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我不會，你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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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我不會，你自己來
手心柔滑的發絲漸漸幹透, 秋棠望著阿洛的後腦勺，欲言又止。
“秋棠姐姐，我想喝水。”待長發完全擦幹, 阿洛擁著被子坐起身, 嗓音帶著幾分虛軟。
“備著呢。”秋棠忙從暖籠裏取出溫著的瓷壺，斟了一盞遞到她唇邊。
見阿洛小口啜盡溫水，秋棠輕聲問：“還要麽？”
阿洛點了點頭，唇色仍有些蒼白。秋棠又斟一盞, 這次她飲得急切，幾乎一飲而盡。
“還要？”秋棠接過空盞，眉間浮起憂色。那盞不小，睡前其實不宜多飲。
阿洛也猶豫起來，舔了舔幹澀的唇："那……先不要了？"
身上寒意未消，胸腔間卻隱隱升起陌生的燥熱。那熱意正悄然蔓延，胸口與小腹處灼得厲害。
被冷水壓下的慌亂，又漸漸浮起。
"秋棠姐姐，熄燈歇息吧。"阿洛攥緊被角, "告訴賬外侍衛, 若有人來，就說我已歇下, 有事明日再議。”
秋棠眸光微動, 心知這“有人”多半是諸葛傾。她依言熄了燈燭，輕手輕腳退出帳外, 仔細囑咐了守衛。
賬內陷入黑暗, 阿洛靜靜坐在床榻，一時只聞自己愈發淩亂的呼吸。
片刻後，她盤膝端坐錦褥中央, 雙手疊於丹田，輕垂眼睫再次運轉師門功法。
可一個周天未畢，那功法便被體內躁動攪得支離破碎——那團火忽強忽弱，竟如活物般在經脈間游走。
怕激得蠱蟲異動，阿洛不敢再貿然運功。眼下這燥熱尚可忍耐，並未如想象中失控。待到明日……興許便平息了。
她正自寬慰，賬外卻傳來人聲。阿洛已分不出心神聽賬外說什麽，只辨出諸葛傾清冷微沈的嗓音。
帳內漆黑，又特意留了話，他該走了罷……
下一瞬，牙帳厚重外簾竟被人掀起。內簾晃動間，夜風裹著山間寒氣侵入。
阿洛心跳驟然加速，那高大黑影已立在帳門屏風前。暗幽幽的眸子，正朝她看來。
“我要歇息了。”她嗓音低柔，藏著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黑暗中諸葛傾輕笑，語帶譏誚：“守衛說，夫人已然安寢。”
賬內一時光亮大盛，他竟又重新燃起燈燭。
阿洛突覺體內那團邪火，亦被這燭火灼得愈燃愈旺……她長睫輕顫，緩緩擡眸。
卻見他正盯著自己，俊冷面龐若有所思。
只這一眼，阿洛心頭便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體內暗流驀然橫沖直撞，撞得她口舌發幹，心慌意亂。
那合歡蠱……先前竟是在蟄伏。
“我來與夫人詳談，劃清界限之事。”他一字一頓，眉眼清冷如霜。
阿洛垂首不語，指尖深深陷進錦褥。體內情`潮一浪高過一浪，那蠱蟲似化作萬千細小觸手，在她四肢百骸間輕撓狠抓，攪得她氣息紊亂，骨軟筋酥。
早聽不清他說什麽，只知那道挺拔身影，是送上門的解藥……
直至此時，諸葛傾終於察覺她異常。他擰眉上前兩步，想將她看得清楚些。
卻見她自床榻起身，僅著月白寢衣，緩步走到桌邊斟水……
燭光下，她瑩白面頰如桃花暈染，泛出動人緋色，眼尾洇開秾麗的紅。平日清亮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蒙著一層迷離霧氣。
她雙手捧著瓷盞，一邊小口啜飲，一邊直勾勾望著他。
諸葛傾長眉微揚，與她對視片刻，目光落在她水光潤澤的唇上……旋即移開視線。
不對勁。
未及想明緣由，阿洛已緩步蹭至他身前。
她停在他身側，瀲灩眸光閃爍，似乎想看他，又不願看他的模樣。
可目光卻始終膠著在他身上。
“你……”諸葛傾遲疑著開口。
下一瞬，她卻扯住他衣袖，仰起泛紅的小臉。
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直直望來，她似下定什麽決心："我……可以‘用’一下你麽？"
她盯著他，小聲開口。
那嗓音低柔沙啞，帶著不自知的甜糯。擡手間松軟衣袖滑至臂彎，露出一截白膩的小臂。他竟奇異地領會了她話中深意。
“你說什麽？”他如泉深眸凝住她，卻又問了一遍。
阿洛已無多少理智，濕漉漉的桃花眼望定他，認真重覆：“我有些熱，又有些冷……想用一下你。”
燭火“劈啪”爆開燈花，映亮他驟然幽深的褐眸。
見諸葛傾不語，阿洛緋紅的小臉露出不悅：“都說我歇息了，是你非要進來，還燃燈照我……”
蠱蟲燒得她語速遲緩，不自覺帶了些嬌嗔。
“不願便算了。”她瑩潤紅唇微嘟，腦中昏沈，撒開他衣袖就要走。
幾乎是同時，纖白手腕卻被他緊緊握住——連衣袖都未及垂下。
他力道有些失控，捏得阿洛微一顰眉……可輕微的痛楚之後，肌膚相觸處，竟漫開一股奇異的舒適。
雪松香和著清冽酒香縈繞鼻尖，將她從酷刑中暫時解救。
“你飲酒了？”諸葛傾沈聲問。
他今夜飲得不少，早過了困頓關口，方才又沐浴更衣，此刻清醒得很，卻並未在她身上聞到酒氣。
反倒是她身上馨甜暖香，隨著她的鬧騰舉動不時撩撥著他，令他頭皮發緊。
那肌膚相觸於阿洛是暫時的解救，於諸葛傾卻是煎熬——他飲酒難醉，觸感卻較平日敏銳數倍。此刻掌心觸感細膩涼潤，握上了便再難松開。
像是被他的反應鼓舞，又或是徹底被蠱蟲奪去神智，阿洛順著他的力道貼了上來。
溫熱的、帶著甜香的氣息拂過他敏感的頸側，她那雙撩人心弦的濕潤桃花眼望定他，用最天真無邪的表情，說著最驚世駭俗的話：“我體內有只合歡蠱……要你當解藥。”
不願再委屈自己了——阿洛想。
一旦理智開閘，行動便肆無忌憚。
她唇角俏皮地微翹，空閑的那只手大膽探向他勁窄腰身……觸到他冷硬腰帶時，才驚覺自己好奇這處很久了，早想知道撫上去是何觸感。
她眉眼彎彎，笑意不自覺放大，像只得逞的貓兒。
諸葛傾深邃長眸盯住她瀲灩濕潤的眼，眉心越攢越緊。
他按住她在腰間作亂的小手，喉結艱難滾動：“你可知，你在做什麽？”
“我知道……可我好難受。”阿洛紅唇輕啟，眸中漾著委屈。
“你這般，可不算我趁人之危？”他呼吸不穩，褐眸幽暗，一瞬不瞬盯著她。
阿洛輕輕喘息，呼吸已有些發顫：“我並非醉酒不記事……你放心，如今是你為我解憂。”
諸葛傾心頭掠過一絲古怪，一時又說不出所以然。
今夜尋她本有要事，其他皆可暫緩，可為免她故技重施，那件事卻必須說清。
他強自鎮定，拼著最後一絲理智開口："我與舒聞怡……"
阿洛昏昏然中一個機靈，欲捂住他嘴不讓他說，兩只手卻已被他牢牢控住……情急之下，她踮腳貼上他的唇！
青年渾身猝然僵滯，深眸驟縮，映著她近在眼前的顫抖睫羽。
“今夜……只渡風月，莫談他事。”她紅唇輕貼著他的，顫抖著緩聲，“好麽？”
他垂眸看著她秀致鼻梁，並未應聲。
只有他自己知曉——此刻胸腔激跳，唇間柔軟潤澤的觸感，是他肖想已久，卻觸碰不到的存在……
他倏然反客為主，噙住她湊上來的唇。
阿洛呼吸顫抖，如溺水之人攀住浮木。她不再與蠱蟲抗衡，順著身體的渴求，整個人攀附在他身上。緊繃許久的身體，悄然松弛……
這一松松懈讓諸葛傾措手不及，他一把撈住她下滑的腰肢，另一手捧住她臉，壓著呼吸細細端詳。
此刻才發覺她整個人涼意嗖嗖，如一塊冰潤美玉，落入他體溫驟升的懷中。
“怎涼成這樣？”他喘息著問。
阿洛將臉貼在他掌心，半垂的長睫輕顫：“原想，和這蠱蟲一較高下，泡了涼水。”
控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哪來的蠱蟲？”
“苗疆……”阿洛一頓，委屈擡眸，“高蘭因作弄我。”
諸葛傾喉結滾動，好看的唇線幾不可察揚起：“你自己交友不慎。”
“是啊……身邊都是壞東西。”阿洛卻不想再與他閑談。此刻多看他一眼，理智便潰散一分。她將腦袋拱在他胸前，“幫我……”
他未應聲，卻輕擡她臉頰，傾身吻上她飽滿潤澤的唇……那吻極盡細致輕柔，可箍在她腰間的手卻力道失控，似要將她嵌進骨血。
唇齒廝磨交纏，二人呼吸越發錯亂。馨甜暖香與雪松冷香交織糾纏，賬內溫度驟升。阿洛身體終於由內而外熱了起來……
到後來，她甚至錯覺不止自己一人中蠱，唇齒相依間，她似要被她生吞了一般，心底竟生出一絲被掠奪的驚懼……
可那蠱蟲容不得她多想……待再有意識時，她已躺在軟衾之間……他有力的手四處游移，將她揉捏得似一池春水，綿密的吻從唇畔移至臉頰、眼睫，又落在耳後……
阿洛渾身不受控地戰栗，察覺他修長手指挑開寢衣系帶，陌生的恐懼終於又讓她清醒兩分：“等等！”
她抓上他手臂，睜開水光迷蒙的眼。
“怎麽？”諸葛傾深邃長眸半瞇，唇貼著她圓潤耳垂，嗓音低啞含糊。
心跳快得陌生，阿洛咽了咽口水，竭力穩住顫抖聲線：“我，我只有寢衣，你還……穿這麽多。”
像是要證明所言非虛，她雙手自他肩頸滑下，一手按在他胸前，一手探向他硬質腰帶，摩挲著試圖解他衣衫……
可諸葛傾等到渾身青筋突起，她也沒能除了那腰帶……
他幽暗眸光流轉，緊咬牙關自上而下凝視她，啞聲似隨口一問：“出嫁前，沒人教你如何解男子衣衫？”
內有蠱蟲耗體力，外有腰帶磨心神，阿洛急得鼻尖沁汗，索性放棄：“我不會……你自己來。”
諸葛傾半坐起身，三兩下褪至只剩玄色中單，眸光幽幽：“現在可以了？”
阿洛看著他慣常清冷的眉眼間少見的溫潤柔和，心中懼意散去些許，紅著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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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姐姐，我想喝水。”待長發完全擦幹, 阿洛擁著被子坐起身, 嗓音帶著幾分虛軟。
“備著呢。”秋棠忙從暖籠裏取出溫著的瓷壺，斟了一盞遞到她唇邊。
見阿洛小口啜盡溫水，秋棠輕聲問：“還要麽？”
阿洛點了點頭，唇色仍有些蒼白。秋棠又斟一盞, 這次她飲得急切，幾乎一飲而盡。
“還要？”秋棠接過空盞，眉間浮起憂色。那盞不小，睡前其實不宜多飲。
阿洛也猶豫起來，舔了舔幹澀的唇："那……先不要了？"
身上寒意未消，胸腔間卻隱隱升起陌生的燥熱。那熱意正悄然蔓延，胸口與小腹處灼得厲害。
被冷水壓下的慌亂，又漸漸浮起。
"秋棠姐姐，熄燈歇息吧。"阿洛攥緊被角, "告訴賬外侍衛, 若有人來，就說我已歇下, 有事明日再議。”
秋棠眸光微動, 心知這“有人”多半是諸葛傾。她依言熄了燈燭，輕手輕腳退出帳外, 仔細囑咐了守衛。
賬內陷入黑暗, 阿洛靜靜坐在床榻，一時只聞自己愈發淩亂的呼吸。
片刻後，她盤膝端坐錦褥中央, 雙手疊於丹田，輕垂眼睫再次運轉師門功法。
可一個周天未畢，那功法便被體內躁動攪得支離破碎——那團火忽強忽弱，竟如活物般在經脈間游走。
怕激得蠱蟲異動，阿洛不敢再貿然運功。眼下這燥熱尚可忍耐，並未如想象中失控。待到明日……興許便平息了。
她正自寬慰，賬外卻傳來人聲。阿洛已分不出心神聽賬外說什麽，只辨出諸葛傾清冷微沈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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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牙帳厚重外簾竟被人掀起。內簾晃動間，夜風裹著山間寒氣侵入。
阿洛心跳驟然加速，那高大黑影已立在帳門屏風前。暗幽幽的眸子，正朝她看來。
“我要歇息了。”她嗓音低柔，藏著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黑暗中諸葛傾輕笑，語帶譏誚：“守衛說，夫人已然安寢。”
賬內一時光亮大盛，他竟又重新燃起燈燭。
阿洛突覺體內那團邪火，亦被這燭火灼得愈燃愈旺……她長睫輕顫，緩緩擡眸。
卻見他正盯著自己，俊冷面龐若有所思。
只這一眼，阿洛心頭便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體內暗流驀然橫沖直撞，撞得她口舌發幹，心慌意亂。
那合歡蠱……先前竟是在蟄伏。
“我來與夫人詳談，劃清界限之事。”他一字一頓，眉眼清冷如霜。
阿洛垂首不語，指尖深深陷進錦褥。體內情`潮一浪高過一浪，那蠱蟲似化作萬千細小觸手，在她四肢百骸間輕撓狠抓，攪得她氣息紊亂，骨軟筋酥。
早聽不清他說什麽，只知那道挺拔身影，是送上門的解藥……
直至此時，諸葛傾終於察覺她異常。他擰眉上前兩步，想將她看得清楚些。
卻見她自床榻起身，僅著月白寢衣，緩步走到桌邊斟水……
燭光下，她瑩白面頰如桃花暈染，泛出動人緋色，眼尾洇開秾麗的紅。平日清亮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蒙著一層迷離霧氣。
她雙手捧著瓷盞，一邊小口啜飲，一邊直勾勾望著他。
諸葛傾長眉微揚，與她對視片刻，目光落在她水光潤澤的唇上……旋即移開視線。
不對勁。
未及想明緣由，阿洛已緩步蹭至他身前。
她停在他身側，瀲灩眸光閃爍，似乎想看他，又不願看他的模樣。
可目光卻始終膠著在他身上。
“你……”諸葛傾遲疑著開口。
下一瞬，她卻扯住他衣袖，仰起泛紅的小臉。
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直直望來，她似下定什麽決心："我……可以‘用’一下你麽？"
她盯著他，小聲開口。
那嗓音低柔沙啞，帶著不自知的甜糯。擡手間松軟衣袖滑至臂彎，露出一截白膩的小臂。他竟奇異地領會了她話中深意。
“你說什麽？”他如泉深眸凝住她，卻又問了一遍。
阿洛已無多少理智，濕漉漉的桃花眼望定他，認真重覆：“我有些熱，又有些冷……想用一下你。”
燭火“劈啪”爆開燈花，映亮他驟然幽深的褐眸。
見諸葛傾不語，阿洛緋紅的小臉露出不悅：“都說我歇息了，是你非要進來，還燃燈照我……”
蠱蟲燒得她語速遲緩，不自覺帶了些嬌嗔。
“不願便算了。”她瑩潤紅唇微嘟，腦中昏沈，撒開他衣袖就要走。
幾乎是同時，纖白手腕卻被他緊緊握住——連衣袖都未及垂下。
他力道有些失控，捏得阿洛微一顰眉……可輕微的痛楚之後，肌膚相觸處，竟漫開一股奇異的舒適。
雪松香和著清冽酒香縈繞鼻尖，將她從酷刑中暫時解救。
“你飲酒了？”諸葛傾沈聲問。
他今夜飲得不少，早過了困頓關口，方才又沐浴更衣，此刻清醒得很，卻並未在她身上聞到酒氣。
反倒是她身上馨甜暖香，隨著她的鬧騰舉動不時撩撥著他，令他頭皮發緊。
那肌膚相觸於阿洛是暫時的解救，於諸葛傾卻是煎熬——他飲酒難醉，觸感卻較平日敏銳數倍。此刻掌心觸感細膩涼潤，握上了便再難松開。
像是被他的反應鼓舞，又或是徹底被蠱蟲奪去神智，阿洛順著他的力道貼了上來。
溫熱的、帶著甜香的氣息拂過他敏感的頸側，她那雙撩人心弦的濕潤桃花眼望定他，用最天真無邪的表情，說著最驚世駭俗的話：“我體內有只合歡蠱……要你當解藥。”
不願再委屈自己了——阿洛想。
一旦理智開閘，行動便肆無忌憚。
她唇角俏皮地微翹，空閑的那只手大膽探向他勁窄腰身……觸到他冷硬腰帶時，才驚覺自己好奇這處很久了，早想知道撫上去是何觸感。
她眉眼彎彎，笑意不自覺放大，像只得逞的貓兒。
諸葛傾深邃長眸盯住她瀲灩濕潤的眼，眉心越攢越緊。
他按住她在腰間作亂的小手，喉結艱難滾動：“你可知，你在做什麽？”
“我知道……可我好難受。”阿洛紅唇輕啟，眸中漾著委屈。
“你這般，可不算我趁人之危？”他呼吸不穩，褐眸幽暗，一瞬不瞬盯著她。
阿洛輕輕喘息，呼吸已有些發顫：“我並非醉酒不記事……你放心，如今是你為我解憂。”
諸葛傾心頭掠過一絲古怪，一時又說不出所以然。
今夜尋她本有要事，其他皆可暫緩，可為免她故技重施，那件事卻必須說清。
他強自鎮定，拼著最後一絲理智開口："我與舒聞怡……"
阿洛昏昏然中一個機靈，欲捂住他嘴不讓他說，兩只手卻已被他牢牢控住……情急之下，她踮腳貼上他的唇！
青年渾身猝然僵滯，深眸驟縮，映著她近在眼前的顫抖睫羽。
“今夜……只渡風月，莫談他事。”她紅唇輕貼著他的，顫抖著緩聲，“好麽？”
他垂眸看著她秀致鼻梁，並未應聲。
只有他自己知曉——此刻胸腔激跳，唇間柔軟潤澤的觸感，是他肖想已久，卻觸碰不到的存在……
他倏然反客為主，噙住她湊上來的唇。
阿洛呼吸顫抖，如溺水之人攀住浮木。她不再與蠱蟲抗衡，順著身體的渴求，整個人攀附在他身上。緊繃許久的身體，悄然松弛……
這一松松懈讓諸葛傾措手不及，他一把撈住她下滑的腰肢，另一手捧住她臉，壓著呼吸細細端詳。
此刻才發覺她整個人涼意嗖嗖，如一塊冰潤美玉，落入他體溫驟升的懷中。
“怎涼成這樣？”他喘息著問。
阿洛將臉貼在他掌心，半垂的長睫輕顫：“原想，和這蠱蟲一較高下，泡了涼水。”
控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哪來的蠱蟲？”
“苗疆……”阿洛一頓，委屈擡眸，“高蘭因作弄我。”
諸葛傾喉結滾動，好看的唇線幾不可察揚起：“你自己交友不慎。”
“是啊……身邊都是壞東西。”阿洛卻不想再與他閑談。此刻多看他一眼，理智便潰散一分。她將腦袋拱在他胸前，“幫我……”
他未應聲，卻輕擡她臉頰，傾身吻上她飽滿潤澤的唇……那吻極盡細致輕柔，可箍在她腰間的手卻力道失控，似要將她嵌進骨血。
唇齒廝磨交纏，二人呼吸越發錯亂。馨甜暖香與雪松冷香交織糾纏，賬內溫度驟升。阿洛身體終於由內而外熱了起來……
到後來，她甚至錯覺不止自己一人中蠱，唇齒相依間，她似要被她生吞了一般，心底竟生出一絲被掠奪的驚懼……
可那蠱蟲容不得她多想……待再有意識時，她已躺在軟衾之間……他有力的手四處游移，將她揉捏得似一池春水，綿密的吻從唇畔移至臉頰、眼睫，又落在耳後……
阿洛渾身不受控地戰栗，察覺他修長手指挑開寢衣系帶，陌生的恐懼終於又讓她清醒兩分：“等等！”
她抓上他手臂，睜開水光迷蒙的眼。
“怎麽？”諸葛傾深邃長眸半瞇，唇貼著她圓潤耳垂，嗓音低啞含糊。
心跳快得陌生，阿洛咽了咽口水，竭力穩住顫抖聲線：“我，我只有寢衣，你還……穿這麽多。”
像是要證明所言非虛，她雙手自他肩頸滑下，一手按在他胸前，一手探向他硬質腰帶，摩挲著試圖解他衣衫……
可諸葛傾等到渾身青筋突起，她也沒能除了那腰帶……
他幽暗眸光流轉，緊咬牙關自上而下凝視她，啞聲似隨口一問：“出嫁前，沒人教你如何解男子衣衫？”
內有蠱蟲耗體力，外有腰帶磨心神，阿洛急得鼻尖沁汗，索性放棄：“我不會……你自己來。”
諸葛傾半坐起身，三兩下褪至只剩玄色中單，眸光幽幽：“現在可以了？”
阿洛看著他慣常清冷的眉眼間少見的溫潤柔和，心中懼意散去些許，紅著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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