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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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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第28章

盛榮白猛地回頭, 死死盯著宿櫻,後者被她看得心慌:“怎、怎麽了?”

盛榮白眼神發冷,如今只有說服宿櫻將一切攬在身上,他才能將這事揭過去。

只是想讓宿櫻吃這個虧, 需要花費的代價不低, 要大出血。

可如今, 他沒有第二條路。

盛榮歡沒猜錯, 在網上因為胡導無意間拍到的直播爆料沒多久, 宿櫻主動找到胡導,要求直播澄清。

她當著直播間的面, 否認剛剛她和盛榮白爭執時說的話, 說當時自己是單方面輸出,是想故意拉盛榮白下水, 想讓他替自己解決這件事。

實際上是自己想借著陷害盛榮歡博熱度,踩著盛榮歡上位而已。

至於自爆裏所謂的私生女, 她沒有提, 也沒有解釋,緊接著宣布將會退出節目,同時退圈。

做完這番解釋,宿櫻站起身, 朝著鏡頭鞠了一躬, 毫不遲疑離開。

她這番直播澄清,讓原本信了大半只有盛榮白的粉絲還在爭辯的局勢逆轉。

盛榮白的粉絲支棱起來,一副我家白寶果然是清白的。

但不少人不傻, 覺得宿櫻當時憤怒的表情可不是作假,如今出來澄清,無非是她徹底沒辦法洗白脫身, 拿到足夠的好處,保下盛榮白而已。

盛榮歡將這場鬧劇看完,嘴角扯開一個嘲諷的弧度,不經意對上正在做後續解釋的盛榮白目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盛榮白已經在收尾,看到這一幕聲音頓住,差點沒繃住表情,心底湧上一股恐慌,生怕這個節骨眼盛榮歡真的拿出所謂的錄音。

那是鐵證,到時候他是真的辯無可辯。

好在盛榮白直到結束直播澄清,盛榮歡也沒使幺蛾子,等他松口氣再擡眼,盛榮歡已經沒在原地。

宿櫻退出綜藝,節目組宣布休息半天,明天會有一位新嘉賓過來替代宿櫻的位置。

盛榮歡手裏還真有錄音,當時在墻對面聽到盛榮白的聲音,他毫不遲疑拿出手機開始錄。

過去他每次對上盛榮白都會吃虧,一部分是因為他那時候將霍獻當成恩人,不願意讓他為難,願意吃這個虧;

另外一部分原因則是受到劇情控制,完全沒有錄音這個意識。

如今腦子清醒後,他回顧過去的七年,總覺得蒙了一層紗,不像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盛榮歡雖然有錄音,但沒打算這時候用。

即使盛榮白這時候退出節目組,霍獻依然有辦法將他塞到別的綜藝上,身為如今霍氏的當家人,霍獻有太多的錢權給盛榮白砸出一條通天梯。

只是再多的資源與人脈,也擋不住消耗,他等的就是最後霍獻為了盛榮白打破平衡,引起霍氏高層不滿,到時候才是他真正要出手的時機。

盛榮歡休息的這半天也沒閑著,除了讓烏金跟著郝大師外,他則是聯系傅舅舅,查當年莫炎熙父母出車禍的事。

莫炎熙當年是桑家滅門案唯一的目擊者,他莫名丟了一魂兩魄,加上當年厲鬼上身的傳聞,他猜測很大能當年桑家滅門有玄門的人參與。

他這兩天沒閑著,打探了一番莫炎熙和莫村長的關系,果然,莫村長之所以這麽照顧莫炎熙,是因為莫炎熙的父母是莫村長的親侄子。

他就說莫村長這種人,怎麽可能突然好心,對一個癡傻之人這般袒護照顧,不過是因為私心而已。

盛榮歡推測最遲明晚郝大師就會有動靜。

明天新嘉賓會來,霧古村的綜藝只剩下沒幾天,他如果是當年的知情人,是專程借著這個機會來霧古村,那麽在節目組離開前會行動,完成他這趟來的目的。

盛榮歡猜得不錯,郝大師比他預期的還要沈不住氣。當晚後半夜盛榮歡剛睡著沒多久,感覺有細微的動靜傳來,一個涼涼軟軟的肉墊貼在臉側,很輕撓了一下。

盛榮歡瞬間醒來,意識到這是什麽,伸手握住,順便另一只手rua了一把貓頭。

霍顥被突然擒住,下意識亮了一下爪子,但對上近在咫尺盛榮歡笑意盈盈的眸子,又莫名收了起來。

“喵!”壓得很輕的一聲,呼吸撲在耳側,盛榮歡覺得耳朵有些癢,下意識揉了一把,才坐起身。

他不動聲色起床,身上穿戴整齊,顯然早就做好準備,不是今晚也是明晚。

他離開前看了眼對面床鋪,程栩伯背對著他躺著,呼吸平穩,還陷入沈睡中。

盛榮歡沒耽擱,一人一貓很快隱入黑夜裏,由黑貓引著朝郝大師離開的方向去。

等盛榮歡被黑貓帶到一處宅子後院墻根下,他拿出一個設備,打開,很快信號接通,只是裏面沒有聲音,但時不時有細微的衣物摩擦聲響起。

顯然房間裏有人,竊聽器就在這人旁邊。

盛榮歡猜測對方坐在桌邊等人,竊聽器已經放在桌子下方,才能這般清楚。

郝大師是個老油條,比盛榮白警惕得多,他一旦離得太近,肯定會被發現。

但離得遠又怕聽不到有用的消息,所以幹脆交給烏金一個竊聽器,沒想到烏金竟然真的能聽懂,還把東西放在眼皮子底下。

但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就是不知道這是霧古村誰家,郝大師要見的是誰。

沒多久,有敲門聲響起,房間裏的人起身去開門,門打開,一道聲音響起,是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盛榮歡聽出是誰時,眼底閃過意外,但很快又覺得不那麽意外。

也是,當年能悄無聲息將桑家人全都弄死,除了是霧古村的人之外,還要桑家對這人格外熟悉信任,能達到這種程度的,並不多。

莫村長正是其中之一。

盛榮歡之所以覺得意外,是因為莫炎熙是莫村長親侄子的兒子,當年幕後之人將莫炎熙弄成傻子,對一個孩子手段之狠辣,怎麽看都不像是親人所為。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莫村長這人的狡詐狠毒。

“你來了?沒有人跟著吧。”莫村長很謹慎,讓郝大師進來後,又出去檢查一圈,這才重新回來。

兩人落座後,郝大師看向去而覆返的莫村長,嗤笑一聲:“放心好了,我耳力極佳,如果真有人跟著,十米內我都能發現。”

莫村長倒是也不惱,誇讚一聲:“看來沒見面的這些年,你修為精進不少。聽說你如今名聲大噪,是圈子裏有名的大師。”

郝大師語氣很不好,警惕道:“少給我戴高帽,說吧,你這次非要讓我過來一趟是想幹什麽?你不知道我們不能輕易聯系?我這次是借著參加節目的由頭剛好能過來,但僅此一次。還有,那個傻子怎麽回事?你竟然讓他每天都去桑家老宅,還被節目組的人剛好看到。”

要不是知道傻子少了一魂兩魄這輩子都無法記起來當年的事,他當時差點沒忍住出手。

莫村長不以為意:“怕什麽?這不是沒事嗎?他又不會恢覆正常。”

郝大師嗤笑:“小心駛得萬年船,知不知道?如果被人發現他不是嚇傻的,是少了一魂兩魄呢?”

“怎麽會有人知道?這次來的人不是只有你一個大師嗎?”莫村長終於警惕起來。

郝大師:“你還說這個,都是你搞出來的事。你知道那個盛大少之前在節目裏拿出的符紙能除掉一只厲鬼嗎?他肯定認識真正的大師。”

這才是知道節目組要來霧古村,加上莫村長聯系他,他以防萬一,這才來一趟。

否則,只是因為莫村長,他不會走這一趟。

莫村長臉色難看下來,一時間竟是沒開口。

郝大師:“你離他遠一點,他見過傻子,但一直沒動靜,應該是沒看出什麽。但你睚眥必報,之前莫老三的事吃了虧想報覆回去的心思最好打消,他不是你得罪得起的。莫老三家那個孩子被帶走就帶走了,傅家主為人正直古板,不會私下裏做什麽。但這位盛大少不同,聽說受了刺激,就是一條瘋狗。”

這是變數,正因為無法掌控,才更不能得罪。

郝大師看他臉色更難看,警告:“你應該清楚,當年的事一旦暴露,我們全都得死。”

莫村長臉色更難看,顯然這些年在霧古村稱王稱霸,沒人敢觸他的黴頭,也將莫村長的心氣兒養得足足的,他一點氣都受不得。

但郝大師的話他聽了進去。

他這趟讓郝大師過來,的確是為了傅家。

傅皓那邊沈不住氣給傅家主下毒,莫老三知道後不敢隱瞞,加上莫海霖和宣小雅即將畢業,到時候很大可能留在北市。

所以為了以絕後患,把當年換孩子的事瞞得死死的,莫村長才想聯系郝大師,用特殊手段,讓傅家主、莫海霖、宣小雅三人徹底消失。

誰知道會出現盛大少這個意外,不僅將莫海霖身世暴露,還把老三夫妻送了進去。

郝大師 緊盯著莫村長:“當年離開時我給了你三張換命符,足夠仁至義盡。莫老大,人可不能太貪心。”

莫村長渾濁的眼珠動了動,轉向郝大師:“貪心?莫有錢,你瞧瞧你名利雙收,再看看我,你覺得到底是誰貪心?我不得不守著桑家老宅不得離開霧古村二十多年,而你卻成了人人敬重捧著的大師,你覺得我活成這樣還是貪心嗎?”

他想借著傅家當跳板離開這裏,他想成為人上人有什麽不對嗎?

“更何況,當年如果不是老三貍貓換太子,帶回傅家那個孩子,我們怎麽會下定決心?你如今的名利,可都沾著桑家的血……”

“你閉嘴!”

郝大師臉色難看,打斷他接下來的話。

即使知道沒人聽到,可被提及他不願記起的往事,他常年維持的淡定土崩瓦解。

莫村長見好就收:“行了,我知道輕重。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不好,你也好不了。我吃了這麽大的虧,你只說盛大少不能得罪,可你覺得他回到北市,傅家會饒了我嗎?”

之前是想解決傅皓的事,如今卻更多了一條。

盛大少明顯看出他也參與了莫海霖的事,對方既然是個瘋的,那就更要除掉,否則被報覆的,只能是他。

郝大師沒說話,顯然猜到些什麽,但他不想得罪傅家。

莫村長慢悠悠再次開口:“說起來你回來這麽久,沒去看那人的墳吧?墳頭草都老長了,也不知道屍骨不全的人轉世會不會缺胳膊少腿……”

他接下來的話在郝大師愈發幽深可怖的目光下,慢慢停了下來。

但臉上的笑容沒有收斂,似笑非笑,顯然肆無忌憚。

郝大師不知想到什麽,垂下眼,慢慢肩膀塌下來:“說吧,你到底想怎麽樣?”

莫村長:“等節目結束,我要那位盛大少死。還有傅家,也不是沒機會,那個傅老夫人偏袒皓兒,只要傅家主和莫海霖死了,傅皓依然有機會回去。如果傅家落到我們手裏,到時候……我們平分。”

他很清楚,想要對方狠下心賣命,光是威脅不夠,還要有足夠的利益。

果然,聽到平分,郝大師臉色緩和不少,明顯意動。

不知過了多久,郝大師終於下定決心:“行,這事我答應了。不過,那個傻子得處理了。當年你心慈手軟沒有徹底毀了那傻子的一魂兩魄,可如今對方就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炸了。以防萬一,他只能永遠當個傻子,一魂兩魄得毀了。”

莫村長嗯了聲。

當年想著畢竟是親侄子的唯一骨血,還是沒狠下心徹底毀了,只是封存起來。

如今牽扯到他自己,只能讓對方徹底當個傻子。

他會照顧對方直到死,也算對得起侄子夫妻。

郝大師這才離開莫村長家,他沒有直接回桑家老宅節目組準備的臨時住所,而是朝山上走。

七拐八拐,直到到了半山腰一處格外僻靜雜草叢生的地方,尋著方位檢查他當年設下的禁制,確定沒人動過後,才慢慢往山下走。

現在還不能動,要等節目組的人離開。否則一旦徹底毀了一魂兩魄,傻子可能會更傻或者身體反噬出問題,這是他當年學藝不精的後遺癥。

以防節目組或者那個盛大少註意到,只能晚些時候再處理。

郝大師其實早就後悔了,當年年輕氣盛犯下大錯被莫村長拿捏住把柄。

如果知道後來他離開村子有那等機緣,他絕不會出手,偏偏犯了錯,這輩子只能步步錯。

為了掩蓋一件錯事,他只能繼續犯錯。

直到如今,為了自保,不擇手段。

盛榮歡從郝大師離開莫村長家,隔了很長一段距離跟著。

到了山下,他沒跟上去,他知道郝大師應該是將莫炎熙的一魂兩魄埋在這裏,但他現在還不能動,一旦破了,郝大師肯定知道。

在郝大師下山前,他和黑貓離開回了房間。

睡前他給傅舅舅發了消息,讓他去查霧古村莫有錢這個人,以及和他有關的一切。

莫有錢這個名字是從莫村長嘴裏聽到的,明顯這是郝有謙原本的名字。

他沒打算找村子裏的人打聽,雖然這更快,但難保村裏問到的人會告密到莫村長那裏,不如迂回一點,直接讓傅舅舅幫忙打聽。

當年郝大師被拿捏把柄,加上莫村長的話,肯定是犯了大事。

屍骨無存什麽的,還被埋了,應該是過了名目,對於這種事,應該有官方參與,也就能查到。

第二天盛榮歡醒來時,不過幾個小時,傅舅舅已經打探到莫有錢的身份。

莫有錢,霧古村人,孤兒,三十多年前已死銷戶。

三十多年前,他和村裏一家女娃私奔跑了,兩人摔下山,等被找到的時候,兩人被野獸啃得只剩下幾塊骨頭。

因為莫有錢是孤兒,女方家人找不到對方家人賠償,只能認栽,加上骨頭不全,只能把所有人骨頭草草合葬埋了。

盛榮歡猜測當年不是私奔,而是因為某些原因莫有錢將人給殺了,還剛好被莫村長看到。

莫村長幫忙處理了屍體,弄下山引野獸啃咬,等時機差不多,尋來一些野獸的骨頭混在一起。

莫村長那時候就是村長,帶村民找到後,先埋了後再上報去銷戶。

有他作證,自然不會特意挖開墳驗屍,也就隱瞞過去。

只是這件事成了把柄,莫有錢離開霧古村後機緣巧合被郝師父收留,後來更是改姓郝。

至於郝師父為什麽沒發現莫有錢身上的血債,盛榮歡猜測當年莫有錢無意害死女娃,對方實際上沒有死,陷入假死狀態,後來被摔下山偽造死亡才是真的摔死。

因此莫有錢身上沒有血債,這才瞞過他那位師父。

不過這些也只是盛榮歡從郝有謙和莫有錢查到的資料推測出的,到底是真是假,只有當事人清楚。

接下來兩天,盛榮歡沒任何舉動,老老實實參加節目。

在綜藝這期節目完成前一天,讓傅舅舅的人花了一筆大價錢找到郝大師,說遇到一些事,拜托對方過來處理。

那個老板給的太多,郝有謙明顯心動,加上節目組結束到離開也要一兩天,他到時候回來也不遲。

郝有謙和胡導請假,胡導看對方堅持,不敢得罪對方,加上桑家老宅一直也沒出現什麽鬼,唯一有的一個還是宿櫻弄出來的。

胡導揮揮手讓郝有謙早去早回,節目結束之前肯定要回來一趟。

郝有謙應下後,立刻啟程前往千裏之外的D市。

盛榮歡這邊算著時間,等晚上從傅舅舅那裏確定郝有謙落地D市,這才帶著黑貓去了郝有謙之前去的山上。

就算到時候感應到莫炎熙的一魂兩魄被動,郝有謙想趕回來也來不及。

不僅如此,盛榮歡還讓胡導配合,要送他一波流量。

胡導上一次吃到甜頭,這次毫不遲疑應下,樂顛顛配合。

雖然不知道盛大少說的潑天流量為什麽還牽扯到傻子,還是盡心盡力以做游戲為由讓莫村長配合帶傻子來了桑家老宅。

順便在盛榮歡回來前,在桑家老宅附近用了信號屏蔽器,先確定沒有任何信號,等盛榮歡回來後才會打開。

但同時也會打開直播,到時候即使莫村長接到郝有謙的消息也早就來不及。

盛榮歡當時沒跟著郝有謙上山,一則是怕郝有謙發現;

二則是他即使不跟著,也能找到莫炎熙的一魂兩魄。

當初沒直接用尋魂符,是不確定魂魄還在不在。

既然還在,他到時候直接用尋魂符就行。

按照這段時間檢查下來,他發現系統商場買到的符紙,雖然消耗能量值,明顯級別很高。

除掉一個厲鬼也才2點,尋魂符卻用6點,明顯是高級別的。

以郝有謙當年學藝不精能拿到的禁錮,肯定沒辦法擋得住尋魂符。

果然,盛榮歡拋出尋魂符,跟著沒多久,尋到一魂兩魄。

甚至尋魂符因為力量強大,直接破了禁錮,穩穩落在一處。他挖開地面,找到一個寫滿符文的生銹鐵盒子。

打開,裏面放著的正是莫炎熙的一魂兩魄。

找到後,盛榮歡沒耽擱,帶著黑貓一路狂奔下山,飛速往桑家老宅跑。

與此同時,禁錮被破的瞬間,遠在D市剛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到老板郊外別墅的郝有謙,感覺到手腕上戴著的珠串斷開,臉色大變,立刻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意識到這裏是D市,連忙打電話聯系莫村長,卻打不通。

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打著,依然如此。

盛榮歡一人一貓飛快到了桑家老宅,胡導看到他,立刻道:“快快快,開播!”

幾乎是同時,信號屏蔽解除,直播開啟,與此同時,莫村長的手機開始瘋狂響起來。

莫村長在胡導看過來時,立刻歉意一笑,安撫住在旁邊不安的傻子,這才往外走。

經過盛榮歡身邊時,莫村長下意識看了對方一眼,後者看也沒看他,徑直朝打著燈光的地方走去。

莫村長著急接郝大師的電話,等到了節目組聽不到的地方,剛要接聽,身後的門突然咣當關上。

同時,莫村長按下接聽鍵,裏面傳來郝有謙幾近嘶吼的聲音:“禁錮被破了,那傻子的一魂兩魄被人動了!肯定是盛榮歡,快找他搶回來!”

莫村長後知後覺猛地回頭,意識到什麽,立刻開始敲門,卻壓根敲不開。

與此同時,隨著直播突然開啟,直播間觀眾蜂擁而至,好奇不已:【怎麽突然晚上開直播了,驚喜嗎?】

別的嘉賓也都奇怪,畢竟好端端的大晚上突然被喊起來,但又不直播,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開播了,盛榮歡姍姍來遲。

盛榮白本來想陰陽盛榮歡讓他們等耍大牌,但想到之前宿櫻的事,硬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盛榮歡已經帶著莫炎熙到了鏡頭前,兩人出現時,直播間彈幕一靜,畢竟忽略到莫炎熙是傻子這條,兩人的顏值真的很頂。

【嗚嗚怎麽就是傻子呢,這顏值,明明三十歲了,瞧著這麽年輕】

【難道是傻子顯年輕?】

【節目組為什麽拉個傻子來?是有什麽新任務嗎?】

【節目效果吧,但這樣對傻子是不是不好?】

盛榮歡面對鏡頭,將瓷瓶拿出來:“今晚之所以突然開播,是因為這期綜藝即將結束,我們來說一說二十五年前桑家滅門案的真相。”

胡導原本還呲著的牙突然收回去:?

什、什麽真相?

臥槽,盛老師搞這麽大嗎?

這要沒有什麽真相,節目要完啊!

盛榮白眉頭皺得更緊,盛榮歡瘋了嗎?

當年的事查了這麽久也是厲鬼上了桑家小兒子的身,怎麽還有什麽所謂真相?

但接下來盛榮歡的話,更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盛榮歡:“當然,別人說的可能作假,但作為當年桑家滅門案當晚唯一目擊者說出來的,由他來說,相信大家也能更信服。”

在場以及直播間聞訊而來的觀眾懵逼:讓傻子說出真相?哈,他們大晚上出現幻聽了?

但緊接著,只見盛榮歡將手裏的鐵盒打開。

同時在莫炎熙身上貼了一張符紙,他們看到本來眼神渙散呆楞楞的莫炎熙突然身體抖了一下,眼睛一下閉上,捂著頭蹲下啊啊喊著頭疼。

所有人被這一幕嚇到,有人想上前,被盛榮歡阻止,盛榮白眼珠子一轉:“盛老師,你到底對守村人做了什麽?他腦子不好,但你也不能在他身上做實驗,這樣是不對的,他得多疼……”

只是這話剛開了頭,下一刻原本還在嘶吼的人停了下來,慢慢放下抱著腦袋的手臂,茫然擡起頭,定定望著鏡頭。

這一瞬間,所有人定在那裏,四周鴉雀無聲。

本來正激情開播附和盛榮白的黑子也傻眼,滿腦子的臥槽臥槽。

現在面對鏡頭眼神格外清醒的人是剛剛那個傻子?

正是因為見過剛剛傻子的眼神,此刻對比起來才是這般明顯。

【臥槽!震驚我全家,盛榮歡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讓傻子不傻了?】

【要不是確定這人之前不是演戲是傻子,我都懷疑是不是節目組作弊要捧盛榮歡】

【麻呀,剛剛你們看沒看到,盛榮歡打開瓷瓶時,好像有什麽東西嗖一下鉆進傻子身體裏,不會是這樣才讓他不傻的吧?】

【什麽傻子,人家現在瞧著可不傻】

莫炎熙此刻雖然眼神清明,但魂魄剛歸位,正在梳理大量這些年呆傻時依然記得的記憶。

他少了魂魄時,對於這些記憶印象不深,甚至不太懂,可一旦魂魄融合,智商恢覆,那些記憶他自然能理解深層次的含義。

果然,盛榮歡在莫炎熙吸收記憶時,瞧著眼前透明旁人看不到的小界面屏幕上,莫炎熙的怒氣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

他面對著鏡頭,揚了揚已經空了的鐵盒:“大家不用著急,他丟失二十多年的一魂兩魄正在和其餘的魂魄融合,這也是他這些年癡傻的根源。他不是被當年桑家滅門案嚇傻的,而是幕後真兇們為了防止他洩露出去,將他的一魂兩魄帶走封起來,讓他成為一個傻子。如此,他也就沒辦法將當年的真相說出來。”

【??不是嚇傻的?真的假的?】

【麻呀,這要是真的,豈不是等下我們要見證二十多年沒破的懸案要破解了?】

【@A市公安在線,快快,有人送業績來了】

有人信,但有人不信,懷疑這事盛榮歡和節目組合夥搞得一場噱頭。

指不定這個傻子也是演的,壓根不是當年那個目擊者。

【節目組也太惡心了吧?捧盛榮歡也太明顯了吧?】

【說這人是桑家滅門案的目擊者,也只是那個莫村長說過,誰知道真假?】

【要真像他說的,當年是為了讓傻子不說出真相,抽走他的一魂兩魄讓他成為傻子,既然要封口,直接殺了不就行了?】

【臥槽,前頭活閻王啊,人家當年才幾歲,留一條命,你還想人家死?】

【不過也的確不對勁,當年桑家滅門的三十七口人,其中也有小孩】

還真有人被這麽提醒,開始懷疑,但想想節目組除非想被封節目,否則,怎麽敢用這種事作假?

直播間吵得不可開交時,盛榮歡絲毫不受任何影響。

“大家是不是好奇為什麽要阻止莫炎熙這個目擊者說出去,為什麽不殺了?自然是因為,當年的真兇之一,是莫炎熙父母的大伯。”盛榮歡簡單的一句話,再次讓吵嚷的直播間瞬間安靜。

【真兇之一?頭皮發麻,當年竟然不是一個人幹的】

【等等,莫炎熙是這個傻子?】

【啊啊我是鄰村的,你們重點錯了啊,傻子父母的大伯……不是莫村長嗎?】

【臥槽!!前頭你說真的?】

【對對,之前莫村長替傻子解釋時,的確說過他是他侄子留下的骨血】

【細思極恐】

盛榮白臉色不太好看,他有種不安的感覺,不能讓盛榮歡繼續說下去,總覺得事情發展不對。

這種不安讓他覺得一些事情在失控,潛意識覺得不應該這樣的。

下意識脫口而出:“盛老師,你有證據嗎?你這麽說,萬一是誤會,直播間這麽多人,謠言說出來容易,想澄清比登天還難。再說,霧古村民風淳樸,滅門什麽的太過兇殘,理由呢?再說,操控厲鬼上身害人,這可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吧?”

盛榮白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對的,盛榮歡是想出風頭,不知從哪裏找來一個和傻子很像的演員,這肯定是在演戲。

回頭就算是假的,節目組為了名聲,肯定也會想辦法將這事壓下去。

他絕不相信盛榮歡有這種本事,幾天時間竟然能破警方二十多年都沒能破獲的大案。

盛榮白有理有據的一番話,讓他的粉絲頓時一擁而上,嚷嚷著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就在盛榮白看盛榮歡沒說話,以為是心虛時,一道沙啞艱澀的聲音響起:“為什麽害人?那我告訴你原因。因為桑老避世而居,又喜品鑒古董寶貝,所以將桑家大半的家底送到老宅。

一箱箱價值連城的古董玉器字畫,被宣大發無意間看到。他將這些告訴莫有為,也就是我那位當村長的好大爺。

於是,密謀一年,一行四人在二十五年前中元節那晚,先是由莫有為這個村長將桑家小兒子騙到家中,由莫有錢這個半吊子玄門人從他師父那裏偷到的厲鬼操控上了身。

中元節當夜鬼氣最重時,大開殺戒,他們四人趁機將桑家那些藏起來的東西拿走。而我之所以這麽清楚,是剛好來桑家,親眼看到將一箱箱財寶從桑家地下室擡走……”

平靜的一番話,映著他此刻近乎猩紅恨意滔天的雙眸,詭異又駭人。

此刻那麽靜靜盯著盛榮白,嚇得他無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盛榮白張嘴想說什麽,卻敗下陣來。

他想讓這人證明他的身份,證明他的話,但對方眼底的恨意太過濃烈,瘋狂的模樣,仿佛下一刻就會從懷裏摸出一把刀,刺他一個對穿。

盛榮白此刻畏懼認慫的模樣,讓不少早就看不慣他的路人嘲諷出聲。

【嘖嘖,剛剛不還說人家造謠,結果一看到惹不起就慫了】

【這是柿子挑軟的捏吧】

【可惜,現在的盛大少可不是軟柿子了】

【茶言茶語,不知道是什麽人在粉他】

莫村長這時候剛好沖進來,他滿頭大汗,只聽到最後一句,卻足夠膽寒。

傻子的聲音他聽了這麽多年,一清二楚,可從沒有這般清楚過。

傻子真的恢覆了?怎麽可能?

這個姓盛的為什麽能破了郝有謙的禁錮?

他不是最厲害的玄門大師嗎?

“小炎!你在胡說什麽?什麽搬箱子?你記錯了!”

他匆匆跑來,就要去拽莫炎熙,被對方直接一腳踹飛。

莫村長年紀大了,莫炎熙正值壯年,這些年智商不高,但莫村長為了表現對莫炎熙這個侄子遺孤好,吃食上沒短缺,養得高高壯壯的。

這一腳踹得莫村長好半天沒能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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