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幼稚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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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幼稚的報覆

朱柿拉開腰帶,把最外面的那件麻布衣脫下,只穿著一件蛋黃色小兜衣。

從側面看,細細的繩子掛在後脖頸,瓷白圓潤肩頭上,有淡淡青紫,是連日挑擔勞作的痕跡。

朱柿微微扭身,背對著無序,提起麻布衣檢查弄濕的地方,想著明天能不能幹,她只有這件衣服可以穿了。

隨著朱柿擡手的動作,她珠圓柔軟的背,毫無防備地向無序展開。

另一根更長的系帶掛在腰間。

洗得發白,起了毛邊的繩子,勒住飽滿的皮膚,在忽閃忽閃的燭光下,兩個淺淺的腰窩愈發顯眼調皮。

無序放下撐著臉的手,慵懶地趴下,雙眼卻一瞬不瞬凝視著朱柿,眼底金紋浮動。

他像一只守著羸弱獵物的巨獸,姿態輕慢,但專註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占有欲。

剛才水從脖子滑下,朱柿裏面的兜衣反而更濕。

她拉開脖子上的帶子,胸前布片輕輕落下。

停在鎖骨下,被圓滿掛住,半掉不掉的。

朱柿把手背到身後,動作一頓一頓,想把腰上的帶子也解開。

但最近挑多了重物,肩膀有些拉傷,手向後背時很僵硬,手指勾拉系帶,錯力一扯,帶子打成死結。

朱柿有些焦躁,不能再穿著濕衣服了,姐姐說過這樣會生病的,她不想生病,她想每天都有力氣掙錢。

她手上力道加重,給自己後背撓出了幾條紅痕。

長長的印子在弧線流暢的肌膚上,很是惹眼。

無序躺在朱柿身後,散漫地擡起長臂,骨節分明的手停在她腰間,指尖輕輕一撚。

系帶瞬間打開,兜衣完全剝落。

朱柿顫了顫,她剛剛後腰一涼,感覺有股陰冷之氣爬滿後背,寒意一點點舔過她的皮膚。

朱柿呆楞片刻,猛地回頭。

“無序!”

她立刻就想到無序,無序剛剛肯定就在這。

她四下張望,不見無序半分蹤跡,最後憑直覺,將目光落在床榻上。

那裏似乎比往日更暗,更冷悶。

朱柿顧不得自己上半身不著片縷,爬上床榻,試探著摸索過去。

在虛空中,壓住了無序的頭發。

朱柿在深夜,眼前只看到被褥的情況下,抓住了男鬼的頭發。

一股滑溜溜,又涼又直的頭發。

朱柿卻沒有絲毫恐懼,雙眼亮晶晶的,縱身一跳,撲了上去。

整個人狠狠砸在床板上,發出“咚”一聲悶響。

朱柿撲了個空,膝蓋都磕青了,要不是被褥墊著,估計臉也得遭殃。

直到入睡,朱柿的臉都皺巴巴的,惦記著自己差一點就能抓住漂亮妖怪了。

這差的可不只一點。

要不是無序故意讓她摸到自己頭發,朱柿就算將床摸穿,都別想碰到他半分 。

無序原以為這樣能嚇退她,讓她別總這麽理所當然地找自己。誰知這個凡女如此憨傻,不僅不怕,還傻咧咧笑起來。

當時無序冷淡的臉上,立刻生出幾絲無名火,所以偏偏不讓朱柿如願。

此刻,他站在床頭,俯身盯著她。

朱柿整個人被籠罩在無序的陰影下。

她眉頭緊皺,嘴巴動了動,說了幾句夢話。

接著吸吸鼻子,小鼻孔一張一合的,鼻尖一顆痣若隱若現。

無序沈著臉,看了一會那顆小痣。

突然,他把手攀上朱柿脖頸,修長蒼白的大手完全包住脖子。

這個時候的朱柿是最松懈的,或許這個時候下手能夠奪回鬼蟲。

無序不止一次在夜裏,這樣看著朱柿,看她熟睡,把口水流到枕頭上,然後設想著早點解決這個麻煩。

他也早就試過了,但結果很顯然,鬼蟲死死護著朱柿。一旦動手,受傷的反而是他自己。

無序現在拿朱柿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松開手,撥開朱柿腿上的被子。

朱柿把濕的衣褲都脫下了,這會光溜溜的。

無序面無表情地握住她膝蓋,察看了兩眼上面的淤青。

剛才朱柿砸在床上好大一聲,差點把朱青吵醒了。

一大片淤青在膝蓋上,朱柿估計疼得不輕。

無序冷冷挑眉,接下來,做了他從未做過的,有史以來最。

無序用手指,按了按那片淤青。

在朱柿呲牙疼醒的瞬間,幽幽離去。

*

這幾日,朱青醒著的時間越來越多。

朱柿早早出門,她就坐起來,摸著黑給妹妹編草鞋。

阿柿的舊草鞋子走起路來不利索,她已經好幾次看到妹妹光著腳回家了。

朱柿覺得沒什麽,但朱青看著揪心。

朱青完全想象得到,本就不伶俐的阿柿,光著腳走來走去時,鎮裏人給了多少白眼。

時間一久,會有第一個人來欺負她。漸漸地,欺辱朱柿就成了尋常事。

所以朱青覺得這雙草鞋很重要,她一心一意地想快點編好。

但一想到將來,朱青又開始心事重重。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醒著的日子能維持多久,雖然感覺身子沒有以前那麽痛,力氣也恢覆了些,但沒有銀錢治病,終究是一死。

到時候,阿柿一個人靠糞坊的活計,勉強可以活著。可要是活計被搶了呢?或者阿柿做錯了事被趕走,她能去哪裏?

朱青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讓阿柿嫁人。可有她這樣的姐姐,再加上阿柿憨傻,能嫁個什麽好人。

朱青想到自己死後,妹妹傻傻地到處亂逛,沒有家,渴了餓了沒地方歇腳,朱青就很怕死。

*

另一邊,剛下工,收到今日工錢的朱柿可沒那麽多煩惱。

她在跑去燒餅攤的路上,發現了一個很華麗的院子。

這個院子特別大,瓦藍瓦藍的磚片貼了滿墻。

這院子從前是沒有的,朱柿從未在這條街上見過。

院子的墻面屋瓦整潔幹凈,沒有青苔覆蓋,但門扉腐朽,虛虛開著一縫隙。

淡淡陰風從虛掩的門隙裏流出,讓朱柿打了一哆嗦。

明明微風陣陣,門邊銅鈴卻寂然無聲。

今日下工早,此時天色還黑著,朱柿瞇著眼也看不清門縫裏有什麽。

正當她要走時,舊門從內打開。

朱柿撓撓頭,靠近了一步,裏面沒有一個仆人,很蕭條,也很老。

院外沒有的青苔,長滿了裏面的墻壁。

苔痕從門口蜿蜒入內,在夜色裏,如墨綠蛇行,沒入院子深處,幽不見底。

朱柿看出了這是個沒人的荒院落,剛想跑開繼續買她的燒餅,突然看見幾片銅板,散落在院子裏。

那三片銅板卡在磚縫裏面。

朱柿毫不猶豫地跑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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