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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脾氣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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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脾氣就這樣

掙紮間他碰倒了桌上的紅酒,親他親得眼尾猩紅的成煜看都沒看卻能扶一把,紅酒杯沒碎保住了,但裏頭的紅酒全流到黎讓大腿上,浸濕他的褲子。

黎讓感受到了,摸他大腿的成煜也感受到了,停下動作,歪頭瞅他一眼,看這個有潔癖的人眼神要殺人了,成煜低聲說:“講點道理,是你碰倒的。”

成煜害他這麽狼狽,還把鍋甩他身上?

黎讓起身,反手就往魁梧男人臉上抽去,這次是真心實意的了。

成煜舌尖頂了下被打的右臉,擡眸打量冰疙瘩神色一眼,開始主動收拾桌上殘局,冰疙瘩要走了,他才說他一句:“氣性那麽大……”

黎讓本來打完轉身就走,聽到成煜這句抱怨,他冷冷還擊一句:“我脾氣就這樣!”

“好好好,”成煜語氣裏有無奈與縱容,“你脾氣這麽差都有個一小時零五分二十二秒在那裏跟頭跟尾,脾氣好還得了,就這麽差下去吧,我覺得很好。”

黎讓大腿黏糊糊得可怕,簡直在分分鐘挑戰他的神經,成煜在說話時,他已經邁開長腿快速上樓。

洗澡的時候,他冷靜了很多,那戒指第一次戴的時候有那麽劇烈的痛感,可見不是一般東西,難怪成煜一定要拿回來。

他開始懊悔把那戒指丟下山了,要是丟在裝成煜舊物品的紙箱裏,成煜就不會在這裏跟他耗。

那小玩意搜山都不好找,黎讓苦惱地系上墨綠色褲子扣子,掐出一截勁瘦窄腰。

黎讓不打算下樓了,將自己反鎖在房間裏,隨便找了本書看,雖然看不下去,時不時會閃過那個激烈親密的吻,但總好過下去跟成煜面對面。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外公說:“既白,成煜要回去了。”

“嗯。”

“別光嗯啊,你下來送一送,快點!別這麽沒禮貌!”

外公連催了幾次,黎讓無可奈何下樓去,成煜一大高個杵在大門口一臺轎車旁,遙遙看向他,臉上帶著笑,眼睛亮亮的。

黎讓就著外公的步速,爺孫倆自蜿蜒外展的階梯朝成煜走去,黎讓走得漫不經心,外公語重心長道:“你們再好好談談吧。”

黎讓心意已定,心不在焉地“嗯”一聲配合外公。

“好,既然你答應我了,就送成煜回去,你們在車上好好聊,都平心靜氣的。”說罷,外公遞來黎讓隨意擱在客廳的毛呢大衣。

“?”

“楞什麽,”外公擡起黎讓的胳膊,將大衣掛了上去,催促,“快去啊。”

敢情成煜洗手,他得遞毛巾,成煜回去,他得當司機?外公到底怎麽想的,到底誰才是他的外孫?

“就送這麽一回!”外公推抵黎讓的後背,一旁傭人都靜立在兩側,給黎讓讓出一條道,通往鐵藝大門旁的男人。

看著男人深邃優越的眉眼,大大方方的站姿,黎讓意識到自己的扭捏很不體面,認命換了口氣,邁開長腿大步朝成煜走去。

越靠近,成煜笑意更濃,黎讓面無表情拋下一句“你開”,就開了後車座的車門,坐了進去,舉手投足間清貴無比。

成煜繞到駕駛座坐了進來,不一會兒,車啟動了,在幽深的山路中往山下駛去。

車裏沒亮燈,黎讓支肘托腮看著窗外沿途寂寥的枯枝,眼神淡漠。

成煜一邊開車,一邊問:“剛才我翻遍了行李箱和紙箱,都沒找到戒指,你到底丟哪了?”

“我丟到山裏了。”

聽出黎讓言語中的懊惱,成煜朝後視鏡看去一眼,黑暗中只看到一截被路燈照亮的下巴。

“等我下次回來,我陪你去找。”成煜笑著說,“一定能找到的。”

“嗯。”黎讓應了一聲,成煜果然是為這個戒指來的,談話間不離這個主題。既然成煜願意幫忙找,應該會容易一些,黎讓補充說,“你帶我的人一起去,找到了直接拿走就行。”

成煜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手背上蜿蜒起伏的青筋在稀薄的月色下微微凸顯。

車廂內一時間靜得只剩下車輪壓過枯枝的些許悶響。

黎讓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哪裏,致使氣氛變得很壓抑。

成煜轉動方向盤拐了個彎,匯入山下川流不息的馬路。

那方向是去聯盟的方向,黎讓了然,難怪成煜要他送了,他家司機可不方便去,別墅裏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成煜再度開口:“你瘦了好多。”

“沒感覺。”

“沒人說過嗎?”

“沒有。”

“冬天穿著外套不明顯,抱就知道了。”

“換個話題。”黎讓看向窗外的街景,眼睫垂落一個懨懨的角度,“這個話題不合適。”

他覺醒了,他們的關系結束了,成煜卻還像從前那樣,想摟就摟,想親就親,他臣服於生理性喜歡,會一時迷失,卻也很快就陷入清醒的痛苦中,自認做不到成煜那樣的收放自如。

等紅綠燈,成煜側過身來看他:“你想一個?”

“不想。”

黎讓享受安靜與獨處,他不需要和別人社交來汲取養分,更何況他不想跟成煜聊天。

就那麽安安靜靜到聯盟他覺得很好。

成煜一直看著他,黎讓偏開了視線,手無意識地揉了揉另一只手的手心,以此緩解尷尬,成煜卻誤會了。

“手痛嗎?”

“?”

“剛才打我兩巴掌,手還痛不痛?”

“……不痛。”

沿街霓虹燈流水般,在黎讓有些許軟和的眉眼上滑過。他猶豫了很久,終究還是沒有主動開口。

綠燈亮起,轎車繼續行駛,直到抵達聯盟1區大門口,成煜下了車,黎讓也開了車門下車,準備繞去駕駛座開車,他是不能進1區的,他們要在這裏分別。

“天氣冷,穿件外套。”成煜快步從後車廂裏抱出黎讓的黑色毛呢大衣,拎著衣襟,披在黎讓身上,把人裹得朝他往前走了一步。

毛呢大衣非常溫暖,黎讓終於問出了口。

“梁砸在身上痛不痛?”

成煜怔住,垂眸看黎讓,看到了黎讓微紅的眼眶。

“我開槍打你,你痛不痛?”

黎讓不清楚成煜的異能和自己的一不一樣,他自己的異能,說是恢覆異能,但是據黎讓自己的觀察,傷口只是表面覆原了,但是內裏的傷還需要時間慢慢恢覆,至少上次李春風割他的那一刀,直到第二天早上,紅痕才完全消失。

當時魔怔地想好幾天,自己開槍打成煜那一槍,成煜得痛多久。

聯盟的人總是覺得他要尋仇,其實他只是想關心成煜。

視線變得模糊,他匆匆低頭,成煜又一次把他擁入懷,他推了一推,成煜抱得更緊了:“……好痛,特別痛,我看著銅墻鐵壁,其實心都被你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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