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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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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第62章

周老爺子嘆息一聲:“你決定就好。”

他回去後又打探不少盛榮歡這些年的事, 也更詳細了解到這位盛大少有多麽執拗和重情。

他將箱子重新合上,再次用覆雜的機關鎖住,隨即遞過去兩本年份久遠的書。

“既然東西要給盛先生,那麽就交付個徹底, 至此, 這東西與我周家再無關系。這兩本書, 其中一本, 是這箱子的各種機關設置, 是我祖上留下來的,只有歷任家主知道。另外一本……想必會對盛先生有用。”周老爺子將三樣東西交出去, 不知為何肩頭的重擔竟是輕了不少。

這些年他藏著這麽一件東西, 實際上是擔心的,長子沒了, 留下來的子嗣心胸狹窄,並不適合下一任家主。

一旦他按照祖訓將東西交給老二, 他擔心對方會生出貪念, 到時候不管是將東西賣出去或者傳出去,對周家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如今……除了違背祖訓,至少保全整個周家。

到了地下, 讓他獨自卻面對列祖列宗的斥責和怪罪就好。

周老爺子離開後, 盛榮歡將車開回去,但他一顆心卻沒辦法穩下來,他最後將車停在地下停車場。

今晚一切都這麽順利, 他應該立刻上樓回家告訴霍顥這一切,但此刻望著副駕駛上的東西,他胸腔裏仿佛有什麽, 在躁動。

他想起聽到千年寒陰木系統的那一聲,他絕對沒聽錯。

只能說明,這東西顯然不在系統預料內……

但也絕對不是個糟糕的東西,否則他出事,系統和他如今一體,雖然系統有所隱瞞,但不想他死,所以這東西絕對是偏向他這邊,而非禍事。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伸向副駕駛最上面的書,全黑的一本書籍,上面一個字都沒有,因為年代久遠,紙張有些脆,只是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成的,上面的顏色絲毫沒有消失。

黑得仿佛一灘深水,不知何時會將人吞噬殆盡。

盛榮歡掀開第一頁,終於看到黑金色的字體,依然是全黑的紙張,上面的金色的字體,不顯眼,卻也清晰可變。

【千年寒陰木用法十則】

盛榮歡翻開下一頁,是如同目錄一般的東西,一共十則。

盛榮歡飛快掃了一眼,下一刻,目光死死定格在一處,呼吸都輕了,手指飛快松開,怕因為激動會忍不住捏皺或者捏碎這紙張。

他視線灼灼盯著第十則:活死人。

這就是彈幕上說的活死人,沒想到這只是周家這傳家寶其中一則,卻也恰恰是他想要的。

盛榮歡再也忍不住,飛快翻到最後,眸光亮得驚人,不斷汲取著裏面的東西,生怕錯過一字一眼。

盛榮歡從車上抱著掩飾好的東西下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他面上依然瞧不出任何情緒變化,但眉眼間細看會發現與之前偶爾洩露出的憂愁不同,多了無法掩飾的愉悅,仿佛心願即將達成、從骨子裏透出的開心。

這種情緒變化,讓他回到家,將東西先去藏好,隨即破天荒先去逗弄烏金一番,等差不多,這才換了一身衣服,回到房間,蹲在陶人前,眉眼舒展:“我回來了。”

霍顥一直等在這裏,如果之前沒體會過成為烏金時的自由,他不覺得陶人的身體有什麽。

可長久的等待,讓他心底的怪異情緒一天比一天加重。

四周靜悄悄的,偶爾只有烏金的動靜從客廳傳來,他仿佛真的成為一件死物,只能被困在這具陶人的身體裏,不得自由,沒有未來。

甚至他想像過去七年一樣沈睡下去,竟然都做不到。

這種度日如年的日子,卻在這一刻看到盛榮歡帶著笑意的眉眼時消失大半,他僵硬著身體,挪動一下,表達他聽到了。

他被困在這裏,明明應該怪盛榮歡的,偏偏眼前的人是他唯一的慰藉,也是他唯一能陪伴他的人。

盛榮歡哪裏不知霍顥的不自在,如果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他哪裏肯讓對方蝸在這麽一具陶人身體裏,但除此之外,他尋不到另外的辦法。

好在這些很快就能結束……

他很快能讓霍顥成為一個自由人,他會讓他重新“活”過來,即使不像以往那般自由,卻也不會像如今這般,不能言語、不能動彈、不能表達情緒。

只是這些……他不知道要不要和霍顥坦白。

如果霍顥拒絕呢?

上次陶人的秘密暴露,已經讓霍顥差點主動離開,這一次……他想瞞卻也是瞞不住的。

所以,他需要做些什麽,讓霍顥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

也只有心甘情願,他才能讓霍顥真正“活”下來。

接下來幾天,盛榮歡再次忙了起來,早出晚歸,讓霍顥的情緒處在一個緊繃的臨界點,他怕是不是尤大師或者閩行人,亦或者霍獻又對他做了什麽。

偏偏盛榮歡是只報喜不報憂的性格,甚至這幾天眉眼都帶著輕松的笑,仿佛過去種種都不存在。

可這怎麽可能?

師父是假的,法器是黎家暫時借給他的,一個月的時間,不足以解決掉尤大師這些人。

即使暫時讓他們以為盛榮歡背後有個很厲害的師父,可謊言早晚會戳破……

危險一直都在。

霍顥這種情緒最終在某天盛榮歡因為匆匆出門沒關好臥室門達到頂峰,烏金好奇探頭進來,他挪動身體,發出聲響。

這動靜讓烏金在門口待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過來,蹲坐在床頭櫃前,仰頭睜著金色的獸眸盯著上面那個竟然能自己動的陶人,好奇又茫然。

霍顥心情覆雜這個自己曾經控制的身體,他又挪動一下,他知道烏金很聰明,所以他又繼續往前挪,慢慢靠近邊緣的地方。

烏金果然直起身,前爪搭在床頭櫃上,緊張盯著。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即使陶人摔下去也不會碎,但霍顥還是很小心……

他知道盛榮歡有很多事瞞著他,卻也沒想過浪費他的心血,所以他不會主動損壞這具陶人的身體。

烏金在陶人即將摔下來時,趕緊趴下來,讓陶人剛好落到它背上,厚實柔軟的毛發,緩沖片許,加上陶人努力控制著,所以並沒有摔下去,穩穩落在上面。

霍顥讓烏金聽他的往外走,又費了不少功夫。

他不下來,烏金只能發出喵喵聲,它爪子不利索,沒辦法將陶人送回去,最後只能小幅度挪動著把陶人送到客廳的沙發上。

霍顥本來沒抱太大的希望會看到什麽,不過他運氣不錯,大概是盛榮歡這段時間一直將他放在床頭櫃上,沒想到他能來到客廳,所以上面的確放了些東西。

霍顥望著上面散落的幾本選墓地的冊子,整個都不好了。

他可不覺得盛榮歡是為他選墓地,尤其是即使選,也不應該全都是雙人墓。

還是瞞著他……

盛榮歡想做什麽?他不想活了?

還是這幾天發生了什麽,計劃失敗了?尤大師這些人在對他下黑手?

霍顥一直擔心到盛榮歡晚上回來,他聽到動靜,猛地擡頭,看到盛榮歡提著東西,看不出什麽,眉眼不是面對他時的輕松,而是愁容滿面,眉心攏著,仿佛有無限的憂愁深深嵌入這張年輕的面容上。

他還年輕,他還有大好的年華,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的日子怎麽就變成這樣?

或者說,從七年前,他被騙,一切早就註定。

這一刻,霍顥恨不得弄死自己那個所謂的雙胞胎二弟,想撕碎他,讓他為自己做過的事十倍百倍償還。

這種情緒讓他周身籠罩著更多的黑霧,只是被陶人的身體很好封印在裏面,但陶人的眼睛卻在看不到的地方閃動一下,隱隱透著紅光,竟是有種即將要化作厲鬼的趨勢。

盛榮歡像是沒看到陶人的存在,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將東西放下,換好拖鞋朝烏金的方向:“烏金,我回來了,今天在家乖不乖?”

視線一轉,卻在看到不應該出現在沙發上的陶人楞住,隨即想起什麽,立刻朝那些散落的墓地宣傳冊看去,表情僵在那裏,一時間竟是忘了反應。

“你、你怎麽出來了……”盛榮歡聲音發虛,視線游移,像是很快找好借口,“這是要給你選個合適的新墓地,剛好你能瞧瞧有沒有喜歡的。”

他朝烏金大步走去,背對著陶人彎下腰將烏金撈起來,像是心虛找點事兒幹。

只是在陶人看不到的地方,眸光閃過一道光,他以為還要幾天,沒想到這才兩天,這麽順利按照他希望的進展。

等盛榮歡抱著烏金轉過身時,面上已經恢覆正常,仿佛從回來後一切的情緒都消失殆盡,不曾存在過。

霍顥卻不信,他挪動陶人的身體,在雙人墓上幾個備選的名單上停留,側著身體,看不出情緒的陶人面上,直勾勾的。

明明是冰冷的陶人,卻讓盛榮歡一時心頭發熱,理智讓他努力控制好情緒,垂下眼,一時間沒說話,抱著烏金坐在一旁,將沙發上散落的宣傳冊一股腦都放到桌上。

客廳一時靜下來,盛榮歡像是被這種情緒影響,最終將烏金松開,擡起手捂住整張臉,讓陶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晌,聲音發啞開口:“你怎麽就看到了?為什麽偏偏看到了……”

霍顥動作緩慢卻堅定挪動身體,靠近盛榮歡,冰涼的身體貼著盛榮歡,努力想讓他註意到自己。

盛榮歡的聲音繼續從頭頂傳來:“你能不能裝作看不到?”

霍顥:“……”

盛榮歡:“我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可我能怎麽辦?尤大師那些人緊追不舍,那晚訂婚宴明明信了,卻只是轉到暗處,還在找人打探。黎會長將法器只借給我一個月,等時間一到,我沒把握阻止……”

他放下手,目光定定落在陶人身上,“你很清楚,一旦瞞不住,他們想抓走你的陰魂,輕而易舉。你當年救了我,算起來我的命是你救的。如今讓我眼睜睜看著你魂飛魄散,一身氣運被尤大師那些賊子使用,我不甘心,所以……與其到時候讓你被人利用,不如我先一步讓系統將我們兩人一身的氣運散盡。”

霍顥聽到這,又驚又怒,整個陶人挪動的幅度愈大。

盛榮歡將他控制住:“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如今到了這一步,你以為以尤大師睚眥必報的性格,他們將你控制後,還會放過我?”

霍顥知道盛榮歡說的是對的,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想到自己被奪去一身氣運,只能助紂為孽根本救不了盛榮歡,只覺心頭的戾氣愈發濃郁。

盛榮歡像是沒看到陶人背後一直頻頻發出暗紅色光的符文,努力控制著情緒:“我找人問過了,我命格不好,是炮灰命。你卻是不一樣,你出事是意外,是甄佳瀅他們提前布局,想奪你一身氣運造成的。只要用我的命格融入你的命格,那麽,你將不會是天生氣運之子,到時候由系統送我們去投胎,就可以阻止這一切。”

霍顥怒極,壓根不願讓盛榮歡用他的一條命換自己不魂飛魄散,不知道是不是執念、戾氣太重,竟然真的讓他猛地一躥,到了盛榮歡腿上。

盛榮歡瞧著這意外的一幕,立刻拿手小心護住。

冰涼的陶人身上,只有背後符文攢動灼熱的溫度傳遞到肌膚上,他胸腔鼓脹著,卻讓自己忍著,他只有這麽說,才能說服霍顥,讓他心甘情願同意使用千年寒陰木。

“霍顥……抱歉,都是我知道的太晚,如果七年前不是我找錯人。也許我早就能放你去投胎,你也不用現在面對這些……”盛榮歡聲音放得很低,近乎呢喃。

霍顥想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響,這種無力感讓他心底再次湧上毀滅一切的沖動……

為什麽他們沒做錯什麽事,為什麽躲著忍辱負重的是他們?

好人活該被欺負嗎?

他甚至覺得自己大不了變成厲鬼,同那些人同歸於盡好了。

就在這時,盛榮歡的手機響了一下,他像是想轉移註意力,恍惚拿出來,下意識點開,裏面傳出一道陌生的聲音:“盛先生,我這邊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你知道千年寒陰木嗎?聽說能活死人,正是你要找的……”

聲音到一半,盛榮歡意識到什麽,立刻關了。

霍顥卻是努力找著存在感,千年寒陰木?那是什麽?

盛榮歡大概沒想到會被霍顥聽到,故作緊張,一時間沒說話。

霍顥卻仰著頭,陶人定定盯著盛榮歡。

半晌,盛榮歡像是服軟般,嘆息一聲:“抱歉,我一直在想很多辦法,所以私下裏派很多人到各地偏遠的地區找尋辦法。這個千年寒陰木只是其一,聽說能活死人,不是你以為的讓屍體覆活什麽的,古籍上說千年寒陰木屬性全陰,剛好適合陰魂附身。同時,只要找到一個至陽之體結為冥婚,命格徹底綁定在一起,那麽會中和千年寒陰木的陰氣,如同一個‘活’人。”

盛榮歡說完這一切,心裏有些沒譜,他鋪墊這麽久,先讓霍顥知道自己要殉情,繼而這時候再出現一個生機,他不確定霍顥會不會為了他答應下來。

直接說出口,他怕霍顥不願意和他成婚。

盛榮歡是活人,冥婚怎麽聽都不合適,他只能用這種手段。

霍顥聽完也是懵的,顯然沒想到還有這個什麽寒陰木,還有冥婚?至陽之體?誰,盛榮歡嗎?

盛榮歡等他消化的差不多,才嘆息一聲:“不過這些都是古籍上記載的,可能這人騙我也說不定。但不得不說,如果真的找到千年寒陰木,別的都好找,我是陽年陽月陽日生,現在還是純陽之身,剛好符合冥婚另一半的要求。聽說冥婚後一人一陰魂修煉,會有一定的幾率隨著修為增加,能操控寒陰木,讓它化作人形。”

盛榮歡說這些的時候,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依然覺得耳根發熱。

周老爺子給的書籍上,第十則活死人,的確提了冥婚,不僅如此,所謂的修煉也不是簡單修煉,而是雙修。

但這兩個字仿佛燙嘴一般,他有些說不出口。

霍顥也有些不自在,明明盛榮歡也沒說什麽,但總覺得仿佛什麽都說了。

如果盛榮歡直接要和他一個死人結冥婚,他肯定不願意,但知道尤大師可能也不會放過盛榮歡,到時候只能束手就擒慘死,那麽相較而言,能活下來,甚至修為增加後能化作人形,他是不是就能對付尤大師?

想到這,霍顥明顯沒這麽抵觸這個提議。

但很快他將腦子裏的念頭甩出去,正如盛榮歡說的,古籍上的所謂千年寒陰木,也不一定真的存在……

盛榮歡一直註意著霍顥的反應,等沒感覺到太強烈的反對,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有對比,才能察覺到這個方法的好,是不是?

盛榮歡不敢繼續試探,怕被霍顥看出端倪,打算讓霍顥消化兩天,等差不多的時候,再說真的找到千年寒陰木,繼而開始準備冥婚。

接下來兩天,盛榮歡開始往外面跑,讓霍顥和烏金留在家裏。

霍顥瞧著他每晚回來這麽疲憊,心疼的同時更加焦躁。

盛榮歡覺得鋪墊差不多的時候,這晚回家,提著一個保險箱。

霍顥看到這個保險箱,再看到盛榮歡欲言又止、有喜有憂的神情,心裏咯噔一下,視線落在保險箱上,難道……真的拿回來了?

盛榮歡努力控制著情緒,走到沙發前,落座:“你還記得前幾天發消息給我說找到千年寒陰木的那人嗎?他今天回來了,我剛去見了他一面,拿到了東西。我覺得這東西……很可能是真的。”

千年寒陰木重要,他所謂的找人是假的,發消息是他用變聲器提前設定發給自己的,否則怎麽能時間掐的這麽好。

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所以即使是信任的姜登,他也沒讓他參與進來。

盛榮歡說完深吸一口氣,將陶人放到桌面上,隨即緩緩打開保險箱,按照周老爺子當初的步驟,撥動機關,很快將被符紙包裹著的千年寒陰木露出來。

幾乎是霍顥看到千年寒陰木的瞬間,他立刻感覺到周身籠罩著一股陰氣。

與此同時,原本很安靜,靜靜待在黑箱子裏的寒陰木竟然開始細微顫抖起來,周身裹著的符紙甚至有種想要沖破符紙而出的錯覺。

盛榮歡也被這意外驚了一下,他看了看陶人背後幾乎要壓制不住的符文,立刻將黑箱子重新合上:“怎麽會這樣?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霍顥操控陶人挪動一下,表示沒有,不僅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甚至剛剛一瞬間看到寒陰木,它周身的陰氣給它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讓尋常人不舒服的陰氣,對於他一個陰魂來說,竟像是大補之物。

剛剛那一刻,感覺到無窮盡的力量,讓他有種能掌控所有的實力。

這種感覺是陌生的,卻讓霍顥真切有種預感,如果他真的能附身在這千年寒陰木上,也許他真的能如同古籍上那般,擁有無法匹敵的力量。

到時候,他是不是就能保護盛榮歡?

是不是就不用讓他這般小心翼翼,一退再退?

想到這,霍顥定定望著黑箱子,突然挪動陶人,鄭重表達自己的意思,他想變強,他不想再被動被控制,他要讓那些人……血債血償。

盛榮歡沒想到計劃這麽順利,瞧著第一次表達這麽強烈情緒的霍顥,眼底攢動著覆雜的光,雖然他沒說這個修煉是雙修,但……這的確也是修煉不是?

霍顥既然答應了,接下來一切更加順理成章。

他開始安排下去,別的東西容易準備,但進行冥婚需要一個證婚人。

盛榮歡想來想去,不願意讓更多的人知道千年寒陰木的存在,所以只能再麻煩一下周老爺子。

不過他不能讓周老爺子說漏嘴,這東西是從他那裏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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