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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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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 第85章

在場所有人朝前去接符紙的手生生頓住, 回神意識到話裏的意思,頭皮發麻,齊刷刷往後退。

好家夥,什麽296條人命?

他們不想信的, 眼前可是尤大師、盛名在外的尤大師。

可這麽準確有零有整的數值, 他們想不相信都不能, 加上這一路都是黎會長他們保護, 更偏向對方。

尤大來之前已經做好準備, 左右這些人也是要死的,只是沒想到他們真的知道了, 還知道的這麽準確。

尤大靜靜望著黎會長, 突然笑了起來,已經有不少皺紋的臉上, 隨著這一笑還挺慈眉善目,但眼神裏的兇光破壞這一切, 讓他整個人瞧著格外違和:“黎會長, 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麽這時候犯傻呢?你說出來,不怕走不出去嗎?”

黎會長反問:“你打算讓我們活著出去嗎?”

眾人心頭重重一跳:“!!”什麽意思?

下一刻就看到仙風道骨的尤大慢條斯理搖搖頭,悲天憫人掃視一圈:“那倒是沒打算。”

這下, 所有人都意識到, 黎會長說的是真的,這幾人不是來救人的,是來要他們性命的。

他們慌亂去看黎會長, 尋求保護。

事情怎麽突然到了這一步,怎麽就要讓他們全都喪命在這裏?

胡導到底見過大風大浪,勉強露出一個笑:“尤大師, 你們是不是開玩笑?我們也沒得罪你們吧?這是不是節目的一環?哪裏有隱藏攝像頭嗎?”

他環顧四周,意圖真的找到,可四周蕭索孤寂,連樹枝都是光禿禿,完全沒有能藏東西的地方。

他眼底湧上絕望,辛辛苦苦半輩子,誰能想到臨到老,竟然是這種死法呢?

尤大滿意瞧著這一幕,嘲弄般激起這些人心底最大的怨氣:“說實話,要怪就怪這位黎大會長。如果不是他,原本我們只打算弄死六個嘉賓的。可惜啊,這位黎大會長帶來的人救了他們,這才讓我們不得不親自過來,送、你、們、一、程!”

一字一頓的話,在場所有人神色各異,卻沒一個人說話。

六個嘉賓指的是誰,雲家寶六人心知肚明,從最開始差點從懸崖墜落,他就覺得不對勁。

六人在家族裏雖然不受寵,好歹經過豪門熏陶,明白尤大是故意的,想讓他們互相埋怨,讓六人成為眾矢之的。

胡導還能控制住情緒,玄門協會的玄師不受影響,其餘工作人員有一部分卻被鼓動,性命攸關之際,忍不住用埋怨的目光看向雲家寶六人。

尤大覺得時機合適,笑瞇瞇開口:“當然,也不是沒有彌補的機會。只要你們願意殺死這六人,我們可以讓你們活下來。這算是……投名狀?”

他假裝苦惱,像是真的要給他們尋一條生路。

寒風在這時候灌入脖子裏,仿佛讓一部分人的腦子都凍住,只能聽到尤大剛剛的話,只要殺了雲家寶六人,他們就能活!就能活!

一瞬間,有人眼底籠罩上一層殺意,直勾勾盯著雲家寶幾人。

他們原本就該死的,只是被救了,可他們也是無辜的,憑什麽因為他們被救,就要同樣犧牲掉他們?

就在有人迫不及待擡步朝前走出一步時,一道清冷的聲音仿佛穿透四周孤寂的肅殺,讓心智不夠堅定被蠱惑住的人瞬間腦子清明:“你們被他們用陣法迷惑住了沒發現嗎?”

盛榮歡說話的同時,將幾道符紙徑直朝前方擲去。

涇渭分明的兩邊人,中間透明的地方,隨著符紙靠近,貼在上面,開始迅速燃燒,燒成灰燼的瞬間,被蠱惑住的一些人理智徹底回籠。

想到剛剛的念頭,羞愧滿臉,懊惱不已,他們剛剛怎麽了?竟然會覺得為了活命,殺人也沒什麽?

盛榮歡冷冷望著尤大:“沒想到尤大師手底下最負盛名的尤大也不過如此。你明知道啟陣已毀,即使雲老師他們死了也改變不了什麽,用陣法蠱惑再次對他們動手,想做什麽?讓這裏的怨氣更濃?還是說……想在殺死我們之前,看一場好戲?”

他的聲音清晰,完全不給尤大機會,繼續拆穿他們,“即使他們被你們蠱惑,真的動了手。也比不上你們這位好師父過去造成的殺孽萬分之一。尤大師,你敢來,想好為你當年一己之私害死的266個徐家村村民,以及30個玄師贖罪嗎?”

尤大臉色不好看,下意識想否認,但想到師父早就在徐嶺坡設下陣法,幾十年的謀算,這個陣法不會有人能破開,即使另外幾家老祖宗全都前來一起,也沒辦法。

尤大想到這,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盛先生啊盛先生,我承認,你是有幾分小聰明。怎麽,想從我們口中拿到證據?但你確定你即使拍下來,有命發出去嗎?”

這裏信號全斷,即使他們拍了,也只是錄制。

只要他們想,盛榮歡沒機會將東西送出去。

盛榮歡聽完臉色一變,像是被猜中心思,惱羞成怒,抿著唇沒吭聲。

遲來一步的霍獻等人趕來時剛好看到這一幕,徑直走到尤大師身邊,行禮:“尤大師。”

尤大師像是沒看到他們,只是冷冷盯著前方。

霍獻鬧個沒臉,只能去看尤大。

盛榮白和甄佳瀅早就知道原本的計劃,一改先前的低調,一把扯過霍獻推到一旁,站在尤大師身後,連同閩行人和他帶來的人,微仰著頭,瞧著盛榮歡一行人,仿佛看著螻蟻。

霍獻被推的一個踉蹌,惱羞成怒:“盛榮白!你幹什麽?”

盛榮白嗤笑一聲:“霍獻啊霍獻,你還沒看清你現在的處境嗎?你真的以為這段時間你的倒黴只是懲罰嗎?”

“你什麽意思?”霍獻猜到了,卻不敢承認。

盛榮白快意盯著他變了的臉色:“你,還有他們這些人,都只是貢獻氣運的載體,你覺得一個載體,還能活嗎?”

“你們要將我獻祭?”霍獻氣瘋了,“我幫了你們這麽多,你們就這麽對我的?”

說好的他只是被分享氣運的一員呢?

結果他是被奪的一個?

想到氣運被奪的下場,他又怒又怕,臉上的表情格外精彩。

盛榮白眼珠子咕嚕嚕轉著:“你去劃花盛榮歡的臉,我考慮幫你求求情。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說著,還真從哪裏摸出一把水果刀,扔到霍獻腳邊。

盛榮白摸著臉,想到他如今的一切都拜盛榮歡所賜,他想在盛榮歡死之前讓他嘗嘗被毀容的滋味。

霍獻低下頭,一時間所有人都沒看清他在想什麽。

盛榮歡像是沒聽到盛榮白剛剛說的,只是擡眼盯著尤大師:“我很好奇,徐家村到底有什麽奇特之處,讓你當年明明天賦不低,只要努力修煉也能成就一番作為。你偏要冒著遭天譴害死徐家村二百多條人命,將他們煉制成厲鬼,把這裏變成一處聚陰聚煞之地。”

尤大師冷冷看著他,並沒有開口,仿佛不屑。

盛榮歡的視線落在尤大師身上和臉上,明明模樣很像,甚至神態也像,可他就是覺得這個尤大師透著一股不對勁。

加上之前的猜測,他覺得尤大師不會冒險前來,偏偏對方來了,反而伍家主這個跟著尤大師多年的人卻沒出現……

甚至甄佳瀅和閩行人這兩個後來的都在場。

電光火石間,盛榮歡腦海裏一個念頭閃過。

尤大師幾十年的布局,有本事將這個地方這麽大的範圍形成一個陣法,那麽他有沒有別的辦法,早就找到替罪羊,成為一張底牌。

即使有朝一日出事,他也能全身而退。

尤大四人的存在,不過是讓他們相信身邊站著的是尤大師,畢竟不是尤大師,怎麽可能使喚得動尤大這四個輩分很高的徒弟?

盛榮歡控制著不去看尤大師,心底湧上一股煩躁,一想到眼前的可能壓根不是尤大師,可能是假的。

不能一舉將尤大師錘死,他不甘心……

但尤大師是老狐貍,這次能將閩行人等人弄死也算是功德一件。

至少能斬斷尤大師的左膀右臂。

盛榮歡心態轉變很快,將矛頭立刻轉向甄佳瀅:“怎麽?很難回答嗎?不愧是狼狽為奸的一夥人。也不對,是後半路集結在一起的。讓我猜猜看,你們是霍顥忌日後才跑到一塊去的吧?閩行人,七年前霍顥的死,是不是你和甄佳瀅動的手?你們想奪霍顥的帝王命格,發現只要他活著,你們壓根接觸不到,只能制造意外將他弄死。等時機成熟的七年後,想借著忌日祭拜奪走他身上的氣運和命格?只可惜,你們失敗了。”

大概是盛榮歡眼底的譏諷太過濃烈,讓閩行人一想到七年努力付諸東流,要不是盛榮歡破壞,他們何必和尤大師攪合在一起?

當初只是想奪運而已,誰能想到尤大師比他預料得要狠得多,一旦事發,他們這些人,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如今,閩行人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閩行人:“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哦也是,霍顥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為了報恩過去這幾年給一個廢物當舔狗,可惜啊,你知道霍顥原本可以不用死的嗎?

如果不是他當年為了救你丟了半條命,以他的命格怎麽會在身上留下破綻被我們找到機會?哈哈,如果霍顥是帝王命,你就是掃把命。

你害死了你的生母,害得你的小舅舅被換命,害得霍顥為了救你丟了半條命最後慘死……一切的一切都是和你接觸,是你害死的他們!你怎麽不去死呢?如果不是你,霍顥這種人,我們怎麽敢肖想……”

惡毒的話,一字一句鉆入耳中,盛榮歡知道是假的,是閩行人故意在激怒自己,可這些聲音像是魔咒般讓他頭痛欲裂,眼底有猩紅之色彌漫。

幾乎是瞬間,周身仿佛被冰冷覆蓋,臉上傳來清晰可見的涼意,和氣溫的冷不同,那是一種專屬於鬼祟的森冷,卻在這一刻,讓他理智回籠,讓他想要去攥住此刻貼在他臉上的手,可惜他摸了一個空。

但霍顥的出現讓他擔心被看出來,也就沒繼續受到閩行人話裏的影響,同時,他死死盯著尤大師。

果然,這位“尤大師”壓根沒看出此刻他身邊站著一個鬼。

要麽是霍顥的存在讓尤大師都看不出來,要麽已經證實自己的猜測,對面的尤大師是假的。

閩行人看到盛榮歡被自己的話影響,嘴角揚起弧度,很快又僵住。

怎麽就清醒了?

在這些人沒察覺到的地方,尤大他們又扔出能影響情緒的法器,只要催動,能將人心底的情緒擴大無數倍。

這是試探盛榮歡的一種,他背後的師父到底讓他們忌憚。

盛榮歡已經恢覆冷靜,面無表情看著閩行人:“所以,你這是承認和甄佳瀅七年前就設計害死的霍顥?”

閩行人這次沒否認,但也沒承認。

在場所有人卻都知道答案,畢竟剛剛對方那番話等同於間接承認。

他們這段時間吃了不少瓜,但也沒想到會現場吃到,霍家那位天之驕子,竟然是被害死的?

這也太冤了吧?

如果對方沒死,盛榮歡也不會找錯人,兩人該是多麽般配的一對?

可惜啊。

結果下一刻,盛大少將視線轉向對面唯一的一位女士:“甄佳瀅,我母親是不是也是你害死的?”

甄佳瀅心態穩不少:“怎麽可能?雖然我和你父親當年意外生下榮白,但我和傅女士的死並沒有關系。她活著的時候,我還沒去盛家。”

“是嗎?可為什麽我母親的遺物你能覆刻?我母親的遺物你為什麽能拿到手?”

他將懷裏的照片拿出來,打開將照片反轉,露出裏面的符紙和符文,“當初在度假山莊,你以為我佩戴的遺物出問題才讓我清醒過來,所以讓盛榮白利用霍獻弄暈我,想換掉我佩戴的遺物。那麽,現在你告訴我,為什麽盛榮白手上有和我母親的遺物一模一樣的照片懷表?”

甄佳瀅表情有一瞬間僵硬,很快收斂,擡手挽了一下耳邊的碎發:“不知道你說什麽?”

“是嗎?你敢貼上真話符嗎?如果你敢,我就信你沒有。”盛榮歡從懷裏摸出一張符紙。

甄佳瀅怒了:“我為什麽要貼?”

她轉頭去看尤大,“這麽久對方的師父都沒出手,肯定沒來,你們還在等什麽?”

等他將自己的老底揭穿嗎?

尤大之所以浪費這麽多時間是在等盛榮歡有沒有什麽底牌,會不會趁著這個時間發出信號,他們已經在四周設置陣法,只要有波動,會立刻發現。

結果,這麽半天,並沒有。

尤大也差不多能確定,似笑非笑:“你急什麽?他們的命全都在我們手裏,即使真的承認又如何?你覺得他們還有機會說出去?”

尤大覺得她也不過如此,將閩行人哄得團團轉,但還是怕被揭穿,怕暴露自己醜陋的內心。

甄佳瀅臉色不好看,哼一聲,她不是他的弟子,還輪不到他說三道四。

尤大說完,拿出懷裏一個法器,打算直接啟動陣法。

但還是想看看他們臨死前的模樣:“知道這是什麽嗎?整個徐家村方圓百米早就設置了陣法,一旦啟動,你們會陷入夢魘,自相殘殺……到時候可不是我們殺的你們,而是你們,自己殺死的自己。”

他得意洋洋,卻沒有看到盛榮歡臉上的驚慌失措,皺眉。

盛榮歡擡眼,平靜對上他的目光:“是嗎?你確定有用嗎?你覺得我既然敢來,我師父沒跟來?”

尤大神色一變,隨即譏諷道:“就算你師父來了如何?和我師父一比,這種藏頭藏尾的鼠輩,有什麽好怕的?”

盛榮歡嘴角同樣譏諷:“可是,你的師父尤大師他……不是沒來嗎?”

尤大臉色一變:“你瞎嗎?”

他下意識看向“尤大師”,怎麽可能?

連他有時候都會認錯,盛榮歡怎麽可能發現?

但接下來,聽到盛榮歡幽幽道:“可他就是假的啊,我該喚他……伍家主?”

隨著這一聲,尤大猛地看向盛榮歡,也是在尤大心神震蕩這一刻,一道黑影不知什麽時候來到近前,速度快到幾乎只剩殘影,將他手上的法器奪走。

尤大臉色大變,下意識揮手去奪,卻撲了一個空,眼前的人竟是直接消失不見。

等意識到什麽,尤大面色古怪又震驚,突然哈哈笑了起來:“你竟然養厲鬼?你知道按照協會規定,這是違法的嗎?”

鬼影鬼魅重新出現在盛榮歡身邊,整個人裹在披風鬥篷下,從頭到腳遮擋得嚴嚴實實,將奪過的法器遞給盛榮歡,很快再次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臥槽,盛大少養小鬼?

不對,盛大少將這個讓他們自相殘殺的陣法給搶過來,他們是不是……得救了?

盛榮歡把玩著手裏的法器:“你難道不應該更擔心,我養得鬼能輕而易舉從你手上奪走這個嗎?你猜,他是什麽級別的?”

尤大神色終於變了,因為從未見過這種鬼祟,他第一反應是盛大少犯法了,後知後覺臉色很不好看,能隨意顯形,甚至不用控制,這實力……堪比鬼王?

盛榮歡竟然養出一個鬼王?

連他師父這麽多年也只能養出兇殘的厲鬼,為了將他們升到鬼將,不惜冒險,結果盛大少已經養出一個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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