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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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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第25章

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盛榮歡的背影, 不知在做什麽。

莫村長腦海裏響起剛剛那通電話,心臟止不住劇烈跳動,他怎麽都沒想到,眼前這個節目組的嘉賓, 竟然這麽巧會是莫海霖的親外甥。

萬一對方從莫海霖臉上看出些什麽怎麽辦?

莫村長再也控制不住, 大步朝房間走去, 絲毫沒顧得上搭理胡導。

傅舅舅對外很低調, 沒露過面。

莫家人雖然找上傅皓, 但沒敢靠近傅舅舅,所以至今沒見過傅舅舅的長相, 否則這時候莫村長不應該擔心, 而是恐慌。

同一時間,傅皓臉色也不好看, 他差點把手機摔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盛榮歡參加的綜藝新地點竟然會是霧古村,怎麽就這麽巧?

怎麽就偏偏是霧古村?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 他怎麽著都會讓人將盛榮歡攔下, 務必不能讓他接觸到那人。

明明那人已經只剩最後一個口,只要那人死了,大哥漸漸身體虛弱讓賢,他就是板上釘釘的傅家主。

偏偏就在最後節骨眼出了這個亂子。

只希望莫家那邊忽悠過去, 一定不能讓盛榮歡發現那人的身份, 否則……

否則不要怪他心狠手辣,只能提前讓大哥去死。

盛榮歡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並不著急, 從剛剛電話鈴聲響起時,他猜到是誰在給莫村長打電話,顯然是傅皓。

算著時間也差不多, 從直播開始到現在有段時間。

傅皓應該是看到熱搜上《大冒險》的新地點,看到霧古村,傅皓怎麽可能不慌?

他不疾不徐將紅包放在莫海霖的胸口上。

他這麽做有點奇怪,畢竟一般紅包只會放在床頭邊或者交給家人。

全程死死盯著的莫母欲言又止,但急著等這人給完紅包離開,也就沒阻止。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紅包放上胸前的瞬間,她耳邊似乎聽到很細微的碎裂聲。

她想著應該是出現錯覺,也就是這時候,耳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她回頭,不解問道:“大哥?怎麽了?”

莫村長額頭上因為緊張滲出細密的汗珠,快步上前,一把想扯住盛榮歡。

盛榮歡避開轉過身,皺眉不悅看回去,裝作疑惑的模樣:“莫村長,你這是做什麽?”

莫村長剛剛太緊張,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想讓這人離莫海霖遠一些,下意識出手,此刻對上年輕人清淩淩不悅的目光,才意識到這舉動很冒昧。

“哈哈,這不是怕房間味道不好聞熏到貴客。這位先生,要不還是先去瞧瞧桑家老宅,你們這次不是要拍桑家老宅的嗎?”莫村長擋在莫海霖床前,把人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盛榮歡似笑非笑說了一聲:“倒也是。”只是不等莫村長松口氣,他突然擡起手指了指他身後,“不過我覺得莫村長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回應他這一句的是莫母難以置信變了聲調的尖銳驚呼聲。

“你、你你……你怎麽醒了?”怎麽可能?這小畜生怎麽可能還能醒來?

他明明和植物人換了命格,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植物人,怎麽可能還有機會醒來?

莫村長猛地轉過頭,剛好對上床上剛睜開眼的莫海霖。

莫海霖剛醒來,一時間還有些頭腦混沌,等看清床前逆著光站著的人是誰,他記起昏迷前的一幕,那句沒來得及吐出的疑問瞬間問了出來:“大伯,你和爸為什麽推我摔下山?”

胡導憑借這麽多年的敏銳,莫村長接了電話太不對勁,所以他讓跟拍也過來了。

到房間門口,就聽到莫母的驚呼聲,接下來看到莫家小兒子醒了過來,還沒等胡導震驚節目組莫非是福星不成?

接下來聽到莫海霖那句嗓音沙啞,但清晰無比的質問。

節目組下意識跟來的嘉賓也震驚不已:是他們以為的那個意思嗎?臥槽,怎麽家庭苦情劇瞬間變身法治頻道?

【???】

【震驚我全家,為什麽推我下山?也就是這人不是意外出事,是被推下去的?】

【啊啊他們瘋了吧?京大誒,這怕是村裏幾十年出一個吧,怎麽舍得害死?】

【剛剛還想說節目組會搞效果,怎麽這麽湊巧節目組過來拍就醒了,結果這??】

莫母還陷在震驚中,莫村長最先反應過來:“你這孩子是不是昏迷睡迷糊了?你是不小心從山上滾下來的,怎麽會是我和你爹推你的?”

回過神,轉頭看到節目組的人以及直播鏡頭,立刻上前遮擋:“誰讓你們拍的?這是我們家的私事,你們不能偷拍別人家隱私……”

【他慌了】

【這是心虛吧?搞不懂,為什麽啊】

【我家要是出一個京大的學生,能擺三天流水席】

莫母回神看到鏡頭,立刻伸出手去打,臉色也變得格外難看。

打了一下被攝像躲開又去遮擋床上的莫海霖,同時嗷一下嚎出聲:“你這死孩子,你就算是恨我們偏心,也不能這麽汙蔑你大伯和你爹啊,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莫海霖身體還很虛弱,看到莫母朝他撲來,只覺得可悲。又是這樣,每次他受到欺負或者不公平待遇,她都會這樣哭天搶地,仿佛他才是那個罪大惡極的人。

過去的委屈他都忍了,可怎麽都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想要他的命。

預想中的疼痛沒襲來,反而是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身前,擡起的手臂用力攥住莫母打過來的手。

因為背對著莫海霖,他看不清對方的模樣,只覺得鼻頭發酸。連個陌生人看到一個病人都會心疼,可他的母親面對他仿佛是仇人,恨不得將他拆吃入腹。

盛榮歡臉色難看,沒想到當著直播鏡頭莫母都敢動手。

難以想象過 去二十多年,小舅舅被她怎麽對待。即使早有猜測,看到這一幕,還是抑制不住心頭的戾氣。

他絲毫沒有打算善了的打算,猛地揮開莫母,眼神陰沈:“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莫母被推的一個踉蹌,回神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來:“打人了,節目組的嘉賓打人了,外人欺負到村裏來了!將他們趕出去!”

節目組的人臉色難看,他們不眼瞎,盛老師只是阻止,雖然把人甩開,但力道剛剛好,怎麽也算不上打人。

明顯這人是心虛想把他們趕出去。

莫村長在知道盛榮歡的身份後,即使接下來的行為會讓人覺得奇怪,他也只能這麽做。

他像是真的憤怒,一副替弟媳出頭的模樣:“你們這群外鄉人太過分了,我是同意你們來拍攝,但你們竟然打人。我不同意你們來拍了,你們趕緊走!現在就走!之前你們給的錢我退給你們!”

胡導臉色不好看:“莫村長,我們簽了合同,這可不是你說不拍就不拍。”

上次出事,這次新地點要是再拍不成,他這節目真的成了笑話。

莫村長鐵了心要趕人,揮舞著手臂把節目組的人往外推。

下一刻再次聽到一道涼颼颼的聲音:“現在不是你趕走人就沒問題,而是你們意圖謀害人性命,這是犯法。”

等莫村長看過來,盛榮歡晃了晃手裏的手機,正是短信報警界面。

兩分鐘前他們爭執時,這人在暗戳戳報警。

莫村長眼前一黑:“你不是說不報警嗎?你怎麽能報警?”

莫母嚎啕聲停下,臉色也難看之極。

隨即意識到什麽,撲到床邊:“海霖啊,你不能報警啊,你難道要把家人送進去不成?你這是要逼死爸媽啊!你趕緊讓這人撤銷,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說著竟是真的起身找到角落簸箕裏的一把剪刀,刀尖對著脖子,一副要死給他看的架勢。

莫海霖胸口發疼,這一幕發生過太多次,他已經習慣。

可一想到昏迷前最後那一眼看到大伯和父親站在山坡頂,居高臨下望著他的神情,讓他毛骨悚然,他們是真的想讓他死。

他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他不會再退縮,他要知道原因,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只是剛要開口,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剛剛已經消耗太多精氣神,猛地咳嗽起來。

餵他喝水輕撫他胸口的是那個幫他的年輕人,此刻他看清對方的面容,出奇的精致好看,他壓下眼底的濕潤,真誠道:“謝謝……”

連個陌生人都還記得他是個病人,可這些所謂的家人呢?

這一次他不會再被他們用親情道德綁架,這些年他退的太多。

只是沒等他撐著一口氣想替自己尋一個答案,旁邊的年輕人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不用你出頭,我來就行。”

莫海霖沒聽懂。

但很快他知道什麽叫他來就行。

只見年輕人站起身,擋在莫海霖身前,只說了一句話,卻瞬間讓如同刺猬般的莫村長和莫母變了臉色:“你們是不是沒見過我大舅舅?應該是沒見過,否則,你們怕是早就動手了吧?畢竟大舅舅和小舅舅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莫母一開始沒聽懂,但莫村長一下聽懂了。

他已經從剛剛的電話知道盛榮歡的身份,如今這一句,讓他如遭雷擊。

完了,他知道了……他竟然知道了……

怪不得會這麽巧來到霧古村,傅家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故意選的這個地方?

還有老三夫妻到底幹什麽吃的,竟然連傅家主和莫海霖長得一模一樣都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長得這麽像,壓根不會留下來!

【什麽意思?我怎麽沒聽懂?】

【盛榮歡的舅舅不是傅家人嗎?莫家的事,怎麽突然提起什麽兩個舅舅長得像?】

【不對啊,我見過盛榮歡的兩個舅舅,印象裏長得南轅北轍,壓根不像啊……等等,臥槽,我就說這個躺著的年輕人長得眼熟,我想起來了,他長得像傅家主!】

【啊啊不是吧?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1】

胡導等人也是難以置信,尤其是盛榮白霍獻兩個見過傅家主兩人的,剛剛落後沒看到,這會兒聽到盛榮歡的話朝前看去,等看清床上年輕人的長相,臉色皆是變了。

誰能想到參加個綜藝,竟然還能幫盛榮歡找到真正的小舅舅?

盛榮白抿緊唇,私心壓根不想傅皓不是盛榮歡的小舅舅。

傅皓與盛榮歡不和是圈子裏人盡皆知的事,結果傅皓竟然不是真的傅家人。

莫村長思緒間已經意識到暴露,他短時間內已經想好棄車保帥,立刻裝作不解:“這位先生你說什麽呢?什麽長得一模一樣?”

盛榮歡將他的心思看透,不過目前來說最重要的是要先帶走小舅舅。

將人留在這裏,難保不會遭到毒手。

盛榮歡直接開口道:“二十七年前,莫家夫妻在北市打工。借著在醫院當保潔的便利,半夜潛入VIP病房換了傅家真正的二少爺。如今躺在這裏的才是我真正的小舅舅。你們可以不承認,但我大舅舅已經在來霧古村的途中,只要做個DNA鑒定即可。”

“胡說!你都是胡說的!你們誰都不許把他帶走!他是我的兒子,才不是什麽傅家人……”莫母徹底慌了,怎麽就暴露了?不能做什麽DNA鑒定,她的皓兒不能離開傅家!

盛榮歡冷笑一聲:“現在不是你說不許就不許。你還是先擔心你這個人販子二十七年前拐走我小舅舅會怎麽判吧。哦忘了,還有為了隱瞞當年真相意圖謀殺我小舅舅想來個死無對證的罪行。”

“不……怎麽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

莫母眼神兇狠,突然舉起手裏的剪刀,直接朝床上的莫海霖刺去。

只要他死了,傅母這麽喜歡她的皓兒,肯定舍不得將皓兒趕走!

這次不等盛榮歡出手,離得近的嘉賓立刻上前,把人死死按住。

好家夥,當著他們和直播間這麽多人的面行兇,這是真的以為他們這麽多人都是擺設不成?

直播間的觀眾也沒想到還沒看到兇宅,先吃上豪門大瓜了。

還是由盛榮歡這個大外甥親自爆出來的。

幾乎是瞬間傅舅舅和傅皓的電話被打爆了,傅家的事毫無疑問上了熱搜。

真假傅家二少的瓜讓越來越多的人湧入直播間,熱度節節攀升。

莫海霖全程聽完只覺得腦子嗡嗡的,他覺得是不是傷到腦子出現幻覺,否則,他怎麽聽到自己不是莫家的孩子,而是什麽傅家的?

冷靜下來,心裏竟然沒有過多的感受。

或者說這麽多年下來,他其實心裏是不是隱隱也有這種猜測?

大哥二哥和他長得不像,他明明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卻最被嫌棄。大哥二哥都能被允許上學,只有他要不是自己攢錢,壓根不許他識字。

可真的證實,他忍不住眼眶潮濕,胸口壓著的石頭在這一刻像是被搬開。

原來不是他不好才會被父母不喜,他沒有做錯什麽,他之所以不被喜歡,只是因為他不是他們的孩子而已。

那麽他們毫不遲疑將他推下山也有了原因。

他們想替他們那個真正的孩子清除障礙。

而他,就是那個攔路石。

莫海霖知道他該高興的,可這些年的委屈,讓他自以為的堅強,突然在擡眼看到這個義無反顧擋在他面前的親外甥時,淚水決堤般滾落下來。

他嗓子幹啞,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盛榮歡心頭也堵得慌,如果不是他有了這等機緣,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小舅舅差點被害死。

他低聲安撫開口:“大舅舅就在來的路上,不會有人能再傷害你。小舅舅,你先好好休息,這些人交給我就行。”

不知道是盛榮歡的安撫起了作用,亦或者他的身體經過情緒大起大落,竟是真的睡了過去。

盛榮歡在他身上放了一張護身符,這才大步朝外走去。

關上房門,盛榮歡這才看向被控制住的莫父莫母。

莫母因為動剪刀是最先被控制的,緊接著是得到消息匆匆趕回來的莫父。

傅皓最先是給莫父打的電話,但他今天沒在霧古村,而是別的村子,趕回來需要一段時間。傅皓這才打電話給莫村長,讓他想辦法趕走盛榮歡,只可惜遲了一步。

莫村長臉色難看站在旁邊,絲毫不敢做什麽。

在莫父意圖讓他幫忙時,對上莫村長警告森冷的目光,後者抖了抖,意識到大勢所趨,不能將大哥也拉進來。

於是,莫村長重新開口後,莫父莫母低著頭,再也不說一個字。

警察一個多小時後趕來,途中他們已經聽說霧古村的事,加上鬧到網上,涉及到北市傅家,自然不能輕拿輕放。

莫村長一直說自己不知情,但作為一村之長,加上莫海霖醒來後說是他和莫父推的他,所以一並被帶走。

莫海霖作為苦主,原本也是要帶去錄口供,因為身體原因,在家錄的口供。

處理完莫海霖的事,盛榮歡順便將宣小雅的事一並說了,於是,被帶走的一行人中,也包括宣父宣母。

等盛榮歡處理完一切,宣小雅再也等不及,跑進莫家,見到莫海霖,沒忍住流下淚來。

這些年他們相互扶持,努力往前走,誰也沒放棄誰。

她真怕自己再也見不到莫海霖。

剛剛她明明來了莫家,但沒進來,生怕刺激到莫母,對方不肯讓節目組的人進來。

如今莫母他們被帶走,她終於能見到想見的人。

盛榮歡暫時將時間留給他們,抱著黑貓出去,擡眼看到不想見的人。

盛榮白和霍獻心情覆雜站在不遠處。

節目組直播再次出了事,胡導作為目擊者被帶去做筆錄。兩人卻沒心情跟去,直到這時候看到盛榮歡,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盛榮白忍不住嫉妒又遺憾,盛榮歡運氣怎麽就這麽好?有個對他好的傅家主也就算了。

對他不好的傅皓,如今成了假的,也要被趕出傅家。

他開始擔心,自己也這麽討厭盛榮歡,有一天會不會也落到傅皓的下場?

盛榮白下意識去看霍獻,剛好看到他正直勾勾盯著盛榮歡,挪不開視線。

嫉妒如潮水般紛至沓來,他紅著眼圈,委屈不已:“獻哥,你是不是後悔了?如果你後悔,我就把你讓給哥哥……”

霍獻從盛榮歡走出來,眼睛無法克制落在他身上。

如果以前對方只像是一個好用的幫手,此刻遠離他的盛榮歡,突然像是活起來,整個人耀眼又奪目,他舍不得移開視線。

聽到盛榮白委屈的聲音,他下意識隨意敷衍道:“說什麽胡話,我沒後悔。”

可他話裏的不確定,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盛榮白立刻將視線落在前方,卻發現盛榮歡早就低下頭,正不輕不重專註撫摸著懷裏的黑貓。

仿佛他們兩人在他眼裏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醜,不及他懷裏黑貓的萬分之一。

盛榮白心裏湧上一股快意,表現的這麽不在意又如何?盛榮歡現在心裏怕是難受死了吧?

他和霍獻想的一樣,壓根不信盛榮歡這麽輕易就能將感情全部收回。

如果真的這麽簡單,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失意人?

盛榮歡懶得理會這對狗男男,對於他們此刻的想法也懶得猜,左右只是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等時間差不多,宣小雅從房間裏出來,眼底還有未幹的淚意,但嘴角噙著笑,顯然心情很好。

擡眼對上盛榮歡的視線,赧然笑了笑。她剛剛已經知道傅家莫家換孩子的事,此刻面對這個只比他們小兩歲的小一輩的人,很不自在。

盛榮歡朝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進去看看小舅舅,宣女士可以幫忙守在這裏嗎?”他現在還不想暴露底牌,以防盛榮白偷聽,只能這般。

宣小雅哪裏有不應的,連連點頭。

盛榮白聽到了,氣得臉色鐵青,盛榮歡什麽意思?這是防著他們?當他們是什麽人?

盛榮歡絲毫不管身後氣炸的盛榮白,他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方,畢竟他們的關系,是你死我活。

將門關好,盛榮歡徑直朝半坐在床上的莫海霖走去。

莫海霖剛剛睡了一會兒,這會兒精神頭不錯,面對這個還沒確定的外甥,他不知道要怎麽面對。

他感激對方幫了自己,但又怕自己的身世只是湊巧,萬一不是呢?

到時候會不會讓他們失望?

盛榮歡走到他跟前,聲音放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到:“小舅舅放心,不用出鑒定結果,我能確定你就是我血緣上的小舅舅。”

他在莫海霖疑惑的目光下,從一側拿出落在一旁的紅包。

他先前放在莫海霖胸前的這東西,早就滑落到角落,誰也沒想到讓莫海霖重新醒來的,是這個紅包。

他將紅包打開,在莫海霖震驚的目光下,倒出一疊現金以及……一把灰燼。

“這……這是什麽?”怎麽紅包裏還有灰燼?

盛榮歡也沒瞞著他:“我把現金和解命符一起塞進去前,解命符並不是灰燼。它如今變成灰燼,你應該明白這代表著什麽。”

莫海霖是學霸,瞬間意識到他話裏的深意。

他立刻往身上去摸,果然發現脖子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木牌。

此刻木牌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裏面隱約能看到是空的,黑漆漆的,仿佛藏著什麽東西。

他將木牌掰開,看到裏面不僅有幹涸的血跡還有頭發指甲屑。涼意從腳底蔓延全身,他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給我下了咒?所以我才昏迷的?”他剛剛已經從小雅那裏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他昏迷了很多天,從摔下來就開始昏迷。

他沒有檢查報告上的所謂高位截癱,腦袋傷到的也不嚴重,否則醫院也不會同意他出院。

可這樣卻導致他一直昏迷不醒,絕對不對勁。

如今聽到什麽解命符,他立刻明白,這是莫家為了怕他摔下山後不死用的後手。

怪不得他們當時絲毫沒有遮擋,這是確定自己不會醒來?

盛榮歡告訴莫海霖一則是為了能量值;二則自然是怕莫海霖心軟,對於不確定的因素,他自然要徹底解決。

盛榮歡點頭:“如果沒有解命符,你會代替和你換命的植物人永遠昏迷下去。不過莫家沒打算讓你活著,很快你就會被他們餓死。而宣女士今天同樣沒能逃脫,等千辛萬苦回來,發現你死了,偷聽到莫家當年換孩子的事……”

等聽完好一會兒,莫海霖也沒從震驚憤怒中回神,他早就知道莫家人沒底線,否則做不出換孩子的事。

可沒想到他們還能更沒底線。

想到如果不是對方,他和小雅以及那位未曾謀面的大哥都會死,他額頭上因為憤怒青筋無意識跳動,後槽牙死死攥緊。

如果之前還只是憤怒,知曉這些人幹得畜生不如的事,恨意在心頭蔓延。

盛榮歡一直在盯著界面,沒有任何意外,看到莫海霖的小界面從白名單變成藍名單。

只是怨氣值只有75。

不過也是,他這個小舅舅是個心地太過良善的人,莫家人從小到大這麽對他,他還能保持一顆平常心,足見是個寬容大度的人。

盛榮歡不著急,這一趟不僅能找回真正的小舅舅,收獲也不少。

他等莫海霖情緒平穩,提醒道:“你如今醒來,傷勢沒有他們假報告上的那麽嚴重。莫父莫母因為當年換孩子的事能被抓起來,但莫村長可能會脫身。這件事,他是知情人,莫家這麽對你,有沒有可能,宣女士也可能不是宣家人?畢竟一個京大的大學生,沒道理非要逼著斬斷翅膀,除非……她和你一樣,是被困在山窩窩裏的金鳳凰。”

這些自然不是懷疑,而是宣小雅的生平。

能上炮灰名單的,宣小雅也不簡單。

只是她生平上只寫了她死前才從傅皓那裏知道她也不是宣家人,埋怨她多事,非要將莫海霖的事情宣揚出去,否則,她至少還能活著。

生平上隨著她的死戛然而止,並沒有說她的身世。

莫海霖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竟然沒覺得太過驚訝。

沒多久,盛榮歡看到宣小雅的小界面也變成藍名單,怨氣值和莫海霖差不多,72。

盛榮歡如今缺能量值,以防萬一,將兩人的能量值提取出來,加上他之前剩下的,20.6。

他又兌換一張護身符給宣小雅,剩下19.6。

霧古村很不對勁,換命咒可不容易施展。北市他見識過一次,如今霧古村也有。加上莫家當年換孩子也是在北市,他懷疑兩次遇到幫忙施咒的可能是同一人。

以防萬一,他要做好萬全準備。

敵在暗他在明,這也是有了機緣這麽久,他依然低調的原因。

胡導一行人是下午回來的,一同回的還有莫村長。

莫海霖雖然一口咬定推他下山的是莫村長和莫父,但莫父在警局一口咬定,是莫海霖看錯了,當時的確是兩個人推他,卻是他和大兒子。因為大兒子和莫村長身形相似,加上天黑,看錯了。

同時莫父大兒子自首,承認是他和父親一起推的三弟。

沒有人證,如今有人自首,只能暫時先把莫村長放了。

盛榮歡看到莫村長一點不意外,對方當時能這麽短時間棄車保帥,顯然是個有成算的,能脫身在意料之中。

莫村長看到盛榮歡,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盛先生果然年少有為,讓老頭子好生佩服。”

沒有情緒起伏的話,如果不是他眼底無法忽視的惡意,仿佛真的是誇讚。

盛榮歡一下又一下撫著黑貓的後脊背,似笑非笑回看過去:“過獎。”

四目相對,眼神交匯,劈裏啪啦,電光閃爍。最後莫村長率先敗下陣來,沒和胡導等人打招呼,大步往家走。

霍顥早就麻木,從最開始反抗會得到兜頭親下來的嘬嘬嘬,他想著想摸就摸吧,總比親好。

但讓他就這麽從這具身體裏離開,眼瞧著黑貓死去,他也做不到。

只能假裝自己只是一只貓,等回頭找到辦法,誰也不知道他曾經有過這段經歷。

之前直播中斷,胡導再次開啟直播,好在時間還夠嘉賓做任務選房間。

盛榮歡對於直播重新開始沒任何意見,傅舅舅已經打過電話,他正在趕往這裏的路上,只是到地方要半夜。

傅皓和傅外婆已經被控制起來,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能靠近。

八個嘉賓隨著節目組到了桑家古宅外,隨著門打開,眼前蕭敗的景象,即使節目組提前打掃過,依然滿目蒼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踏進來,隱隱感覺渾身發涼。

明明現在是夏日,應該很熱才對。

“嘶,這裏怎麽冷颼颼的?導演是不是開冷氣了?”宿櫻搓著手臂,嘀咕出聲。

她演技不錯,加上這會兒的確有點涼,也不是作假,只是動作誇張一點,懷疑節目組在哪裏藏了冷風機。

胡導也覺得這裏涼,扭頭看到角落一顆槐樹:“應該是這裏樹多,才涼快點。”

潛臺詞,節目組沒搞事。

嘉賓們不知道有沒有信,直播間卻是看得哈哈哈。

大部分覺得宿櫻一個富二代好接地氣,他們平時空調吹冷了也是這麽冷颼颼搓手臂。

主持人等所有嘉賓到前院,這才上前宣布任務:“天黑之前嘉賓老師們只有一個任務,選房間。當然,這個選自然不是隨你們選,而是有條件的。

看到我手裏的這張兌換卡沒有?節目組在這棟老宅裏藏了很多張這種卡片,一個小時內,兩兩分組找到的兌換卡最多享有優先選房權。

提前透露一下,四間房子只有兩間是打掃過的,另外兩間需要自行打掃。不僅如此,最後一組還要接受第一組的懲罰,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主持人說完,好幾個嘉賓臉綠了。

尤其是伏森旭,他身為富二代,跑來參加節目是為了盛榮白。第一次在別墅就算了,結果在這兇宅也要打掃?

上次只有一間,這次兩間。

這可是二十多年沒住人的兇宅,他都想退出節目算了。

只是擡眼對上不遠處的盛榮白,咬牙決定再忍忍。

萬一這次依然是盛榮歡輸呢?

八個嘉賓很快抽取同一組的。

霍獻作為這檔節目投資人,享有一定的特權,他果然還是抽到和盛榮白一組。

不過這次胡導沒打算按照對方要求再次讓盛榮歡最後。

他可還記得盛老師的好。

最後八個嘉賓,盛榮白、霍獻一組;周恒、伏森旭一組;盛榮歡、程栩伯一組;作為唯二的女嘉賓,蔣影後自動和宿櫻一組。

就在主持人要按計時器,開始做任務時,盛榮白遲疑的聲音響起,仿佛在好心提醒:“哥哥,你要不要把黑貓放在這裏啊?我怕等下你找到兌換卡,萬一有人懷疑是黑貓替你找到的覺得不公平怎麽辦?”

他這番茶言茶語,讓不少人嘴角一抽。

偏偏還真有人上當,被這麽一提醒,伏森旭立刻喊出聲:“好啊盛榮歡,怪不得你到哪裏都帶著這只黑貓,感情是個外掛啊。你必須把黑貓留下來!否則不公平!我抗議!”

盛榮歡冷冷看了眼伏森旭,隨即視線落在盛榮白身上。

後者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卻還是一副捂著嘴做錯事的模樣:“森旭,你怎麽能這麽想?哥哥才不會這麽做,我剛剛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嗤,好心?長了一張嘴怎麽就不說人話?到處噴糞,還有,我是不是說過別喊我哥哥,你耳朵聾了還是智障?腦子不好就去治,少來我這裏找存在感。”盛榮歡眼神發沈,毫不客氣開口。

盛榮白差點沒忍住嘴角的笑,這蠢貨竟然這麽容易被激怒,現在可是直播。

只是他的好心情只維持三秒,因為他再次開口的“哥哥”剛起個頭,盛榮歡大步走過來,直接一巴掌扇了過來。

啪的一聲,格外清脆。

院子裏所有人都傻眼,目瞪口呆,好家夥,這可是直播!盛大少這麽勇的嗎?

所有人都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連旁邊的霍獻都沒想到他會當著直播扇人巴掌,所以對方過來時他壓根沒阻止。

“盛榮歡,你幹什麽?!”霍獻回神站直身體。

盛榮歡瞧著盛榮白捂著臉難以置信的模樣,嗤笑一聲:“我說過了,別喊我哥哥,你記不住,我不介意教教你。怎麽,你也想來一下?”

霍獻當然不可能真的當著直播的面和盛榮歡動手,更何況傅舅舅晚些時候會來,到時候肯定饒不了他。

盛榮歡哂笑一聲,直接從懷裏摸出二百塊:“喏,醫藥費,如果不夠,可以發賬單給我。”

他這一巴掌效果剛剛好,在外表不留痕跡,俗話說就是懵逼不傷腦。但大牙會松動,半個月後掉不掉就看盛榮白運氣。

盛榮白這時候已經放下手,剛剛那一下太疼了,他感覺腦瓜子都嗡嗡的,想著肯定留巴掌印了,是示弱讓人譴責盛榮歡的好機會。

他張嘴下意識想喊哥,但不想真的再挨巴掌,只能改了口:“對、對不起……我以後不喊了。”

說著露出側臉,想著肯定很可憐。

才能襯托得盛榮歡有多可惡。

如果盛榮白臉上這時候真的有巴掌,效果的確很好,只是露出的半張臉依然白皙,毫無痕跡。

這一幕讓本來震驚的直播間觀眾剛要譴責盛榮歡,結果看到這懵了。

看來盛榮歡也只是瞧著厲害,這都沒下死手,否則力道但凡重一點都會留巴掌印。

結果連個紅痕都沒有。

【說起來……先撩著賤,之前盛榮歡就說對方是私生子,不讓他喊哥。結果他這次出現還是,哥哥,哥哥哥的,故意惡心盛榮歡的吧?】

【啊啊盛榮歡賤人,竟然打白寶,可憐的寶寶】

【你家正主都自己道歉了,又不重,大男人被哥哥教訓一下怎麽了?】

【就是就是,還給了二百塊,還想怎麽著?】

大家不是傻子,盛榮白茶言茶語不是第一次,一部分看不懂,但又不是所有人不是傻子。

瞧見盛榮白粉絲這樣,逆反心理一起,陰陽怪氣起來。

伏森旭剛要出聲斥責,盛榮歡朝他看過來,順便擡起手臂,一副你敢說一個字,我也不介意給你一巴掌。

伏森旭同樣想到要過來的傅舅舅,當然也怕當著這麽多人被打丟人。

就算是要打,他也打不過盛榮歡。

這位當年可是戰力驚人,圈子裏出了名的。

胡導發愁,盛榮白這麽提出來,等下萬一盛老師找到兌換卡,他再搞事,到時候天黑都分不完房子。

就在這時,不知什麽時候也跟著過來站在角落的宣小雅突然出聲:“盛老師,如果你不放心,不如我替你照看一會兒黑貓可好?”

宣小雅自從被莫海霖告知她不是宣家人,想找個機會問問盛榮歡,但她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就跟了過來。

誰知看到剛剛那一幕,這才主動開口。

盛榮歡一開始沒打算單獨留下烏金,雖然這裏有攝像,可萬一呢?

如今看到宣小雅,這才改了主意。

盛榮歡低垂著頭,眉眼溫柔安撫哄了黑貓一會兒,這才遞給宣小雅:“麻煩了。”

重新恢覆溫潤爾雅,仿佛剛剛那個一言不合就暴躁扇人巴掌的不是他一般。

宣小雅面皮薄,吶吶應了聲,小心翼翼將黑貓抱過來,動作很輕。

盛榮歡這才跟著程栩伯朝宅子裏面走。

主持人趕緊按了倒計時。

其餘人也緊隨其後,只是等盛榮白和霍獻打算動身時,原本乖乖閉目養神的黑貓,突然從宣小雅懷裏躥出去,幾個閃身刷一下閃現在兩人面前。

盛榮白還是覺得臉疼,腦補著直播間怎麽替他辱罵盛榮歡。突然被擋住路,擡眼見到是那個討厭的黑貓,在直播看不到的角落,眼神厭惡。同時黑貓突然擡起爪子朝他揮過來。

盛榮白尖叫一聲,往後倒去,坐在地上時,腳明顯扭到。

等露出直播鏡頭,就看到隔了一段距離,黑貓蹲在角落正在舔爪子,一副歲月靜好,反而是盛榮白尖叫著,說黑貓抓傷了他。

隨行醫生過來,檢查一番,欲言又止:“白老師,你身上沒有抓傷,你只是倒下時扭到腳了。”

盛榮白:“怎麽可能?”可回想一下,當時他只顧著害怕,加上臉疼,黑貓揮過來那一下,他潛意識覺得這個疼肯定是被抓傷了。

結果……竟然沒有嗎?

旁邊霍獻也心情覆雜。

直播間圍觀這一幕的觀眾,連他的粉絲都沈默了。

【哈哈笑死我了,見過碰瓷人的,頭一次見過碰瓷貓的】

【是不是習慣汙蔑人,所以下意識就碰瓷?】

【嘖,下血本啊,演得真像,回頭是不是要找茬,汙蔑盛大少故意縱貓行兇?】

盛榮白傷了腳,顯然沒辦法做任務,只能霍獻一個人去。

但黑貓不遠不近跟著,每次等霍獻眼瞧著要找到兌換卡,它都會提前一步閃過去,把兌換卡扒拉到更深的地方。

於是,一個小時結束後,霍獻毫無所獲。

黑貓提前回來,深藏功與名。

另外三組嘉賓回來,將找到的兌換卡拿出來,光看厚度,明顯盛榮歡這組穩贏。

盛榮歡和程栩伯全程沒有過多交流,但配合默契,分開兩頭,根據節目組留下的線索以及宅子裏的痕跡,很快找尋到兌換卡。

兩人分頭找到的卡幾乎差不多,讓直播間不少觀眾看得眼睛放光。

【啊啊誰的雷達動了是我!雙強控過大年】

【一程歡愉這對我磕了】

【嘻嘻我和你們不一樣,我磕的不一樣】

【前頭我懂你,暗地裏替自家主人出頭什麽的,萌一臉】

【你們在說什麽,我咋什麽都聽不懂】

盛榮歡還不知道有人磕上他和程栩伯的CP,知道估計也不在意,他對於和程栩伯一組倒是意外。

沒想到這麽快能接觸到程栩伯,對方是他這次參加節目的另外一個目標炮灰,提前接觸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更何況,同一組會分到同一個房間,到時候私下裏說些什麽也方便。

不過程栩伯這邊不著急,作為炮灰,他很快命不久矣,但不是現在,會在節目組結束後。

節目組很快統計處四組嘉賓結果。

盛榮歡、程栩伯這組第一;蔣影後、宿櫻這組第二;周恒、伏森旭這組第三;盛榮白、霍獻這組最後一名。

不僅是最後,還是0兌換卡。

這是盛榮歡沒想到的,尤其是盛榮白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腳踝腫起老大一個包,明顯扭傷了。

看來做任務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

出了結果,盛榮歡徑直走向角落,朝懶洋洋趴在那裏的黑貓伸出手臂:“烏金,過來。”

黑貓瞥他一眼,但還是很給面子抖抖貓起身,朝他跳去,穩穩落在他懷裏。

盛榮歡摸了一把 毛,這才看向表情有些奇怪的宣小雅:“宣女士,多謝你幫我照顧烏金。”

宣小雅表情古怪,搖頭:“沒有沒有,我沒幫上什麽。”

直到盛榮歡回去打算開始懲罰最後一名,宣小雅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剛剛想問盛先生這黑貓是不是成精了?

畢竟誰家黑貓逮著兩個人可勁兒出氣?

之前盛榮白碰瓷黑貓扭到腳,等隨行醫生給噴了噴霧,沒多久,黑貓等任務差不多的時候回來,只是同時送來的還有一份大禮。

黑貓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在墻頭,然後往下扔了幾只……鼠鼠。

樹下坐著的正是盛榮白。

另外三組嘉賓回來前,他們可是看了好一番被鼠鼠攻擊到處亂竄單腿蹦跶尖叫連連的好戲。

盛榮白到現在臉都是白的。

盛榮歡即使剛剛沒看到盛榮白難看的臉色,這會兒要收利息也見到,挑了下眉,看來過去這一個小時,盛榮白過得很“豐富多彩”。

主持人這會兒不知道是同情盛榮白多一些還是別的,低咳一聲:“現在由今天第一名嘉賓老師選擇懲罰最後一名這組。一組只能出列一位,選擇一位嘉賓老師作為懲罰對象。”

程栩伯沒打算和盛榮歡爭,主動讓位。

作為最後一組,卻沒有選擇權,完全由盛榮歡選擇懲罰對象。

盛榮歡毫不遲疑選擇盛榮白:“真心話或者大冒險,你要選哪個?”

盛榮白不想選真心話,偏偏剛剛鼠鼠攻擊陰影太大,他真怕盛榮歡和那個畜生一樣給他再來一次,硬著頭皮道:“真心話。”

盛榮歡心情不錯,提出的問題也更不錯:“烏金當年是你從我那裏偷走扔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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