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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老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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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老婆,晚安。”

婚宴結束的當晚, 送走了大部分賓客,陳染一番筋疲力竭的坐在陌生的婚房裏。

她原本以為婚房會直接是在雍錦,之前的別墅, 之前的住處。

雖然沒特意說這個事情,但是在之前她為此特意收拾整理房間的時候, 周庭安也都是知道的。

她以為是已經達成的共識。

沒成想卻是直接被張羅婚禮的人給一路帶著, 進了舉辦婚禮地點的臨江岸邊這座宅子的一間臥室裏。

曲曲折折的蜿蜒至此,她再轉身, 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這裏她也只來過那麽一次,還是走馬觀花似的看了一眼,房間什麽的她一個都沒進。

陌生的擺設, 陌生的裝飾, 還有陌生的布局。

明顯也的確是有人精心設計布置過的,但畢竟是不熟悉的地方,難免讓人有點不適應,甚至局促。

於是就想問問周庭安是不是被人弄錯地方了, 等下萬一他去了雍錦,結果她卻是在這裏, 豈不是挺荒唐的。

找到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接電話的是柴齊。

這點也是她想到的,敬酒那會兒,電話就一直是柴齊給他拿著, 陳染醞釀了語言,委婉的同柴齊講說:“你等下告訴你們周總, 我就還在這院子裏呢。”

對面難免嘈雜,柴齊聽到連連應著,陳染也不清楚他聽明白沒。

之後索性就又給周庭安發了條信息過去。

一切終於停當, 陳染手探到後邊先給自己捏揉了下幾乎已經僵硬了的脖子後頸,然後來回看了看周邊,找到房間的梳妝臺後,先坐了過去,對著鏡子將頭上繁瑣又重的一些飾品,一點一點的先取下來了一些,給自己減減負。

接著拿過糖果食盒旁邊的一瓶水,擰開仰頭一口氣喝下幾乎半瓶,涼涼爽爽的,燥熱半天的喉嚨也方才得以舒服了些。

緩了會兒,想到別的,又給宰惠心和陳溫茂打了電話,父母兩人說已經回了酒店,周邊都有人照應,讓她不用擔心。

陳染之前提了讓他們婚禮後過去他們家裏,也就是雍錦那邊小住幾天的,但是兩人說什麽都不肯,執意還要去酒店。加上宰惠心說她學校裏喊的急,陳溫茂單位也不斷有電話催促,陳染也就沒再強留,只說有時間就會回家看他們。也讓他們不要擔心自己。

之後又聊著交待了兩句別的,就掛掉電話徹底松下了心。

陳染靠在後邊椅背裏,只感慨結婚也真的是一件累人的事情。耳邊喧鬧了一整天,滿眼的喜慶,到處都是人聲鼎沸。

恭賀聲,道喜聲,推杯換盞。

好不熱鬧喧囂。

這會兒周邊只有她自己,整個氛圍安靜下來,如果不是旁邊鐘表聲滴答滴答的在響,會讓她錯覺的以為自己突然失聰了。

什麽都聽不見了。

陳染靠在那淺淺出著氣,周身極致放松下來,大早上天沒亮就起來配合著化妝整理了,這會兒天又已經黑透——

生理的困乏戰勝了對周邊陌生環境的不適應,很快她眼皮便重的擡不起來了,沒幾分鐘就那樣靠著,不由自主的沈沈睡了過去。

很沈很沈。

甚至還做起了長長的夢,夢裏邊她一直在跑,一條長長的路,彌漫著一層霧,沒有盡頭也看不到盡頭似的。

最後轉了一圈,終於沖出了迷霧,然後便在下一秒看見了立在那一臉笑意等著她的周庭安。

只聽他看著自己,鄭重的,認真的,低沈著音色說:“等你很久了,還以為你丟了,你再不出現,我就準備要把這裏翻個遍兒了。”

接著他便向自己一步一步走來,手過來,牽起了她的。

一根一根,十指交握。

然後牽著她一路往前。

.......

陳染一度沈在夢裏。

周庭安具體什麽時候回來的她都不清楚,自己具體睡了多久也不清楚。

只知道睡夢裏隱隱約約似乎有人在動她的頭發。

漸漸意識回籠,睜開眼,便看見面前不遠處梳妝臺上的鏡子裏,周庭安只穿著喜服裏邊配的那件暗紅色襯衣,正垂眸立在她身後給她摘取頭發上剩餘盤繞的一些發卡和巾飾。

“醒了?”周庭安低聲淡淡,接著溫柔的同人講說:“先別動,我給你拆一下,不然你今晚不會好睡。”

說話間手伸過她面前的梳妝臺面,將幾根已經被他從發絲間拿掉的黑色固定頭發用的發卡放在了上面。

陳染聽話的沒再動,只是斜過視線看了眼墻面上的掛鐘,顯示的時間居然已經是將近深夜淩晨。

不知不覺,她居然已經睡了四個多小時了,怪不得這會兒頭腦稍微清楚了些。

“你看到我給你發的信息了吧?”陳染問。

周庭安應了聲嗯,說道:“怎麽,還怕我丟了不成?”

“那倒不至於,我是怕這麽重要的日子,我在這裏,你不知道卻去了雍錦,平白鬧笑話。”他這身份放在那,傳出去了,可不就是個大笑話。

周庭安笑笑,只道:“鬧不了,我這不是來了麽。”

“剛夢到什麽了?”接著不由得問她,因為聽到了她淺淺的似乎是在喊他的名字。

喊的他心頭一動。

因為剛醒來,夢裏還是有點印象的,陳染垂眸道了聲:“夢到我一直在跑,也夢到你了。”

“.......”周庭安稍顯不滿,因為夢到他怎麽就會下意識的跟跑牽連上?

都是夫妻了,他哪有那麽可怕,讓她做夢都在跑。

陳染看他聽聞後一直默不作聲,明顯的拉下了臉,心裏隱隱壓著一點笑意,知道他多半是想遠了。

接著嗯了聲,清了清嗓子,知道大概率是因為自己這麽一天下來太累了,也的確走了不少路,所以才做了那麽一個夢。

然後同人講道:“夢裏我們是好的。”

聽人解釋,周庭安嘴角提了提,嗯了聲,說:“知道了。”

他們本來就是好的。

並且也會,長長久久的一直好下去。

“你剛回來啊?”陳染知道她回房的時候,他周邊還繞著幾位要同他敬酒,對他各種恭賀恭維的。一時根本抽不開身能走。

周庭安一邊繼續給她細致的拆頭發,一邊應了聲嗯,回應說:“是剛回來。”

他若是不執意結束,這麽一場婚宴,怕是要到後半夜都不會消停。

“集團裏的,世家關系裏的,該應付的場面不能少。”而且今天是他的人生大事,這輩子也就這一回了,他也願意聽來自四面八方不同形式,不同言語的各種奉承和恭賀。

誰說到他心坎兒裏,他也是真的會另眼相看一番。

誰讓他今天高興呢!

“那你休息會兒吧,”陳染知道這麽一天下來他肯定這會兒也是剛清閑,不免伸手到自己頭發那說:“我睡了一會兒,好多了,我自己來弄吧。”

陳染細白的手湊到他眼皮子底下,周庭安擡眼看了看鏡子裏某人粉撲撲的臉,上手將她伸過來的指尖握著撚了一番接著松開說:“馬上好了,別亂動。”

他的手有點過分的燙人,陳染收回手不禁蜷了蜷問:“你沒有哪兒不舒服吧?你手好熱啊。”

“我好著呢,就是酒喝的有點多而已。”周庭安說著將她原本盤著的發髻徹底弄散開。

陳染也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他自己承認喝多了酒。

笑了下,說:“你承認你會喝醉了?”

他是有點醉意,周庭安心裏想著,給人整理好頭發後,兩手轉而從後支到她兩邊的化妝桌面,再看一眼鏡子裏她那張泛紅的臉,也清楚的知道,她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親眼看著她喝了好幾杯呢。

周庭安給人弄好後,深出口氣,擡手松扯了下領口,然後將領帶解開,也放在了梳妝臺面上。

轉而直接靠身坐進了旁邊的沙發裏,視線卻是依舊在陳染那。

陳染正用旁邊的卸妝油一點一點的將臉上的妝給擦幹凈。

因為妝有點濃,擦的有點費時間。

周庭安就那樣手支著下巴在那看著她弄。

伴著滴答滴答的時鐘走針,耐心陪她慢慢消磨著功夫。

前後大約十多分鐘,最後用擦臉巾又簡單擦拭了下,這才覺得整個人都通透了。

也清爽了不少。

她也還是第一次帶這麽重的妝,平日裏工作有需要一般也都是淡妝。

周庭安看人弄完弄好,沖人伸手道:“來,坐過來。”

陳染側過看他,手過去搭上他的,從椅子上起身,接著湊過去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他身上有酒味兒是不假,還有一些平日裏沒有的一點甜膩的香味兒。就是宴席中的各種糖果還有氛圍場裏煙花之類混著他衣料的味道。

讓她感覺這個人這個時候跟往常很不一樣,是無比暖的,無比柔和的。

雖然他平日裏也不乏溫柔溫和,但此時此刻更甚。

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老公,你身上好香啊。”陳染湊在他衣領那,小貓一般吸氣嗅了一下。

淺淺氣息盡數鋪散鉆進了他的衣領裏。

攪擾的人心猿意馬。

“喜歡麽?”周庭安手收在她腰間,托著她,視線描繪落在自己新婚妻子的眉眼間。

“喜歡。”陳染笑了下,像個登徒子般,用手指勾著他襯衣往下,依次撥弄開了一排的扣子,直到露出大片堅實的皮膚。

接著又攬上他脖子,主動遞上自己的吻。

細細軟軟的雙唇貼過來,瞬間便能慰籍到這麽些天的等待一般。

他們吻接的輕輕軟軟的,彼此都充斥著前所未有極致的溫柔、細膩和耐心。

彼此交換著溫度,相互相擁在一起。

周庭安一手錮著她的腰身,一手貼在她後勃頸那,把人按向自己的姿勢。

但陳染身上禮服將她整個人包裹束的緊緊的,他下意識在她腰間來回摸索了好幾番,結果都找不到一根能解開的拉鏈抑或抽繩。

索性只能放棄。

沒一會兒將她遞過來的唇親的愈發水潤飽滿了幾分。

微微分開後,陳染微微喘息著,問他:“我今天是不是也挺香的?”

周庭安聞言嘴角微提。

哪只是今天啊?

她明明一直都是香香軟軟的。

只不過此刻更多了幾分甜膩在她唇齒間,還有點柑橘的味兒。

“都吃什麽了?”他分開了點兒,唇依舊幾乎貼著,問她。

說起吃東西,陳染心塞了塞,說:“我害怕跑洗手間麻煩,都沒敢怎麽吃,多吃了幾顆糖。”

周庭安笑在她嘴邊,氣息滾燙的嚇人:“這麽可憐。”

說著臉轉過旁邊沙發角櫃,看到上面擺放的點心糕點後,騰手過去給她拿了塊透花糕,粉嫩通透的,跟她這張臉似的,然後遞到她嘴邊道:“張嘴,把它吃了。”

陳染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甜甜糯糯的,很合胃口,只想著剛剛若不是無知無覺的睡了過去,這會兒那點心應該就是空盤了。

索性拿到了手裏,又咬了口,然後從周庭安身上下來,直接坐過去湊到盤子跟前吃了起來。

周庭安就著姿勢靠在那,手托腮,此刻一身慵懶的骨頭,偏過臉看她,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個弧度。

看了會兒她吃東西,接著起了點身,打眼看了看周圈,確定沒什麽可以喝的後,就隴了下敞開的襯衣,松散隨意先系上兩顆扣,又摸著找到自己的外套,套到身上,然後起身往門口走了。

“你幹嘛去啊?”陳染鼓動著半邊臉,擡頭看過周庭安不禁問,畢竟這麽晚了,這裏環境她又這麽不熟悉,莫名對人多了不少的依賴感。

“等我兩分鐘,很快就回來。”周庭安說著帶上門走了。

陳染抿了抿嘴角,吃完一塊又伸手過去盤子裏捏了一塊開始吃,視線一直放在關上的那扇房門上。

一直看著房門重新被推開,周庭安手裏拿著兩瓶牛奶進來,陳染淺淺笑起來。

周庭安走過她跟前,將手裏牛奶擰開其中一瓶,然後都放到她面前的沙發角櫃上說:“喝點這個,是溫的。”

“好,謝謝老公。”陳染沒客氣的,嘴很甜的,拿起便喝了幾口,然後繼續吃點心,還有果盤裏切放的一些水果。

喝點酒嘴就會變甜的毛病,周庭安早已見怪不怪,重新將外套脫了,坐到她旁邊。

但心裏到底還是為此開心的。

“你不吃點兒嗎?”陳染想著他肯定也是折騰了一天,拿了一個問他。

“跟你不一樣,我剛在酒席上吃了些。”周庭安回她,然後沖盤子擡了擡下巴,又說:“專心吃你的,吃完我們去洗漱睡覺。”

陳染應了聲嗯,收回手重新將點心放到了自己的嘴裏,隨口的問道:“晚上怎麽不安排住到別墅那邊啊?”她指的是怎麽就住在了這裏,“是不是真的弄錯地方了?”

“你不是喜歡這裏麽?”周庭安看了眼滿屋子喜慶的布置,“就是送給你當新婚禮物的。”

說著從旁邊擱著的外套口袋裏掏著拎出來一把鑰匙,然後在她面前晃了晃,接著放到她面前的桌面說:“以後這裏就是你的了,不過你來住的話,我也可能也會跟過來,夫人沒意見吧?”

“........”陳染嘁的笑了下,然後將鑰匙拿到手裏看了看,想到什麽,臉色很快又黯然了下去,說:“可是你這樣做,會讓長輩覺得我這個人有點貪得無厭。”

她起初跟他說了的,只是覺得喜歡而已。

“沒提你,我是給我自己要的,別想那麽多。是老爺子當初承諾會送我們一件新婚禮物。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討了這院子,沒什麽不妥。”周庭安跟人解釋。

“這樣啊!”陳染寬了心。

周庭安看著她哼笑了聲,應了聲“嗯”。

她從來沒在他面前特別表露過自己喜歡什麽,也沒有主動討要過什麽。

很多時候,都是他在硬給。

並且一度曾經都猶如她的負擔一般,到最後各種方式的歸還。

但是如今不一樣了,他們的關系,有了質的變化。她也沒以往般再跟他過度計較,那天過來這裏,也是難得看她一臉對自己表露著喜歡,所以自然會上了心。

“對,所以安心留著吧。這邊視野開闊,對面就是江岸,時不時的我們過來換個環境住住也挺好的。”

“嗯。”陳染點了點頭應下。

又吃了幾口,肚子幾乎填了個差不多,抽過紙巾擦了擦手,然後垂眸看過身上包裹緊實的禮服,接下來脫它,怕又是一番大功夫。

只能擡眼求助道:“這衣服應該挺難脫的,你得幫幫我。”

“.......”周庭安嘴角提著,心道,是挺難脫的,剛摸了一圈,都沒找到個接口的。

想討便宜,手都下不去。

他都不知道她是怎麽穿上去的。

“來!”周庭安看她也吃好了,起身一並把她拉著帶起來,“我看看。”

“拉鏈好像是在後腰下面。”陳染也是第一次見這種設計的,因為知道晚上要自己脫,就留了點心,換衣服的時候特意問了問。之前試禮服的時候,都是設計方的人幫忙穿脫的。

“是麽?沒有吧。”周庭安之所以懷疑是因為剛剛在她腰間摸了一圈都沒摸到,這會兒轉到人身後攏著裙擺一側再次來回看。

“有,穿那會兒我特意問了的。”

“別著急。”周庭安指腹在布料上滑動。

陳染悶著嗯了聲,摁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周庭安在她背後問。

“你摸的有點癢。”

“.......”

周庭安最後還真找到了暗藏在一條紋飾裏的拉鏈,之後順利拉開,露出了裏邊白色絲質的薄料內襯。

最終一點一點的給人脫掉。

-

禮服規整的在沙發上放好。

周庭安從後邊擁著推著她往前走,“走,進浴室。”

“浴室是哪間啊?”

“最前面右手邊。”周庭安低著聲音,耐心的給人做新房向導。

推開浴室門,一方寬大的浴池便映入眼簾,陳染楞在門口兩秒鐘,轉而向後擡眼看了看周庭安道:“這浴池夠我們一起洗了。”

“那就一起洗。”周庭安在她後耳根處低笑一聲,推著人進去。

“你先脫衣服在淋雨下沖一會兒,我去給浴池放水。”

“嗯,好。”陳染很聽話的應他。

周庭安不放心似的,一邊走進裏邊放水,一邊轉臉又問了她一聲:“剩下的衣服自己會脫吧?”

“.......當然了。”陳染覺得他問的簡直多餘。

之後很快脫掉,擰開花灑便任由水淋在身上沖了起來。

只覺得很是舒服,整個人筋骨被打開了一樣。

周庭安調好水溫放好水,褪了衣服過去給自己老婆抹了一把被濕水沖著粘在臉上的頭發,問:“閉著眼幹什麽?”

“太舒服了。”陳染因為張口說話,水進了口腔一些,不由得嗆著咳嗽了下。

“想不想更舒服些?”周庭安隔著水霧看她,看自己的新婚妻子,頭發間甚至還沾染了點婚禮現場的閃動彩片,他手過去給人弄掉,讓水沖走。

陳染胡亂的應著,“好啊。”

說話間周庭安一把將人托起,放在了旁邊的臺面上。

陳染下意識誒了聲,問:“你幹嘛?”

“寶貝,洞房。”周庭安低低的聲音混著濕膩的水霧,循循善誘。

陳染後背貼上有點涼澀的墻面頓時頭腦清楚了幾分,但隨著眼前的男人緩緩探下身,神經又被另一種感知而充斥。

感受著他的唇舌和濕潤。

酥麻的神經順著一根線開始不斷綿延而上。

整個人很快變得像燒著了一般。

頭發蹭的她腿內皮膚澀澀的直發疼,卻是又不忍推開般想要更多。

陳染垂眸,眼睛裏濕著霧氣,難捱的嗚咽,兩腿被摁著支在那也漸漸麻掉。

周庭安的吻一點一點,極具耐心的順延而上,最後印上她的唇,和失焦般的眼睛,問:“爽麽?”

陳染喘息著,整個人大腦變成空白般靠在那,接著周庭安拉過她的手勾上自己脖子,繼續又接了一番吻,方才托著抱著她走向浴池。

靠在池子裏,手混著水扶著她腰身,擡眼看著坐在身側的陳染問道:“你上來好不好?”

“這裏太滑了。”浴池壁到處是水,她手沒支撐。

“我扶著你呢。”周庭安聲音混啞了不少,手扶著她的腰。

“不行——”

“沒事,慢慢來。”

陳染悶泣了聲,一手死死的摁在池子邊緣。

“這樣感覺有沒有什麽特別?”周庭安問她。

陳染手勾著他脖子,只是一味收緊,呼吸時有時無的,眼睛裏漫著散不開的霧氣,微微啟口,動了動嘴唇,卻是發不出聲。

周庭安浮著氣息笑笑,看得出來她很享受。

心道,那就行了。

“每天晚上回去在酒店都做什麽啊?早早的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睡麽?有沒有想過這個?嗯?”說著用了下腰力。

陳染開始哼泣不斷,水滴順著白皙扣在池緣的手,不斷掉在地面。

半天,陳染撐出點力氣混啞著嗓音問道:“.......你、你不累麽?”

她回來尚且睡了那麽久了,可是他應該是一直沒什麽時間休息才對。

“是有點累,”周庭安喟息一聲,貼在人耳側聲音低低的裹著濕氣,又道:“但是今晚不弄你,我會睡不著。”

陳染意識很快在幾秒間成了空白,收緊攬在他脖子上的力道,難忍的嗚咽從齒縫溢出,將頭不自覺的抵在他身前。

周庭安混著汗濕哼笑在她耳邊。

之後將人濕淋淋的抱出來放在盥洗臺,擠了兩支牙膏,送到她口中一支說:“自己來。”然後自己咬進口中另一支,一並用風機給她也給自己開始徹底搗騰著吹幹。

弄好出來兩人裹著被子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是將近淩晨兩點,陳染完全沒了睡意,大概是因為喝了點酒,那點勁兒還未完全消散,臉還透著粉紅。

“睡不著?”周庭安湊到她唇邊耳鬢廝磨般親著。

陳染嗯了聲,說:“有點兒。”

“那就再親會兒。”周庭安加深了吻,一並翻身而上。

陳染正被親的意亂情迷,床邊櫃子上的手機卻是在寂靜的大半夜裏叮叮當當響了起來。

震的周庭安不禁煩躁的皺眉,松開些她,喘息著音問:“誰啊,大半夜的給你打電話?”

“我、我不知道。”周庭安還在裏面,陳染扭過頭看向桌邊,手機鈴聲依舊響個沒完。音符跳動在寂靜的深夜裏,故意吵擾兩人的好事一樣。

她從被子裏伸出胳膊要去拿,卻是被周庭安先一步拿走了,看到來電顯示是呂依後,摁下接聽鍵便又只能拿著貼到了陳染的耳邊。

而對面卻是稀稀落落的隱出一片想笑又不敢出聲的動靜來。

之後呂依的聲音隱約從離她手機遠處地方傳過來道:“你們幹嘛?做壞事不要用我手機。誰出的註意啊?”

接著是零碎的周琳和蕭蕭的笑聲,還摻雜有類似是周文翰和顧盛壓低的噓聲。

似乎那麽一群人還在喝酒玩鬧,沒有睡。

然後陳染這邊手機裏很快滴滴滴的來了一串忙音。

是又被誰給掛斷了。

陳染周庭安這邊相對於對面喧鬧來說安靜的過分,將對面聽的清清楚楚,知道是那麽一群人想鬧個婚房,卻又不敢,只能打了這麽一個電話過來,又不敢出聲,幾秒就掛斷。

周庭安也聽了個完全,知道大概率是顧盛或者文翰在帶著頭鬧,索性就沒管。

陳染將手機準備放回床頭櫃的間隙,電話卻是又響了起來。

這次周庭安拿過沒看就直接接了,沖對面道了聲:“別鬧了,我跟你嫂子都很累,要睡了。”

對面卻是沒出聲,只有叮當像是酒瓶翻倒的動靜,然後是隱約的一聲醉了的男音道了聲:“染染——”

周庭安聞聲頓時眼神變沈變暗了幾分,接著將手機拿離,看了眼來電顯示,哪裏還是剛剛鬧的那一眾人,分明是一串陌生號。

“老公,誰啊?”夜色裏陳染混著啞了點的嗓音問出聲,因為察覺到了周庭安臉色不對勁兒。

而周庭安很快在下一秒便分辨出這個陌生號的出處,嘴角在灰暗的夜色裏映著手機屏幕的那點亮光,微微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之後對面似乎是聽到那聲“老公”後受了刺激,立馬將電話掛斷了。

周庭安依舊扯著嘴角,盯著老婆的手機屏幕,指腹劃過,三兩下,將對方拉黑,刪除。

沒錯,是沈承言,他老婆曾經的那個垃圾前男友。

“沒誰。”處理完一切,周庭安淡淡的回應,然後直接將手機給關機,丟仍到了老遠的沙發位上。

陳染知道剛開始那一通電話是自己朋友和周庭安家裏的那些個人不知道怎麽混到了一起,鬧著打了那麽一通,此刻聽周庭安這麽說,想著依舊是,奇怪了下也就沒再多問什麽。

“他們都想鬧洞房,寶貝,我們的確是不該這麽快睡。”

周庭安接著索性抽身下了床。

“怎麽了?”陳染剛起了點身,便被扣住接著整個被帶到了床邊,沒忍住哼嚀了聲。

周庭安用了點力道,肆意起來。

“明天不起了。”周庭安聽著她難捱又好聽的聲兒,湊在人耳邊,“白天就睡一天,好不好?”

陳染不清楚他怎麽突然就生出了更大的興致,只知道此刻整個人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又折騰了半天。

最後周庭安後邊抱著她,只剩無盡的神經抽離喘息。

“你、你是著急當爸爸麽周庭安?”他們領證之後尤其是年後臨近婚期的這麽一段時間裏,做的時候的確沒有再特別去註意,但是今晚的他似乎有點迫切的明顯。

“懷上就生下來,我們又不是養不起。”周庭安貼在老婆耳邊,幫她理了下濕貼在額頭的頭發,接著漸漸出來。

“你別碰。”周庭安拿開她的手,過去抽了些紙巾,然後摁開了床頭的燈。

陳染其實也想過這件事,考慮過年齡關聯的恢覆問題,孩子遲早肯定是會要的,周庭安暫且不說,她這邊是父母獨女,添個小朋友,只會寵的不行,所以才開始跟他各種的順其自然。

之後的之後,陳染朦朧快要睡著的時候,只聽耳邊她的新婚丈夫商量著同她講說:“老婆,改天換個手機號吧。”

“為什麽?”陳染累極了,腦子混沌著回,“我手機號用的好好的,裏邊牽連的人太多了,換了還要一一通知,挺麻煩的。”

“不麻煩,我幫你弄,好麽?”

陳染這次實在是困了,只想睡,隨口胡亂的“嗯”聲應承他。

換就換吧,又不是什麽大事。

她在用的手機號大概時間長了,似乎洩漏私人信息也有點嚴重,時不時的就會有垃圾信息進來,換個也行。

周庭安趁著夜燈深眸凝著懷裏人的香甜睡顏,在人熟睡的時候,傾身又落過去她眼角邊一個吻,低聲道:“老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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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親]寶寶們,晚安啦~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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