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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數家珍 “暫且先背離祖宗們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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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數家珍 “暫且先背離祖宗們一會兒”……

柴齊是下午兩點出發。

陳染同單位請了半天的事假, 之後吃過午飯就沒再去上班,直接回了趟別墅,找衣服換衣服。

一並過去旁邊放置周庭安衣物和日常用東西的房間裏,給人捎帶了幾件裏邊換洗的內衣物。

雖然她知道這些東西少不了有人會給他準備, 但是畢竟他是上去受罰的, 萬一被忽計了呢?

他潔癖那麽嚴重,怕是那日子簡直比殺了他都讓他難受了。

周琳聽到音兒給陳染打來電話, 問她:“怎麽請假了?那我們下午和Dylan約的下午茶怎麽辦啊?”

周琳以公徇私, 聲稱可以免費給人設計和拍一些潮牌商品的海報構圖。

然後拍好後安排邊講解構思邊喝下午茶聊天。

這些都是周琳一手的安排, 其實本就跟陳染關系不大。

“采訪已經結束, 只能委屈你自己陪他去喝了,我有點別的事,真是不好意思了。”陳染話說的正中她下懷。

只聽周琳嗯了聲, 道:“那是挺委屈的,剩我自己忙活著拍, 本來想著你能給我搭把手呢。”

“拍照方面我又沒有你專業, 我去了也只會是陪人喝咖啡。”陳染只想說她,快別演了, 明明一直都想跟人獨處呢。

“那——行吧!這趟差事, 就我自己來吧。”周琳故作勉強的巴砸了下嘴。

之後掛了電話。

陳染繼續收整了些東西, 一並給周庭安帶上了幾本可以打發時間的書。

畢竟上邊連個信號都沒有,肯定網也用不上了。

東西弄好裝了一個手提袋, 然後給自己撈過一件加厚的呢絨外套, 便給柴齊打了電話。

-

她第一次上來青渡山的時候是那年春天,一路上山路雖然宛轉,但到處可見郁郁蔥蔥的一片生機盎然。

跟如今此刻不一樣,到處鋪著一層霜雪似的, 有點霧蒙蒙的。

可縱然是這樣,心境卻是比那個時候要強多了,當時的自己時刻處在一種繃緊的狀態裏,只想遠離他。

陳染從未想過有一天,會主動踏上這條路,過來找尋他。

人心境的變化,真的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車子再次到達管制區位置,守崗的警衛識別車牌自動將禁制桿擡起,放行上去。

一段路程過後,柴齊將車子依舊停在了四合院子的位置,然後帶著陳染進去裏邊,安排工作人員布置溫泉湯池和養身的中藥包。

“陳小姐,上邊更冷一些,洗浴設備也沒下邊舒適。這些都是慣常安排,您不要見怪,可以更好的滋養保護身體,這樣上去,就不會容易被寒冷過分侵入了。”也是周家歷來的傳統,當初建造這座四合院,初衷其實就不是用來消遣的,就是為了上山入祠堂的時候用到的。

只是後來隨著世事變遷,跟著日新月異的時代變化,加上實際需求,慢慢演變成了一個好的避暑去處。

時而還會對外開放,接納一些來訪賓客。

陳染應了聲“嗯”,心道,其實他不用解釋這麽多,她多少還是懂一些的,並非一點不了解其中條框和深意。

畢竟是記者,之前跟著大部隊曾進山裏采訪過一個少數民族,司儀禮化方面,更是套著層層枷鎖一般的存在。

所以陳染對於一些事情的看法,接納接受程度,還是挺高的。

尤其像周家這種傳承一般存在的世家,歷代傳下來雖然摒棄了不少條條框框,但無論怎麽變遷,難免的還是會留存些許。

陳染跟著工作人員進去裏邊安排好的湯池進行一番暖身沐浴,之後整個人熱氣騰騰的裹上厚外套,跟著已經收整好,在外邊等的柴齊一起上山。

柴齊一手幫忙提著陳染帶來的袋子,一手拿著一份文件。

畢竟開不了車,要走一段路上去,陳染就將他手裏的文件接了過去,幫周庭安體恤一下下屬。

一層一層的青石臺階一路往上,從外觀和棱角間的磨損來看,很是有些年頭了。

不過也能看得出來有添增的新顏色在上面,雖然故意做舊處理過,但依舊能看出來是適時安排人前來修繕留下的痕跡。

“陳小姐,小心點旁邊的尖銳石頭。”柴齊前面引路,時不時的看一眼後邊,給人適時提醒。

因為他心裏膽怯啊,人畢竟是他張誆帶著上來的,一切安生了都好說,若是哪兒碰傷刮蹭到了,那簡直是跟碰到了周總心尖兒上是一個樣,壓根吃罪不起。

“嗯,沒事,我看著呢。”陳染給人答覆。

將近多半個小時後,終於到了地方。

陳染看著眼前另一番寬敞景象,呼哧呼哧的站在那喘著白煙歇氣。

青瓦白墻的吊腳樓,很大的一片建築地方,裏邊隱約還可見一些層層遞進式的亭臺建築。

精心設計雕刻精美的石墻面浮圖,還有鑲嵌的各式各類題字的匾額,一眼看去就很有年代傳承感。

“這個時間周總多半是在前堂的神龕和畫像處進香和安排更換掌燈。”柴齊旁邊道。

陳染緩過來些氣息,然後看過人道:“我在這外邊等他吧,你幫忙進去給他說一下,讓他出來就好了。”

畢竟是這種地方,陳染恐有什麽忌諱。

柴齊笑笑,說:“跟我直接進去就行陳小姐,這裏一直也都有安排的工作人員打理的,不止是周家的人,陳小姐你只管放心。”

柴齊心道,若是讓周總知道他把人丟在冷呵呵的外邊吹風,怕不是他進去就要被踢出來了。

接著又跟人解釋道:“這裏很早之前也對外開放過用來議事的,只是後來不用了。”

況且就周總待人那個樣子,如果陳小姐不願意進去,他怕不是都會直接將人抗進去拜見祖宗了。

“行,那我們走吧。”

陳染跟著柴齊擡腳,兩人剛走到大門臺階處,裏邊的老陶察覺到動靜就出來了,喊道:“柴助理,給周總送文件批覆啊?”

“是啊陶叔。”柴齊應聲。

然後那陶鄂視線便直直的落在了陳染身上。

柴齊跟人介紹,“這位是陳染小姐,周總的——”

“我知道的。”老陶笑笑,心道,他們周總的那點事兒,到如今,怕是周家上下,就算之前不知道的,如今也都知道了個清楚明白。

畢竟家規都擔上了。

“陳小姐,這位是陶叔,一直在這裏打理做事。”柴齊又給陳染介紹。

陳染沖人禮貌點頭:“陶叔。”

“誒,”陶鄂應了聲,然後忙往裏擺手,“外邊挺冷的,裏邊好些,周總就在前堂,我帶你們進去吧。”

“行。”

幾人一前一後進了前堂。

陳染遠遠的便看見她熟悉的那個身影,正背對著他們,掌著香火,正在往香爐裏進香。

因為此刻還不便打擾,加上陳染是特意來看周庭安的,柴齊和陶叔就很是長眼色的只留了陳染在那。

陳染就在後邊立著。

等著他忙完。

周庭安這邊也察覺了背後有人踏門進來的動靜,只道是柴齊,因為以往大多也是這個點兒來的。

於是進完香火,清理香灰的時候不免問:“陳小姐人怎麽樣?吃飯回家什麽的都還應時應點麽?”

“我又不是小孩子。”

卻只聽身後驀的一道日思夜想的聲音虛幻一般的冒出,周庭安手背不小心,一下便撩燒在了旁邊燒的正旺盛的香火上,燙了一下,嘶的一聲,忙拿過旁邊備用的濕毛巾擦了擦那點皮膚,轉而看過身後——

周庭安一度以為是自己耳鳴眼花了,但是看真切人之後,就是急走幾步過去直接把人撈進摁在了懷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關鍵是人還上來尋他了,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一時讓周庭安尤為心動不已。

這裏氣氛太嚴謹了,陳染趕緊將人推開,說道:“我以為你出什麽事了,然後逼問了柴齊,他擋不住就只能都給我說了,你別怪他。”

“好,不怪他。”周庭安這會兒開心還來不及呢,拉過人的手捂著到嘴邊呼氣,問:“冷麽?”

“還好。”

“為什麽特意上來?”周庭安心中暗喜,卻又明知故問。

陳染煽動著眼睫,躲開他視線,抽回被他呼著熱氣的手,不想他那麽如願似的說:“想看你怎麽遭罪。”

周庭安哼笑了聲,說:“走,過去我住處。”說著拉過她的手牽著人踏出門欄。

然後在下一秒,看到了幾乎像是藏在外邊似的陶叔和柴齊。

“.......”

柴齊尷尬笑笑,舉了舉手裏的文件道:“周總,這份文件還需要耽誤您一點點時間,過個目,簽個字。”

雖然他知道這會兒說這話煞風景極了,但是他走來這一路也是特意辦這件事情來的,不能大老遠的再空手回去。

只能這麽不長眼的耽誤會兒倆人好事。

周庭安嗯了聲,也沒為難人,道:“拿過來吧。”

貌似這會兒心情正好著,說什麽他都能應了。

柴齊誒了聲,連忙擡腳跟了上去。

周庭安走了兩步,想起來什麽,轉頭對陶鄂說:“陶叔,晚上再多加些炭火。”

陶鄂應著:“知道了,放心吧。”

-

周庭安住處是陶叔在原本的族譜和檔案室處特意辟出來的一處地兒。

其他房間倒是也多了去了,但畢竟是大冬天的,一年裏就這會兒最冷了,這個時間一些個身體弱的職員都會被遣送到山下去做事,等天氣回暖了才讓上來。而那個位置最為背晚上的山風寒氣,不至於把人凍到,所以就把住處給辟在了那。

畢竟這地兒他守著打理著呢,這麽矜貴的人上來了,他心裏也忐忑,定然是得好好的讓人下山回去才行。

守祠堂間隙,本就一天下來按照各種的章程,進香掌燈叩拜規整族譜各種瑣碎的等等挺勞累人了,不能晚上再真給凍著了,再結實的人,那也是真的會傷到筋骨的。所以每天晚上房裏的炭火,陶鄂一直都謹記著,務必給人添足了。

住處裏特意還在外邊辟出一點前廳出來,可以讓人處理點公務用。

同裏邊睡覺放床的地方中間隔了一道木雕的屏風,一並扯了一道簾子在那,所以從外是看不見什麽的。

周庭安推門進屋裏來,先過去燒熱水壺的地方,給人倒了一杯熱水,然後捂到了陳染手裏往屏風裏邊偏了偏臉道:“你先裏邊躺著歇會兒,我處理一下文件。”

上來這麽高,一路得走著,周庭安看人鼻子小臉凍的都紅了,不免心疼的不行。

她本來就皮薄肉嫩的不禁折騰,跟他不能比。

“沒事,你處理吧,我就先在這兒坐會兒喝點水。”陳染旁邊尋了把椅子。

“行吧。”

周庭安也沒勉強她,總歸就在跟前兒呢。轉而看過立在一邊的柴齊,伸手接過他遞上來的文件,走過了旁邊臨時辦公桌的位置,一邊坐下一邊隨口似的問了句:“那幫愛找事兒的老東西這些天有沒有說什麽?”

“倒也沒說什麽別的,畢竟周老先生還在呢,掰扯的還是之前那些個老生常談的。”柴齊接著又匯報了些別的。

周庭安垂眸一邊翻動批閱著文件一邊聽著。

陳染坐在旁側椅子上,捧著輕抿著手裏的熱水杯,一小口一小口的下肚,一邊看著周庭安認真工作的樣子。

他真的是兩幅面孔,工作起來,架子往那一擺,就沒人敢在他面前懈怠。

柴齊待了半個小時,周庭安批覆完文件他就準備下山回程了。

壓根沒有招呼陳染一起走的架勢。

頓時她便著急了。

明天還要上班呢,她過來看到周庭安是吃了些清苦,但總歸好好的,她就已經放下心,忙放下手裏的水杯“誒”了一聲起身要跟出去。

然後在下一秒,被起身兩三步走過來的周庭安伸手給攔住了,道:“你幹什麽去?”

“我明天還要上班的。”陳染忙看過外邊還能看見人影的柴齊要喊。

接著就又被周庭安給捂住嘴了。

陳染“唔唔”了幾聲,直到眼睜睜看著柴齊走遠,拐出去消失在眼前.......

“你幹嘛?”陳染在周庭安松了勁兒的一瞬間,便在他懷裏推打了下。

“我跟他交待過了,會讓他找你同事,給你請個假,明天就休息一天。”周庭安說著伸手一並把門關了。

然後就擁著人壓下吻,逼退著她腳步不得不往裏邊的就寢處去。

周庭安一手掀開簾子,接著扯開領口,陳染從他涼澀的口中掙紮剛挪出吻來,緊接著整個人往後一倒,便悶哼一聲隨著他一起跌進了床上。

他整個人也如大山似的壓著她。

堅硬也跟著抵了過來。

“.......周、周庭安!你瘋了?!”陳染喘著氣息,劇烈跳動著胸口,想到這裏是什麽地方,心裏就涼悠悠的,“這、這裏可都是你家的老祖宗。”看著呢!

周庭安抓住一番溫軟充實,籲出一口氣,從她勃頸間停了停吮.吻,喘著呼吸微微起了點身看她道:“那我只能暫且先背離祖宗們一會兒了,明天再多給他們上兩柱香,多叩拜幾次大禮,給找補回來。”

“........”陳染聞言都不禁為他的荒唐行徑瞠目,剛剛衣冠楚楚的又是進香又是掌燈又是批覆文件的,這會兒就這樣了——

“你這算不算不敬?老祖宗會懲罰的。”她喘著氣息,浮動著氣音,很是小小聲耳語般的警醒人。

“怎麽會?寶貝,想什麽呢?”周庭安學她低著聲音,悄悄話似的,“祖宗們是造福子孫後代的,這不是讓你想我念起了我,然後把你給送上來,造福我來了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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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數九寒天的冷風吹著,是真的冷啊。

而一想到此刻能抱著她,讓她跟著擔起了心,奔波至此,覺得一切都值了。

“沒事,放松點,我們小點聲就好了。”周庭安直接拉過被子將兩人深裹其中。

床邊零落掉出來的內衣物,訴斥著此刻的不羞。

陳染有時候真的是,太佩服他這個人的心理素質了。行為荒唐到讓人一度驚厥的地步。

事後周庭安抱著她就那樣一起裹在被子裏,翻看著一本家族圖譜檔案。

他們所在的屋子就挨著檔案室,住處的屋子裏還放著一個櫃子,裏邊還存放著不少。

周庭安晃動了下坐在懷裏的陳染,指著其中一張穿著黃馬褂似的古人跟她講說:“這個小老頭應該是咱們祖上在歷代朝廷裏任職最高的了,我聽爺爺說過好像是任職過什麽宰相。”

外邊夜裏吹著寒風,屋內燒著炭爐,周庭安擁著人裹在此刻暖融融的被子裏,跟人細數家珍一般的講著故事。

陳染被他護在胸前的姿態,身上從剛剛到此刻被捂出來的汗一直沒下去過。

“我有點熱。”陳染動了動身。

“熱了比凍著強,別亂動,小心著涼。”周庭安又想起來她剛上來這裏那會兒凍紅的鼻子和臉蛋兒了。

接著翻弄族譜的手探進去被子裏,還真是粘過一陣濕滑,他沒給她穿衣服,很是容易的得著便宜賣乖笑著逗人:“寶貝,你可真是水做的,那哪兒都水津津的。”還香噴噴的。

他這些日子盡是聞焚香爐子裏的灰塵了。

此刻真是舒心的很。

一陣熱氣湧上陳染臉,只想罵人,最後喃出來一句:“你正經點啊。”

然後岔開人話題隨口問:“這邊祠堂什麽時候對外開放過?”她問的是上山那會兒從柴齊嘴裏知道的一點兒。

但是不全。

周庭安一邊翻動著手下的冊子一邊同人講:“說是民國期間有一段時間是對外開放過的,可以接納一些外來賓客的參觀,解放後就沒有了,周家收回了對外開放權限,然後偶爾會做為長輩們清凈議事抑或閑暇靜心的地方。再到之後一些長輩們越來越年長,加上祠堂位置地處頗高,來往就有些不方便了,漸漸議事的地方就選在了山下城中一些僻靜的別院裏。不過每年小輩們上山來祭拜的儀式是不能少的,這是家族規矩。”

而此刻周庭安口中所謂的山下城中僻靜的西岸故郡裏,顧琴韻歇了一會兒總是睡不踏實。

披到身上一件衣服出來臥室,拐進旁邊周若大晚上愛忙活她那一堆泥巴的房間,撩開簾子進去沖忙活的人說:“不行,我心神不寧的,下邊那些個做事的萬一有個什麽不用心,明天你陪著我,咱倆上山過去看看庭安去吧。”

周若深出口氣,停住手中正擺弄的陶藝罐子,轉而看過自己的母親將知道的轉達道:“您還是別了,咱倆上去,得多大瓦數的電燈泡啊,聽說那小姑娘今兒下午跟過去了,這會兒怕不是倆人思念成疾正膩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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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寶寶們,晚安啦~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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