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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悲憫心 “你要給我揉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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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悲憫心 “你要給我揉揉麽?”……

陳染同周琳還有如今已經轉正了的小魏一起, 來到了同北城僅相隔一座城的尉平。

不過雖然相隔不算遠,卻是一處真正意義上的山區。

她們過來追溯一位山村貧困女孩歷經八年時間創業成功的故事。

新聞線索是陳染一天晚上翻看工作郵箱,然後從郵箱裏一位熱心群眾的投稿件裏意外獲得的。

看行文和用詞猜測,應該是基層的一位工作人員。

只是至今還沒有聯系上投稿人。

她也暫時沒辦法去同對方表達自己的這份感謝。

到了地方, 他們三人先落腳在了郵件中所提到的當地政府旁邊的招待中心, 解決了住宿問題。

陳染收整好行李,打開後窗, 看了眼周邊環境, 偏僻是偏僻, 但環境是真的清新宜人。

然後摸出手機看了眼信號, 好在雖然不是很強,但還是有的。

接著打開找到周庭安電話,給他撥了過去。

“到了是麽?”低沈的聲音傳來。

他那邊很是安靜, 人多半是在辦公室。

陳染應了聲“嗯”,說:“剛到。”

她口口聲聲說有同事們一起, 什麽都不讓他管, 但是周庭安難免還是不放心,說道:“染染, 把電話先掛了, 我們開視頻, 我要看見你。”

他需要知道她到底在一個怎樣的周邊環境裏。

“好。”

陳染很配合的掛掉電話,然後重新給他打了視頻過去。

信號不太好, 周庭安這邊卡了好一會兒, 方才看清她的那張小臉。

亂著幾根發絲,眼窩淡青,明顯是旅程奔波後的狀態。

“你後邊那是什麽?”

陳染視線裏,周庭安就坐在他辦公桌後那張矜貴如他般的真皮椅子上。

戴著一副眼鏡, 薄薄的鏡片映著他深沈看過來的視線,明顯是剛在集團會議室裏開完會的樣子。

陳染聞言扭頭往自己身後看過一眼,然後重新看過他回道:“是個衣櫃。”

挺老式的那種,的確入不了他的眼。

“住的不是酒店麽?”周庭安口渴,將手中的手機放著靠在了手邊的資料旁,然後伸去旁邊端過茶杯到跟前,撇了下上面浮茶後端起抿著喝了口。

白瓷杯沿窸窣蹭動,發出些細碎聲響。

“沒有,這裏是招待中心,鎮政府旁邊提供的免費住處。”陳染如實相告。

周庭安聞言將茶杯重新放下,看著視頻裏的陳染老父親般的語氣道:“家裏不缺那點錢,換住處吧,染染。”

“沒有,不是因為錢的問題,”陳染跟人解釋,看了眼窗外周邊繼續說道:“是因為住在這邊比較方便開展工作。”

投稿郵件裏給的還有一些關聯基層人員所對外的聯系方式,她們來之前就已經聯系上了兩位。

周庭安嗯了聲,沒再說什麽,手托腮支在桌面,視線看著她問:“吃飯沒?”

“還沒有,我等另外兩位同事他們收拾好了一起出去吃。”陳染說著扭頭往開著的一道門縫外邊看了眼動靜,對面住的就是周琳,小魏房間是挨在周琳的旁邊,兩人似乎還沒有整理妥當,接著隨口問他:“你呢?吃沒啊?”

“沒胃口。”周庭安視線描摹著視頻裏的那張臉,幾乎膩在了她那。

幹凈澄澈的眸子,此刻抿著的粉唇。

想到一早送人臨走前那兩個小時裏,想到了在客廳沙發上,想到了她兩條白皙修長纖細的腿,和她背著他伏跪在那哭的那個樣,再想到此刻已經夠不到也摸不著,就更沒胃口了。

喉嚨口頓時也重新升起一股火燒般的熱燥,周庭安伸手拉開旁邊抽屜去摸煙吸,摸出來一根遞到嘴邊攏上火抽了一口。

大概是抽的太急了,斷續的咳嗽了兩下,然後低著幾分變沙啞的音看過同她講說:“是想你能陪我一起吃。”

雖然尉平是不遠,但到底不比在跟前讓人舒心。

他這麽一抽煙,結實手腕處那一排依舊清晰可見的牙印,就這麽晃在了她眼前,很快也喚醒了她一早時間裏的那點帶些被虐壞般的記憶。

□*□

那會兒他聲音都是沈暗的。

焦啞的。

恨不能做進骨縫裏。

融進她每一處神經末梢。

一度掌著她肩背和腰眼,讓你逃無可逃的承受。

聲稱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會讓她深深記住這天的早晨。

記住所有姿勢,記住糾纏的每一秒,記住他。

隨著一個牙印,各種記憶斷續再次充斥,陳染應激般的大腿根泛起一陣酥麻的如被抽打後般遺留的痛楚。

讓她不禁下意識並了並腿。

的確記住了,並且記憶深刻呢。

對面莫名半天沒出聲,周庭安看著她臉頰漸漸暈上來的一點粉,嘴角意味難明的扯開,沈啞著音明知故問:“染染,你回味什麽呢?”

陳染蠕動了下緊繃的唇角,看著他鎮了鎮神色道:“沒、沒什麽。”

“那我剛剛說的什麽?”周庭安半支煙很快抽盡,伸手過去煙灰缸,長指敲落一截長長的煙灰在裏面。視線則是一直落在她那,未曾離開。

也知道她此刻欲蓋彌彰般緊束的領口之下,都是他留下的作品。

沙發最後水盈盈的濕成了灘一般,她不斷的顫在裏面,應該是很爽的。

甚至此刻聽她嗓音都還有啞意沒緩過來,的確也是真哭慘了。

陳染聞言很是直接的軟著音問他:“說的什麽啊,再說一遍不可以麽?”

“可以,”周庭安滿眼寵溺又縱容的看著她,接著將剛剛的話重覆了一遍說:“我說我沒胃口吃飯,是因為很想你能陪我一起吃。”

“我們都一起吃過那麽多了,一直在一起也有缺點的,會沒有機會體會到落差和驚喜。”陳染辯證般的職業口味同他講道理。

“是麽?原來陳記者喜歡落差和驚喜。我知道了。”但周庭安其實沒她這種小心思,他只想一直跟她在一起,日出一起起床,日落能睡在一起。覺得沒什麽哪裏不好。比孤零零的他自己強多了。

他承認自己對她是有點依戀特質在的。

這點他也歸結不出來什麽原因。

大概就是常說的生理上的吧。

他喜歡她的每一處,甚至細微到每根發絲,都覺得是與眾不同的。

有句話俗語說的,情人眼裏出西施,應該就是這麽個理。

“你知道什麽了啊?”陳染不禁問。

周庭安氣音極輕的笑了下,似乎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抽了一口煙,緩緩的一縷白色煙霧從他唇縫間跑出。

“煙盡量還是別抽了。”陳染忍不住點他。

周庭安扯唇:“還沒結婚呢,這就管起我來了?”

“........”陳染抿平嘴,懶得搭理他。

“你這一會兒跑這兒一會兒跑那的,時不時的留我自個兒,暫時恐怕是戒不了。我摸不到你,再不讓我抽根煙,還讓不讓人活了,嗯?”

說話間隔著煙霧依舊在看她。

“........”而他一番話說的竟也讓人無以反駁,只能最後道了句:“那你起碼少抽點,抽多不好,容易中毒!”

周庭安聞言不禁失笑出聲。

一根煙很快被他抽盡,手伸過直接撚滅進了煙灰缸,似乎還想要問些什麽,響起的敲門聲將他打斷。

門外人喊了聲“周總”。

也就此打斷了兩人的耳鬢私語。

陳染在這邊隱約也聽到了動靜,同他講說:“不耽誤你處理公務了,我同事那邊應該也收拾差不多了,我們也要吃飯去了。”

周庭安應了聲嗯,讓她先掛的視頻電話。

之後沖門口道了聲“進來”,柴齊便拿著一份文件進來了。

先是匯報了一些關於會議上一些高層的反應和問題,又讓人審簽了一份文件後,說道:“您讓我關註的陳小姐負責的一個他們臺外鏈的媒體頁面上,這兩天遭到了不少惡意投訴和舉報。我查了查,是原本的受益人對揭漏出來的事實產生了報覆情緒,故意惡意針對。”

周庭安嗯了聲,吩咐道:“跟以往一樣,悄悄處理解決了就好,不用聲張。”

“知道了周總。”

陳染不喜歡他過多插手她的個人工作事情,周庭安這點是知道的。

但是他怎麽可能完全放心,那是他女朋友,甚至於將來的家人。哪兒能完全撒得了手。

不過也是知道她那個脾氣,凡事悄悄的,定然也是不會讓她察覺到什麽就是了。

-

采訪輾轉在一個月之後有了大的進展。

雖然是出差,但是也是有時效的,曹濟給她單獨專一來挖掘深度有影響力報道出參選作品的時效是兩個月。

也就是說這兩個月她可以專註的用來做要報送上去的參獎作品,給她人力支持和資源支持,畢竟雖然是她個人不假,但也代表著電視臺。

但是兩個月之後不管作品做沒做好,有沒有完整,都需要繼續配合臺裏的其他工作的開展。

至於沒完成的部分,就需要她之後擠時間來繼續了。

所以對於陳染來說這兩個月至關重要,第一個月一直在了解和同對方接觸時間。

第二月伊始,方才終於將采訪時間給確定了下來。

之後就是以聽對方講故事的方式對人物進行深度采訪和了解。

“我們當時那一屆學生也算是幸運,受到了上邊的資助,不然以我家裏的條件,也上不了學,很難出來大山,更別說創業了。”

被采訪者叫烏倩,是一位彜族姑娘,學的設計,之後成功創立了自己的手工藝品牌,讓自己帶有地域文化特色的作品成功收獲了不少的忠實客戶和消費群體。

“還知道當時資助你們的是誰嗎?”陳染一邊記錄,一邊問詢了解具體情況。

“他們一行好些個人,”烏倩想了想,“只知道是一個很大型的集團,當時是調研到我們那邊了,其中一個人姓周,不過那人只照了一面就又匆匆的走了,後續的都是有別的人來負責的。但是我們其實都清楚,資助我們的那筆錢,就是他出的。”

烏倩說著嘴角微微笑,想起什麽,臉露出一點羞澀:“說個題外的話,那人長得挺好看的,你知道我搞的設計,雖然只匆匆見了一眼,但就感覺跟我們不是一個圖層的,讓人有很強距離感的那種,我說這些,你應該能懂吧?”

“你......不知道他全名嗎?”陳染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她所描述的,居然漸漸同自己腦中的一個熟悉形象,很是意外的粘連在了一起。

集團,姓周,很好看,只短暫停留,強烈距離感.......

這些詞匯連在一起她只會想到一個人,那就是周庭安。

他每年的確都會有一段時間下去考察,像她們此刻待的這種偏僻山區,他也的確是會看不上,能短暫停留一秒應該說都算不錯了。

但是周庭安這三個字,實在很難讓陳染聯想到“悲憫”這個字眼。

她所了解的他的行事風格,同眼前的事情完全是割裂一般的存在。

她從他那裏只會想到“掠奪”“強權”“侵占”.......有時候還會——各種壞!

而且就算因為商業需要參與一些公益項目,一般也都是對外公開的。

像這種對方連具體信息都不清楚的,哪裏會是他的行事態度?

烏倩想了想,接著搖了搖頭,說:“不清楚,對方只是簡單停留,然後給我們留了一筆救助金就很快離開了,很多信息都沒有透漏,所以我們就算真的很感激,有時候也不清楚具體要感謝誰。”

陳染點點頭,接著將她說的這些形成文字,記了下來:受未透漏身份信息的某知名人士資助。

之後看著那一行字,專註工作間的那麽一刻裏,腦中竟全成了周庭安。

直到對方連連喊了她好幾聲,陳染方才回過來了神,然後繼續采訪了解。

結束工作的當天晚上陳染回到住處,就給周庭安去了一個視頻通話。

大晚上的,他剛洗了澡,穿著浴袍,模樣比起戴著眼鏡沖他下邊的一眾人嚴肅開會那會兒,多少帶了點放任不羈。

“想我了?”周庭安端著一盞青瓷茶杯,抿了口茶水。

陳染忙了一天,此刻抱著枕頭在床上,就那樣半趴半臥的姿勢看著手機裏的他,順著他的音兒,爽利的應了一聲“嗯”。

周庭安扯動了下唇角,問她:“累不累?”

“有點,這裏有些山路很偏很難走,會硌的腳板疼。”陳染如實相告,接著欲言又止一番。

周庭安看了出來,問道:“有話直說。”

陳染煽動了下眼睫道,“也沒什麽,就是突然發現,我還是沒有徹底了解到你。”

“你還想了解什麽?”周庭安聞言不禁看著她的眼神暗了暗。

陳染知道他意會錯了,“說正經的,你別亂想,我意思是,原來,周庭安也是有悲憫心的。”

“怎麽突然這麽說?”周庭安不大明白她意思。

“總之,我已經知道了就是了。”陳染不想細說她是因為什麽知道的。

周庭安從來對她都是觀察入微的,從表情,到點滴異樣神色,眼神看著她深黯的輕扯唇,只聽他淡淡的說:“沒關系,到時間你會主動告訴我的。”

陳染當時沒懂他話裏意思。

直到第二天傍晚收工再回到住處,推開門看見裏邊坐在椅子上的人那一剎,心頓時就跳到了嗓子眼兒。

“你、你怎麽進來的啊?”陳染有點被嚇到了。

周庭安一身格格不入的矜貴模樣,一身黑色手工西服套裝,踩著薄底皮鞋從椅子裏起身,然後兩步走到她跟前,拎出來手中的鑰匙說:“是你電話裏跟我說的,留了一把備用鑰匙在他們這裏辦事處,這麽快就忘了?”

陳染恍惚的方才有了點印象,然後放下手裏的包,問他:“你自己嗎?”

“鄧丘和車這會兒就在前面大院裏停著。”

“你應該提前跟我說一下,好讓我有個準備。”

“什麽準備?”周庭安兩手支過去她放包的桌面旁側,圈著她,往外邊樓下的方向偏了偏臉道:“不會讓別的男人送你回來的準備麽?”

“沒有,他就是我電話裏跟你說過的,給我們提供這次新聞線索的那位熱心投稿人。”陳染轉過來靠在櫃子那,面對著擡眼看他。

“熱心到要送你回來住處?”周庭安手過去牽著她的撚在掌心裏。這是瘦了。

“沒有,他剛好在後邊住著,單純順路而已。”陳染跟人解釋。

周庭安看著她真誠澄澈的眼神,點了點頭,選擇暫且擱置這個話題。

然後垂眸看過她下邊問:“腳還疼麽?”

她昨晚說的,她走路走的腳疼。

陳染擡眼看著他深邃眉眼對視。

一雙水盈盈的杏眼看在周庭安眼裏別樣勾人。

接著只見陳染盯著他薄唇,莫名幹咽了下喉嚨,心頭悸動的問道:“.......你、你要給我揉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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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寶寶們~晚安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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