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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6章:“幹爹你又要走了對麽?所以你為什麽要出現?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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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126章:“幹爹你又要走了對麽?所以你為什麽要出現?幹爹……”

幹爹何以這幅容貌出現?難不成還要追憶往昔不成?

仇嘉跟隨著男伴的動作旋轉,只是目光已經落在了謝明晏身上,完全不知道她此時的目光有多麽的目光有多麽的委屈,似是一瞬間眼窩微紅,心臟仿佛裂開一般的苦痛。

她很想讓自己忘記這張熟悉的面孔,可是看了十二年的面孔又豈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這一張假面幹爹帶了十二年,每每都是以父親的名義出現,仇嘉又怎麽能忘記?

謝明晏也察覺到了仇嘉的目光,恍然之間才確定自己再一次落入夢境,只是想到之前自己明明喝酒有些微醺,難不成是喝醉了?

他這般想著,耳邊的音樂逐漸才開始變得清晰,換了一首曲子後,竟然是他熟悉的《傻女》。

‘這夜我又再獨對夜半無人的空氣~穿起你的毛衣~重演某天的好戲~’

女子纏綿的歌聲仿佛響徹在耳邊,謝明晏沒有聽女伴詢問他身份的話語,只是一個轉身,便靠近了那年輕男子和仇嘉,隨著歌曲的下一句便一個旋轉,朝著那年輕男子點頭示意。

年輕男子明白是換舞伴的意思,倒是也欣然同意,歌曲吟唱到下一句,兩人便默契的一個側身,松開懷中的女伴,伴隨著那歌聲已經換了懷中人。

‘我恨我共你是套現已完場的好戲~只有請你的毛衣從此每天飾演你……’

許久未見的父女二人再次貼近,仇嘉的手落在謝明晏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落在謝明晏的手心裏,謝明晏輕輕挽著她的腰,好似第一次跟嘉嘉跳舞時候的模樣。

只是那個時候的嘉嘉像是一個翩躚的小蝴蝶,迫不及待的展示著自己的美,不像是如今懷裏的玫瑰,綻放的如此璀璨卻紮的人心口疼。

謝明晏隨著音樂搖晃著舞步,帶著懷中的仇嘉在舞池裏搖擺,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個擡著頭就這樣盯著眼前的父親,而謝明晏也是就這樣低著頭看她,似乎要將她的容顏全都描摹一遍一般。

仇嘉有無數的話想說,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屬於幹爹的溫度,像是一個忽然被人纏上絲線的風箏,任人操縱搖擺,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害怕張嘴便要將委屈傾瀉,變成狼狽模樣。

她只能夠捏著謝明晏的手開始用力,似乎是要將手指嵌入對方骨髓一般,可是謝明晏只是任由她捏著,哪怕落在他肩膀的手指在他的西裝上留下了痕跡。

莫名其妙的委屈已經襲來,她就像是那搖曳無主的風箏,此時只能夠被幹爹拽著走,好似一直都在被幹爹拽著走。

從還未成年開始到成年,她的人生除了哥哥們,就只有幹爹。

是這個人,讓她和哥哥們萬劫不覆,讓她落入泥潭無法脫身。

可是仇嘉此時就這樣緊緊的盯著眼前人,卻說恨自己連一句恨都說不出口,她害怕自己一出口就是告饒,一出口就是懇求,一出口就是任由對方擺弄。

無論是哥哥們還是她,都是幹爹的牽線木偶,沒了幹爹,一個個都好似空心木偶一般失去了生命,現在呢?幹爹回來又是如何?

發現她們又有用了?想再次撿起操控他們的繩索?

這一次又想如何呢?

仇嘉用最卑鄙下流,最陰暗黑暗的想法去揣測眼前人,她甚至恨不得對方就是因此而來,這樣至少他們對這個人還有用,是不是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再次消失?

謝明晏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細細描摹著乖女的容顏,似乎時光對她來說格外的優待,不知道年長了幾歲,除了更加美艷之外,眉目長開了些許,謝嘉依舊是跟記憶中不差什麽。

只是那雙原本總是泛著笑會撒嬌的杏眸,如今卻滿目倔強委屈,似是有無盡的怨言要傾瀉而出,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模樣。

上次見面匆匆,加上看到了錦書跟嘉嘉之間的親吻,謝明晏都沒有來得及跟這個女兒多交流,如今在這般悠閑之中,恍然嘆一口氣,終於開口問一句。

“這些年你還好麽?”

《罪惡家族》的劇本太過於籠統,時間只是跳轉線,看到的東西太少,謝明晏只記得劇本之中的仇嘉是超級大明星,她永遠都是光彩奪目的,光芒四射的大明星在紅人館被眾人簇擁歡呼。

可在香江的娛樂圈成名,又豈是一個小女孩兒能夠負擔的起的?

仇嘉聽到幹爹許久才問這麽一句,心中更是如同絲線一般纏繞的苦痛,哼一聲便在舞步的交匯之間貼近了謝明晏。

‘夜來便來伴我坐~默然但仍默許我~將肌膚緊貼你~將身軀交予你……’

隨著歌曲從耳邊傳來的,是仇嘉帶著幾分嘲諷的聲音。

“我過的如何,幹爹不是心理最清楚麽?當初我成了霍啟明的情人,後來霍啟明被綁架勒索五個億,我的哥哥們都被抓走,幹爹你說我能如何?我當如何來過?”

她緊緊貼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在對方的耳邊傾吐著諷刺的話語,可說完之後臉色已經有些不好。

她明明不想說這些的,可是嘴巴去不受控制的開始控訴這一切,她想問幹爹你為何要拋棄我們?當初哥哥們被拆老抓,是不是你?膩味了獨吞那五個億所以才這樣麽?

她想要如此問,卻說不出口,只能慢慢的隨著舞步拉開距離,扯一扯嘴角,以譏諷的口吻道。

“現在我真的是大明星了,這些年也賺了好幾個億,比幹爹你當初讓我當別人的情人賺的還要多多了。”

仇嘉像是一只渾身豎著刺的刺猬,只是指甲快要嵌入謝明晏手上的皮膚裏,謝明晏心中感慨萬分,只是輕輕捏一捏仇嘉的手,便讓她有幾分松懈,隨後將這只無措的手捏在自己手心裏,依舊帶著當年極強的控制欲。

他盯著眼前的乖女,只是繼續問。

“那你呢?有了錢之後日子過的還好麽?”

他似乎在固執的文這個問題,明明兩個人對於這件事情都有一個答案。

謝嘉冷笑。

“什麽算好?什麽算不好?不過是一團爛肉隨便過過,倒是幹爹這些年不減風姿,沒了我跟哥哥們,日子過的舒坦吧?早就將我們忘了吧?”

她繼續質問,實際上想問的話又也在了喉嚨裏,怎麽都問不出來,口中的話陰陽怪氣,倒是有些像是康泰了。

不愧是跟康泰一樣的龍鳳雙胎,說話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謝明晏明了這些孩子心中的苦楚,知道仇嘉跟白錦書這些年為了讓謝奕瀟他們出獄一定是付出良多,哪怕是劇本中沒有書寫這些,可是他又該如何提起兩人傷痛?

一時之間謝明晏默不作聲,因為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有些確定自己就是《罪惡家族》中丟棄孩子們的父親,但是又失去了記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離開他們,也不明白失蹤的時間自己到底去了哪裏。

劇本上的寥寥數語,開頭寫謝嘉演唱會的盛大以及出獄的緊迫,一轉眼便是時間線拉回了入獄之前的五個億劫掠計劃,到結束時他這個幹爹的失蹤,以及謝奕瀟等人被抓。

哪怕是知道《罪惡家族》有後續,可謝明晏只看到了這裏,他知道後面這些孩子出獄之後會跟作為父親的他鬥智鬥勇,只是卻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

他不言語,可仇嘉此時卻不高興了,步步緊逼道。

“這世界上還有幹爹回答不出來的問題麽?三哥之前為了幹爹能順利逃走,可是給了自己一刀,幹爹也不問問三哥的傷好了沒?”

仇嘉又換了一個話題,她總是害怕幹爹的沈默,就好像他們已經無話可說一般。

舞池裏兩人動作沒有停止,謝明晏聽到白錦書,這才想起上次自己沒來得及問的事情,一個轉身的功夫,才開口道。

“你跟錦書在一起了?”

想著錦書喜歡唱歌跳舞,嘉嘉喜歡演戲,這兩個人似乎也有話題能聊到一起,是不是因為這樣生了情愫?

他這會兒倒像是一個慈父,想起關心女兒的感情狀況,結果仇嘉諷刺一笑。

“我跟哥哥們不都是一直在一起麽?畢竟我們都有共同的願望,那就是找到幹爹,殺掉幹爹,我有些不懂,幹爹說的在一起,是什麽意思啊?”

她的紅唇開開合合,謝明晏卻是聽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眉頭緊鎖,想著自己計劃讓這幾個孩子分開睡,結果現在鬧成這樣子?

奕瀟為什麽沒有管嘉嘉?還有康泰,他怎麽能讓其他人欺負嘉嘉?那可是他的親妹妹。

謝明晏的眼神裏一瞬間閃過殺意,恨不得將這幾個小崽子們挨個都揍一頓,只是少了那層身份,又不知道這些年仇嘉身上發生了什麽,只能沈默。

又是這樣的沈默,謝嘉最害怕的沈默,似乎離別的那一日就是這樣,幹爹這樣的沈默,也不怎麽說話。

她忍不住又道。

“幹爹這次回來時做任務麽?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了,大名鼎鼎的千面,傳說中最為可怕,也讓人永遠抓不住的殺手,大哥跟小哥,是不是已經被幹爹你殺了?”

其實知道幹爹不會殺大哥他們,可仇嘉還是這麽挑釁,她總是希望能看到這個人不那麽沈默的模樣。

謝明晏被這樣的話也搞得一楞,隨後詫異詢問。

“我怎麽會殺奕瀟跟康泰?”

他眉頭皺起,繼續追問。

“他們兩個怎麽了?”

這話一出,仇嘉更是沒想到幹爹竟然開始裝傻,說道。

“他們兩個不再遇到幹爹你之後就不見了,難道不是幹爹帶走了他們麽?”

這怎麽可能?

這裏是夢境,又不是現實。

謝明晏震驚,腦海中百轉千回,想著這兩人的下落,追問道。

“他們什麽時候不見的?”

聽到幹爹竟然這麽問,臉上甚至還有驚訝,仇嘉也發現了不對勁兒的地方,疑惑道。

“大哥失蹤好幾個月了,二哥說在失蹤之前他跟幹爹你打了一架,那天下了雨,之後大哥就不知所蹤了,我們找不到任何的蹤跡。”

是那一場夢!

謝明晏確定,隨後又想到了康泰。

“康泰是不是失蹤一個多月了?”

謝嘉也馬上回答。

“是。”

她來不及想自己那些愛恨情仇,此時也反應過來幹爹似乎不知道大哥跟小哥失蹤的事情,那他們兩個能去哪裏?頓時讓仇嘉著急不已。

謝明晏則是神色嚴肅,莫名的想到了那個怪異的跟蹤者阿領,一時之間心神激蕩,只覺得不可思議。

他看著眼前有些緊張的乖女,不知道如何該跟仇嘉說這些,耳邊緩緩又傳來女人的歌聲。

‘再去做沒流著情淚的伊人~假裝再有從前演過的戲份~重飾演某段美麗故事主人……’

那荒謬的,不可思議的想法在腦海中流轉,謝明晏開口道。

“我大約知道你大哥跟康泰去哪裏了,待我找到他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仇嘉聽這樣的話,立刻就明白了幹爹的意思,還有之前三哥的話,立刻手指不自覺的想要去捏緊謝明晏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幹爹你又要走了對麽?所以你為什麽要出現?幹爹……”

謝明晏卻已經顧不上太多,他聽到了腦海中那熟悉的‘滴滴滴滴’聲音,之前沒註意這是什麽,如今大約已經明了,便是直接手中用力,一把將仇嘉拽了過來,摟在懷裏。

像是在嘉嘉獲得香江小姐冠軍的那個晚上一樣,他擁抱著懷中的乖女,輕輕的拍拍她的後背,聲音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我去幫你找奕瀟跟康泰,嘉嘉,不要讓自己難過了,幹爹不想你難過。”

這個久違的懷抱帶著一種怪異的熱,讓仇嘉整個人都僵硬了,她甚至說不出一句話來,便感覺擁抱著自己的人松開了手,音樂也開始停止,整個舞池的人慢慢散開。

她甚至都沒有機會去阻攔幹爹的離開,便被松開了手,從人群裏抽離出去,那一瞬間好像又要失去幹爹了。

仇嘉幾乎是憑借本能便提著紅色的裙擺跟了上去,穿梭在這些人影中間,那雙杏眸裏不知道何時已經噙了淚,在努力想要追逐這個背影的時候開始不受控制的落下,一串串的從臉頰上滑落。

她甚至在這個時候都不敢叫一聲幹爹,生怕叫破他的身份被人知曉,努力往前追尋,卻只能夠看著他的身影越走越遠,消失在了宴會的門口,等追過去的時候,卻看不到任何人影。

仇嘉淚流滿面,朝著唯一的出口狂奔而去,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吧嗒作響,好不容易沖到了門口,卻是沖出去的那一刻,眼前是莫名其妙的黑。

身後觥籌交錯的聲音和樂曲似乎一下子都消失不見了,周圍安靜的可怕,甚至只有風吹來的聲音。

眼前是一片漆黑,她忽然從亮光處到了黑暗之中,所以眼睛一下子陷入了失明的感覺,讓她忍不住閉上眼睛,臉上還留著兩串淚水。

她不自覺往前走一步,但是卻像是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下,下一秒整個人不受控制的一下子跌倒在前方,雙手趕緊支撐地面,結果觸及到的是一片草叢之類的。

這樣的觸感讓謝嘉楞了一下,剛剛明明在宴會廳出來,就算是走,也不可能這麽快到了綠化這邊啊。

一陣冷風襲來,穿著齊胸晚禮服的謝嘉只覺得一陣冷意,露出的肌膚上竟然是起了雞皮疙瘩。

就在此時,她忽然聽到了有人的聲音,是有人在走動,擡頭終於睜開眼睛,眼前依舊似乎模糊不清,但是隱隱約約似乎看到了記憶中的孤兒院。

……那裏已經被拆遷了,拆遷之後仇嘉去過一次的,怎麽會這樣出現?

而仇嘉聽到的動靜是兩個人在裏面往外走,搖晃的手電筒晃過天空,偶爾打在了那孤兒院墻壁上,讓仇嘉這會兒恢覆了視力,看到了那本該拆遷的孤兒院,再一看自己所在之地,竟然是在孤兒院門口的草坪裏。

裏面的人終於出來了,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過來奧港調查阿領身份的阿樂和阿俊。

兩人一個穿著棕色皮衣牛仔褲,另外一個穿著黑色的大衣,脖子裏裹著謝嘉從瑞士帶回來的圍巾,此時手裏拿著手電筒,朝著剛聽到動靜的地方照射過去。

緊接著兩人都蒙了。

因為此時在草叢裏出現的那一片紅色身影太過的吸睛,太過的靚麗,讓兩人簡直是不敢相信,阿樂整個人都楞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反應的看向阿俊,阿俊之前一直收藏謝嘉的海報,這會兒看到這幅‘佳人落難’的模樣,立馬沖了過去。

“謝嘉!你怎麽在這裏?”

他不敢學著阿星哥叫對方嘉嘉,只能稱呼全名,走過去的第一瞬間,看到對方胸前的一片雪白,立馬脫下了自己的黑大衣將人裹住,隨後又將自己的圍巾給謝嘉圍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來。

“你沒事吧?怎麽一個人在這裏?白爺呢?怎麽會允許你來這裏?”

他著急的額間甚至出了汗,對仇嘉儼然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只是那眼神裏的喜歡讓仇嘉一眼看的分明。

她不認識這兩人,卻是明白對方似乎認識自己。

還有‘謝嘉’兩個字,以及……白爺。

白無常,是幹爹曾經在奧港的半島賭場對外的名頭,這兩人說的是幹爹,那謝嘉……就是自己。

她朝著這人伸出手來。

“我剛剛摔倒了,腳好痛。”

她這麽一說,果真阿俊不再糾結她因何到這裏的事情,立馬用手將她抱起來,想著直接給她抱到車裏,結果仇嘉主動開口。

“這個孤兒院是我以前的家,我就是忽然想過來看看,能帶我進去看看麽?”

她已經披上了衣服,只是紅色的裙擺像是人魚的尾巴一樣搖曳,阿俊待她不知如何是好,小心翼翼的斜抱她,被摟著的脖子開始發燙,臉頰甚至一片通紅。

“可以!可以!嘉嘉,我們就是奉了白爺的命令過來找人的,原來這裏是你以前住過的地方啊,不過現在好多地方都臟了,就樓上有個小房間還能住人,我們先帶你上去休息下,給你檢查一下腳。”

阿樂也沒多想謝嘉為何在這裏出現,倒是直接叫嘉嘉,自認為跟仇康泰有過命的交情,所以對這個妹妹也是頗為照顧。

至於謝嘉如今看著為何有些成熟,他來之前聽阿星哥說了,嘉嘉最近在拍攝一個關於歌女的電影,所以裝扮上比較成熟。

褪去了稚嫩的謝嘉妝容精致,一頭黑發盤繞在腦後點綴著珍珠,那眉目像是張開了一般的漂亮,讓一向是對女人不感興趣的阿樂也沒忍住多看兩眼,想著這下阿俊要對謝嘉死心塌地了。

見過謝嘉這樣美的女人,誰還能看上別人?

只是謝嘉是白爺的乖女,他們這種人是絕對配不上的,更是不敢有多餘冒昧的想法。

阿俊抱著仇嘉進入了孤兒院,看到那熟悉的客廳,仇嘉臉上一片冷凝,隨後便被抱著上了樓,她剛剛還在騙人,這會兒倒是真的腳腕有些疼,大約是剛剛摔倒的時候崴到了。

之前的時候不疼是因為覺得怪異,此時仿佛如墜夢境,倒是後知後覺的疼了起來。

“我幹爹讓你們來這裏幹嘛?”

她試探道,阿樂和阿俊當然不敢隱瞞,畢竟白爺對謝嘉的寵愛誰都有目共睹。

“白爺讓我們過來調查阿領的事情,我們在奧港這邊的馬仔說見過阿領從這邊過來,所以我們就摸到了這個孤兒院,沒想到竟然是你們以前住過的地方。”

阿樂和阿俊知道謝嘉和她的哥哥們都是孤兒,卻沒想到就是這個孤兒院,那也未免太過於荒涼了。

仇嘉明白這情況是為何,等被抱著進了之前幹爹的住過的屋子,才發現這屋子似乎住過人的樣子,被子和床頭櫃似乎都有使用過的痕跡。

“這裏有人住過,應該就是那個阿領,下面的廚房還被用過了。”阿樂沒有隱瞞,跟謝嘉匯報這件事情,可不知道眼前人是仇嘉不是謝嘉。

他們兩個,根本就分不清化過妝的女人。

仇嘉被放在床榻上,靠著床頭坐下,雙腳被放在床上,阿俊想替她檢查腳腕,但是又不好說,眼巴巴的盯著仇嘉的裙擺,不敢去看那裙擺下的風景。

對於這樣的人,仇嘉早就知道如何使用,便主動拉起了那過長的裙擺,露出腳下穿著高跟鞋的雙腳,這才發現腳裸果然腫了。

她滿腦子都是幹爹的事情,倒是沒想到這腳裸會腫起來。

阿俊一看,也是驚了。

“我,我出去買藥。”

他臉上馬上一副心疼急切的模樣,讓仇嘉則是看出這人對自己似乎有些心思,倒是阿樂反應過來。

“不用啊,剛剛我們翻找這個抽屜,裏面有醫藥箱,我翻翻看。”

阿樂打趣的看一眼阿俊,知道阿俊是遇到了謝嘉腦子都不會轉悠了,也是,雖然阿俊喜歡謝嘉,但是可從未有這麽親近的時候。

只是……嘉嘉這會兒怎麽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是一個人?

阿忠哥呢?

白爺怎麽會允許嘉嘉不帶保鏢出現在這裏?

他腦海中也各種怪異的想法,不過還是快速的從那抽屜裏面找到了醫藥箱,那是謝奕瀟專門留下的,畢竟弟弟忽然出現,他害怕還有別人出現,專門在這個房間裏留了藥物。

阿樂很快從裏面找到了紅花油,拿著過來。

“我就說有藥,嘉嘉,阿俊處理外傷最好,讓他給你看看?”

雖然自家兄弟跟謝嘉絕對無緣,但是能有這般一遭也算是此生無憾,阿樂這般想著,藥遞了過去。

仇嘉卻是想到大哥和小哥的失蹤,忽然說道。

“能把那個醫藥箱拿過來我看看麽?”

她一開口,阿樂當然不會拒絕,拿過來了醫藥箱,仇嘉只是看一眼,便知道這醫藥箱是大哥準備的,裏面的擺放方式都是大哥的習慣,而且……

仇嘉伸出手,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眼藥水,這不是一般的眼藥水,這是專門針對小哥眼睛的眼藥水。

她這下確定大哥和小哥都在這裏,只是……這裏太過於怪異,竟是讓仇嘉有一種時光倒轉的感覺。

“我……我幫你看看傷口。”阿俊有些不知所措,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檢查仇嘉的傷,發現只是崴了一下,便放心了不少。

“我……我需要把你的鞋子脫了,給你揉藥,可能就有些疼。”

他本來就不善言辭,現在說這些就已經是臉紅的要命了,剛剛觸碰仇嘉的腳腕都在顫抖,不過仇嘉不在意這些。

“麻煩你了,謝謝。”

她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麽,只能夠迂回打探。

“幹爹派你們出來找那個阿領,是跟幹爹有什麽關系麽?”

阿樂沒多想,回覆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個阿領之前還救了錦書呢,就是錦書的簽唱會上,塑料板從高處墜落的時候救人的就是他。”

聽到簽唱會三個字,仇嘉楞了一下,重覆。

“簽唱會?”

阿樂還以為她不知道這些,便解釋道。

“就是錦書之前的簽唱會啊,你當時是不是還在劇組拍《義不容情》啊?這件事情我也是聽阿星說的。”

……

完全不同的人生,仇嘉立刻確定這個世界還有一個自己,而且這個自己被幹爹給予了姓氏,叫做謝嘉,似乎也出道了,甚至還拍了電視劇。

所以現在是什麽時候?

她想問,但是又害怕問了讓這兩個人警惕,結果聽到眼前的阿樂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從背後拿出一個東西。

竟是一個早就被淘汰的大哥大。

“幸虧我拿著大哥大,你現在受傷了,白爺肯定擔心,要不然我先給白爺打個電話?你帶人過來了沒?還是讓白爺過來接你?”

阿樂傻乎乎的,根本沒看出來如今的不對勁兒,只是以為謝嘉想念之前住的孤兒院,特地過來,這會兒還要打電話。

……所以這個世界還有一個幹爹。

仇嘉笑起來,她想起大哥和小哥的失蹤,還有不見的幹爹,點點頭。

“好啊。”

阿樂看著謝嘉點頭,這才趕緊開始撥電話,希望能夠跟白爺說明這個事情,謝嘉忽然受傷,不知道白爺如何心疼呢……

而香江這邊的宴會已經到了尾聲,看到幹爹在沙發上睡著了,眾人也不敢叫喊,送走了宴會廳不少人之後,幾個人才圍繞著謝明晏坐在那裏,其實一個個也都喝多了,醉醺醺的靠在沙發上,三三兩兩的黏在一起。

阿忠接到了阿樂打過來的電話,阿樂只說要找白爺,阿忠趕緊走了過來,沒想到剛好看到白爺醒來。

“白爺,阿樂有電話。”

謝明晏此時清醒異常,聽到有阿樂的電話,便想到了阿領。

再看看身旁睡的亂七八糟的幾個孩子,謝明晏起身,拿著大哥大到了一旁的遠處說話,結果便聽到了阿樂有些忐忑的聲音。

“白爺,嘉嘉在奧港這邊受傷了,腳崴了,就在以前嘉嘉他們住的孤兒院裏,您看是您親自過來一趟,還是我跟阿俊明日再給她送回去?阿忠哥沒有跟著嘉嘉。”

謝明晏聽到阿樂的聲音,扭頭便看向那邊沙發上東倒西歪的幾個小崽子,謝嘉被仇康泰摟在懷裏,靠在哥哥懷裏正睡的安然。

所以這個嘉嘉……

謝明晏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竟是有一種塵埃落地的感覺,說道。

“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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