陰氣,足以摧毀他所有的理智……

霍顥在犧牲,而他卻在逃生。

這個念頭讓他猛地停下所有動作,四周仿佛萬籟俱靜,他只能看到前方越來越遠的身影,他不知道身上束縛的力道是什麽,他力氣在這一刻大的不可思議。

他在掙脫的瞬間,毫不遲疑朝那個背影奔去……

“盛先生!”

“榮歡!”

兩道聲音驚呼出聲,一道來自黎會長,一道來自黎蘊喬。

黎會長沒想到盛榮歡清醒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而是掙脫,義無反顧跑向陰氣最重的埋骨地。

幾乎是立刻,他們也朝那邊狂奔而去。

既然沒有生路,那麽即使是死,他們也要努力除掉哪怕一個鬼將。

霍顥能感覺到周身越來越冷,他能看到源源不斷濃黑帶著血色的陰氣源源不斷朝他身體裏鉆。

他能感覺到鬼氣的強大,對面前三十個玄師鬼將的控制越來越輕松。

但同時,他能感覺到理智似乎也在漸漸失控,他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身上裂開的紋路逐漸愈合,很快被黑色的紋路和血紅色的紋路覆蓋。

這是原本屬於玄師鬼將以及這些不祥陰氣的命格線和血債。

霍顥的瞳仁四周的眼白在逐漸被蠶食,預示著他的理智在消失……

直到最後一刻。

三十個玄師鬼將的陰氣讓他很快理智全無,徹底成為一個身負孽債的厲鬼,只剩下吞噬鬼祟的本能。

就在三十個玄師鬼將周身的陰氣驟減到恢覆成厲鬼,他們再想脫身已經不可能。

局勢瞬間調轉。

代價卻是霍顥……

就在霍顥無意識繼續吞噬大量陰氣時,後背有什麽猛地撞上,同時兩條手臂從背後纏上來,死死禁錮著霍顥的腰身,努力想將他拖起來。

但身為鬼王的存在,早就不是盛榮歡能控制的。

他一雙布滿血絲的瞳仁裏,如今只剩一個念頭,他不能繼續讓霍顥吞噬下去,否則噩夢即將成真。

他後悔了……

盛榮歡改去拽霍顥貼著地面的手臂,吼出聲:“停下來!我讓你停下來!”

明明這不是他的責任,他不該死後也不得安生的,他後悔了,他知道錯了,如果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寧願自己沒有吵醒他……他寧願自己從來都不知道這一切。

可如果不知道,霍顥躲不過閩行人……

為什麽會是這樣?

盛榮歡眼底有眼淚一顆顆砸下來,溫熱的淚水落在他手腕上的寒木鐲上,冰冷的鐲子瞬間將眼淚冰凍,寒氣襲來,他下意識朝寒木鐲看去。

腦海裏閃過【千年寒陰木用法十則】中的最後一項。

即使他們締結冥婚,他為主,鬼為次。

他可以掌控霍顥。

在此之前,他以為自己用不到,所以從未對霍顥提及,他沒想到,有朝一日會用到。

但同樣的,最後一項禁術使用的規則,前提是對方已經不聽使喚,那麽等同於背主。

後面綴著一句:【至此禁錮鬼身,不可再出】。

短短十個字,盛榮歡以為自己一輩子都用不到,可在這一刻,瞧著已經在失去理智邊緣的霍顥,在對方成為一個完完全全毫無理智可言的鬼物前,他只能將他困於其中。

至少,他的鬼魂還存在,否則一旦成為一個沒有理智可言的厲鬼,世人將無法容他,等待他的只能是要麽被囚禁,要麽魂飛魄散。

盛榮歡沒有遲疑,指甲朝著掌心一滑,頓時一道血線濺出,他快速用手指蘸取自己的血液,在身上以血為引施展禁錮咒。

幾乎是咒成的瞬間,原本無法撼動的鬼身周圍籠罩著刺目的紅光,陰氣與怨氣形成的黑霧將盛榮歡和霍顥整個籠罩起來,沾上血符的寒木鐲上紅色的符文形成,將霍顥瞬間變成一道鬼影,吸收入內。

身前的身影陡然消失,盛榮歡掌心刺痛,卻沒有此刻心底的痛來得強烈。

黑霧中厲鬼嘶鳴,耳邊在這一刻響起系統小心翼翼的聲音:【待增加功德值灰色解除,功德296到賬……宿主可從伴侶界面可贈與到主界面。】

說完這一聲,系統安靜如雞,再也沒敢吭聲。

眼前三十個玄師鬼將周身陰氣消除大半,他們恢覆些許理智,同時因為當年的真相徹底被揭露出來,功德值到賬。

盛榮歡仿佛沒聽到,他垂著眼,死死盯著手腕上多出一道血咒的寒木鐲。

想到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霍顥,他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笑聲,這笑聲在逐漸破開的陰氣中顯得格外突兀。

黎會長和黎蘊喬等人過來時就看到這一幕。

先前阻攔玄師鬼將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再看盛榮歡這模樣,他們心裏咯噔一下,不會……魂飛魄散了吧?

暫時顧不上別的,黎會長帶人立刻和集體降了一級的玄師厲鬼打起來。

鬼將他們對付不了,但厲鬼他們完全不怕。

盛榮歡不知何時擡眼,面無表情盯著這些玄師厲鬼,看著這些鬼祟,明明知道他們是被鬼氣侵擾控制,可他依然控制不住遷怒。

他掌心裏兌換的符紙死死攥在掌心裏,只要扔出去,眼前這些害得霍顥不得再出現的罪魁禍首全都會魂飛魄散……

理智卻又在清楚告訴他,這些玄師鬼是無辜的,也是受害者。

他手上攥著的符紙一點點收緊,最後直到黎會長等人將所有鬼祟全都控制住,拿法器鎮壓,他到底沒能用出符紙,他的良知讓他做不出殺孽。

可他怨自己,怨蒼天不公,為什麽只有他始終不能得償所願?為什麽他總是得到後又失去?

盛榮歡終於沒忍住歪頭吐出一大口血,直直朝一旁倒去。

盛榮歡做了一個噩夢,在夢裏,他親手將霍顥的陰魂封禁了。

他想自己怎麽可能會這麽做,他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

下一刻,眼前場景轉換,他看到霍顥站在不遠處,嘴角涼薄的彎著,朝他冷冷開口:“我對你很失望。”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盛榮歡擡步去追,腳下的路越跑距離前方的身影越遠,他忍不住大喊出聲:“霍顥!!”

痛苦的嘶吼隨著盛榮歡猛地坐起身,他眼前視野轉變,等看清場景,發現他重新回到之前的帳篷。

圍過來擔心看著他的,是黎會長和黎蘊喬。

兩人眼底都是關心和愧疚,望著盛榮歡眼底的空茫和剛剛那一聲,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黎蘊喬目光覆雜望著盛榮歡,更多的是心疼。

他不想朝那個方向想的,但那個從頭到尾沒看到臉的鬼王,那個一己之力能對上三十個玄師鬼將的鬼王,強悍到所有玄師可能都不是對手。

他想起之前盛榮歡也是做了噩夢,他在帳篷外以為那一聲霍顥是聽錯了。

想起傳聞裏霍顥忌日那天,聽說是盛榮歡帶走了那位的骨灰。

所有的所有,黎蘊喬將所有都壓下來,那人憑一個鬼身救了他們,這輩子他們都還不清。

盛榮歡理智回籠,他垂著眼,遮住所有的情緒,不想去看黎會長兩人。

他知道不該遷怒,他來的時候已經做好和霍顥同生共死,可結果是他們都活著,卻死生不覆相見。

眼底有酸澀的淚意湧上來,被他強壓下來,不想讓外人看到他此刻的脆弱。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盛榮歡嗓音沙啞,不知道是被鬼氣影響,還是噩夢成真讓他情緒低落。

黎會長欲言又止,最後只剩嘆息一聲:“好。296個亡魂……已經全都控制。”他想說讓他放心,又想起這些陰魂厲鬼裏也包括害那個鬼王消失的罪魁禍首,他張不開口,只剩無盡的愧疚。

最終兩人走出帳篷,黎會長看向旁邊蔫頭耷腦的黎蘊喬,沒說話,靜靜望著他。

黎蘊喬被父親看得臉色發白:“父親!”

喊完發現黎會長依然平靜看著他,他最終垂下眼,“父親,我會將這件事一輩子爛在肚子裏。”

他想繼續保證,保證自己不會在這個節骨眼趁人之危,可他還是沒能說出口。

即使對方心裏忘不掉對方,即使這個節骨眼他絕不能提及對方,可一個月、一年,甚至十幾年,他都等得起。

可他……真的還有機會嗎?

榮歡的眼裏,從頭到尾,都沒有他。

昨夜危機雖然解除,但帶來的玄師受傷不少,一部分被鬼氣侵蝕,需要盡快清除。

好在他們帶來的法器不少,慢慢養著,暫時性命無憂。

四周依然沒有任何信號。

昨夜死了三個人,除了甄佳瀅和閩行人,還有尤四。

他是當時解除枯井封禁放出玄師鬼將的,鬼將沖出來的瞬間,他的身體被撕碎,陰魂也被吞噬。

甄佳瀅當時被傷,閩行人危急關頭想救下她,只是沒能成功,兩人一起被鬼將撕碎吞噬了陰魂。

尤大三人雖然僥幸活下來,但身上鬼氣很重,至今昏迷不醒,魂魄受損,拖得越久,醒了怕也會成為傻子。

黎會長繼續安排下去,經過一個帳篷時,裏面傳出刺耳的咒罵聲,很快是哀求聲,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啊,我受不了了,你們將這條手臂砍了吧,太疼了!”

黎會長冷冷看了眼,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裏面躺著的是盛榮白,他僥幸活了下來,但之前手臂被桃木劍所傷,口子鉆進去大量的陰氣,沒有清除,一分一秒都像是有森寒的陰氣在剮著骨頭,生不如死。

黎會長沒讓人給他解,生生讓這個狗東西疼,回頭出了這裏,還要算這些人的總賬。

節目組等人在不遠處安靜如雞,心驚膽戰聽著盛榮白一夜的痛苦哀嚎聲,更加珍惜得救安然無恙的自己。

霍獻縮在更角落的地方,一想到自己差點被奪運魂飛魄散,時不時摸著胸口,是熱乎的。

本來覺得自己夠慘,但和盛榮白一比,似乎……還不錯?

盛榮歡在黎會長兩人離開後,重新躺回去,他睜著眼靜靜望著帳篷低矮的頂端,掌心放在手腕上,感受著寒木鐲裏的涼意。

寒木鐲已經恢覆正常溫度,外面天光大亮,已經是第二天,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存在過。

只除了……少了一個霍顥。

系統大概從盛榮歡的情緒裏感覺到他的死志,真怕對方為了能長長久久見到霍顥的陰魂,幹脆也成為一個鬼。

到時候它的宿主就沒了。

【宿主啊。】系統聲音小小的,生怕刺激到宿主。

盛榮歡沒理會他。

系統:【宿主,你可別想不開啊,畢竟死了可就什麽機會都沒了,活著,萬一還能找到別的機會呢?】

盛榮歡依然沒說話,只是平靜望著帳篷頂的眼珠很輕動了下。

系統感覺到更加鋪天蓋地的死氣,嚇得滋滋的:【宿主啊,你有沒有想過,千年寒陰木用法十則-活死人上寫著,修煉修為增加能化作人形,這也是個方法是不是?】

盛榮歡終於有了反應,卻是嗤笑一聲:“人都沒了,你告訴我怎麽修煉?怎麽化作人形?讓我等個幾十年,等到生老病死?”

更加強烈的死氣從盛榮歡身上溢出,他此刻的怨氣比厲鬼都重。

系統要哭了:【我沒說要等這麽多年……其實,有個捷徑。】

盛榮歡放在一側的手指終於動了,但面上重新閉上眼,愈發強烈的死氣彌漫開。

仿佛再也不信系統的話。

系統急了,終於將不該它洩露的東西小聲嘀嘀咕咕:【我這是冒著被上頭發現的可能告訴宿主的,宿主可不能說是本統說的啊。】

它也是發現了,宿主似乎有別的辦法知道一些他本不應該知道的。

所以這次眼看著宿主要殉情,抓住時機透露一個,到時候就當是宿主自己不知道從哪裏得知的。

系統既然做了決定,說的很快:【這世上有兩個千年寒陰木,本就是一個整體。】

說完,不等盛榮歡說話,趕緊遁了,生怕不小心洩露更多被上頭發現。

盛榮歡整個人仿佛瞬間活過來,眼底有光攢動。

系統說有捷徑,又提了這麽一句,寒陰木有兩個,是不是意味著,只要他找到另外一塊千年寒陰木,能解了如今的困境?

寒木鐲這塊是周家的傳家寶,上面記載的也只是這一個,如果真的存在另外一塊,也許周家從最開始也不知道。

盛榮歡坐起身,垂著眼摩挲著寒木鐲,將昨夜的一切重新覆盤,最後眼底精光乍現。

因為霍顥的封禁,他理智全無,從昨夜吐血昏迷到現在沒空想別的。現在霍顥還有救,他終於有心情回想昨夜的事,尤其是他被控制的那一段。

他理智被控制時明顯感覺到全身湧入大量的陰氣,但他是一個普通人,即使這段時間修煉,沒有系統出品的符紙,頂多算是個低級玄師。

周圍的陰氣偏偏繞過這麽多玄師跑來控制他,很不對勁。

當時他清楚看到霍顥的掌心緊貼著地面,顯然是汲取陰氣。

他失去理智前,最先感覺陰寒之氣是從雙腳開始,那麽,是不是意味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大量的陰氣被埋藏在地下。

三十個玄師鬼將升級這麽快,那些鬼村民能從一個尋常的小鬼幾十年大量成為厲鬼,甚至是鬼將,昨夜的昨夜蒙混他們,讓他們誤以為那些被陰棺封住的是玄師鬼將。

可哪來這麽多的陰氣能提升這麽多鬼將?

除非……枯井下方有什麽東西,足夠滋養比挖出的巨石還要多出百倍千倍的陰氣?

這個東西是不是連尤大師也不敢碰觸,以至於這麽多年不敢前來,只能利用?

盛榮歡不覺得系統會在這個節骨眼說出這麽一番話,自己死了對系統來說等同於任務失敗,他之前不信任系統,所以有所保留。

到了生死關頭,系統難免會吐露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

這世上能擁有這麽強大陰氣的東西……他只見過一樣。

千年寒陰木。

如果不是系統提醒,他不會多想,可如果能達成這個級別,除非……

另外一塊千年寒陰木,就在他此刻踩著的地下。

昨夜強大的陰氣之所以最先找上他,是因為他手腕上的寒木鐲,同根本源,互相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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